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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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第二日清晨, 天氣陰暗，整片天都是灰蒙蒙的。
孟瑜睜眼的時候甚至有一種是傍晚的錯覺, 坐在床上楞了一會神腦子才歸位。
等她洗漱完時，外面不出所料地下起了大雨。
她看了門口的傘一眼，沒記錯的話車裏放著傘，她便空著手直接出門了。
坐電梯直接下了地下車庫，她的停車位上空蕩蕩的。
“靠，忘記車停在單位了。”她看著空蕩蕩的車位欲哭無淚。
又看了眼時間, 也懶得再上樓拿傘了，打車過去的話應該淋不到多少雨。
興許是雨天打工人都選擇了叫網約車，她握著手機雙手抱臂，焦急地在小區外面的雨棚下等待, 雨水打在雨棚上的聲音劈裏啪啦，像在放鞭炮一樣。
這場大雨形成的雨簾好似將她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她看外面的事物都有些帶著霧氣的不真切。
她越等越煩躁, 高跟鞋無意識地摩擦著地面。
現在轉地鐵和公交車也晚了, 實在不行只能遲到了, 無非是少幾百塊全勤獎的事。
雨意朦朧, 有一輛比亞迪秦停在雨棚前面, 她連車牌都懶得看, 這次接她單的不是比亞迪, 她垂眸嘆了一口氣。
比亞迪車窗搖下, “孟瑜，是我這5個8的車牌還不明顯嗎？”
孟瑜擡頭，驚訝地看著宋昀, “你怎麽在這？”
說完驚訝自己這句話貌似說過很多次了，不過跟他交集多也正常, 好歹也是法律上的夫妻，這樣問反而有些奇怪。
“先上車。”
孟瑜拉開車門，帶了一身水汽和寒意進入車內，雖然在雨棚內，但飄進來的雨還是打濕了她的長卷發。
“小區保安撿到一只錄音筆，看著像你的那一只。”宋昀將一個錄音筆和一塊幹毛巾拋給孟瑜。
孟瑜接過，剛想道謝又突然頓住，“這個錄音筆，不是我的。”
雖然這只錄音筆跟她的那只一模一樣，但是她的那只上面的按鍵和邊緣都磨損嚴重，而這一只卻十分新，要麽是新買的，要麽被主人保存得十分好。
宋昀眼神毫無意外，但還是故作驚訝，“不是你的？”
孟瑜看了他一眼，用毛巾擦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頭發，“嗯，不過還是謝謝你。”
車內又陷入沈默，孟瑜只好將臉看向窗外，卻什麽景色也看不進去。
“到了。”宋昀出聲提醒。
孟瑜回過神來，“謝謝，那我去上班了。”
“等等。”宋昀從夾層裏拿出來一把傘，“拿著這個走。”
孟瑜又說了一次“謝謝。”
宋昀側身，眼神晦暗不明，“孟瑜，你只會說謝謝兩個字嗎？”
孟瑜：？
有禮貌還有錯了？
見孟瑜發楞，宋昀輕嘆一口氣，“算了，你去上班吧。”
哐當，車門被孟瑜關上。
宋昀失笑，看著雨中撐著黑傘的孟瑜，高中時就沒見過她對他客氣過，他也覺得不應該老抓著高中的關系不放，但怎麽能輕易放下。
每當他覺得跟她距離拉近一些後，隔個幾天不聯系，她又變得十分禮貌疏遠。
他舔了舔唇，嘉禾園這房子真是爛。
另一邊，孟瑜打卡進了電視臺大樓，在電梯裏她莫名回想起宋昀的那句，你就只會說謝謝嗎？
她坐到工位上不久，張圓媛也進來了。
張圓媛屁股還沒坐到辦公椅上，小嘴就開始叭叭，“今天的雨可真大，這樣的天就適合不上班。”
還沒等她繼續輸出，龐沐霖踩著粗高跟進了辦公室，本來已經打算往個人辦公室走，見孟瑜旁邊的工位空著，又折返回來問道：“你旁邊那個小實習生呢？”
孟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許琪的工位空蕩蕩的，她今天因為暴雨就差點遲到了，也是踩著點來的公司，許琪這個點還沒到，遲到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他們辦公室不大，少了人一眼就能看到，龐沐霖冷哼一聲，把打算讓許琪去覆印的文件往她工位一摔，“那個實習生遲到了？”
