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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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這一下午，她都覺得自己有些暈字了，資料反反覆覆默讀了好幾遍還是不知道這句話在講些什麽。
她認命地趴在桌子上，想著休息一會兒會好一些，可偏偏大腦一停止下來，宋昀的話就像緊箍咒一樣在她腦海中盤旋。
張圓媛見她狀態不佳，去茶水間倒了兩杯咖啡，給她遞了一杯，“孟孟你這是怎麽啦？工作女戰士也要倒下了嗎？”
孟瑜擡起頭接過咖啡，莫名其妙問了一句，“圓圓，什麽情況下你會結婚呀？”
張圓媛也被她這個問題整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看小辦公室，又想著龐沐霖年輕時挑挑揀揀的現在快奔四了都沒結婚。
“要我說，真想結婚還是沖動點好，不然等沖動勁過了就不想結了，考慮太多反而畏手畏腳，到頭來就像龐組長一樣，再說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不想過了就離。”
許琪也湊了過來，“圓圓姐，但這個沖動吧，我覺得也要看對方是誰，要是有個又帥又多金的，我肯定願意結婚。”
可能是最近跟宋昀有工作接觸的原因，張圓媛立馬就想到了宋昀，打趣了一句，“宋昀不就是可以沖動的對象，完美符合你說的帥氣又多金。”
做夢嘛，膽子就是要大一些，許琪也大膽接道：“要是他瞎了眼看上了我，我可以沖動到把民政局搬過來，按著他結婚。”
聽著這話，孟瑜莫名有些心慌，宋昀確實無論哪方面，都是完美的結婚對象。
許琪嘆了一口氣，“道理一大堆，一看我們組四個單身人士，我可聽說其他組的人都管我們體育二組叫尼姑庵。”
“別胡思亂想了，今天采訪完了宋昀，難得不用再加班了，大家趕快回家吧。”張圓媛邊說邊收拾東西。
孟瑜點了點頭，胡亂將桌面上的東西塞進小提包裏，開車回嘉禾園。
她直到現在腦子還是亂亂的，開車的時候想的全是宋昀在咖啡廳的話。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一到家就去洗了個澡，在浴室越洗腦子越亂，她覺得自己可能沒救了。
胡亂穿好睡衣，她呆滯地坐在床上，不知道何時點開了和宋昀的微信聊天頁面。
這些年她跟宋昀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有聯系，就比如，每年中秋他會群發一條祝福。
為什麽她會肯定是群發呢，因為宋昀的那條消息沒有帶昵稱，也沒有單獨的一個表情包，只是生硬的四個字“中秋快樂”。
中秋當日的群發祝福不少，她向來沒有回覆群發信息的習慣。
而選擇群發消息的朋友，發的人太多，也不會點進頁面看，大多也不太介意別人回沒回。
高考後的中秋祝福其實她有過想回，又覺得尷尬，編輯了一半天還是刪了。再次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索性直接不回了。
但似乎宋昀只過中秋節，其他的節日並沒有群發祝福。
這幾年的祝福記錄輕松一滑就到了頭，只有一條格外醒目，她看了眼日期，是6年前的消息，穿插在一排中秋快樂中：【來美國看我比賽嗎？好朋友包你機酒，人來就行。】
這條她倒是回覆了：【不了，祝你拿下冠軍。】
當時，她記得雖然拒絕了，但還是忍不住去搜索了一下去美國的機酒多少錢，對那時候的她來說當然是個天文數字。
孟瑜點開他朋友圈，只有一條線，再三猶豫下還是退出了微信，煩躁地用指甲扣著手機殼背面，磨砂質地的手機殼發出令人難受的沙沙聲。
她越聽這個聲音越煩，但控制不住地想繼續扣，忍不住懷疑他在攝影棚的態度難道是他故意在報覆她？莫非這消息不是群發？
但如果不是群發的話，按理說她第一年沒回，他就不會再發了才對。
想了想還是群發更合理一點。
孟瑜把手機扔遠，又把臉埋在床上的烏薩奇玩偶上，重重地砸了幾下，又忍不住想到他在攝影棚說的那句：“你媽讓你去相親你就去？”
很多年前，她也聽過他說過的類似的話：“你媽讓你不滑了你就不滑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鄰居口中的乖乖女，聽話懂事，就是有點不愛說話。
但她的不愛說話只是不愛在長輩面前說話，大人總是認為孩子在家什麽樣在外面就是什麽樣。
因此她被程莉打上了社恐內向的標簽。
孟瑜還記得，那是中考後的暑假，她偷偷攢錢買了一塊滑板。
家裏都不會將孟瑜這副乖乖女模樣和滑板聯系起來，實在是反差有些過於大了。
小時候，程莉給她報了民族舞班，就是為了培養她的形體，讓她成為一個淑女。
但根本不過問她喜不喜歡舞蹈。
偷偷買了滑板後，她看著網上的視頻自學滑板，偷偷將滑板藏在衣櫃裏面，等父母出門後就帶著滑板去南山廣場練習。
意外地發現自己很有天賦，學習滑板的熱情一路高漲。
學滑板這件事，除了於夢佳她誰也沒告訴。
每天偷偷去南山廣場滑兩個小時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擔心撞見鄰居，她還特意戴了棒球帽，把帽檐壓得極低。
直到有一天，她回家看見滑板從衣櫃裏到了客廳。
父母坐在沙發前一臉嚴肅。
程莉斟酌了一下開口，“孟孟啊，你現在還小，滑板這種危險的玩具不是你這個年紀玩的，而且你馬上要高中了，學習任務更緊張了。”
孟文州也附和道：“是啊孟孟，不是爸爸刻板印象啊，我看大街上那些玩滑板的不像是什麽正經人，你年紀小，三觀還沒形成，容易被騙。”
