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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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隱瞞
“不叫, 肉麻。”林野繼續套上衣，“你怎麽還不走？”
“男朋友，你是真無情。”顧銘澤把換好衣服的林野撈出來, 抱到腿上, “昨晚纏著我的脖子說喜歡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你別說了行不行。”林野從顧銘澤懷裏掙脫。
昨晚他差點渾身散架，如果想結束, 就必須依照這個變態狂魔的想法來。
外加當時他大腦缺氧, 思維又不清晰，全然順著顧銘澤的意願, 根本沒考慮過後果。
“別跑了，不逗你還不行。”顧銘澤把他拉回來，“陪你吃完早飯我就走。”
顧銘澤把會議改到下午，只想多陪林野一會兒。
早餐是簡單的煎蛋面包配牛奶, 冰箱裏也沒有其它能發揮的食材。
“我聯系了家飯店, 以後你的三餐由那邊送。”顧銘澤把烤過的面包片遞給他，“等等把電話發給你，如果不在家吃, 提前一小時通知他們。”
“不用, 我自己行。”面包烤得很脆, 咬上去, 能聽到“哢哢”的聲響。
“行什麽行, 根本照顧不好自己。”顧銘澤掃了他一圈, “瘦成這樣，我都不敢用力, 生怕會頂.壞。”
只有兩個人的空間, 直白的話卻在餐廳肆無忌憚回放。
林野頭埋得低, 把剩餘半片面包片全塞嘴裏，還是沒堵住嘀咕聲，“騙子，明明那麽用力。”
“你說什麽？”顧銘澤堅信他在挑釁。
“沒事。”林野主動拿了片新面包，又將牛奶喝光，“我一定好好吃飯，努力長胖。”
他如果再挑釁，搞不好早餐還沒吃飽，就要先被顧銘澤吃掉。
他要保存體力，否則得不償失。
“聽話最好。”顧銘澤揉揉林野的頭，而後收緊領帶，“我走了。”
林野心口落下去一塊，“這麽快？”
“嗯，來不及了。”
司機一個小時前就在林野家樓下守著了。
“下次什麽時候過來？”還沒離開，林野就開始想。
顧銘澤套上西裝，“最近要處理的事比較多，周末晚上應該有時間。”
“那還能視頻嗎？”
“當然。”顧銘澤拿起桌邊的金屬腕表，“有事隨時聯系我，等下把我助理電話給你，找不到我，就聯系他。”
“嗯。”林野送顧銘澤離開，站在門口戀戀不舍，“等你回來。”
顧銘澤湊過來吻他的嘴角，上面還帶著些微甜的牛奶味道。
他轉身卻沒能離開，林野拽著他的西裝角，“你還沒抱我。”
電視上的情侶在分別時，都要親吻並擁抱，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顧銘澤的肩膀、嘴唇和擁抱，都有屬於他的櫻花味。
*
想到顧銘澤安排給他的任務，林野打開手機。
「你今天忙不忙？」
田昧：「不忙呀，小野哥有什麽事嗎？」
「陪我去趟商場。」
工作日期間，兩個人帶著墨鏡和口罩，來到本市一家高端商場。
田昧背著雙肩包，因擔心被人認出，狀態比平時收斂不少，他墊腳湊近林野，“小野哥，是讚助商的衣服不喜歡嗎？怎麽突然要來買衣服呀？”
“不是給我買。”
“噢。”田昧聰明絕頂，拽著林野往樓上走，“那咱們得去五樓，這裏太年輕了。”
顧銘澤讀書的時候，是和林野差不多的運動風格。確切來說，林野早期的衣服是姨媽給買，後來又換成了顧銘澤。
他對著裝沒要求，別人買什麽他穿什麽。
五年後再見顧銘澤，他已經換掉了運動裝，不穿西裝的時間，也會穿一些相對成熟的休閑風。
他們來到一家男裝店，導購認出了兩個人。但高端品牌店的服務人員受過專業的培訓，除了時不時偷看，倒也沒表現出過於激動的反應。
這家店選完，他們緊接著去隔壁挑了兩件，最後又來到睡衣專櫃。
“小野哥，睡衣要再買兩件嘛？”田昧看他拎著的兩身高檔真絲睡衣。
“買那麽多幹什麽？”
顧銘澤又不長住。
“買情侶裝呀，談戀愛當然要穿一樣的嘛。”田昧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耳邊，“不僅衣服，還有牙刷、拖鞋、毛巾、杯子等等等等，都要用情侶的嘛。”
林野覺得很有道理，又拿了兩套自己的尺碼。
從睡衣專櫃出來，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路過一家西裝店。
林野停下腳，他一眼相中了擺在玻璃展櫃裏的西裝，香檳配色，不至於太活潑，但也不死氣沈沈。
“先生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的鎮店款式，由著名設計師純手工制作，喜歡的話可以試穿，會有專業裁縫師幫您量尺，工期約一周。”
“可以加急嗎？”
“如果你願意再多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費用，工期可以提到三至四天。”
田昧翻看價格標簽，先瞪大眼睛，又小聲嘟囔，“好貴，坑死人了。”
林野根本沒在意價格，“我報三圍，可以定做麽？”
“可以是可以，但我們不能保證衣服的貼合度。”
“沒問題。”林野對顧銘澤的尺寸了如指掌。
尺碼填好，導購殷勤道：“先生，西裝的領帶需要額外購買，您可以來這裏挑選，領帶是現貨，我們會包成禮盒，您當下即可帶走。”
