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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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願望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老流氓經久不衰!」

「絕了絕了太絕了!

「顧爸爸, 我給你跪下!」

林野握緊筷子,腦袋裏裝滿火藥,“顧銘澤!”

“哎?”田昧茫然眨眨眼, “小野哥, 你想顧大哥了呀?想他就給他打個電話嘛。”

“別提他。”林野咬牙切齒,“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哦。”田昧撅撅嘴,委屈的小聲嘀咕, “明明剛才是小野哥自己喊顧大哥名字的。”

「這麽兇幹嘛?」

「瞧把孩子委屈的。」

「夫夫吵架, 不要波及孩子。」

節目組的短消息再次傳來。

「請林老師於明天下午六點,前往8230號房間, 與我們一同籌備生日相關。」

林野氣得給顧銘澤回短信。

「你是不是瘋了?」

顧銘澤:「怎麽了?導演說跟你商量過的,你同意。」

他就是腦子被門擠,才會忘記顧銘澤從來不是正常人,壓根做不出人幹的事。

顧銘澤:「五年了, 你都沒給我過個生日, 連這次都要剝奪?」

文字察覺不出語氣,林野卻能隔著屏幕感受到委屈。哪怕知道他是裝的,也承受不住。

「我知道了, 會給你過生日的。」

顧銘澤:「明晚見。」

*

顧銘澤生日當天, 會議進行到了下午六點, 他要趕飛機回到北城。

起飛前, 顧銘澤點開手機。

整整一天, 他收到了無數祝福, 或真心或假意,或奉承或諂媚, 但這裏面沒有一條屬於林野。

他再次點開節目組發來的短消息。

「祝您生日快樂, 您的生日驚喜在8230房間, 預祝您渡過一個難忘的生日和愉快的夜晚。」

顧銘澤把手機挑成飛行模式,捏了捏鼻尖,竟有種莫名的緊張。

從開會地點到北城,飛機需要三個小時,顧銘澤衣服都沒換,匆忙趕來8230房間。

門口的裝潢和其他房間相同,深咖色年輪花紋,映在暖黃色廊燈下。

顧銘澤拿到房卡,嘀一聲。

「哇,顧老板回來啦!」

「我們可想死你辣。」

「快去看看你家拽王。」

「親親抱抱舉高高。」

內部是古代的裝修風格,屏風、燭臺、床榻,到處貼著喜字,堂室的光全靠幾盞紅色燭火。

顧銘澤脫下西裝,搭在藤椅上,緩緩走到寢室。

榻頂掛著床幔,顧銘澤透過窄縫,能看到一位紅衣的人坐在裏面。

胸腔在鼓脹,血液循環也逐漸加速。顧銘澤無法自我欺騙,此刻的他興奮異常。

他扯掉領帶,翻找房間周圍的攝像機,而後一臺一臺關閉。

「啊啊啊不要啊,不要關!」

「靠,有啥是我們不能看的。」

「不要不要,給我看!」

「林野遮床幔,顧總更狠。」

確保房間不再有錄像設備,顧銘澤站在床邊,一點點拉開床幔。

林野十指交叉,自然搭在身前,他頭上蓋著塊紅布,斜靠在床頭,一動不動。

他穿著身剪裁精致的紅色漢服,長杉遮住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腳面,借著昏黃燭火,能看到青藍色的血管紋路。

顧銘澤很少會緊張,但此刻的他,緊張到發瘋。

他坐在床邊,木質床板因外力產生相互擠壓的聲響,但床上的林野一動不動。

“林野。”顧銘澤輕聲叫他,也沒有回應。

心口莫名發慌,顧銘澤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不希望節目組用違背林野意願的方式,把他弄到的這裏。

他專門和導演專門說過,不要強迫他。

顧銘澤捏住蓋頭的一角,小心翼翼掀開。

擔心瞬間放松,無奈卻想笑。

眼前的林野,戴著藍牙耳機,呼吸平穩,睡得正香。

還是讓他久等了。

顧銘澤取下塞在外側的耳機。

消音的林野驚醒,睜開眼就看到了風塵仆仆的男人,“你回來了。”