孟瑜站在客廳中，咬了咬唇，手指甲無意識陷入肉中，她寧願父母把她狠狠揍一頓，可偏偏他們每次都是這樣苦口婆心地給她講道理，讓她的怒氣和委屈也無處發洩。
雖然他們已經下了“命令”，她還是想為自己再爭取一下，“我不會跟別人一起滑，我會保證我的安全的。”
“那你滑吧。”程莉臉色冷了冷。
孟瑜驚訝地擡頭，剛想說什麽被她下一句話打斷。
“女兒長大了不愛聽媽媽話了，那媽媽也沒必要說話了。”
客廳安靜得出奇，孟文州也不敢說話了，往常他們好言相勸閨女就會一口答應下來，他也沒想到閨女喜歡滑板到這個地步。
沈默良久，孟瑜緩緩道：“爸媽，我知道了，這塊滑板我會處理掉的。”
轉身坐電梯下樓，她抱著跟著她還不到兩個月的滑板，親手將它扔到了小區裏的垃圾桶。
滑板明明不重，但她這一路像是背了一座山似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站在垃圾桶前，不舍地盯著滑板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轉身，看見住在樓上的宋昀站在不遠處，背著弓箭包，單手插兜。
“不滑了？”
“嗯，不滑了。”
“為什麽？”
“家裏人不想。”
心情不好，她也無意在樓下逗留，不想被人看見她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知道宋昀是要上樓還是出門，為了避免待在同一個空間，她選擇快步走出小區。
孟瑜本以為就此跟滑板沒了緣分，沒想到三天後，宋昀將她帶到了南山廣場。
有個同宋昀年齡相仿的男生，穿著體育局的訓練服，奔跑過來將一塊粉色的滑板遞給他，“你要的滑板，我先去訓練了啊，教練那邊我給你打一會掩護，你待會記得早點來。”
宋昀接過滑板道了謝，又將滑板遞給孟瑜，“你爸媽說不滑了就不滑了？”
孟瑜現在還記得他說這話的語氣很拽，但這個場景她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接過滑板，孟瑜突然鼻尖一酸，那日的委屈在今天全部湧了出來。
興許是覺得太丟臉了，她舉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遮不住了眼睛，她看不見宋昀的表情，只能聽見他那個拽拽的語氣，“孟瑜，我不就送你一塊滑板，不至於感動到哭吧？”
見孟瑜沒有理他，他的手有些笨拙，想伸出手給她拭淚，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楞在原地呆呆看著她。
良久，沒有新的淚水湧出後孟瑜才將手放下，胡亂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其實，我不喜歡哭的，謝謝你，宋昀，但……”
宋昀打斷了她，“孟瑜，這塊滑板我替你保管，你想滑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立馬帶著滑板來找你。”
孟瑜擡眸，少年的眼神幹凈又真誠，讓她不容拒絕。
-
第二日清晨，孟瑜是從沙發上醒過來的，昨夜不知怎麽的，半夜她口幹舌燥想去客廳喝點水，結果就這樣毫無知覺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起床了她還有些懵懵的，迷茫地望了一圈，嗓子還是有些幹啞，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喝。
也不知道昨晚是做的夢還是她刻意回憶起來的，她垂眸，那塊滑板，或許宋昀早就扔了吧，或者放在那早無人居住的19樓房子裏生了灰。
手機鈴聲將她拉回了現實，見是程莉，她將情緒整理好，接起電話，“媽？”
“孟瑜你怎麽又把相親搞砸了，媽媽自認為也沒怎麽逼你吧，幾個月才給你介紹一個對象，你單位那領導，快四十了還沒結婚，你難道要成為下一個她嗎？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聽到消息的時候程莉都快氣炸了，以往孟瑜去相親扮醜扮土就算了，這次竟然過分到帶了一個男人去相親，她都不知羞恥的嗎？
程莉一口氣不帶停歇的質問讓孟瑜有些喘不過氣，大腦嗡地一聲，此刻她覺得有些天旋地轉，說話也不經過大腦，脫口而出，“好好好，我結婚，我現在馬上立刻就結婚，我隨便在大街上抓個男的就結婚。”
“你瘋了嗎？你這丫頭說什麽胡話，等下次再有條件不錯的我再聯系你。”
不等程莉說完，孟瑜將電話掛斷，她想起了張圓媛的話，結婚就是要沖動才結得成。
這次，她想沖動一次。
目標明確地點開微信，點開同宋昀的微信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一年前的“中秋快樂”。
【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僅限今天，我怕過了今天我的沖動就消失了。】
這條消息她是閉著眼睛發過去的。
但好像她的沖動勁來得也快去得也快，剛發完，她就忍不住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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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圓媛見她狀態不佳，去茶水間倒了兩杯咖啡，給她遞了一杯，“孟孟你這是怎麽啦？工作女戰士也要倒下了嗎？”