林野選擇了一條斜紋啞光材質。
從專櫃出來，田昧挎著林野的胳膊小聲抱怨， “太會坑人了，一條領帶外加一身西裝，夠我拍兩部戲的了。還不算額外的百分之三十加急費。”
“談戀愛可太費錢了，還是單身好。”田昧說得頭頭是道，“自己吃飽，全家不餓。”
“別給自己不努力賺錢找借口。”
“嘻嘻，才沒有。”田昧把幾袋子衣服都拎過來，“我看看昂，睡衣買了，外套長褲買了，牙刷毛巾水杯也買了，小野哥，差不多拉，咱們去吃飯吧，好餓。”
林野確認了時間，“再等一下。”
“啊？還要買什麽呀？”
“走了。”
林野不肯告知要買的內容，他又對商場不熟悉。田昧陪著他從三樓轉到六樓，又來到五樓，最後在負一層的男士內衣專櫃停下。
“噢，小野哥要買這個就直說嘛，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閉嘴。”林野的耳尖有點泛紅。
田昧捂住嘴偷偷笑，跟著他往裏走。
“先生，您是要給自己買，還是送家人呢？”導購員很快迎上來，“我們都是高檔面料，柔軟透氣，穿在身上十分貼膚哦，還有一些具有保健功能的內褲，也可以給您推薦哦！”
“姐姐，他是給男朋友買的。”田昧比導購還熱情，“他男朋友是大老板，麻煩姐姐給推薦一下啦。”
起初導購看他倆就有點面熟，但打扮嚴實又不敢確定，可田昧的聲音辨識率非常高，導購也是初戀有回音節目的忠實觀眾，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先生請隨我來這邊。”導購心裏激動，也不敢表達得太明顯，“我們這邊的商務風，非常適合您男朋友。”
在林野看來，這種東西除了顏色和尺碼，根本沒有區別，他隨便挑了一盒深色系，準備付款。
“先生，您要不要看看我們這邊的新款。”導購將二人引導專櫃西側，他拿出款黑色平角褲，“這款是具有保健功能的內.褲。”
導購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針對重點穴位有按摩保健作用，可以強身健體，經過臨床試驗，還具有增強時間的功能哦。”
“不需要。”林野轉頭離開，有的人根本不用強身健體，時間短點才適合他。
付完錢，導購提了一個袋子給他，“先生，這是我們的贈品，希望您能喜歡。”
“謝謝姐姐。”田昧替他接下來。
采購完畢，陪田昧吃完晚飯，林野獨自回家。
他把外套塞進洗衣機，又拆出內褲拿來手洗。
導購送的是兩條卡通情侶內褲，海綿寶寶的笑容看得他頭疼腦熱，但還是把它們一並拿去手洗。
想到幾年之前，他打賭賭輸，被迫給顧銘澤洗內褲時一萬個不情願。當時為了報覆他，還故意不沖幹凈泡沫，最後還是被那個老狐貍抓了個正著。
那時的他怎麽都想不到，幾年後，居然會心甘情願做這種事。
林野沖掉泡沫，擰幹水，把內褲掛到陽臺。
客廳的手機在震，是顧銘澤的視頻。
現在才晚上八點，他們通常十點才會視頻。
林野靠在沙發邊，“今天怎麽這麽早？”
“某人一整天都沒給他男朋友發消息，他男朋友思念過度，只能給某人發視頻排解寂寞。”
林野白天忙著買衣服，沒顧得上聯系，“我明天註意。”
顧銘澤單手撐著下巴，“在忙什麽？”
“洗衣服。”
“我等下聯系家政，以後都由他們上門洗。”
“不用，有些衣服需要手洗。”
“那也可以找家政手洗。”
“不行，有的不行。”
“什麽高檔衣服，非得我家大明星親自動手的？”
林野臉有點燒，眼神往桌子腿偏移，“你的、內褲。”
顧銘澤的笑容藏不住，“我男朋友這麽貼心，當天就備上了？”
“順便而已。”林野嘴硬。
視頻中的顧銘澤湊得近了些，“那男朋友只管洗嗎，管不管穿？”
“你正經點行不行？”林野看顧銘澤身後的環境，並不是他的私人辦公室，更像會議室，“你旁邊沒人嗎？”
“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訴你。”
“你人都沒在，我怎麽穿？”
“等我回去，你管不管？”
從正式交往開始，林野的羞恥心逐漸降低，“管。”
“好啊，我等著你給穿。”顧銘澤轉動手機屏幕，“小陳，和我男朋友打個招呼。”
林野：“……”
他怎麽都不敢想，真的會有人在旁邊。
林野不懂，顧銘澤到底是怎麽做到，當著其他人的面，還能說出這種無恥話的？
那是不是之前幾次，旁邊也有別人？
視頻那頭的小陳也有點尷尬，他和視頻裏的林野頷首，“林先生您好，我是顧總的助理，您的歌很好聽，我媽媽還有我侄女都很喜歡您。”
顧銘澤把鏡頭轉向自己，“原來我男朋友這麽受歡迎，上到中年女性，下到青春少女，都是你粉絲。”
旁邊傳來小陳的聲音，“顧總，您和林先生慢慢聊，我先去整理明天的工作安排。”
林野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顧銘澤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現在只有我了，想說什麽就說吧。”
“你下次能不能註意點？”
“註意什麽？”
“別在有人地方說那種肉麻的話。”
“我盡量。”
林野才不信他所謂的盡量。
但他沒生氣，甚至是開心。至少顧銘澤沒有隱瞞他們的感情，他是見得了光的男朋友。
他留意到顧銘澤下巴的胡茬，“還特別忙嗎？”
顧銘澤平時很註意，胡子每天都會整理得很幹凈。
“嗯，可能還要忙一陣。”