“龐組長，我讓許琪去買咖啡了。”孟瑜面色如常，許琪也不是天天遲到，甚至為了轉正大部分時間都提前了一小時到電視臺，許琪平時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裏，偶爾遲到一兩次她覺得無所謂。
她起身將有些摔散的文件收攏到一塊，“組長，待會我覆印好了放在你辦公室。”
實習生剛出社會做事本就畏畏縮縮，再因一些小事責怪難免會打擊到她們工作的熱情。
尤其是龐沐霖老愛抓著一點小事教育許琪，這可能是領導為了立威的通病，不把人當人。
龐沐霖看了她幾眼，神色緩和了些，“小孟，要是人人都有你做實習生的時候那麽負責就好了。”
說完她回到個人辦公室，將百葉窗合上。
張園媛朝著她辦公室做了個鬼臉，壓低了聲音，“還是會向上管理的人混得開。”
半小時後，許琪才姍姍來遲，她對著孟瑜一臉歉意，“對不起瑜姐，郊區網約車少，我又錯過了公交車，多等了半個小時。”
為了省房租，她住得遠，偏遠地區的公交車班次又少，本想著打出租，連出租都不怎麽來她們片區，又因為趕上暴雨天，更趕不到出租了。
好在電視臺有一次補卡機會，她這個月還沒用過。
孟瑜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聲道：“我替你瞞下來了，下次註意就好了。”
她也是從實習生過來的，能理解她們這樣剛畢業的小年輕，一味指責怕是會打擊到她。
再則，偶爾遲到一次，她認為真不算什麽事，但領導就是喜歡抓住小事上綱上線，再上升到更大的價值來cpu。
許琪躡手躡腳回到工位，眼神裏充滿了感激，“瑜姐你簡直就是我的再造恩人，我給你帶咖啡。”
孟瑜翻了翻工位下面的櫃子，找到一條圍巾遞給她，“小許，快用這個擦擦。”
因為太過於緊張，許琪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她頭發完全淋濕了，衣服上的水漬也很明顯。她頂著風雨去趕公交車，導致了這副狼狽的樣子。
她連忙擺了擺手，她認出了這條圍巾是個輕奢品牌，拿給她擦頭多浪費啊。
“沒事，這條圍巾我放在這一直也沒用上，你能用上它，是它的榮幸。”
聽孟瑜這樣說，許琪才接過了圍巾，認真道了謝。
簡單擦了一下頭發和衣服，許琪到茶水間給孟瑜和張圓媛一人沖了一杯咖啡。
張圓媛接過咖啡，“聽說接替羅主編的人最近就要來了，不知道這個領導是男是女，是怎麽個工作作風。”
孟瑜將今天的工作文檔打開，“那也是龐組長去對接，我們小嘍啰幹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許琪回到工位上唉聲嘆氣，“主編都換了兩個了，而我卻還沒轉正。”
孟瑜沖她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許，自信一些，我看你很有機會留下來。”
“等我轉正那一天，一定請瑜姐吃飯。”許琪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說完又看了一眼張圓媛，“當然，還有我們圓圓姐。”
張圓媛也鼓勵道：“嘴真甜，那我就期待你請我倆吃飯的這一天。”
孟瑜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圓圓，我晚上要去追蹤報道市籃球賽的現場，龐組長讓我下午的班不用來了，你有什麽事上午給我說啊，我下午回去補覺。”
“我去，那個女魔頭果然把這個苦差事給你了，你放心回去吧，下午我帶著許琪處理工作。”張圓媛拍拍她的肩膀，一臉同情。
“還有一件事。”孟瑜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開口。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宋昀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很在意，忍不住開始做閱讀理解，但她又覺得不是很懂這個男人，他有時候蠻神經的。
“你盡管說，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張圓媛拍拍胸脯，表現得十分仗義。
