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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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第 2 章
盯著張圓媛的消息有些出神，孟瑜翻身坐立，腦子嗡地一下喪失了思考，宋昀他同意采訪了？
將消息看了又看，張園媛雖平時不著調，但也不是信口開河的人，這件事一定是定下來她才會發微信通知自己。
孟瑜回了一句：【他不是在美國嗎？】
張圓媛：【他說不久後會回南裏，還真讓我們趕上了，收拾收拾準備領獎金吧。】
楞楞地看著微信頁面，孟瑜想再問點什麽，緊緊抓著手機，鍵盤上的字打了又刪，最後只回覆了一個好字。
夜晚，秋風砸在臥室的窗戶上，發出一顫一顫的聲音。
將手機摁滅，她無力地向後邊倒去，雙眼無意識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莫名覺得有些刺眼，又將胳膊置於眼前，擋住了光。
腦海中浮現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是在高考前三個月。
宋昀站在班級後門，身上穿著南裏市體育局的訓練服，單手插兜，在南裏一中的校服中格外顯眼。
見孟瑜出來，他迎上前，“回家？”
孟瑜看了他幾眼，嗯了一聲。
南裏一中距離南山花園小區不遠，他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孟瑜盯著他們並肩的影子，腳步慢慢放緩直至停在原地，宋昀跟著她停了下來。
這些時日以來，她總是有意無意躲著宋昀，但宋昀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漠，堅持在放學時候等她。
她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腳尖和兩人重疊的影子，“宋昀，你這樣我很苦惱，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回家。”
路燈在孟瑜身後，她背著光，臉上的表情隱匿在黑暗中。
看不真切的不止是宋昀，還有多年後的自己，久到她都已經忘了她是什麽樣的表情和什麽樣的心情。
只記得那晚把她的卑劣面暴露得一覽無餘，為了讓自己沒有壓力，便把壓力給了別人。
宋昀楞住，隨後恢覆平時冷淡的樣子，“是不是王立德找你談話懷疑我們早戀了？孟瑜，你可別太自戀。”
王立德是南裏一中教導主任，抓早戀是出了名的嚴格。
孟瑜搖了搖頭，“宋昀，我真的很討厭纏著人不放的朋友，你不知道朋友之間的邊界感嗎？”
說完她加快腳步，將宋昀甩在身後。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放學後宋昀還是會等她，他在前門，孟瑜就從後門走，他在後門，孟瑜就從前門走。
一周後，孟瑜再也沒有在學校看見過宋昀，只是聽程莉說他隨教練去了美國繼續訓練。
當時的想法感受放在現在看來當然幼稚至極，就算是天大的事，長大了想想也不過如此。
再說，年少時總會做出一些回想起來腳趾抓地的事情。
這些事情久到若不是刻意回想她都不會再想起來，想來宋昀也是這樣。
那一年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在高考後的暑假，各大平臺都掛著他在世錦賽爆冷奪冠的熱搜。
對其他人來說，今年初出茅廬的宋昀是爆冷奪冠，但孟瑜知道，冠軍一定會是他的。
她看著熱搜上宋昀的奪冠單人照，果不其然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高考後，宋昀再也沒有回過南山花園，他就像一場突然闖入她世界的意外，現在她的世界恢覆了原來的軌道，跟他沒有交集的軌道。
