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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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爽爽
私人咖啡廳極其隱蔽的卡間內, 面對面坐著兩位成年男性。
其中一名男子氣定神閑，“讓我猜猜看，你專門來找我, 是因為楚唯搶了你的歌, 還是顧銘澤背著你和別人訂婚？”
林野靠向沙發背，“你不該先問，我為什麽要來找你麽？”
男人晃動茶杯, “你這麽聰明, 早就發現了吧。”
“我只是不像你前男友那麽蠢。”
眼前的齊頌，身穿高檔西裝, 頭發自然梳到腦後，與節目中，那個普通到沒鏡頭的貧窮青年判若兩人。
曾經因為貧窮，被楚唯狠心甩掉的男人, 現在高貴得像個王子。
節目錄制期間, 林野就很懷疑，二十多歲平凡出身的齊頌，怎麽會連整理房間都不會。
除非他從小受到父母的溺愛, 是個長不大的巨嬰。但齊頌並不軟弱, 也不依賴他人, 顯然不符合這種假設。那只能證明, 他的生活起居都有專人負責打理。
但讓林野確信他並非普通人, 還是他的妹妹齊貝。
林野所讀的音樂學院是全球頂尖, 作為一所國外的私立高校，這裏的學生, 除了要有優秀的音樂功底, 還要能支付得起高昂的學費。
就算是林野, 當年也要靠著全額獎學金來支撐。
他曾看過齊貝的表演，以她當時的水準，不要說獎學金，她連入學的資格都難。
就是這樣一個毫無天賦的女孩，不僅能考入頂尖音樂學院，還能承擔得起高昂學費，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絕非普通人家。
齊頌的笑容紳士又有禮貌，“林野，你在諷刺我嗎？”
諷刺他有眼無珠，愛上了楚唯這樣的人。
林野對別人的情感經歷毫無興趣，“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總是這麽直接，一點都不符合你們中國人的謙謙君子和娓娓道來。”齊頌端起茶杯，不急不緩，“你們國家的碧螺春很美，但我更愛我們祖國的白咖啡。”
齊頌的真實身份是馬來西亞的王子，也是下一任王位的繼承人。
在齊頌十六歲那年，國王為了歷練他，便讓他隱藏身份，轉去中國的普通中學讀書。
含著金鑰匙長大，從小嬌生慣養的齊頌，起初根本無法適應這裏的生活，好在他遇見了楚唯。
楚唯是齊頌的室友兼同桌，那時候的楚唯單純又善良，勤奮又努力。楚唯不嫌他嬌氣，不嘲他笨拙，幫他鋪床單、疊被子、洗衣服、刷飯盆，遇到他不愛吃的東西，還能千方百計哄他吃掉。
楚唯會教他晴天時出來曬被子，雨天時挽起偏長的褲腳，會天冷時往他被窩裏塞暖水袋，會天熱時給他用電風扇吹冰塊。
還會逢年過節請他到家裏做客，楚唯廚藝很好，也很勤快，在當時的齊頌眼中，他是幹凈純潔不染沙塵的天使。那個年齡的感情純真又青澀，兩個人惺惺相惜，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高中畢業後，齊頌頂著巨大的壓力，打算向楚唯坦白身世。那時候他就在想，如果他們的愛情不被他的國家允許，他寧可不要王位，也要和楚唯在一起。
可在他坦白當天，卻先收到了分手的消息。
楚唯被星探挖掘，要去韓國當三年練習生，為此他連大學都不讀了。
齊頌求他不要分手，更不要為了那點利益浪費前程，畢竟他曾經那麽努力，只為考上理想的大學。
可楚唯的回覆卻冷冰冰的，他說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錢，既然有捷徑，為什麽還要走彎路？
在楚唯眼中，名利錢才是最重要的，沒有錢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
齊頌永遠記得楚唯離開前的眼神，那時的他仿佛已經名利雙收、眾星捧月，而他眼中的自己，則是只不起眼的螻蟻，任何人都能羞辱踩踏。
後來的幾年，齊頌仍沒從他們的回憶中走出，曾經的楚唯美得像天使，他怎麽都不願意相信。
直到有一天，楚唯主動聯系他，想請他參加一檔覆合綜藝。
齊頌天真的以為楚唯回心轉意了，但換來的不過是一場交易。
節目組請楚唯制造噱頭，挑撥和林野的關系。而楚唯想通過節目增加熱度，也想跟影帝易景琛，和有錢有勢的顧銘澤攀上關系。
楚唯請齊頌配合演戲，並保證事成之後給他八萬塊的報酬。
可八萬塊對於齊頌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楚唯卻讓他為了這點錢出賣真心。
林野的話拉回他的思緒，“你怎麽知道，是他偷我的歌？”