“呃，就是，呃一個人讓你不要老是說謝謝，但是吧，你跟他關系，怎麽形容呢，介於熟悉和不熟之間吧？”
孟瑜面色有些糾結，她也不清楚和宋昀到底算熟還是不熟，但她也不敢給於夢佳傾訴，於夢佳非要刨根問底不可。
“什麽人啊？如果是朋友的話，她想跟你的友誼更進一步，如果是你那相親對象的話，說明他對你有意思，讓你盡管麻煩他。”張圓媛認真分析道。
孟瑜又想到重逢那天，宋昀明確表示過對自己沒有意思，擺了擺頭，“應該不是對我有意思。”
張圓媛眼神中燃起了八卦之魂，孟瑜平時根本不會在單位談論相親對象，這次莫非是有戲？
她迫不及待問：“還真是你那相親對象說的啊？”
“你想啊，如果你們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間說謝謝多見外啊。”張圓媛幹脆放下了手裏的工作一本正經地繼續分析，“你想象一下這個畫面，夫妻雙方明明有了肌膚之親，生活中還充斥著謝謝，上床的時候也互相說謝謝你的配合，多別扭啊！”
許琪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圓圓姐，天才剛亮呢，你就開始開車了。”
孟瑜佩服她這個天馬行空的腦補能力，“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光說謝謝太單薄了，他的意思是要我請他吃頓飯之類的？”
許琪讚同地點了點頭，“姐，你這分析有點道理，不太熟的話這樣才說得通，畢竟現在人都不喜歡當慈善家。”
她又轉頭對張圓媛說，“圓圓姐，我看你分析瑜姐感情問題這麽頭頭是道的，怎麽沒見你用到自己身上呢？”
張圓媛開玩笑道：“小許，是否有些冒昧了？”
孟瑜想了想，如果真要請宋昀吃飯感謝的話，估計得等她忙過這陣子了，她也不想隨便請請，這樣就有些敷衍了。
又或者張園媛說得也有些道理，畢竟以前當過好朋友，過於客套反而寒了朋友的心，就像她和於夢佳之間就是互相麻煩，她也喜歡於夢佳麻煩她。
她將腦中的想法清空，專心幹著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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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睜眼的時候甚至有一種是傍晚的錯覺, 坐在床上楞了一會神腦子才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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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門口的傘一眼，沒記錯的話車裏放著傘，她便空著手直接出門了。
坐電梯直接下了地下車庫，她的停車位上空蕩蕩的。
“靠，忘記車停在單位了。”她看著空蕩蕩的車位欲哭無淚。
又看了眼時間, 也懶得再上樓拿傘了，打車過去的話應該淋不到多少雨。
興許是雨天打工人都選擇了叫網約車，她握著手機雙手抱臂，焦急地在小區外面的雨棚下等待, 雨水打在雨棚上的聲音劈裏啪啦，像在放鞭炮一樣。
這場大雨形成的雨簾好似將她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她看外面的事物都有些帶著霧氣的不真切。
她越等越煩躁, 高跟鞋無意識地摩擦著地面。
現在轉地鐵和公交車也晚了, 實在不行只能遲到了, 無非是少幾百塊全勤獎的事。
雨意朦朧, 有一輛比亞迪秦停在雨棚前面, 她連車牌都懶得看, 這次接她單的不是比亞迪, 她垂眸嘆了一口氣。
比亞迪車窗搖下, “孟瑜，是我這5個8的車牌還不明顯嗎？”
孟瑜擡頭，驚訝地看著宋昀, “你怎麽在這？”
說完驚訝自己這句話貌似說過很多次了，不過跟他交集多也正常, 好歹也是法律上的夫妻，這樣問反而有些奇怪。
“先上車。”
孟瑜拉開車門，帶了一身水汽和寒意進入車內，雖然在雨棚內，但飄進來的雨還是打濕了她的長卷發。
“小區保安撿到一只錄音筆，看著像你的那一只。”宋昀將一個錄音筆和一塊幹毛巾拋給孟瑜。
