第64章

“明川！”

何逸之一來便瞧見了他咳血的樣子，忙跑過來，搭上了他的脈搏。

“表哥，我的孩子真的沒了？”洛明川擡起眼看他，眼神裏滿是悲傷。

何逸之將他的手輕輕放好，沈聲道：“明川，對不住。”

“表哥對我好，我是知道的。”洛明川搖搖頭，“你說的對，就算你不說，他遲早也是要知道的。”

“他也是為你著想。”何逸之忍不住替墨瀾序說話。

洛明川沒有答話，他可以不怪何逸之，卻無法原諒墨瀾序。

那是他們的孩子，他怎麽可以親手殺了他？

他拼命守護的，墨瀾序卻毫不在意。

洛明川過不去這道坎。

他們之間本就不該再有任何牽扯。

“表哥，可否幫我一個忙？”洛明川的嗓子還有些啞。

“你說。”何逸之看他這樣，有些心疼。

此事，他也是有責任的，畢竟是他告訴墨瀾序，落胎藥也是他給的。

“能否讓他走？”洛明川閉上了眼睛，“我不想再見他。”

“明川……”何逸之見他這樣子，一時也是聽不進去勸慰的。

他點點頭，退了出去。

見墨瀾序就在門口，何逸之將門關好：“你都聽見了？”

墨瀾序沈著臉，看不清臉上的神色：“他怎麽樣了？”

“終究是要傷心一場的，過些日子就好了。”何逸之嘆了口氣，“我更擔心的是他的身子，經此一遭，雖然及時打掉了胎兒，但還是傷到了根本，需好好調養。”

“需要什麽藥材？”墨瀾序問他。

“名貴藥材倒是不缺，但卻都是治標不治本。”何逸之搖搖頭，“他體內的毒，才是致命的大患。”

“當真無解？”墨瀾序看向他。

“我已經有了些頭緒。”何逸之面色嚴肅，“再給我些時日，便能有結果了。”

“若有需要可隨時通知我。”墨瀾序向他鄭重地抱了抱拳。

“墨大人言重了。”何逸之擺擺手，“不管是作為醫者，還是明川的表哥，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多謝。”墨瀾序擡起頭，“他既不想見我，我也不便打擾。過些日子，我再來看他。”

“他就拜托世子好好照顧了。”

“好。”何逸之看向他，“我定當盡力而為。”

當何逸之再次踏入房門的時候，洛明川已經下了床，站在了窗臺邊。

“窗邊風大，怎麽不好好歇歇？”

“無妨。”洛明川並未回頭，“他走了嗎？”

“他說暫時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何逸之走到他的身邊，“此事，當真不能全然怪他。”

洛明川垂下眼眸：“我並未怪他，這是他的孩子，他既不想要，我又能如何？”

“事已至此，還是要好好顧惜些自己的身子。”何逸之安慰他。

“我知道的，表哥不必憂心。”洛明川看著滿窗臺的梅花，微微出神。

他自然不會做傻事，只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已經快要分不清對墨瀾序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嫁入墨府，更不該與他糾纏不清。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終究都不會是最初那個讓他一眼淪陷的墨公子了。

洛明川突然想起了一句詩：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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