最近，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報道顧家的消息，據說一周前顧銘澤的爸爸在會議上暈倒，至今仍處於昏迷當中，家族正在進行財產分割。
顧銘澤回到顧家這些年，雖然有公司的管理權，但大部分的股份和掌控者，都在顧銘澤爸爸的手上。
“那周末還能見面嗎？”
“工作不要了，也要見你。”
林野被哄得開心，“你先忙，晚上再聊。”
“林野。”顧銘澤沒有掛斷的意思。
“嗯？”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顧銘澤嘴角放下來，表情很嚴肅。
“節目上還沒玩夠？又亂開玩笑。”
“我認真的。”顧銘澤一字一句，“你願意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猝不及防的話把林野問啞，他們正式交往還不到兩周，甚至沒像正常情侶約會過。
“抱歉，我太唐突了。”電話那頭，另一只手機的聲音打破了對話，畫面中的顧銘澤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臉色陰沈。
“不打擾你了。”林野緊接著又加了一句，“註意休息，如果太忙，就不要視頻了，我最近也有工作。”
從錄制節目回來到現在，林野已經休息了半個月，他的通告早就擠壓成山。
*
三天後，林野接到通電話。
“林先生您好，您的西裝已經定做好，和您核對一下郵寄地址，沒問題的話，我們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寄出，並保證七個工作日內送達。”
上次定做西裝的時候，林野留了自己家的地址，“我改一下。”
“好的先生，我會將鏈接以短信形式發給您，您只需按照要求，重新登記地址即可。”
“好的，麻煩了。”
掛斷電話，手機有條未讀短信。
田昧：「小野哥，今晚有沒有時間呀，叫顧大哥來我家玩嘛。上次可是說好的，我過來給你們包餃子吃嘛。」
「行，我問問他。」
林野轉而給顧銘澤發消息。
「忙嗎？」
顧銘澤：「你找我都不忙。」
「田昧今晚邀請咱們去他家做客，去嗎？」
顧銘澤：「好的，我先去接你。」
「我先過去，把地址給你，你不用著急，快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樓接你。」
林野不讓顧銘澤接，是多想給他預留些時間，擔心他工作沒處理完。
今天顧銘澤的口氣很正式，只能說明他在開會，或者有棘手的事情。
顧銘澤：「好，你註意安全。」
田昧家離林野家不算遠，也是經紀公司給安排的住處。
林野敲門半天無人應，又打了電話也沒接，他擔心，便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他一直有田昧家的備用鑰匙。
屋裏放著勁爆音樂，田昧在廚房忙得火熱，根本沒察覺林野的到來。
直到林野關掉了藍牙音響。
“哇，小野哥來啦！”田昧放下搟面杖左看看右看看，“顧大哥呢？”
“他還在忙。”
“咦，那他不能來了嗎？”
“應該會來。”林野洗幹凈手，幫他一起弄。
“小野哥你打個電話問問嘛。”
“不了。”林野不想總打擾他工作，“你和賀晨有聯系嗎？”
“沒啊，他要上課，還要打球。”
賀晨和田昧同歲，十九歲的年級，本就該在學校讀書。
“他放手了？”
田昧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小野哥，你明知道我們沒關系的。”
“沒關系和他上.床？”林野懶得拐彎抹角。
田昧臉憋得通紅，“我...我那次是意外，我們都喝醉了，才不小心那樣的。”
剛知道他和賀晨發生關系時，林野也怒過，但換位思考，對方也算個值得托付的人，比他這個當哥哥的要體貼得多。
田昧前十五年的命不好，如果能遇到這樣的人，他也算了他心事。
“我們不合適的。”田昧聲音很輕。
“為什麽？”
“他那麽優秀，我配不上他。”田昧手裏的餃子餡被擠破，他值得更好的人。
林野隱忍不發，他討厭田昧這樣形容自己，“你很好，不需要自卑。”
“可是、我……”田昧的眼圈開始泛紅。
林野不會安慰人，更見不得田昧哭，他抽了張紙給對方，“你的感情我管不了，自己開心就行。”
“謝謝小野哥。”田昧啜泣聲漸緩，“顧大哥還過來嗎？”
林野看表，已經快八點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洗幹凈手，林野來客廳拿手機，才發現有好幾條顧銘澤的未接電話，他急撥過去，“剛才在廚房，你到了嗎？”
顧銘澤語氣不太高興，“你去他家做客，還要給他下廚房？”
“就我們倆，隨手幫忙罷了。”
“我都舍不得，怎麽還能讓別人使喚？”
“包餃子而已，沒事的。”林野換了個手，“你還有多久到？我下去接你。”
顧銘澤緩了幾秒才說，“暫時有點麻煩。”
“怎麽了？”
“這邊的合同出了點問題，恐怕趕不過去。”
“沒事，工作要緊。”林野聽到對面吵吵嚷嚷，“你不在辦公室嗎？”
“正要和一個合作方吃飯，在路上。”
“哦，那註意安全。”
“抱歉小野，總要讓你等。”
“沒關系。”林野走到窗邊，“都等五年了，不差這一兩天。”
“還是生氣了？”
“沒有。”林野心口悶悶的，“就是想你。”
“我也想你。”顧銘澤的聲音裏有他喜歡的溫柔，“我答應你，等忙完這段時間，再也不跟你分開，一輩子膩在一起。”