從回憶中抽離回來，她起身走到廁所，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她的臉部線條往下滴落，額前的碎發緊貼在臉上，睫翼上掛著的水珠有些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著鏡中有些狼狽的自己，腦海中又浮現出宋昀站在領獎臺上的照片，失神地笑了笑。
用冷水洗過臉後，她思緒也冷靜了不少，兩個人分流後走上完全不一樣的人生，畢業後再也沒什麽交集點，距離本來就會越來越遠，就算她不說那些話，兩個人的結果也會和現在一樣。
她倒在床上抱著烏薩奇玩偶滾來滾去，一閉眼就是古早的記憶，早知道高三就不說那些話了，現在反而多了一層尷尬。
-
第二天清晨，南裏又是一個大陰天。
孟瑜感覺眼睛有些腫，眼皮沈甸甸的，睜開雙眼都有些費力，提前點了一杯消腫的黑咖啡送到公司。
她從衣櫃裏拿出灰色休閑西裝套裝，簡單洗漱了一下，開著畢業後父母送的黑色小車去了公司，下車前她將運動鞋脫下，換上了放在副駕駛下面的細高跟。她的車裏常年備著幾雙運動鞋跑外勤。
走進電視臺大樓，到了工位，她一眼掃到了工位旁邊的張圓媛，有些驚訝她今天出乎意料的早，想是昨天聯系上了宋昀，工作幹勁一下子就來了。
龐沐霖風風火火走過來，語氣有些急，“采訪宋昀的事，你們做得很好，小孟抓緊把采訪提綱寫出來。”
說完她進到小辦公室，立馬將百葉窗拉了下來，她以前到沒有這樣註重隱私，這段時日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關著屏風。
張圓媛對著龐沐霖的辦公室做了個鬼臉，“負責了好被你壓榨是吧。”
因時間緊張，孟瑜一心撲在了工作上，采訪提綱她寫得很順利，作為體育記者本來就會看大大小小的賽事，采訪運動員的問題都大差不差，只不過這次為了搶新聞，肯定要問宋昀退役的理由。
文檔裏面的最後一個問題，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個問題寫入提綱。
寫完後，她將采訪稿發到了龐沐霖郵箱，還不到一分鐘，龐沐霖給她發了一條微信，這麽快就回覆，也沒指出為什麽沒問退役的問題，估計根本就沒看她的采訪稿。
【小孟，采訪稿寫得很好，這次采訪由我和張圓媛負責，到時候你負責把采訪錄音整理出來。】
看到消息孟瑜一點也不驚訝，像宋昀這個級別的采訪對象，龐沐霖自然是不會讓她去做，這也是她絲毫不擔心會面對宋昀的原因。
雖然她們組拿到了宋昀的專訪機會，但她不負責采訪的話跟宋昀都見不了面。
徹底得知不是自己采訪後，她也松了一口氣，回覆了收到兩字。
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去面對宋昀，早就不聯系的老鄰居還是有過矛盾的老鄰居？
或許宋昀早就把她給忘了吧，天之驕子身邊也必然是一群天之驕子，她算哪塊小餅幹。
一旁的張圓媛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孟，這件事龐組長也給我說了，你別難過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她回到辦公室就看到孟瑜坐在工位情緒不佳，還以為是因為龐沐霖用她寫的稿子坐享其成采訪宋昀的事。
孟瑜楞了楞，也沒做出解釋，隨口一問，“你們專訪的時間確定了嗎？”
“確定了，下周三。”張圓媛點了點頭。
“那采訪地點呢？”
“就在公司的攝影棚內，順便拍幾張內頁照和封面照。”
孟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手機又開始震動，孟瑜接起電話，“餵，媽。”
程莉：“孟孟啊，明天就是周六了，你也不上班回家住兩天，少吃兩天外賣。”
“欸，好。”
這些天孟瑜確實忙到恍惚了，都快忘了明天是周末，父母家距離她的出租房有一段距離，她一般周末才會回去住。
南山花園小區前年通了地鐵，孟瑜一般坐地鐵回家，這樣不用找停車位。但最近因為催婚她對於回家這件事倍感壓力，無論跟他們聊什麽，都能把話題引到結婚上面去，轉折十分生硬。
-
到了周末，孟瑜隨手抓了一套衣服穿上。出了地鐵就看見小區大門口停著一輛粉色法拉利，很顯然這車的價位和這個小區並不匹配。