孟瑜擡起頭接過咖啡，莫名其妙問了一句，“圓圓，什麽情況下你會結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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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真想結婚還是沖動點好，不然等沖動勁過了就不想結了，考慮太多反而畏手畏腳，到頭來就像龐組長一樣，再說了這都什麽年代了，不想過了就離。”
許琪也湊了過來，“圓圓姐，但這個沖動吧，我覺得也要看對方是誰，要是有個又帥又多金的，我肯定願意結婚。”
可能是最近跟宋昀有工作接觸的原因，張圓媛立馬就想到了宋昀，打趣了一句，“宋昀不就是可以沖動的對象，完美符合你說的帥氣又多金。”
做夢嘛，膽子就是要大一些，許琪也大膽接道：“要是他瞎了眼看上了我，我可以沖動到把民政局搬過來，按著他結婚。”
聽著這話，孟瑜莫名有些心慌，宋昀確實無論哪方面，都是完美的結婚對象。
許琪嘆了一口氣，“道理一大堆，一看我們組四個單身人士，我可聽說其他組的人都管我們體育二組叫尼姑庵。”
“別胡思亂想了，今天采訪完了宋昀，難得不用再加班了，大家趕快回家吧。”張圓媛邊說邊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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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到現在腦子還是亂亂的，開車的時候想的全是宋昀在咖啡廳的話。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一到家就去洗了個澡，在浴室越洗腦子越亂，她覺得自己可能沒救了。
胡亂穿好睡衣，她呆滯地坐在床上，不知道何時點開了和宋昀的微信聊天頁面。
這些年她跟宋昀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有聯系，就比如，每年中秋他會群發一條祝福。
為什麽她會肯定是群發呢，因為宋昀的那條消息沒有帶昵稱，也沒有單獨的一個表情包，只是生硬的四個字“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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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的中秋祝福其實她有過想回，又覺得尷尬，編輯了一半天還是刪了。再次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索性直接不回了。
但似乎宋昀只過中秋節，其他的節日並沒有群發祝福。
這幾年的祝福記錄輕松一滑就到了頭，只有一條格外醒目，她看了眼日期，是6年前的消息，穿插在一排中秋快樂中：【來美國看我比賽嗎？好朋友包你機酒，人來就行。】
這條她倒是回覆了：【不了，祝你拿下冠軍。】
當時，她記得雖然拒絕了，但還是忍不住去搜索了一下去美國的機酒多少錢，對那時候的她來說當然是個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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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聽這個聲音越煩，但控制不住地想繼續扣，忍不住懷疑他在攝影棚的態度難道是他故意在報覆她？莫非這消息不是群發？
但如果不是群發的話，按理說她第一年沒回，他就不會再發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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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把手機扔遠，又把臉埋在床上的烏薩奇玩偶上，重重地砸了幾下，又忍不住想到他在攝影棚說的那句：“你媽讓你去相親你就去？”
很多年前，她也聽過他說過的類似的話：“你媽讓你不滑了你就不滑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鄰居口中的乖乖女，聽話懂事，就是有點不愛說話。
但她的不愛說話只是不愛在長輩面前說話，大人總是認為孩子在家什麽樣在外面就是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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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都不會將孟瑜這副乖乖女模樣和滑板聯系起來，實在是反差有些過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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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滑板這件事，除了於夢佳她誰也沒告訴。
每天偷偷去南山廣場滑兩個小時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擔心撞見鄰居，她還特意戴了棒球帽，把帽檐壓得極低。