“誰要和你一輩子。”
“林野，我可告訴你，我不輕易談戀愛，要談就一輩子。”
田昧的聲音順著廚房傳，“小野哥，你能幫我一下嗎？”
“來了。”林野轉而回覆顧銘澤，“我先掛了，你記得吃晚飯。”
“跟我一輩子嗎？”
“跟。”
*
晚飯過後，林野和田昧告別，他獨自下樓，又給顧銘澤撥去了電話，那頭並沒有人接。
林野總覺得不安，他找到顧銘澤助理的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您好，林先生。”
“顧銘澤呢？”
“他在忙。”
“在忙什麽？”
“在開會。”
一個小時前，顧銘澤說是去參加飯局的路上，這麽就從餐桌改到辦公桌了？
再結合顧銘澤今天的口氣，林野難免懷疑，“他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陳助理斟酌幾秒，“並沒有，您別擔心。”
“讓他接電話。”
“林先生，顧總現在很忙，等等他忙完再回您，您看行嗎？”
林野的耐心幾乎被耗盡，“他到底在哪？”
“抱歉林……”電話那頭傳來了陌生的女人聲音，“王大夫，三號病這邊需要您看一下。”
明顯是醫院才會有的背景音，林野又不傻，“他到底怎麽了？”
如果是其他人，陳助理可以用最官方的辦法，完美打發處理。但林野太過特別，他跟了顧銘澤五年，沒碰到一個與他相仿的人，
“不說？”林野的耐心徹底耗盡，“行，我總有辦法……”
“我說我說，但您千萬別告訴顧總。”
*
那位陳助理剛才瞞得有多深，現在吐得就有多利落。
顧銘澤早在一周前，就將周末晚上的時間空餘出來。他沒有會議、更沒有飯局，只是去找林野的路上，被極速沖出的電瓶車撞到。
林野第一次打電話時，他剛出事故，左手受傷，傷口較深，要去醫院處理，顧銘澤怕他擔心，便隱瞞的情況。
而林野第二次打給他，顧銘澤正在進行縫合手術，手機沒在身邊。
雖然手傷並不嚴重，但醫生考慮到他之前的舊傷，建議他今晚留院觀察。
林野趕到醫院，顧銘澤正合著眼躺在病床上。他左手纏著繃帶，掌心部位，還能看到些滲出的血痕。
林野開門動作很輕，完全沒有驚動顧銘澤。
後者的氣色看著還不錯，林野稍微放心些，他伸手緩緩碰到顧銘澤的臉。
後者睜開眼，聲音有些啞，“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就瞞我一輩子？”
“小傷而已。”
“因為你認為是小事，就要騙我？”林野收回手，冷冰冰的，“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好騙？”
連受傷都要隱瞞，算什麽男朋友。
以前當假男朋友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麽慘。
顧銘澤坐起來，他把摟進懷裏，“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不喜歡我就改，以後都不瞞著你。”
可林野哪舍得生氣，所謂的氣也不過是心疼和著急。
林野靠在顧銘澤胸口，眼睛落在他手上，“還疼嗎？”
“不疼。”顧銘澤親昵蹭他，“但我現在真受傷了，可以呼叫林護工嗎？”
“要林護工做什麽？”
顧銘澤側過來咬他耳垂，“做什麽都可以？只要我想就就可以？”
林野推開他往床上按，“住院呢，能正常點。”
“我要求的你又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吧。”
現在這個時間，不論是吃飯還是吃水果都不太合適，床頭有半杯溫著的水，他來之前一定剛喝過。
林野又想起當時在節目中做過的事，“幫你擦身體吧。”
他找來幹凈的紗布，過了溫水擰幹。
顧銘澤住的是高級VIP病房，林野坐在寬大的雙人床邊。
顧銘澤還穿著來時的西裝，皺擠在一起並不舒服，林野幫他擦身體，順便換衣服。
林野靠在顧銘澤腿邊，擦得十分認真。
顧銘澤忍了半天，“林護工，你再這麽擦，都要被你擦紅了。”
“保持衛生，不行嗎？”
“你這不是擦，是摸。”
“有什麽區別。”既然被發現，林野連裝都不想裝了，把紗布丟到桌子上，從顧銘澤的胸口摸到小腹，特別是心口的紋身，每次都要流連忘返。
顧銘澤左手纏著紗布，但右手的力氣仍舊很大。他向後一拉，把人扯進自己懷裏，“不讓我碰，現在又勾.引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哪勾.引你了。”林野往後退了幾厘米，無意間掃到顧銘澤，他仿佛受到電擊，“你、你……”
“我是正常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控制不住的。”
林野看他躺太久也難受，“我幫你揉揉脖子吧。”
燈在林野的要求下，打到最暗，顧銘澤的長褲搭在了床邊的椅背上。
林野捏了一會脖子，床頭的人沒半點表示，甚至開始看起了財經新聞。
不是顧銘澤不想有表示，是稍微有點表示，晉江的審核就不同意，那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像個木頭一樣，不能有任何表示。
林野受到了極大侮辱，他奪過顧銘澤的手機，“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林護工，你要聽實話嗎？”顧銘澤支著額頭。