這少女心的配色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想到了之前和於夢佳一起看的芭比電影。
也不知道是小區哪家的孩子出息了。
她人還沒完全進小區，法拉利被人開走，在街上行駛的聲浪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也包括孟瑜。
收回視線，她進了電梯，將18這個數字點亮。
知道孟瑜今天要回家，程莉將門敞開著，剛一出電梯她就聞到了那熟悉的飯香味。
孟瑜還沒來得及進屋，孟文州聽見電梯響動便提前出來了，接過她手中的包，“孟孟，累壞了吧？快點進屋，你媽還在廚房忙最後一個湯。”
她看見孟文州的笑容也忍不住隨著他一起笑，挽著他的手臂一同進了屋。
剛一進屋，程莉就從廚房出來，“孟瑜，你看看你一天天穿的多難看，一點色彩都沒有，媽媽都給你說過了，年輕人多穿點鮮艷的。”
孟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搭，一件灰色修身外套加一條白色針織長褲，也沒那麽不堪吧？
飯菜上桌，一家三口只要不談論結婚還是十分其樂融融，母慈子孝的。
程莉給孟瑜碗中夾了一塊肉，“吃吃媽親手做的，你平時點的那些外賣不知道是用什麽爛肉做的，一點都不健康。”
孟文州：“孩子吃外賣還不是因為工作忙嗎？我們要多體諒體諒年輕人。”
程莉剜了孟文州一眼，孟文州老實了不少，將功補過道，“要我說，孟孟還是搬回家住比較好，你媽反正在家天天做飯，不吃白不吃。”
說完他觀察老婆的表情，果然柔和了不少。
孟瑜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夾一塊肉都能把話題扯到搬回家，不過至少沒有扯到結婚上，“我現在那房子挺方便的，開車去公司也就半個小時。”
程莉：“你要是結婚了，你住哪我都不管。”
孟瑜嘆了一口氣，胃口都消散了不少，得了，還是扯到結婚上了，原來是在這等著。
“媽媽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會說話了，你結婚我們才放心拿錢給你買房子啊。”
孟瑜笑容收斂，將筷子撂在白瓷碗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媽，我不想聊這個，再聊我吃完飯就回嘉禾園。”
“好好好，不說這個，樓上的宋昀你還記得吧，前幾天我們看比賽，他又拿金牌了。”程莉隨口轉移了話題。
怎麽不記得，高中的時候程莉把他當親兒子看待，好到她差點以為自己是撿來的，真兒子認祖歸宗了。
“小宋這個人高中時我就知道以後前途無量，孟孟你還跟他有聯系嗎？我記得你們高中關系不挺好的。”孟文州也附和道。
孟瑜頓了頓，緩緩道，“高考後就沒什麽聯系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父母並不知道她和宋昀之間的小插曲。
程莉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對，所以結婚的話還是門當戶對比較好，我們也不去高攀別人。”
她忍不住又把話題引到結婚上，但這次孟瑜並沒有開口反駁。
吃完飯，程莉突然想起了什麽，將茶幾上的包裹遞給孟瑜，“孟孟，你朋友又給你寄了紀念品。”
高考後，孟瑜有大量時間上網，認識了一個同樣喜歡看比賽的女網友Aria，是個久居外國的中國人，雖然沒有透露年齡，但看她主頁似乎比自己小一些。
孟瑜猜測她家肯定非富即貴，每場大型賽事她都去追現場，在得知孟瑜去不了現場後，便主動寄賽場的紀念品給孟瑜，這一寄就寄到了現在。
她將包裹打開，是這次法國射箭世錦賽的紀念品，一個仿埃菲爾鐵塔的小玩偶，個頭不大，還有一張Aria和玩偶合影的照片。
照片背後寫著，“to孟瑜：祝你天天開心”
作為回禮，孟瑜也給Aria寄了不少中國特產，同時還附帶有一封手寫信。