他們四天沒見,像是過了四年。

“嗯。”顧銘澤的眼睛盯在他臉上移不開。

林野臉上並沒有特殊裝扮,僅靠著這身紅,卻襯得他格外白,發瘋想欺負紅的白。

“讓你久等了。”顧銘澤很溫柔。

林野摘掉另一側耳機坐正,“不久。”

顧銘澤沒接話,林野更不知道該說什麽。

長衣、紗幔、燭火、囍字,肉眼可見的區域全是耀眼的顏色,包括顧銘澤的臉,還有他的白襯衫,也被映紅。

這裏的所有元素和氛圍,都讓林野難為情。而最尷尬的,是顧銘澤目不轉睛的眼,還有被對方扣緊的腳踝。

從兩分鐘前開始,那裏就被他握住,且沒有放手的意思。

林野的手不自覺伸到枕頭下,冰涼的硬盒讓他想起今晚的任務。

他掏出圓形胭脂盒,“這個是你要的。”

顧銘澤在四個選項中,挑中了嘴唇和胭脂。他接下精致的瓷盒,“我可以麽?”

“你過生日,你說了算。”

顧銘澤掀開蓋子,用食指蘸取少許胭脂,托起林野的下巴,在他的嘴唇上輕輕點弄。

顧銘澤很小心,動作也很輕,上唇點完,又去點下唇。他塗得很薄,舍不得遮掉林野本身的唇色。

只是錦上添花,不想喧賓奪主。

他合上胭脂盒,眼睛恨不得住在林野唇上。

“為什麽非要塗這個。”林野被看得發慌,隨便找了個話題緩解尷尬。

“上次沒看到,很遺憾,這次想不蒙眼睛,再幫你塗一次。”

第一期節目,顧銘澤曾幫他塗過紅色素。

“哦。”林野抿了下嘴唇,胭脂塗得很薄,沒有想象中的油膩感,還帶著些發涼的薄荷味。

“林野。”顧銘澤按住他的小臂,艷紅色的胭脂,也一並印在上面。

“怎麽了?”燭火把顧銘澤的眼睛照得透亮,林野覺得好看,又不敢看。

“唇都塗了,再吻一次吧。”

蜷縮的指節在床褥劃出五個指印,林野嘴角灼燙,燒得口渴,“吻哪裏。”

顧銘澤一顆一顆解開紐扣,他扒開衣領,指著心臟的位置,“這裏。”

林野扭轉手腕,從顧銘澤掌心脫出,“那你別看。”

確認顧銘澤已經合上眼,林野緩慢靠近他。在彼此不足十厘米時,他停下來,輕輕剝開左邊的衣領。

他一只手搭上肩膀,另一只攥住領口,朝著目標寸寸靠近,直到薄荷與心口緊密相貼。

顧銘澤的胸腔在顫,和心臟一樣快的頻率。心跳刺破胸骨,透過皮膚和血液,源源不斷傳遞至林野的唇。

在那裏,他留下了一個淡紅且完整的唇印。

林野沒有離開,而是向旁邊移動了一寸,再次吻上去,而後,他又換了第三個位置,第四個位置,第五個位置……

直到整片心臟,都印上了他的吻。

顧銘澤按住他,語氣很急,呼吸也不穩,“林野,能睜眼了嗎?”

林野還在吻,還沒有停,顧銘澤的心跳越快,他吻得就越熱烈。

燭臺在空氣中燒,劈裏啪啦的,燃著兩個人。

“林野,讓我看看。”顧銘澤抱緊他,“給我看。”

林野被向後按進了床褥,眼底是未燒完的燭火。

顧銘澤撐在身前,心口印滿旖旎,“林野,你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嗎?”

“入、入洞房。”

“你知道,什麽叫入洞房嗎?”

林野攥緊長袖口,“知道。”

顧銘澤的呼吸噴在他唇邊,“還記得該怎麽做嗎?”