“什麽？”
顧銘澤一點面子都不給，“你揉脖子的技術，差到極致。”
輕了沒感覺，重了簡直要捏斷。
“那怎麽辦？”林野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受傷了還再堅持。
顧銘澤把人拽到身邊，“我來。”
“不行，你手還沒好。”
“我教你，你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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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 肉麻。”林野繼續套上衣，“你怎麽還不走？”
“男朋友，你是真無情。”顧銘澤把換好衣服的林野撈出來, 抱到腿上, “昨晚纏著我的脖子說喜歡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你別說了行不行。”林野從顧銘澤懷裏掙脫。
昨晚他差點渾身散架，如果想結束, 就必須依照這個變態狂魔的想法來。
外加當時他大腦缺氧, 思維又不清晰，全然順著顧銘澤的意願, 根本沒考慮過後果。
“別跑了，不逗你還不行。”顧銘澤把他拉回來，“陪你吃完早飯我就走。”
顧銘澤把會議改到下午，只想多陪林野一會兒。
早餐是簡單的煎蛋面包配牛奶, 冰箱裏也沒有其它能發揮的食材。
“我聯系了家飯店, 以後你的三餐由那邊送。”顧銘澤把烤過的面包片遞給他，“等等把電話發給你，如果不在家吃, 提前一小時通知他們。”
“不用, 我自己行。”面包烤得很脆, 咬上去, 能聽到“哢哢”的聲響。
“行什麽行, 根本照顧不好自己。”顧銘澤掃了他一圈, “瘦成這樣，我都不敢用力, 生怕會頂.壞。”
只有兩個人的空間, 直白的話卻在餐廳肆無忌憚回放。
林野頭埋得低, 把剩餘半片面包片全塞嘴裏，還是沒堵住嘀咕聲，“騙子，明明那麽用力。”
“你說什麽？”顧銘澤堅信他在挑釁。
“沒事。”林野主動拿了片新面包，又將牛奶喝光，“我一定好好吃飯，努力長胖。”
他如果再挑釁，搞不好早餐還沒吃飽，就要先被顧銘澤吃掉。
他要保存體力，否則得不償失。
“聽話最好。”顧銘澤揉揉林野的頭，而後收緊領帶，“我走了。”
林野心口落下去一塊，“這麽快？”
“嗯，來不及了。”
司機一個小時前就在林野家樓下守著了。
“下次什麽時候過來？”還沒離開，林野就開始想。
顧銘澤套上西裝，“最近要處理的事比較多，周末晚上應該有時間。”
“那還能視頻嗎？”
“當然。”顧銘澤拿起桌邊的金屬腕表，“有事隨時聯系我，等下把我助理電話給你，找不到我，就聯系他。”
“嗯。”林野送顧銘澤離開，站在門口戀戀不舍，“等你回來。”
顧銘澤湊過來吻他的嘴角，上面還帶著些微甜的牛奶味道。
他轉身卻沒能離開，林野拽著他的西裝角，“你還沒抱我。”
電視上的情侶在分別時，都要親吻並擁抱，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顧銘澤的肩膀、嘴唇和擁抱，都有屬於他的櫻花味。
*
想到顧銘澤安排給他的任務，林野打開手機。
「你今天忙不忙？」
田昧：「不忙呀，小野哥有什麽事嗎？」
「陪我去趟商場。」
工作日期間，兩個人帶著墨鏡和口罩，來到本市一家高端商場。
田昧背著雙肩包，因擔心被人認出，狀態比平時收斂不少，他墊腳湊近林野，“小野哥，是讚助商的衣服不喜歡嗎？怎麽突然要來買衣服呀？”
“不是給我買。”
“噢。”田昧聰明絕頂，拽著林野往樓上走，“那咱們得去五樓，這裏太年輕了。”
顧銘澤讀書的時候，是和林野差不多的運動風格。確切來說，林野早期的衣服是姨媽給買，後來又換成了顧銘澤。
他對著裝沒要求，別人買什麽他穿什麽。
五年後再見顧銘澤，他已經換掉了運動裝，不穿西裝的時間，也會穿一些相對成熟的休閑風。
他們來到一家男裝店，導購認出了兩個人。但高端品牌店的服務人員受過專業的培訓，除了時不時偷看，倒也沒表現出過於激動的反應。
這家店選完，他們緊接著去隔壁挑了兩件，最後又來到睡衣專櫃。
“小野哥，睡衣要再買兩件嘛？”田昧看他拎著的兩身高檔真絲睡衣。
“買那麽多幹什麽？”
顧銘澤又不長住。
“買情侶裝呀，談戀愛當然要穿一樣的嘛。”田昧神秘兮兮的，湊到他耳邊，“不僅衣服，還有牙刷、拖鞋、毛巾、杯子等等等等，都要用情侶的嘛。”
林野覺得很有道理，又拿了兩套自己的尺碼。
從睡衣專櫃出來，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路過一家西裝店。
林野停下腳，他一眼相中了擺在玻璃展櫃裏的西裝，香檳配色，不至於太活潑，但也不死氣沈沈。
“先生您真有眼光，這是我們的鎮店款式，由著名設計師純手工制作，喜歡的話可以試穿，會有專業裁縫師幫您量尺，工期約一周。”
“可以加急嗎？”
“如果你願意再多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費用，工期可以提到三至四天。”
田昧翻看價格標簽，先瞪大眼睛，又小聲嘟囔，“好貴，坑死人了。”
林野根本沒在意價格，“我報三圍，可以定做麽？”
“可以是可以，但我們不能保證衣服的貼合度。”
“沒問題。”林野對顧銘澤的尺寸了如指掌。