她將玩偶放在房間內的飄窗上，坐在床邊看著擠在一起的玩偶，心情都舒暢不少，忍不住嘴角上揚，再過不久，飄窗就要擺滿紀念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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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張圓媛的消息有些出神，孟瑜翻身坐立，腦子嗡地一下喪失了思考，宋昀他同意采訪了？
將消息看了又看，張園媛雖平時不著調，但也不是信口開河的人，這件事一定是定下來她才會發微信通知自己。
孟瑜回了一句：【他不是在美國嗎？】
張圓媛：【他說不久後會回南裏，還真讓我們趕上了，收拾收拾準備領獎金吧。】
楞楞地看著微信頁面，孟瑜想再問點什麽，緊緊抓著手機，鍵盤上的字打了又刪，最後只回覆了一個好字。
夜晚，秋風砸在臥室的窗戶上，發出一顫一顫的聲音。
將手機摁滅，她無力地向後邊倒去，雙眼無意識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莫名覺得有些刺眼，又將胳膊置於眼前，擋住了光。
腦海中浮現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場景，是在高考前三個月。
宋昀站在班級後門，身上穿著南裏市體育局的訓練服，單手插兜，在南裏一中的校服中格外顯眼。
見孟瑜出來，他迎上前，“回家？”
孟瑜看了他幾眼，嗯了一聲。
南裏一中距離南山花園小區不遠，他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
孟瑜盯著他們並肩的影子，腳步慢慢放緩直至停在原地，宋昀跟著她停了下來。
這些時日以來，她總是有意無意躲著宋昀，但宋昀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漠，堅持在放學時候等她。
她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的腳尖和兩人重疊的影子，“宋昀，你這樣我很苦惱，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回家。”
路燈在孟瑜身後，她背著光，臉上的表情隱匿在黑暗中。
看不真切的不止是宋昀，還有多年後的自己，久到她都已經忘了她是什麽樣的表情和什麽樣的心情。
只記得那晚把她的卑劣面暴露得一覽無餘，為了讓自己沒有壓力，便把壓力給了別人。
宋昀楞住，隨後恢覆平時冷淡的樣子，“是不是王立德找你談話懷疑我們早戀了？孟瑜，你可別太自戀。”
王立德是南裏一中教導主任，抓早戀是出了名的嚴格。
孟瑜搖了搖頭，“宋昀，我真的很討厭纏著人不放的朋友，你不知道朋友之間的邊界感嗎？”
說完她加快腳步，將宋昀甩在身後。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放學後宋昀還是會等她，他在前門，孟瑜就從後門走，他在後門，孟瑜就從前門走。
一周後，孟瑜再也沒有在學校看見過宋昀，只是聽程莉說他隨教練去了美國繼續訓練。
當時的想法感受放在現在看來當然幼稚至極，就算是天大的事，長大了想想也不過如此。
再說，年少時總會做出一些回想起來腳趾抓地的事情。
這些事情久到若不是刻意回想她都不會再想起來，想來宋昀也是這樣。
那一年再次聽到他的消息，是在高考後的暑假，各大平臺都掛著他在世錦賽爆冷奪冠的熱搜。
對其他人來說，今年初出茅廬的宋昀是爆冷奪冠，但孟瑜知道，冠軍一定會是他的。
她看著熱搜上宋昀的奪冠單人照，果不其然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高考後，宋昀再也沒有回過南山花園，他就像一場突然闖入她世界的意外，現在她的世界恢覆了原來的軌道，跟他沒有交集的軌道。
