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洛明川怔怔看著他，他的瞳孔藏著星光，裏面好像倒映著自己的模樣。

他回過神來，接過那一大束紅梅，抿了抿唇：“多謝墨大人。”

墨瀾序眸子沈了沈：“天冷，回去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回到了洛明川的寢殿，聽荷在那裏已經等候了多時。

拿著姜湯遞給了兩人。

墨瀾序擺擺手，示意自己不用，都遞給了洛明川：“你身子弱，多喝一些。”

洛明川默默喝下了兩碗。

墨瀾序無意間一瞥，看到窗子的青花瓷瓶上已經插了幾枝紅梅，問聽荷：“這是誰折的？”

“稟大人，是何世子怕殿下無聊，特意摘來解悶的……”聽荷這才註意到，洛明川剛剛進來放下的一大束紅梅。

“他人呢？”墨瀾序眼神有些不善。

“表哥有事出去了。”洛明川默默將那瓶紅梅往後挪了挪。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墨瀾序想摔了它。

看見他的小動作，墨瀾序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藏什麽藏，何逸之給你的那幾枝紅梅，有什麽可寶貝的。”

“聽荷，去取幾個大瓶子來。”墨瀾序拿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幾枝開著小花的紅梅，“他有我送你的好看嗎？”

見狀，聽荷在一旁沒忍住笑出了聲：“大人，莫不是在吃世子的醋？”

聞言，兩人都一楞。

吃醋？怎麽可能？

墨瀾序第一次聽見這個陌生的詞匯，下意識地否定。

他只是不允許洛明川覺得，何逸之送的東西比他的好。

看那幾枝紅梅有些礙眼。

僅此而已。

“莫要胡說。”洛明川呵斥了聽荷一聲。

聽荷自知說錯話，先行退下了。

洛明川看向墨瀾序：“聽荷也不是有心的，墨大人無需介懷。”

“無妨。”墨瀾序面上沒有什麽表情。

“今日，多謝墨大人了。”洛明川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從前也沒覺得他這般喜怒無常。

“今日也就罷了。”墨瀾序擡頭看著他，“這幾日好好待在院中，不要外出。”

“嗯。”洛明川點點頭。

“我有些事務處理，明日便回。”墨瀾序安插在外面的錦衣衛已經布置妥當。

但還有些具體事宜要交代，因不放心洛明川，他特地抽空回來了一趟。

墨瀾序前腳剛踏出房門，似是想到了什麽，又折返了回來。

在洛明川疑惑的目光下，裝作若無其事，淡定地將他送的花，擺滿了他的窗臺。

覺得何逸之送的實在是礙眼，又將它挪到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這才滿意地離開。

“……”洛明川的心中著實有些無語，默默地說了一句，“幼稚。”

嘆了口氣，洛明川拿起剪子，開始修剪那堆滿了窗臺的紅梅。

他從來不知道，墨瀾序還有這一面。

這也是要對皇子盡得職責嗎？

洛明川有些不確定了，或許他對自己真的有那麽一點點在意吧。

若是從前，墨瀾序為他送花，他定然會歡喜得一宿睡不著覺。

但現在，他們……已經再無可能了。

洛明川修剪著紅梅，又咳出了一口血，血落在紅梅上，更顯得嬌艷欲滴。

體內的毒像一道催命符，時刻提醒著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不該，也不能生出其他的想法。

墨瀾序與他終究是有緣無分。

洛明川看著紅梅思忖良久，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喚來聽荷：“為我準備好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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