尺碼填好，導購殷勤道：“先生，西裝的領帶需要額外購買，您可以來這裏挑選，領帶是現貨，我們會包成禮盒，您當下即可帶走。”
林野選擇了一條斜紋啞光材質。
從專櫃出來，田昧挎著林野的胳膊小聲抱怨， “太會坑人了，一條領帶外加一身西裝，夠我拍兩部戲的了。還不算額外的百分之三十加急費。”
“談戀愛可太費錢了，還是單身好。”田昧說得頭頭是道，“自己吃飽，全家不餓。”
“別給自己不努力賺錢找借口。”
“嘻嘻，才沒有。”田昧把幾袋子衣服都拎過來，“我看看昂，睡衣買了，外套長褲買了，牙刷毛巾水杯也買了，小野哥，差不多拉，咱們去吃飯吧，好餓。”
林野確認了時間，“再等一下。”
“啊？還要買什麽呀？”
“走了。”
林野不肯告知要買的內容，他又對商場不熟悉。田昧陪著他從三樓轉到六樓，又來到五樓，最後在負一層的男士內衣專櫃停下。
“噢，小野哥要買這個就直說嘛，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閉嘴。”林野的耳尖有點泛紅。
田昧捂住嘴偷偷笑，跟著他往裏走。
“先生，您是要給自己買，還是送家人呢？”導購員很快迎上來，“我們都是高檔面料，柔軟透氣，穿在身上十分貼膚哦，還有一些具有保健功能的內褲，也可以給您推薦哦！”
“姐姐，他是給男朋友買的。”田昧比導購還熱情，“他男朋友是大老板，麻煩姐姐給推薦一下啦。”
起初導購看他倆就有點面熟，但打扮嚴實又不敢確定，可田昧的聲音辨識率非常高，導購也是初戀有回音節目的忠實觀眾，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先生請隨我來這邊。”導購心裏激動，也不敢表達得太明顯，“我們這邊的商務風，非常適合您男朋友。”
在林野看來，這種東西除了顏色和尺碼，根本沒有區別，他隨便挑了一盒深色系，準備付款。
“先生，您要不要看看我們這邊的新款。”導購將二人引導專櫃西側，他拿出款黑色平角褲，“這款是具有保健功能的內.褲。”
導購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針對重點穴位有按摩保健作用，可以強身健體，經過臨床試驗，還具有增強時間的功能哦。”
“不需要。”林野轉頭離開，有的人根本不用強身健體，時間短點才適合他。
付完錢，導購提了一個袋子給他，“先生，這是我們的贈品，希望您能喜歡。”
“謝謝姐姐。”田昧替他接下來。
采購完畢，陪田昧吃完晚飯，林野獨自回家。
他把外套塞進洗衣機，又拆出內褲拿來手洗。
導購送的是兩條卡通情侶內褲，海綿寶寶的笑容看得他頭疼腦熱，但還是把它們一並拿去手洗。
想到幾年之前，他打賭賭輸，被迫給顧銘澤洗內褲時一萬個不情願。當時為了報覆他，還故意不沖幹凈泡沫，最後還是被那個老狐貍抓了個正著。
那時的他怎麽都想不到，幾年後，居然會心甘情願做這種事。
林野沖掉泡沫，擰幹水，把內褲掛到陽臺。
客廳的手機在震，是顧銘澤的視頻。
現在才晚上八點，他們通常十點才會視頻。
林野靠在沙發邊，“今天怎麽這麽早？”
“某人一整天都沒給他男朋友發消息，他男朋友思念過度，只能給某人發視頻排解寂寞。”
林野白天忙著買衣服，沒顧得上聯系，“我明天註意。”
顧銘澤單手撐著下巴，“在忙什麽？”
“洗衣服。”
“我等下聯系家政，以後都由他們上門洗。”
“不用，有些衣服需要手洗。”
“那也可以找家政手洗。”
“不行，有的不行。”
“什麽高檔衣服，非得我家大明星親自動手的？”
林野臉有點燒，眼神往桌子腿偏移，“你的、內褲。”
顧銘澤的笑容藏不住，“我男朋友這麽貼心，當天就備上了？”
“順便而已。”林野嘴硬。
視頻中的顧銘澤湊得近了些，“那男朋友只管洗嗎，管不管穿？”
“你正經點行不行？”林野看顧銘澤身後的環境，並不是他的私人辦公室，更像會議室，“你旁邊沒人嗎？”
“你先回答我，我再告訴你。”
“你人都沒在，我怎麽穿？”
“等我回去，你管不管？”
從正式交往開始，林野的羞恥心逐漸降低，“管。”
“好啊，我等著你給穿。”顧銘澤轉動手機屏幕，“小陳，和我男朋友打個招呼。”
林野：“……”
他怎麽都不敢想，真的會有人在旁邊。
林野不懂，顧銘澤到底是怎麽做到，當著其他人的面，還能說出這種無恥話的？
那是不是之前幾次，旁邊也有別人？
視頻那頭的小陳也有點尷尬，他和視頻裏的林野頷首，“林先生您好，我是顧總的助理，您的歌很好聽，我媽媽還有我侄女都很喜歡您。”
顧銘澤把鏡頭轉向自己，“原來我男朋友這麽受歡迎，上到中年女性，下到青春少女，都是你粉絲。”
旁邊傳來小陳的聲音，“顧總，您和林先生慢慢聊，我先去整理明天的工作安排。”
林野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顧銘澤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現在只有我了，想說什麽就說吧。”
“你下次能不能註意點？”
“註意什麽？”
“別在有人地方說那種肉麻的話。”
“我盡量。”
林野才不信他所謂的盡量。
但他沒生氣，甚至是開心。至少顧銘澤沒有隱瞞他們的感情，他是見得了光的男朋友。
他留意到顧銘澤下巴的胡茬，“還特別忙嗎？”
顧銘澤平時很註意，胡子每天都會整理得很幹凈。
“嗯，可能還要忙一陣。”