從回憶中抽離回來，她起身走到廁所，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水珠順著她的臉部線條往下滴落，額前的碎發緊貼在臉上，睫翼上掛著的水珠有些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著鏡中有些狼狽的自己，腦海中又浮現出宋昀站在領獎臺上的照片，失神地笑了笑。
用冷水洗過臉後，她思緒也冷靜了不少，兩個人分流後走上完全不一樣的人生，畢業後再也沒什麽交集點，距離本來就會越來越遠，就算她不說那些話，兩個人的結果也會和現在一樣。
她倒在床上抱著烏薩奇玩偶滾來滾去，一閉眼就是古早的記憶，早知道高三就不說那些話了，現在反而多了一層尷尬。
-
第二天清晨，南裏又是一個大陰天。
孟瑜感覺眼睛有些腫，眼皮沈甸甸的，睜開雙眼都有些費力，提前點了一杯消腫的黑咖啡送到公司。
她從衣櫃裏拿出灰色休閑西裝套裝，簡單洗漱了一下，開著畢業後父母送的黑色小車去了公司，下車前她將運動鞋脫下，換上了放在副駕駛下面的細高跟。她的車裏常年備著幾雙運動鞋跑外勤。
走進電視臺大樓，到了工位，她一眼掃到了工位旁邊的張圓媛，有些驚訝她今天出乎意料的早，想是昨天聯系上了宋昀，工作幹勁一下子就來了。
龐沐霖風風火火走過來，語氣有些急，“采訪宋昀的事，你們做得很好，小孟抓緊把采訪提綱寫出來。”
說完她進到小辦公室，立馬將百葉窗拉了下來，她以前到沒有這樣註重隱私，這段時日不知道怎麽回事，老是關著屏風。
張圓媛對著龐沐霖的辦公室做了個鬼臉，“負責了好被你壓榨是吧。”
因時間緊張，孟瑜一心撲在了工作上，采訪提綱她寫得很順利，作為體育記者本來就會看大大小小的賽事，采訪運動員的問題都大差不差，只不過這次為了搶新聞，肯定要問宋昀退役的理由。
文檔裏面的最後一個問題，她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終還是沒有把這個問題寫入提綱。
寫完後，她將采訪稿發到了龐沐霖郵箱，還不到一分鐘，龐沐霖給她發了一條微信，這麽快就回覆，也沒指出為什麽沒問退役的問題，估計根本就沒看她的采訪稿。
【小孟，采訪稿寫得很好，這次采訪由我和張圓媛負責，到時候你負責把采訪錄音整理出來。】
看到消息孟瑜一點也不驚訝，像宋昀這個級別的采訪對象，龐沐霖自然是不會讓她去做，這也是她絲毫不擔心會面對宋昀的原因。
雖然她們組拿到了宋昀的專訪機會，但她不負責采訪的話跟宋昀都見不了面。
徹底得知不是自己采訪後，她也松了一口氣，回覆了收到兩字。
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去面對宋昀，早就不聯系的老鄰居還是有過矛盾的老鄰居？
或許宋昀早就把她給忘了吧，天之驕子身邊也必然是一群天之驕子，她算哪塊小餅幹。
一旁的張圓媛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孟，這件事龐組長也給我說了，你別難過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她回到辦公室就看到孟瑜坐在工位情緒不佳，還以為是因為龐沐霖用她寫的稿子坐享其成采訪宋昀的事。
孟瑜楞了楞，也沒做出解釋，隨口一問，“你們專訪的時間確定了嗎？”
“確定了，下周三。”張圓媛點了點頭。
“那采訪地點呢？”
“就在公司的攝影棚內，順便拍幾張內頁照和封面照。”
孟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手機又開始震動，孟瑜接起電話，“餵，媽。”
程莉：“孟孟啊，明天就是周六了，你也不上班回家住兩天，少吃兩天外賣。”
“欸，好。”
這些天孟瑜確實忙到恍惚了，都快忘了明天是周末，父母家距離她的出租房有一段距離，她一般周末才會回去住。
南山花園小區前年通了地鐵，孟瑜一般坐地鐵回家，這樣不用找停車位。但最近因為催婚她對於回家這件事倍感壓力，無論跟他們聊什麽，都能把話題引到結婚上面去，轉折十分生硬。
-
到了周末，孟瑜隨手抓了一套衣服穿上。出了地鐵就看見小區大門口停著一輛粉色法拉利，很顯然這車的價位和這個小區並不匹配。