“別忘了，齊貝是你的忠實粉絲。”齊頌思念妹妹心切，自然也會對她的喜好了解至深。那些歌不論怎麽包裝，骨子裏也全是林野的風格。
“最重要的是，我對楚唯了如指掌。”
楚唯根本沒有樂理天賦，那種水平的歌曲，他永遠都寫不出。
林野攪動一口都沒喝的咖啡杯，“既然你這麽精明，應該能猜到我的目的。”
“理由呢，我憑什麽幫你？”此刻的齊頌在林野眼中，就像個機關算計，斤斤計較的商人。
“齊先生，您對楚唯隱瞞身份這麽多年，不會還在等他回心轉意吧？”
“當然不。”
當楚唯為了出道做練習生，狠心甩掉他，並用無比厭惡嫌棄的眼神看他時，他就已經死心了。
破碎的濾鏡，再也粘不回來。
他喜歡的，是當年那個不算聰明，卻很努力，不在乎貧窮富貴，並想靠正當手段改變人生的楚唯。
現實並沒有磨平他的棱角，而是讓他變得惡毒鋒利。
林野說：“既然這樣，還不跟我合作？”
把最真實的身份徹底暴露在楚唯面前，讓他蒙羞、讓他懊悔、讓他惱怒，讓他發瘋。讓他知道，曾經付出真心愛他，卻被他當垃圾丟棄的人，尊貴到他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林野，你太讓我意外了。”齊頌調整腕表，“我以為你不屑和他計較。”
楚唯把錢和名利看得比命都重要，他寧願鋌而走險去剽竊抄襲，不顧一切也要得到這些，為得也不過是獲得更高的流量，賺來大量的錢。
如果讓他知道，他拋棄的男人化身成王子，還站在林野身旁，這和把他千刀萬剮又有什麽兩樣。
畢竟嫁個有錢人，當豪門闊太才是楚唯最真實的夢想。
“我沒那麽心胸寬大。”
別的林野可以不在乎，但有兩樣任何人都別想碰。
第一是他的歌，第二是顧銘澤。
*
今天是林野得知顧銘澤訂婚的第二天，也是田昧沒完沒了哭訴的第二天。
對林野來說，那些瑣事都沒有此刻的田昧讓他頭疼。
他找來紙抽，把整包塞進田昧懷裏，“差不多得了，我失戀又不是你。”
聽到這話，田昧的哭聲越發猖狂，“為什麽為什麽呀，小野哥為什麽，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田昧丟下紙抽又去摸他手機，“小野哥你再打，再給他打一個電話。”
“剛打過，關機。”
“萬一現在開機了呢？你再打，你快打給他。”
林野不想和他掙，再次撥通顧銘澤的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田昧的眼睛從希望徹底轉變成絕望，他上氣不接下氣，“小野哥，我知道、不該這麽說，但你、還是忘了他吧。”
“你這麽好，還會找到比顧大哥更好人的。”田昧的眼神滿是試探。
“不會了。”
如果不是顧銘澤，也不能是任何人。
“可是，你們的差距太大了。”田昧忙著改口，“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說你配不上他，只是你和顧大哥完全是兩個人世界的人。”
像顧銘澤那樣的身份，就該找個和他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不僅身份閱歷和生活習慣相似，還能穩固家業、錦上添花。
在這之前，林野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說五年前的離開是一時沖動，但真心喜歡的人，怎麽可能膽怯到，只因為一個吻就能忍住五年不聯系。
阻礙他們感情最主要的因素，是彼此間的身份和階級差。
億萬富商家的兒子和靠全額獎學金讀書的大學生，有天和地的差距，是他拼命奔跑都追不上的距離。
但陰差陽錯的節目讓林野幡然醒悟，妨礙彼此感情的，不是身份、不是地位、不是家長裏短，不是柴米油鹽，只是愛。
只要愛，就沒有什麽是攻破不掉的。
就算顧銘澤真打算和別人結婚，林野也要聽他親口回答，而不是盲目信服這種鋪天蓋地的狗屁新聞。
*
顧銘澤訂婚宴當天。
南城最高端的酒店樓下，林野坐在商務車後排，推動架在鼻梁的黑框細邊眼鏡。
身著西裝的他，並不適應這樣的打扮。
齊頌透過後視鏡看他，“不適應？”
“還好。”
“其實挺適合你的。”齊頌的眼睛還停在他鏡框上，“而且，絕對會讓他後悔。”
訂婚宴會來很多跟拍記者，為了不過早被媒體認出，在齊頌的建議下，林野做了簡單的偽裝。
這種正式的著裝打扮，讓林野從二十出頭的酷拽樂隊歌手，變成了斯文英俊的豪門少爺。
“時間差不多了。”齊頌收緊領帶，“哦對了，參加這種宴會，一律禁止攜帶手機。”
林野把手機關機，塞進前坐的儲物袋裏。
正門口的記者媒體較多，齊頌把車開進地下車庫，並乘坐VIP電梯上樓。
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齊頌剛來就被記者圍堵。