最近，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報道顧家的消息，據說一周前顧銘澤的爸爸在會議上暈倒，至今仍處於昏迷當中，家族正在進行財產分割。
顧銘澤回到顧家這些年，雖然有公司的管理權，但大部分的股份和掌控者，都在顧銘澤爸爸的手上。
“那周末還能見面嗎？”
“工作不要了，也要見你。”
林野被哄得開心，“你先忙，晚上再聊。”
“林野。”顧銘澤沒有掛斷的意思。
“嗯？”
“你願意和我結婚嗎？”顧銘澤嘴角放下來，表情很嚴肅。
“節目上還沒玩夠？又亂開玩笑。”
“我認真的。”顧銘澤一字一句，“你願意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猝不及防的話把林野問啞，他們正式交往還不到兩周，甚至沒像正常情侶約會過。
“抱歉，我太唐突了。”電話那頭，另一只手機的聲音打破了對話，畫面中的顧銘澤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臉色陰沈。
“不打擾你了。”林野緊接著又加了一句，“註意休息，如果太忙，就不要視頻了，我最近也有工作。”
從錄制節目回來到現在，林野已經休息了半個月，他的通告早就擠壓成山。
*
三天後，林野接到通電話。
“林先生您好，您的西裝已經定做好，和您核對一下郵寄地址，沒問題的話，我們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寄出，並保證七個工作日內送達。”
上次定做西裝的時候，林野留了自己家的地址，“我改一下。”
“好的先生，我會將鏈接以短信形式發給您，您只需按照要求，重新登記地址即可。”
“好的，麻煩了。”
掛斷電話，手機有條未讀短信。
田昧：「小野哥，今晚有沒有時間呀，叫顧大哥來我家玩嘛。上次可是說好的，我過來給你們包餃子吃嘛。」
「行，我問問他。」
林野轉而給顧銘澤發消息。
「忙嗎？」
顧銘澤：「你找我都不忙。」
「田昧今晚邀請咱們去他家做客，去嗎？」
顧銘澤：「好的，我先去接你。」
「我先過去，把地址給你，你不用著急，快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樓接你。」
林野不讓顧銘澤接，是多想給他預留些時間，擔心他工作沒處理完。
今天顧銘澤的口氣很正式，只能說明他在開會，或者有棘手的事情。
顧銘澤：「好，你註意安全。」
田昧家離林野家不算遠，也是經紀公司給安排的住處。
林野敲門半天無人應，又打了電話也沒接，他擔心，便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他一直有田昧家的備用鑰匙。
屋裏放著勁爆音樂，田昧在廚房忙得火熱，根本沒察覺林野的到來。
直到林野關掉了藍牙音響。
“哇，小野哥來啦！”田昧放下搟面杖左看看右看看，“顧大哥呢？”
“他還在忙。”
“咦，那他不能來了嗎？”
“應該會來。”林野洗幹凈手，幫他一起弄。
“小野哥你打個電話問問嘛。”
“不了。”林野不想總打擾他工作，“你和賀晨有聯系嗎？”
“沒啊，他要上課，還要打球。”
賀晨和田昧同歲，十九歲的年級，本就該在學校讀書。
“他放手了？”
田昧拍了拍身上的面粉，“小野哥，你明知道我們沒關系的。”
“沒關系和他上.床？”林野懶得拐彎抹角。
田昧臉憋得通紅，“我...我那次是意外，我們都喝醉了，才不小心那樣的。”
剛知道他和賀晨發生關系時，林野也怒過，但換位思考，對方也算個值得托付的人，比他這個當哥哥的要體貼得多。
田昧前十五年的命不好，如果能遇到這樣的人，他也算了他心事。
“我們不合適的。”田昧聲音很輕。
“為什麽？”
“他那麽優秀，我配不上他。”田昧手裏的餃子餡被擠破，他值得更好的人。
林野隱忍不發，他討厭田昧這樣形容自己，“你很好，不需要自卑。”
“可是、我……”田昧的眼圈開始泛紅。
林野不會安慰人，更見不得田昧哭，他抽了張紙給對方，“你的感情我管不了，自己開心就行。”
“謝謝小野哥。”田昧啜泣聲漸緩，“顧大哥還過來嗎？”
林野看表，已經快八點了，“我給他打個電話。”
洗幹凈手，林野來客廳拿手機，才發現有好幾條顧銘澤的未接電話，他急撥過去，“剛才在廚房，你到了嗎？”
顧銘澤語氣不太高興，“你去他家做客，還要給他下廚房？”
“就我們倆，隨手幫忙罷了。”
“我都舍不得，怎麽還能讓別人使喚？”
“包餃子而已，沒事的。”林野換了個手，“你還有多久到？我下去接你。”
顧銘澤緩了幾秒才說，“暫時有點麻煩。”
“怎麽了？”
“這邊的合同出了點問題，恐怕趕不過去。”
“沒事，工作要緊。”林野聽到對面吵吵嚷嚷，“你不在辦公室嗎？”
“正要和一個合作方吃飯，在路上。”
“哦，那註意安全。”
“抱歉小野，總要讓你等。”
“沒關系。”林野走到窗邊，“都等五年了，不差這一兩天。”
“還是生氣了？”
“沒有。”林野心口悶悶的，“就是想你。”
“我也想你。”顧銘澤的聲音裏有他喜歡的溫柔，“我答應你，等忙完這段時間，再也不跟你分開，一輩子膩在一起。”
“誰要和你一輩子。”
“林野，我可告訴你，我不輕易談戀愛，要談就一輩子。”
田昧的聲音順著廚房傳，“小野哥，你能幫我一下嗎？”
“來了。”林野轉而回覆顧銘澤，“我先掛了，你記得吃晚飯。”
