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今日多謝墨大人了。”洛明川與墨瀾序遠離喧鬧的人群，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歇息。

今日的墨瀾序未免有些太好說話，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讓洛明川心中燃起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無妨。”墨瀾序能看出，他是真的高興，“我以後常帶你來。”

洛明川不置可否，輕拂的晚風吹過，讓他悸動的心，冷靜了不少。

沈默了半晌。

“昨夜之事……”墨瀾序看向他，有些猶豫著開口，“是我之過，抱歉。”

“那只是個意外，墨大人不必放在心上。”聽到他的道歉，洛明川的心漸漸沈了下去，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畫像。

墨瀾序看著他，神色認真：“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他覺得這是一種責任。

他到底在期盼些什麽？

“我聽表哥說了，昨夜墨大人是因為中了藥才會如此。而我恰巧路過。”

洛明川自嘲地笑了笑，直視著他的眼睛：

“倘若昨夜不是我，墨大人可會對那男子負責？”

“我……”若昨夜不是洛明川，墨瀾序也不知自己能否控制住。

但若換作旁人……

墨瀾序皺緊了眉，他斷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但昨夜確實是他之失，輕看了季少語，才會發生那樣荒唐的事。

墨瀾序只能一遍遍地向他道歉：“我……抱歉。”

又是道歉，洛明川想聽的根本不是他的道歉。

而是……他的一句喜歡。

但他之前已經問過墨瀾序一次，他實在沒有勇氣再詢問第二次。

“除了道歉，你可還有別的想說的？”洛明川看向他。

他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墨瀾序的心中也微微一痛，他說：

“若你願意，我這就去向皇上請一道賜婚聖旨。”

洛明川眸子暗了暗：“你要娶我，可是因為昨夜之事？”

“當然。”墨瀾序點頭，他已經決定往後定會好好對他，與他琴瑟和鳴。

洛明川輕輕閉上了眼睛，覆又睜開：“我不願。”

“為何？”墨瀾序的心也沈了下去。

昨夜，若他記得沒錯，他有給過洛明川離開的機會，是他自己主動回來的。

既是自願，為何又不肯與自己成婚？

洛明川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他到底還是那個墨大人。

於他而言，成婚只是一種責任。

三年的等待，已經消磨了他的耐心。

墨瀾序如今對他的溫柔，又能維持幾時？

“還是那句話，既非良人，何必強求。”洛明川看向他，“何況，我這殘破之軀，又能活到幾時？”

墨瀾序暼眉，他差點兒忘了這事，他的病確實是個難題。

“我定會為你尋到解藥。”墨瀾序以為他是因此怕拖累了他。

“墨大人的好意，我心領了。”洛明川搖了搖頭，

“人各有命，何必強求。表哥會盡力醫治我的，大人不必費心。”

“既是墨大人的墨寶，便還與大人。”洛明川將手中的花燈與畫塞到了墨瀾序的手中，有摸了摸胸前的玉佩，“這玉佩，若大人不介意，便留給我做個紀念吧。”

墨瀾序沈默地接過，神色有些隱晦不明。

“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說罷，洛明川和叫來了一輛馬車，離去了。

墨瀾序看著他遠去，耳畔一直回想著他最後的話語。

他說：“是我福薄緣淺，不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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