林野的目的，只是想靠齊頌的關系把他領到這裏。他避開人群，躲進無人的角落，查看周圍的情況。
為了搶占先機，各路媒體實時公布最新消息。
一張齊頌的采訪照片很快上了熱搜。
「這馬來王子咋有點眼熟。」
「吸溜，好帥啊！想嫁。」
「出身高貴人還帥嗚嗚嗚！」
「臥槽，這他媽是齊頌吧？楚唯那個前男友。」
「怎麽可能，他齊頌是窮光蛋，楚唯不就是因為這個和他分手的，單純長得像吧。」
「不是不是，你們快去看最新的視頻，他自我介紹了，真的是齊頌！」
「他隱瞞身份來中國的。」
「臥槽，所以楚唯不知道？」
「楚如果沒甩他，現在豈不是能嫁入王室了？妥妥瑪麗蘇愛情故事啊！」
「你們猜他知道真相氣不氣？」
「哈哈我要去他微博告訴他！」
*
高檔休閑會所內。
楚唯穿著白色浴袍，躺在按摩床上，正接受服務人員的海藻泥面部護理。
另一位男性躺在他旁邊，“今天是顧氏那個老板訂婚的日子吧，你不去看看八卦？”
“又不是和我訂婚，有什麽好看的。”楚唯劃開手機，“說起來，我該去林野微博底下看看。”
楚唯邊點開微博邊竊喜，臉上的黑澡泥都擠到了一堆，“他的評論區肯定炸了，絕對少不了嘲諷。”
“哼，真是秀恩愛死得快，活該。”
“他被人玩了，自己都不知道吧。”旁邊的男人跟著狂笑，“他不會真以為能嫁入豪門吧？”
“誰知道呢，那個自以為是的白癡。”楚唯臉上敷著黑澡泥，人臉識別失敗，他改用密碼解鎖，“哎呀，我真是沒想到，他寫歌不行，現在連愛情都沒了。受這麽大的刺激，以後怕是更寫不出歌了吧，嘖嘖嘖可憐死了。”
楚唯解鎖手機，點開微博。
彈出的消息量讓他震驚，因為新專輯大賣，他一周內連續漲粉幾百萬，熱情的粉絲們瘋狂給他私信留言，消息多到根本看不過來。
但今天的留言量再創新高，現在的小粉絲們可真熱情。
楚唯點開了最新微博的評論區。
「哈哈哈大冤種！」
「報應報應，活該呀你！」
「楚唯你在哭嗎？別哭死哦！」
「沒啥事，就是來嘲笑你的。」
「醜.逼，報應。」
「寶貝，快看看這是誰！」
身為公眾人物，被罵太正常，楚唯也沒當回事，他點開網友發來的鏈接。
西裝革履的齊頌出現在照片上，周圍是和他一樣尊貴身份的到訪嘉賓。
楚唯滑到下面的文字介紹：【馬來西亞王子，唯一的皇室繼承人，齊頌·巴達威。】
“你怎麽了？”見他反應不對，身旁的男人問。
“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楚唯從床上坐起，發瘋似的按動一串號碼，也不顧臉上的黑藻泥，直接將手機貼在耳邊，發瘋似的自言自語，“接電話啊，你倒是接啊，你以前從不會不接我電話的！”
“啊啊啊——！”楚唯的黑藻泥滿身亂濺，頭發上、嘴巴裏，鼻孔中，弄得到處都是，骯臟又惡心，“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瞞著我，你讓我們錯過了這麽多年！”
楚唯宛如發瘋，“齊頌你接電話啊，說你愛我，你是愛我的！！”
*
臨近黃昏，露臺外的天空漸暗，林野端著香檳，並沒有喝。
“嗨，你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林野循著聲音轉頭，一位穿淡紫色禮服的女孩出現在他面前，對方看起來也就剛成年，模樣似曾相識，但林野確定並不認識她。
“抱歉，我不認識你。”林野沒興趣和任何人攀談，主動離開。
“小哥哥，你這麽著急幹嘛。”女孩擋住他，“但我看著你好眼熟呀。”
女孩並不見外，把林野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噢，我想起來了，你不會是和我一個幼兒園的凱凱吧？”
見林野沒反應，她搓搓下巴，“不是嗎？難道你是牛牛？還是小秦？”
林野再次側身離開，卻又被女孩攔住，“小哥哥，我叫子瑤，認識一下吧。”
林野無視女孩伸出的手，“你家人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麽？”
女孩並不失落，聳起肩膀，“那好吧，咱們有緣再見。”
“對了，還有一件事。”女孩再次反回來，她踮起腳尖，靠近林野耳邊，“小哥哥，你本人比照片還要帥。”
“黑框眼鏡和西裝很配你。”
*
在眾人的掌聲和背景音樂中，顧銘澤出現在聚光燈下，他斜後方站著那個所謂的聯姻對象。
林野追著顧銘澤的痕跡，仔細到舍不得錯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算下來，他已經有半個月沒見了，想念讓占有欲瘋狂生長，林野恨不得立刻沖到他面前。
齊頌走了過來，“你藏得真深，我差點沒找到。”
“找我幹什麽。”
“雖然這樣不太禮貌，但我的確很想知道，你看到他訂婚時的表情。”
林野收回目光，“你現在看到了，開心了？”