孟瑜接過，剛想道謝又突然頓住，“這個錄音筆，不是我的。”
雖然這只錄音筆跟她的那只一模一樣，但是她的那只上面的按鍵和邊緣都磨損嚴重，而這一只卻十分新，要麽是新買的，要麽被主人保存得十分好。
宋昀眼神毫無意外，但還是故作驚訝，“不是你的？”
孟瑜看了他一眼，用毛巾擦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頭發，“嗯，不過還是謝謝你。”
車內又陷入沈默，孟瑜只好將臉看向窗外，卻什麽景色也看不進去。
“到了。”宋昀出聲提醒。
孟瑜回過神來，“謝謝，那我去上班了。”
“等等。”宋昀從夾層裏拿出來一把傘，“拿著這個走。”
孟瑜又說了一次“謝謝。”
宋昀側身，眼神晦暗不明，“孟瑜，你只會說謝謝兩個字嗎？”
孟瑜：？
有禮貌還有錯了？
見孟瑜發楞，宋昀輕嘆一口氣，“算了，你去上班吧。”
哐當，車門被孟瑜關上。
宋昀失笑，看著雨中撐著黑傘的孟瑜，高中時就沒見過她對他客氣過，他也覺得不應該老抓著高中的關系不放，但怎麽能輕易放下。
每當他覺得跟她距離拉近一些後，隔個幾天不聯系，她又變得十分禮貌疏遠。
他舔了舔唇，嘉禾園這房子真是爛。
另一邊，孟瑜打卡進了電視臺大樓，在電梯裏她莫名回想起宋昀的那句，你就只會說謝謝嗎？
她坐到工位上不久，張圓媛也進來了。
張圓媛屁股還沒坐到辦公椅上，小嘴就開始叭叭，“今天的雨可真大，這樣的天就適合不上班。”
還沒等她繼續輸出，龐沐霖踩著粗高跟進了辦公室，本來已經打算往個人辦公室走，見孟瑜旁邊的工位空著，又折返回來問道：“你旁邊那個小實習生呢？”
孟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許琪的工位空蕩蕩的，她今天因為暴雨就差點遲到了，也是踩著點來的公司，許琪這個點還沒到，遲到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他們辦公室不大，少了人一眼就能看到，龐沐霖冷哼一聲，把打算讓許琪去覆印的文件往她工位一摔，“那個實習生遲到了？”
“龐組長，我讓許琪去買咖啡了。”孟瑜面色如常，許琪也不是天天遲到，甚至為了轉正大部分時間都提前了一小時到電視臺，許琪平時的努力她都看在眼裏，偶爾遲到一兩次她覺得無所謂。
她起身將有些摔散的文件收攏到一塊，“組長，待會我覆印好了放在你辦公室。”
實習生剛出社會做事本就畏畏縮縮，再因一些小事責怪難免會打擊到她們工作的熱情。
尤其是龐沐霖老愛抓著一點小事教育許琪，這可能是領導為了立威的通病，不把人當人。
龐沐霖看了她幾眼，神色緩和了些，“小孟，要是人人都有你做實習生的時候那麽負責就好了。”
說完她回到個人辦公室，將百葉窗合上。
張園媛朝著她辦公室做了個鬼臉，壓低了聲音，“還是會向上管理的人混得開。”
半小時後，許琪才姍姍來遲，她對著孟瑜一臉歉意，“對不起瑜姐，郊區網約車少，我又錯過了公交車，多等了半個小時。”
為了省房租，她住得遠，偏遠地區的公交車班次又少，本想著打出租，連出租都不怎麽來她們片區，又因為趕上暴雨天，更趕不到出租了。
好在電視臺有一次補卡機會，她這個月還沒用過。
孟瑜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聲道：“我替你瞞下來了，下次註意就好了。”
她也是從實習生過來的，能理解她們這樣剛畢業的小年輕，一味指責怕是會打擊到她。
再則，偶爾遲到一次，她認為真不算什麽事，但領導就是喜歡抓住小事上綱上線，再上升到更大的價值來cpu。
許琪躡手躡腳回到工位，眼神裏充滿了感激，“瑜姐你簡直就是我的再造恩人，我給你帶咖啡。”
孟瑜翻了翻工位下面的櫃子，找到一條圍巾遞給她，“小許，快用這個擦擦。”
因為太過於緊張，許琪自己都沒有註意到她頭發完全淋濕了，衣服上的水漬也很明顯。她頂著風雨去趕公交車，導致了這副狼狽的樣子。
她連忙擺了擺手，她認出了這條圍巾是個輕奢品牌，拿給她擦頭多浪費啊。
“沒事，這條圍巾我放在這一直也沒用上，你能用上它，是它的榮幸。”
聽孟瑜這樣說，許琪才接過了圍巾，認真道了謝。
簡單擦了一下頭發和衣服，許琪到茶水間給孟瑜和張圓媛一人沖了一杯咖啡。
