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洛明川擦了擦眼淚，有些踉蹌地站了起來。

墨瀾序下意識地想要扶他，卻又意識到他們現下有君臣之別，伸出的手頓在半空，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天色漸晚，我讓姜寒送你回去。”墨瀾序說著，便自顧自地翻身上了馬。

“墨……”洛明川想叫住他，卻又不知該同他說些什麽。

“不知殿下還有何吩咐？”聽到他的聲音，墨瀾序在馬上回過頭來看他。

“你……墨大人能否送我回去？”洛明川擡起頭，眼眶還有些紅，看起來很脆弱。

“臣還有要事……”墨瀾序剛想拒絕，卻被姜寒打斷了。

“臣這就回皇宮向皇上覆命，大人盡可放心。”姜寒向兩人行了一禮，不待墨瀾序反應，便迅速駕著馬車離開了。

姜寒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有些奇怪的氛圍，當機立斷，決定自己還是先撤為上。

墨瀾序看著他駕著馬車，揚長而去的背影有些無語，這家夥還能跑得更快點嗎？

“墨大人……”洛明川紅著眼睛看向他。

“罷了。”見他這般模樣，墨瀾序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臣送殿下回去。”

洛明川剛伸出手，卻見墨瀾序下了馬，將他扶了上去。

墨瀾序牽著馬的韁繩，帶著他，走在路上。

這場景，一如從前。

只是他們卻怎麽也回不到從前了。

一路沈默著走到溫泉宮，墨瀾序將他抱下了馬。

何逸之已經在門口等候許久了。

“明川！”何逸之見墨瀾序將他送了回來，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是讓你等我嗎，你可知我尋不到你，有多擔心？”

“抱歉，表哥，是我的錯，讓你擔心了。”洛明川對他報以歉意，他的眼睛還有些微微泛紅，顯然是剛哭過。

“墨瀾序，你又幹了什麽？”何逸之以為是墨瀾序說了什麽，有些慍怒。

“表哥，不關他的事。”洛明川扯了扯他的袖子。

見兩人的親密動作，墨瀾序不禁皺了皺眉，還是眼不見為凈為好。

他的動作都被何逸之看在了眼裏。

墨瀾序向兩人抱了抱拳：“既然世子來接三殿下了，臣就先行告辭了。”

說罷，他便騎著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何逸之看著遠去的墨瀾序，又看看紅著眼睛的洛明川，不禁嘆了嘆氣。

他上輩子定然是欠了墨瀾序許多錢。

才懲罰他要將自己喜歡的人，與情敵搭線牽橋。

這世上怕是不會有他這麽慘的人了罷。

……

墨瀾序回到墨府後，猛灌了一壺茶後，才平覆下來了心情。

天知道，他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平靜。

洛明川流淚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

只是礙於兩人現在的身份，他不能再做任何逾距的事情。

不知不覺，墨瀾序來到了洛明川住過的院子。

梅花開得正艷，就和當他送他的一樣。

身為錦衣衛要隨時保持清醒與警惕，因此，他甚少喝酒。

但此刻，墨瀾序突然很想喝酒。

烈酒入喉，心醉酒未休。

個中心事，又能說與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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