“你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我現在有種買彩票沒中獎的失落。”
在齊頌看來，林野過來的目標就是報覆，用他的身份一箭雙雕，報覆搶走他歌的楚唯，報覆拋棄他的顧銘澤。
他原本還準備了些安慰的話術，類似於，他一定是愛你的，但為了事業迫不得已，或者，他們只是協議婚姻，在家族利益上，沒有愛情可言。
但此刻，在林野眼中看不出恨，更察覺不到痛，只有柔情似水的想念。
導致他準備的話術，都像是矯揉造作的自作多情。
顧銘澤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關註，“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出席宴會。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和大家宣布。”
隨著顧銘澤下落的尾音，眾人將目光匯聚到右後方的男人身上。
開心和喜悅在他臉上暴露無遺，從五年前，他第一眼見到顧銘澤起，就深深愛上了這個男人。
顧銘澤太優秀又太完美，他打敗了無數對手，不顧任何代價，才換得站在顧銘澤身邊的機會。
嫁給顧銘澤是他畢生所願，今天終於要實現了。
無數相機在顧銘澤身上閃過，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向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我有個很愛的人，今生只愛他，也只娶他一人。”
記者又把相機對準顧銘澤身後的男人，他的緊張、他的興奮，他的幸福在鏡頭前一覽無餘。他沈溺在這樣的場合，他滿足於別人覬覦的目光，他所擁有的，是無數人奢求不來的。
顧銘澤的深情表白還在繼續，“所以，我不會和我身後這位淩先生結婚。”
“現在不會，以後不會，永遠都不會。”顧銘澤口氣認真，眼神堅定。
場下一片騷亂，閃爍的相機越發瘋狂。
“他瘋了吧？”齊頌和眾人一樣驚訝。
林野依舊面無表情，他不驚愕，也不喜悅，只是盯著臺上的人。
齊頌開始懷疑，“你知道他會這麽做？這些都在你意料中？”
林野看著臺上，“沒有，我不知道。”
但看到顧銘澤的第一眼時，林野就堅信，他絕不會和別人訂婚。
畢竟，誰會在自己的定婚宴上，穿前男友送的西裝。
啞光質地的香檳色，真得很配他。
林野還沈浸在自己的審美時，卻對上了顧銘澤的目光。
男人看他的眼神從詫異到不可思議，最後是深信不疑。
顧銘澤帶著要挾的意味，將他封固在原地，一步不敢動。
齊頌還不忘調侃，“果然在喜歡的人眼裏，你到哪都有光。”
因為發著光，哪怕站在最遙遠的角落，也依然能被發現。
顧銘澤的目光犀利，眾人不約而同將眼睛偏向他所看的方位。
顧銘澤邁步向前，“我之前還在想，要找什麽機會把他介紹給大家，既然他也來了，就今天吧。”
高檔皮鞋踩在大理石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步都震得林野緊張卻興奮。
齊頌可以退到另一側繼續看戲，但林野不行，他本就是戲中人。
在竊竊私語聲中，顧銘澤站在他身前。
沒有慰問，更沒有寒暄，甚至沒問他是否同意。
他用盡全力牽住林野的手，生怕他會不願意而掙脫，甚至要從這個機關算計的嘈雜空間中逃離。
林野怕麻煩，更討厭吵鬧，他絕不會喜歡這樣的環境。
但他既然敢來，就別想走。
手牽手走過的路遠比只身一人要輕松，沿路的冷嘲熱諷和陰陽怪氣，在林野眼中都是靚麗風景。
就算他們的愛情不被看好、不受祝福那又怎樣，在林野的世界，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指點和揣測。
他不在乎，更不關心。
顧銘澤拉著他，站在最中心的位置，“隆重向大家介紹——”
“這位是我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林野。”
作者有話要說：
齊頌：裝這麽久，終於掉馬了。
壓中的寶等等發紅包，麽麽~
（小心試探）老板們，這章還滿意嗎？
不行後面還會再打一波，畢竟歌還沒搶回來呢~
寶們十二月快樂呀，天冷啦，註意保暖，不許愛美不穿秋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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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咖啡廳極其隱蔽的卡間內, 面對面坐著兩位成年男性。