直到有一天，她回家看見滑板從衣櫃裏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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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已經下了“命令”，她還是想為自己再爭取一下，“我不會跟別人一起滑，我會保證我的安全的。”
“那你滑吧。”程莉臉色冷了冷。
孟瑜驚訝地擡頭，剛想說什麽被她下一句話打斷。
“女兒長大了不愛聽媽媽話了，那媽媽也沒必要說話了。”
客廳安靜得出奇，孟文州也不敢說話了，往常他們好言相勸閨女就會一口答應下來，他也沒想到閨女喜歡滑板到這個地步。
沈默良久，孟瑜緩緩道：“爸媽，我知道了，這塊滑板我會處理掉的。”
轉身坐電梯下樓，她抱著跟著她還不到兩個月的滑板，親手將它扔到了小區裏的垃圾桶。
滑板明明不重，但她這一路像是背了一座山似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站在垃圾桶前，不舍地盯著滑板好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轉身，看見住在樓上的宋昀站在不遠處，背著弓箭包，單手插兜。
“不滑了？”
“嗯，不滑了。”
“為什麽？”
“家裏人不想。”
心情不好，她也無意在樓下逗留，不想被人看見她這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知道宋昀是要上樓還是出門，為了避免待在同一個空間，她選擇快步走出小區。
孟瑜本以為就此跟滑板沒了緣分，沒想到三天後，宋昀將她帶到了南山廣場。
有個同宋昀年齡相仿的男生，穿著體育局的訓練服，奔跑過來將一塊粉色的滑板遞給他，“你要的滑板，我先去訓練了啊，教練那邊我給你打一會掩護，你待會記得早點來。”
宋昀接過滑板道了謝，又將滑板遞給孟瑜，“你爸媽說不滑了就不滑了？”
孟瑜現在還記得他說這話的語氣很拽，但這個場景她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接過滑板，孟瑜突然鼻尖一酸，那日的委屈在今天全部湧了出來。
興許是覺得太丟臉了，她舉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遮不住了眼睛，她看不見宋昀的表情，只能聽見他那個拽拽的語氣，“孟瑜，我不就送你一塊滑板，不至於感動到哭吧？”
見孟瑜沒有理他，他的手有些笨拙，想伸出手給她拭淚，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楞在原地呆呆看著她。
良久，沒有新的淚水湧出後孟瑜才將手放下，胡亂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其實，我不喜歡哭的，謝謝你，宋昀，但……”
宋昀打斷了她，“孟瑜，這塊滑板我替你保管，你想滑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立馬帶著滑板來找你。”
孟瑜擡眸，少年的眼神幹凈又真誠，讓她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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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孟瑜是從沙發上醒過來的，昨夜不知怎麽的，半夜她口幹舌燥想去客廳喝點水，結果就這樣毫無知覺地在沙發上睡著了。
起床了她還有些懵懵的，迷茫地望了一圈，嗓子還是有些幹啞，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喝。
也不知道昨晚是做的夢還是她刻意回憶起來的，她垂眸，那塊滑板，或許宋昀早就扔了吧，或者放在那早無人居住的19樓房子裏生了灰。
手機鈴聲將她拉回了現實，見是程莉，她將情緒整理好，接起電話，“媽？”
“孟瑜你怎麽又把相親搞砸了，媽媽自認為也沒怎麽逼你吧，幾個月才給你介紹一個對象，你單位那領導，快四十了還沒結婚，你難道要成為下一個她嗎？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聽到消息的時候程莉都快氣炸了，以往孟瑜去相親扮醜扮土就算了，這次竟然過分到帶了一個男人去相親，她都不知羞恥的嗎？
程莉一口氣不帶停歇的質問讓孟瑜有些喘不過氣，大腦嗡地一聲，此刻她覺得有些天旋地轉，說話也不經過大腦，脫口而出，“好好好，我結婚，我現在馬上立刻就結婚，我隨便在大街上抓個男的就結婚。”
“你瘋了嗎？你這丫頭說什麽胡話，等下次再有條件不錯的我再聯系你。”
不等程莉說完，孟瑜將電話掛斷，她想起了張圓媛的話，結婚就是要沖動才結得成。
這次，她想沖動一次。
目標明確地點開微信，點開同宋昀的微信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一年前的“中秋快樂”。
【你昨天說的話還算數嗎？僅限今天，我怕過了今天我的沖動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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