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墨瀾序離開後，並未回府，而是來到了詔獄。

無視了這裏鬼哭狼嚎的聲音，處處都在喊著冤枉，這樣的場景，他早已司空見慣。

“大人。”姜寒正在審李瀾，見他到來，退到了一旁。

不知怎麽，他們覺得今日的墨瀾序神情比以往更加冷厲。

“他可招認了？”

“回大人，還未招認。”姜寒如實稟告，“想不到他還有幾分骨氣。”

“哦？”墨瀾序緩緩走到李瀾面前蹲下，“你可知，沒有錦衣衛審不出的答案。”

“姓墨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李瀾惡狠狠地盯著他，“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李宏？”墨瀾序不屑地笑了笑，“我錦衣衛掌監察百官之責，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他幹得那些勾當。”

墨瀾序緩緩靠近他：“我記得你還有個弟弟吧，他雖是個私生子，但若是你折在這兒了，你說，李宏會不會將他接回來？”

“你怎知……”李瀾心裏瞬間涼了半截，也明白他所說不假。

“哼，李宏想生擒安王作為籌碼，這算盤打得是不錯，但既知我在，又怎會讓你們輕易得手。”墨瀾序冷笑，“如此危險的事，李宏還特地派你前來，你說他是何居心呢？”

“這不可能，他不過是個賤人所生的私生子，怎麽比得上我正式嫡出！”李瀾不敢細想。

“你知道嗎，這世上最殘酷的刑罰不止是身體上的折磨。”

墨瀾序冷冷地瞥他一眼，“你是要死咬不招，讓你那個弟弟踩著你屍體上位，還是供認不諱？”

墨瀾序命人將他押入了一處牢房，“此處安靜，最適合思量。”

他沒有耐心在這裏等著李瀾想明白，丟下一句話，便帶人離開了。

聽到關門落鎖的聲音，李瀾才回過神來，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靜得只能聽見水聲。

“大人，就這麽關著他嗎？”姜寒看向墨瀾序。

“剛剛所說，就以讓他崩潰。在此期間，除了送些吃食，不準任何人靠近，也不許任何人同他說話，直到他招認為止。”墨瀾序擺擺手，“待他招認，即可命人通知我。”

“是，恭送大人。”

墨瀾序從詔獄出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下意識地出了城門，不經意瞥到腰間的聖旨，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與洛明川已經沒有任何幹系了，李瀾已經落網，他暫時也不會有危險。

再不濟，還有何逸之在他身邊。

說起何逸之，墨瀾序便想到洛明川與他一起時言笑燕燕的模樣。

他用力握緊了繡春刀，轉身向墨府走去。

墨瀾序的身姿依舊挺拔，面上還是那個冷漠無情的指揮使大人，但他的心中卻有些落寞。

原就是他要與洛明川和離的，如今孑然一身，不正是他所求？

他想，或許自己是有一點喜歡他的。

墨瀾序原本還想再多花一點時間，才能確認自己的感情。

如今看來，都不需要了。

“既是殊途，何必強求。”

想起洛明川說的話，和他眼裏的悲傷，墨瀾序心中一痛，面上卻不顯分毫。

但現在，再說什麽、做什麽都為時已晚。

從今往後，他們便只是君臣。

如他所說，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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