其中一名男子氣定神閑，“讓我猜猜看，你專門來找我, 是因為楚唯搶了你的歌, 還是顧銘澤背著你和別人訂婚？”
林野靠向沙發背，“你不該先問，我為什麽要來找你麽？”
男人晃動茶杯, “你這麽聰明, 早就發現了吧。”
“我只是不像你前男友那麽蠢。”
眼前的齊頌，身穿高檔西裝, 頭發自然梳到腦後，與節目中，那個普通到沒鏡頭的貧窮青年判若兩人。
曾經因為貧窮，被楚唯狠心甩掉的男人, 現在高貴得像個王子。
節目錄制期間, 林野就很懷疑，二十多歲平凡出身的齊頌，怎麽會連整理房間都不會。
除非他從小受到父母的溺愛, 是個長不大的巨嬰。但齊頌並不軟弱, 也不依賴他人, 顯然不符合這種假設。那只能證明, 他的生活起居都有專人負責打理。
但讓林野確信他並非普通人, 還是他的妹妹齊貝。
林野所讀的音樂學院是全球頂尖, 作為一所國外的私立高校，這裏的學生, 除了要有優秀的音樂功底, 還要能支付得起高昂的學費。
就算是林野, 當年也要靠著全額獎學金來支撐。
他曾看過齊貝的表演，以她當時的水準，不要說獎學金，她連入學的資格都難。
就是這樣一個毫無天賦的女孩，不僅能考入頂尖音樂學院，還能承擔得起高昂學費，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絕非普通人家。
齊頌的笑容紳士又有禮貌，“林野，你在諷刺我嗎？”
諷刺他有眼無珠，愛上了楚唯這樣的人。
林野對別人的情感經歷毫無興趣，“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總是這麽直接，一點都不符合你們中國人的謙謙君子和娓娓道來。”齊頌端起茶杯，不急不緩，“你們國家的碧螺春很美，但我更愛我們祖國的白咖啡。”
齊頌的真實身份是馬來西亞的王子，也是下一任王位的繼承人。
在齊頌十六歲那年，國王為了歷練他，便讓他隱藏身份，轉去中國的普通中學讀書。
含著金鑰匙長大，從小嬌生慣養的齊頌，起初根本無法適應這裏的生活，好在他遇見了楚唯。
楚唯是齊頌的室友兼同桌，那時候的楚唯單純又善良，勤奮又努力。楚唯不嫌他嬌氣，不嘲他笨拙，幫他鋪床單、疊被子、洗衣服、刷飯盆，遇到他不愛吃的東西，還能千方百計哄他吃掉。
楚唯會教他晴天時出來曬被子，雨天時挽起偏長的褲腳，會天冷時往他被窩裏塞暖水袋，會天熱時給他用電風扇吹冰塊。
還會逢年過節請他到家裏做客，楚唯廚藝很好，也很勤快，在當時的齊頌眼中，他是幹凈純潔不染沙塵的天使。那個年齡的感情純真又青澀，兩個人惺惺相惜，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高中畢業後，齊頌頂著巨大的壓力，打算向楚唯坦白身世。那時候他就在想，如果他們的愛情不被他的國家允許，他寧可不要王位，也要和楚唯在一起。
可在他坦白當天，卻先收到了分手的消息。
楚唯被星探挖掘，要去韓國當三年練習生，為此他連大學都不讀了。
齊頌求他不要分手，更不要為了那點利益浪費前程，畢竟他曾經那麽努力，只為考上理想的大學。
可楚唯的回覆卻冷冰冰的，他說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錢，既然有捷徑，為什麽還要走彎路？
在楚唯眼中，名利錢才是最重要的，沒有錢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
齊頌永遠記得楚唯離開前的眼神，那時的他仿佛已經名利雙收、眾星捧月，而他眼中的自己，則是只不起眼的螻蟻，任何人都能羞辱踩踏。
後來的幾年，齊頌仍沒從他們的回憶中走出，曾經的楚唯美得像天使，他怎麽都不願意相信。
直到有一天，楚唯主動聯系他，想請他參加一檔覆合綜藝。
齊頌天真的以為楚唯回心轉意了，但換來的不過是一場交易。
節目組請楚唯制造噱頭，挑撥和林野的關系。而楚唯想通過節目增加熱度，也想跟影帝易景琛，和有錢有勢的顧銘澤攀上關系。
楚唯請齊頌配合演戲，並保證事成之後給他八萬塊的報酬。
可八萬塊對於齊頌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楚唯卻讓他為了這點錢出賣真心。
林野的話拉回他的思緒，“你怎麽知道，是他偷我的歌？”
“別忘了，齊貝是你的忠實粉絲。”齊頌思念妹妹心切，自然也會對她的喜好了解至深。那些歌不論怎麽包裝，骨子裏也全是林野的風格。
“最重要的是，我對楚唯了如指掌。”
楚唯根本沒有樂理天賦，那種水平的歌曲，他永遠都寫不出。
林野攪動一口都沒喝的咖啡杯，“既然你這麽精明，應該能猜到我的目的。”
“理由呢，我憑什麽幫你？”此刻的齊頌在林野眼中，就像個機關算計，斤斤計較的商人。
“齊先生，您對楚唯隱瞞身份這麽多年，不會還在等他回心轉意吧？”