“跟我一輩子嗎？”
“跟。”
*
晚飯過後，林野和田昧告別，他獨自下樓，又給顧銘澤撥去了電話，那頭並沒有人接。
林野總覺得不安，他找到顧銘澤助理的號碼。
對方很快接通，“您好，林先生。”
“顧銘澤呢？”
“他在忙。”
“在忙什麽？”
“在開會。”
一個小時前，顧銘澤說是去參加飯局的路上，這麽就從餐桌改到辦公桌了？
再結合顧銘澤今天的口氣，林野難免懷疑，“他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陳助理斟酌幾秒，“並沒有，您別擔心。”
“讓他接電話。”
“林先生，顧總現在很忙，等等他忙完再回您，您看行嗎？”
林野的耐心幾乎被耗盡，“他到底在哪？”
“抱歉林……”電話那頭傳來了陌生的女人聲音，“王大夫，三號病這邊需要您看一下。”
明顯是醫院才會有的背景音，林野又不傻，“他到底怎麽了？”
如果是其他人，陳助理可以用最官方的辦法，完美打發處理。但林野太過特別，他跟了顧銘澤五年，沒碰到一個與他相仿的人，
“不說？”林野的耐心徹底耗盡，“行，我總有辦法……”
“我說我說，但您千萬別告訴顧總。”
*
那位陳助理剛才瞞得有多深，現在吐得就有多利落。
顧銘澤早在一周前，就將周末晚上的時間空餘出來。他沒有會議、更沒有飯局，只是去找林野的路上，被極速沖出的電瓶車撞到。
林野第一次打電話時，他剛出事故，左手受傷，傷口較深，要去醫院處理，顧銘澤怕他擔心，便隱瞞的情況。
而林野第二次打給他，顧銘澤正在進行縫合手術，手機沒在身邊。
雖然手傷並不嚴重，但醫生考慮到他之前的舊傷，建議他今晚留院觀察。
林野趕到醫院，顧銘澤正合著眼躺在病床上。他左手纏著繃帶，掌心部位，還能看到些滲出的血痕。
林野開門動作很輕，完全沒有驚動顧銘澤。
後者的氣色看著還不錯，林野稍微放心些，他伸手緩緩碰到顧銘澤的臉。
後者睜開眼，聲音有些啞，“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就瞞我一輩子？”
“小傷而已。”
“因為你認為是小事，就要騙我？”林野收回手，冷冰冰的，“我在你心裏，就這麽好騙？”
連受傷都要隱瞞，算什麽男朋友。
以前當假男朋友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麽慘。
顧銘澤坐起來，他把摟進懷裏，“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不喜歡我就改，以後都不瞞著你。”
可林野哪舍得生氣，所謂的氣也不過是心疼和著急。
林野靠在顧銘澤胸口，眼睛落在他手上，“還疼嗎？”
“不疼。”顧銘澤親昵蹭他，“但我現在真受傷了，可以呼叫林護工嗎？”
“要林護工做什麽？”
顧銘澤側過來咬他耳垂，“做什麽都可以？只要我想就就可以？”
林野推開他往床上按，“住院呢，能正常點。”
“我要求的你又不答應，你自己看著辦吧。”
現在這個時間，不論是吃飯還是吃水果都不太合適，床頭有半杯溫著的水，他來之前一定剛喝過。
林野又想起當時在節目中做過的事，“幫你擦身體吧。”
他找來幹凈的紗布，過了溫水擰幹。
顧銘澤住的是高級VIP病房，林野坐在寬大的雙人床邊。
顧銘澤還穿著來時的西裝，皺擠在一起並不舒服，林野幫他擦身體，順便換衣服。
林野靠在顧銘澤腿邊，擦得十分認真。
顧銘澤忍了半天，“林護工，你再這麽擦，都要被你擦紅了。”
“保持衛生，不行嗎？”
“你這不是擦，是摸。”
“有什麽區別。”既然被發現，林野連裝都不想裝了，把紗布丟到桌子上，從顧銘澤的胸口摸到小腹，特別是心口的紋身，每次都要流連忘返。
顧銘澤左手纏著紗布，但右手的力氣仍舊很大。他向後一拉，把人扯進自己懷裏，“不讓我碰，現在又勾.引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哪勾.引你了。”林野往後退了幾厘米，無意間掃到顧銘澤，他仿佛受到電擊，“你、你……”
“我是正常人，在喜歡的人面前，控制不住的。”
林野看他躺太久也難受，“我幫你揉揉脖子吧。”
燈在林野的要求下，打到最暗，顧銘澤的長褲搭在了床邊的椅背上。
林野捏了一會脖子，床頭的人沒半點表示，甚至開始看起了財經新聞。
不是顧銘澤不想有表示，是稍微有點表示，晉江的審核就不同意，那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像個木頭一樣，不能有任何表示。
林野受到了極大侮辱，他奪過顧銘澤的手機，“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林護工，你要聽實話嗎？”顧銘澤支著額頭。
“什麽？”
顧銘澤一點面子都不給，“你揉脖子的技術，差到極致。”
輕了沒感覺，重了簡直要捏斷。
“那怎麽辦？”林野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受傷了還再堅持。
顧銘澤把人拽到身邊，“我來。”
“不行，你手還沒好。”
“我教你，你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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