張圓媛接過咖啡，“聽說接替羅主編的人最近就要來了，不知道這個領導是男是女，是怎麽個工作作風。”
孟瑜將今天的工作文檔打開，“那也是龐組長去對接，我們小嘍啰幹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許琪回到工位上唉聲嘆氣，“主編都換了兩個了，而我卻還沒轉正。”
孟瑜沖她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許，自信一些，我看你很有機會留下來。”
“等我轉正那一天，一定請瑜姐吃飯。”許琪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說完又看了一眼張圓媛，“當然，還有我們圓圓姐。”
張圓媛也鼓勵道：“嘴真甜，那我就期待你請我倆吃飯的這一天。”
孟瑜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圓圓，我晚上要去追蹤報道市籃球賽的現場，龐組長讓我下午的班不用來了，你有什麽事上午給我說啊，我下午回去補覺。”
“我去，那個女魔頭果然把這個苦差事給你了，你放心回去吧，下午我帶著許琪處理工作。”張圓媛拍拍她的肩膀，一臉同情。
“還有一件事。”孟瑜猶豫了一下要不要開口。
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其實宋昀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很在意，忍不住開始做閱讀理解，但她又覺得不是很懂這個男人，他有時候蠻神經的。
“你盡管說，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張圓媛拍拍胸脯，表現得十分仗義。
“呃，就是，呃一個人讓你不要老是說謝謝，但是吧，你跟他關系，怎麽形容呢，介於熟悉和不熟之間吧？”
孟瑜面色有些糾結，她也不清楚和宋昀到底算熟還是不熟，但她也不敢給於夢佳傾訴，於夢佳非要刨根問底不可。
“什麽人啊？如果是朋友的話，她想跟你的友誼更進一步，如果是你那相親對象的話，說明他對你有意思，讓你盡管麻煩他。”張圓媛認真分析道。
孟瑜又想到重逢那天，宋昀明確表示過對自己沒有意思，擺了擺頭，“應該不是對我有意思。”
張圓媛眼神中燃起了八卦之魂，孟瑜平時根本不會在單位談論相親對象，這次莫非是有戲？
她迫不及待問：“還真是你那相親對象說的啊？”
“你想啊，如果你們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間說謝謝多見外啊。”張圓媛幹脆放下了手裏的工作一本正經地繼續分析，“你想象一下這個畫面，夫妻雙方明明有了肌膚之親，生活中還充斥著謝謝，上床的時候也互相說謝謝你的配合，多別扭啊！”
許琪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圓圓姐，天才剛亮呢，你就開始開車了。”
孟瑜佩服她這個天馬行空的腦補能力，“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光說謝謝太單薄了，他的意思是要我請他吃頓飯之類的？”
許琪讚同地點了點頭，“姐，你這分析有點道理，不太熟的話這樣才說得通，畢竟現在人都不喜歡當慈善家。”
她又轉頭對張圓媛說，“圓圓姐，我看你分析瑜姐感情問題這麽頭頭是道的，怎麽沒見你用到自己身上呢？”
張圓媛開玩笑道：“小許，是否有些冒昧了？”
孟瑜想了想，如果真要請宋昀吃飯感謝的話，估計得等她忙過這陣子了，她也不想隨便請請，這樣就有些敷衍了。
又或者張園媛說得也有些道理，畢竟以前當過好朋友，過於客套反而寒了朋友的心，就像她和於夢佳之間就是互相麻煩，她也喜歡於夢佳麻煩她。
她將腦中的想法清空，專心幹著今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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