“當然不。”
當楚唯為了出道做練習生，狠心甩掉他，並用無比厭惡嫌棄的眼神看他時，他就已經死心了。
破碎的濾鏡，再也粘不回來。
他喜歡的，是當年那個不算聰明，卻很努力，不在乎貧窮富貴，並想靠正當手段改變人生的楚唯。
現實並沒有磨平他的棱角，而是讓他變得惡毒鋒利。
林野說：“既然這樣，還不跟我合作？”
把最真實的身份徹底暴露在楚唯面前，讓他蒙羞、讓他懊悔、讓他惱怒，讓他發瘋。讓他知道，曾經付出真心愛他，卻被他當垃圾丟棄的人，尊貴到他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林野，你太讓我意外了。”齊頌調整腕表，“我以為你不屑和他計較。”
楚唯把錢和名利看得比命都重要，他寧願鋌而走險去剽竊抄襲，不顧一切也要得到這些，為得也不過是獲得更高的流量，賺來大量的錢。
如果讓他知道，他拋棄的男人化身成王子，還站在林野身旁，這和把他千刀萬剮又有什麽兩樣。
畢竟嫁個有錢人，當豪門闊太才是楚唯最真實的夢想。
“我沒那麽心胸寬大。”
別的林野可以不在乎，但有兩樣任何人都別想碰。
第一是他的歌，第二是顧銘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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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林野得知顧銘澤訂婚的第二天，也是田昧沒完沒了哭訴的第二天。
對林野來說，那些瑣事都沒有此刻的田昧讓他頭疼。
他找來紙抽，把整包塞進田昧懷裏，“差不多得了，我失戀又不是你。”
聽到這話，田昧的哭聲越發猖狂，“為什麽為什麽呀，小野哥為什麽，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田昧丟下紙抽又去摸他手機，“小野哥你再打，再給他打一個電話。”
“剛打過，關機。”
“萬一現在開機了呢？你再打，你快打給他。”
林野不想和他掙，再次撥通顧銘澤的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田昧的眼睛從希望徹底轉變成絕望，他上氣不接下氣，“小野哥，我知道、不該這麽說，但你、還是忘了他吧。”
“你這麽好，還會找到比顧大哥更好人的。”田昧的眼神滿是試探。
“不會了。”
如果不是顧銘澤，也不能是任何人。
“可是，你們的差距太大了。”田昧忙著改口，“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說你配不上他，只是你和顧大哥完全是兩個人世界的人。”
像顧銘澤那樣的身份，就該找個和他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不僅身份閱歷和生活習慣相似，還能穩固家業、錦上添花。
在這之前，林野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說五年前的離開是一時沖動，但真心喜歡的人，怎麽可能膽怯到，只因為一個吻就能忍住五年不聯系。
阻礙他們感情最主要的因素，是彼此間的身份和階級差。
億萬富商家的兒子和靠全額獎學金讀書的大學生，有天和地的差距，是他拼命奔跑都追不上的距離。
但陰差陽錯的節目讓林野幡然醒悟，妨礙彼此感情的，不是身份、不是地位、不是家長裏短，不是柴米油鹽，只是愛。
只要愛，就沒有什麽是攻破不掉的。
就算顧銘澤真打算和別人結婚，林野也要聽他親口回答，而不是盲目信服這種鋪天蓋地的狗屁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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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澤訂婚宴當天。
南城最高端的酒店樓下，林野坐在商務車後排，推動架在鼻梁的黑框細邊眼鏡。
身著西裝的他，並不適應這樣的打扮。
齊頌透過後視鏡看他，“不適應？”
“還好。”
“其實挺適合你的。”齊頌的眼睛還停在他鏡框上，“而且，絕對會讓他後悔。”
訂婚宴會來很多跟拍記者，為了不過早被媒體認出，在齊頌的建議下，林野做了簡單的偽裝。
這種正式的著裝打扮，讓林野從二十出頭的酷拽樂隊歌手，變成了斯文英俊的豪門少爺。
“時間差不多了。”齊頌收緊領帶，“哦對了，參加這種宴會，一律禁止攜帶手機。”
林野把手機關機，塞進前坐的儲物袋裏。