這少女心的配色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想到了之前和於夢佳一起看的芭比電影。
也不知道是小區哪家的孩子出息了。
她人還沒完全進小區，法拉利被人開走，在街上行駛的聲浪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力，也包括孟瑜。
收回視線，她進了電梯，將18這個數字點亮。
知道孟瑜今天要回家，程莉將門敞開著，剛一出電梯她就聞到了那熟悉的飯香味。
孟瑜還沒來得及進屋，孟文州聽見電梯響動便提前出來了，接過她手中的包，“孟孟，累壞了吧？快點進屋，你媽還在廚房忙最後一個湯。”
她看見孟文州的笑容也忍不住隨著他一起笑，挽著他的手臂一同進了屋。
剛一進屋，程莉就從廚房出來，“孟瑜，你看看你一天天穿的多難看，一點色彩都沒有，媽媽都給你說過了，年輕人多穿點鮮艷的。”
孟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搭，一件灰色修身外套加一條白色針織長褲，也沒那麽不堪吧？
飯菜上桌，一家三口只要不談論結婚還是十分其樂融融，母慈子孝的。
程莉給孟瑜碗中夾了一塊肉，“吃吃媽親手做的，你平時點的那些外賣不知道是用什麽爛肉做的，一點都不健康。”
孟文州：“孩子吃外賣還不是因為工作忙嗎？我們要多體諒體諒年輕人。”
程莉剜了孟文州一眼，孟文州老實了不少，將功補過道，“要我說，孟孟還是搬回家住比較好，你媽反正在家天天做飯，不吃白不吃。”
說完他觀察老婆的表情，果然柔和了不少。
孟瑜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夾一塊肉都能把話題扯到搬回家，不過至少沒有扯到結婚上，“我現在那房子挺方便的，開車去公司也就半個小時。”
程莉：“你要是結婚了，你住哪我都不管。”
孟瑜嘆了一口氣，胃口都消散了不少，得了，還是扯到結婚上了，原來是在這等著。
“媽媽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你都會說話了，你結婚我們才放心拿錢給你買房子啊。”
孟瑜笑容收斂，將筷子撂在白瓷碗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媽，我不想聊這個，再聊我吃完飯就回嘉禾園。”
“好好好，不說這個，樓上的宋昀你還記得吧，前幾天我們看比賽，他又拿金牌了。”程莉隨口轉移了話題。
怎麽不記得，高中的時候程莉把他當親兒子看待，好到她差點以為自己是撿來的，真兒子認祖歸宗了。
“小宋這個人高中時我就知道以後前途無量，孟孟你還跟他有聯系嗎？我記得你們高中關系不挺好的。”孟文州也附和道。
孟瑜頓了頓，緩緩道，“高考後就沒什麽聯系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父母並不知道她和宋昀之間的小插曲。
程莉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對，所以結婚的話還是門當戶對比較好，我們也不去高攀別人。”
她忍不住又把話題引到結婚上，但這次孟瑜並沒有開口反駁。
吃完飯，程莉突然想起了什麽，將茶幾上的包裹遞給孟瑜，“孟孟，你朋友又給你寄了紀念品。”
高考後，孟瑜有大量時間上網，認識了一個同樣喜歡看比賽的女網友Aria，是個久居外國的中國人，雖然沒有透露年齡，但看她主頁似乎比自己小一些。
孟瑜猜測她家肯定非富即貴，每場大型賽事她都去追現場，在得知孟瑜去不了現場後，便主動寄賽場的紀念品給孟瑜，這一寄就寄到了現在。
她將包裹打開，是這次法國射箭世錦賽的紀念品，一個仿埃菲爾鐵塔的小玩偶，個頭不大，還有一張Aria和玩偶合影的照片。
照片背後寫著，“to孟瑜：祝你天天開心”
作為回禮，孟瑜也給Aria寄了不少中國特產，同時還附帶有一封手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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