正門口的記者媒體較多，齊頌把車開進地下車庫，並乘坐VIP電梯上樓。
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齊頌剛來就被記者圍堵。
林野的目的，只是想靠齊頌的關系把他領到這裏。他避開人群，躲進無人的角落，查看周圍的情況。
為了搶占先機，各路媒體實時公布最新消息。
一張齊頌的采訪照片很快上了熱搜。
「這馬來王子咋有點眼熟。」
「吸溜，好帥啊！想嫁。」
「出身高貴人還帥嗚嗚嗚！」
「臥槽，這他媽是齊頌吧？楚唯那個前男友。」
「怎麽可能，他齊頌是窮光蛋，楚唯不就是因為這個和他分手的，單純長得像吧。」
「不是不是，你們快去看最新的視頻，他自我介紹了，真的是齊頌！」
「他隱瞞身份來中國的。」
「臥槽，所以楚唯不知道？」
「楚如果沒甩他，現在豈不是能嫁入王室了？妥妥瑪麗蘇愛情故事啊！」
「你們猜他知道真相氣不氣？」
「哈哈我要去他微博告訴他！」
*
高檔休閑會所內。
楚唯穿著白色浴袍，躺在按摩床上，正接受服務人員的海藻泥面部護理。
另一位男性躺在他旁邊，“今天是顧氏那個老板訂婚的日子吧，你不去看看八卦？”
“又不是和我訂婚，有什麽好看的。”楚唯劃開手機，“說起來，我該去林野微博底下看看。”
楚唯邊點開微博邊竊喜，臉上的黑澡泥都擠到了一堆，“他的評論區肯定炸了，絕對少不了嘲諷。”
“哼，真是秀恩愛死得快，活該。”
“他被人玩了，自己都不知道吧。”旁邊的男人跟著狂笑，“他不會真以為能嫁入豪門吧？”
“誰知道呢，那個自以為是的白癡。”楚唯臉上敷著黑澡泥，人臉識別失敗，他改用密碼解鎖，“哎呀，我真是沒想到，他寫歌不行，現在連愛情都沒了。受這麽大的刺激，以後怕是更寫不出歌了吧，嘖嘖嘖可憐死了。”
楚唯解鎖手機，點開微博。
彈出的消息量讓他震驚，因為新專輯大賣，他一周內連續漲粉幾百萬，熱情的粉絲們瘋狂給他私信留言，消息多到根本看不過來。
但今天的留言量再創新高，現在的小粉絲們可真熱情。
楚唯點開了最新微博的評論區。
「哈哈哈大冤種！」
「報應報應，活該呀你！」
「楚唯你在哭嗎？別哭死哦！」
「沒啥事，就是來嘲笑你的。」
「醜.逼，報應。」
「寶貝，快看看這是誰！」
身為公眾人物，被罵太正常，楚唯也沒當回事，他點開網友發來的鏈接。
西裝革履的齊頌出現在照片上，周圍是和他一樣尊貴身份的到訪嘉賓。
楚唯滑到下面的文字介紹：【馬來西亞王子，唯一的皇室繼承人，齊頌·巴達威。】
“你怎麽了？”見他反應不對，身旁的男人問。
“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麽可能……”楚唯從床上坐起，發瘋似的按動一串號碼，也不顧臉上的黑藻泥，直接將手機貼在耳邊，發瘋似的自言自語，“接電話啊，你倒是接啊，你以前從不會不接我電話的！”
“啊啊啊——！”楚唯的黑藻泥滿身亂濺，頭發上、嘴巴裏，鼻孔中，弄得到處都是，骯臟又惡心，“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要瞞著我，你讓我們錯過了這麽多年！”
楚唯宛如發瘋，“齊頌你接電話啊，說你愛我，你是愛我的！！”
*
臨近黃昏，露臺外的天空漸暗，林野端著香檳，並沒有喝。
“嗨，你為什麽一個人站在這裏。”
林野循著聲音轉頭，一位穿淡紫色禮服的女孩出現在他面前，對方看起來也就剛成年，模樣似曾相識，但林野確定並不認識她。
“抱歉，我不認識你。”林野沒興趣和任何人攀談，主動離開。
“小哥哥，你這麽著急幹嘛。”女孩擋住他，“但我看著你好眼熟呀。”
女孩並不見外，把林野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噢，我想起來了，你不會是和我一個幼兒園的凱凱吧？”
見林野沒反應，她搓搓下巴，“不是嗎？難道你是牛牛？還是小秦？”
林野再次側身離開，卻又被女孩攔住，“小哥哥，我叫子瑤，認識一下吧。”
林野無視女孩伸出的手，“你家人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麽？”
女孩並不失落，聳起肩膀，“那好吧，咱們有緣再見。”
“對了，還有一件事。”女孩再次反回來，她踮起腳尖，靠近林野耳邊，“小哥哥，你本人比照片還要帥。”
“黑框眼鏡和西裝很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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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掌聲和背景音樂中，顧銘澤出現在聚光燈下，他斜後方站著那個所謂的聯姻對象。
林野追著顧銘澤的痕跡，仔細到舍不得錯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算下來，他已經有半個月沒見了，想念讓占有欲瘋狂生長，林野恨不得立刻沖到他面前。
齊頌走了過來，“你藏得真深，我差點沒找到。”
“找我幹什麽。”
“雖然這樣不太禮貌，但我的確很想知道，你看到他訂婚時的表情。”
林野收回目光，“你現在看到了，開心了？”
“你的反應出乎我的意料，我現在有種買彩票沒中獎的失落。”
在齊頌看來，林野過來的目標就是報覆，用他的身份一箭雙雕，報覆搶走他歌的楚唯，報覆拋棄他的顧銘澤。
他原本還準備了些安慰的話術，類似於，他一定是愛你的，但為了事業迫不得已，或者，他們只是協議婚姻，在家族利益上，沒有愛情可言。
但此刻，在林野眼中看不出恨，更察覺不到痛，只有柔情似水的想念。
導致他準備的話術，都像是矯揉造作的自作多情。
顧銘澤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關註，“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出席宴會。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和大家宣布。”
隨著顧銘澤下落的尾音，眾人將目光匯聚到右後方的男人身上。
開心和喜悅在他臉上暴露無遺，從五年前，他第一眼見到顧銘澤起，就深深愛上了這個男人。
顧銘澤太優秀又太完美，他打敗了無數對手，不顧任何代價，才換得站在顧銘澤身邊的機會。
嫁給顧銘澤是他畢生所願，今天終於要實現了。
無數相機在顧銘澤身上閃過，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向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我有個很愛的人，今生只愛他，也只娶他一人。”
記者又把相機對準顧銘澤身後的男人，他的緊張、他的興奮，他的幸福在鏡頭前一覽無餘。他沈溺在這樣的場合，他滿足於別人覬覦的目光，他所擁有的，是無數人奢求不來的。
顧銘澤的深情表白還在繼續，“所以，我不會和我身後這位淩先生結婚。”
“現在不會，以後不會，永遠都不會。”顧銘澤口氣認真，眼神堅定。
場下一片騷亂，閃爍的相機越發瘋狂。
“他瘋了吧？”齊頌和眾人一樣驚訝。
林野依舊面無表情，他不驚愕，也不喜悅，只是盯著臺上的人。
齊頌開始懷疑，“你知道他會這麽做？這些都在你意料中？”
林野看著臺上，“沒有，我不知道。”
但看到顧銘澤的第一眼時，林野就堅信，他絕不會和別人訂婚。
畢竟，誰會在自己的定婚宴上，穿前男友送的西裝。
啞光質地的香檳色，真得很配他。
林野還沈浸在自己的審美時，卻對上了顧銘澤的目光。
男人看他的眼神從詫異到不可思議，最後是深信不疑。
顧銘澤帶著要挾的意味，將他封固在原地，一步不敢動。
齊頌還不忘調侃，“果然在喜歡的人眼裏，你到哪都有光。”
因為發著光，哪怕站在最遙遠的角落，也依然能被發現。
顧銘澤的目光犀利，眾人不約而同將眼睛偏向他所看的方位。
顧銘澤邁步向前，“我之前還在想，要找什麽機會把他介紹給大家，既然他也來了，就今天吧。”
高檔皮鞋踩在大理石的聲音鏗鏘有力，每一步都震得林野緊張卻興奮。
齊頌可以退到另一側繼續看戲，但林野不行，他本就是戲中人。
在竊竊私語聲中，顧銘澤站在他身前。
沒有慰問，更沒有寒暄，甚至沒問他是否同意。
他用盡全力牽住林野的手，生怕他會不願意而掙脫，甚至要從這個機關算計的嘈雜空間中逃離。
林野怕麻煩，更討厭吵鬧，他絕不會喜歡這樣的環境。
但他既然敢來，就別想走。
手牽手走過的路遠比只身一人要輕松，沿路的冷嘲熱諷和陰陽怪氣，在林野眼中都是靚麗風景。
就算他們的愛情不被看好、不受祝福那又怎樣，在林野的世界，從來不需要別人的指點和揣測。
他不在乎，更不關心。
顧銘澤拉著他，站在最中心的位置，“隆重向大家介紹——”
“這位是我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林野。”
作者有話要說：
齊頌：裝這麽久，終於掉馬了。
壓中的寶等等發紅包，麽麽~
（小心試探）老板們，這章還滿意嗎？
不行後面還會再打一波，畢竟歌還沒搶回來呢~
寶們十二月快樂呀，天冷啦，註意保暖，不許愛美不穿秋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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