林野身體發緊,四天前的經歷在腦海中閃現,“記得。”

“做給我看。”

……

白色襯衫和紅色漢服,糾纏在一起,伴著熄不滅的燭火,從赤色床幔下端滑落。

胭脂紅,從嘴唇染到心口,再從心口移至嘴唇,傳遍每一個角落。

*

溫暖潮濕的浴室,林野和顧銘澤浸在一個浴桶。林野埋得低,只有肩膀浮在水面上,鎖骨和喉結還印著新鮮的吻痕。

他拿著毛巾,正一點點幫顧銘澤擦拭皮膚上的胭脂痕跡,“這東西是油漆嗎?這麽難弄。”

顧銘澤眼神追著林野,時不時碰碰他的嘴角和耳垂,“我都說不用擦了,誰讓你這麽執著。”

“留著它幹什麽。”

顧銘澤從水中勾他的腰,“當做你愛我的證據。”

“神經,誰愛你了。”

“你這人怎麽每次事後都耍賴?”顧銘澤含他的鎖骨,“你不認,我就多留下點證據。”

林野被咬得癢,撲棱著水推他,“你放開,別弄!”

“混蛋,別咬我下巴,別留痕跡!”

兩個人在浴室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等林野被抱出來,已經累到睜不開眼。

顧銘澤幫他穿上睡衣,摟進懷裏,正要蓋被子。

林野掙紮著坐起,“現在幾點了?”

“二十三點五十。”

“還來得及。”林野肩膀放松,扒著床邊下來。

“你去哪?”懷裏的人跑了空,顧銘澤極為不爽。

“下床。”林野端來盒子,“生日蛋糕還沒吃。”

“這都幾點了,明天再吃。”顧銘澤只想跟他睡覺。

林野拆開包裝,把蛋糕托出來,“過了十二點,許願就不靈了。”

這是小時候顧銘澤跟他說的。

顧銘澤下床摟他,看他插蠟燭。林野一根一根一根,一共插了六根。

“為什麽插這麽多?”顧銘澤逗他,“你盼我老呢?”

以前他們生日的約定,每長一歲,就插一根。

“補上之前五年欠的。”

以前說好每年生日都一起過,但他們都食言了。

“你以為多插幾根蠟燭就能還清?”

“快許願吧,壽星。”林野托起蛋糕,擺在他眼前。

蛋糕是六寸的巧克力奶油,正中間有兩個手牽手的小人,一個穿西裝,另一個背吉他。

如此精致用心的裝點,必然不是林野的創意。但他不是不想,而是想不到。

六根燭火映進林野眼中,他瞳孔有漫天星辰,才會讓人流連忘返,不甘願移開。

顧銘澤雙手交合,閉眼許願。

他再睜開時,繁星還在,現實比願望還美好。

“哥,生日快樂。”林野的嘴角也有星辰。

“謝謝。”顧銘澤吹滅蠟燭,又去看繁星,“你猜我許的什麽願?”

“我怎麽知道。”林野紅著耳朵,低頭切蛋糕。

“想知道麽?”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這種說法,也是顧銘澤早些年洗腦給他的。

顧銘澤今天總被自己的胡扯打臉,“好,那不說。”

林野切下塊奶油少的遞給他。

顧銘澤奶油不甜,也不膩,林野應該提前和節目組囑咐過。

他又塞下一口,才留意林野盤子裏的大塊蛋糕,“憑什麽你吃中間,就給我邊角?”

林野手裏的那塊,還是穿西裝的巧克力小人。

“你又不愛吃奶油。”林野把小人的腦袋插下來,直接塞進嘴裏。

顧銘澤瞪大眼,“你這麽狠心,一口就吃了?”

林野又插上身子,毫無留戀之意,“不吃難道浪費嗎?”

“行啊,我也吃。”顧銘澤端來蛋糕上的背吉他小人,大口塞進嘴裏。

“幼稚。”林野嘴角粘了些奶油,舌尖舔了兩次也沒弄掉。

奶油卻惹得顧銘澤心煩,“胭脂吻有了,再送個奶油吻給我。”

“你有病吧。”林野只顧著吃蛋糕,嘴角的奶油越積越多。

顧銘澤放下托盤,邊說邊解睡衣扣,“快點,還親這裏。”

林野:“剛洗完澡,你歇歇行不行。”

“沒事,還可以再洗。”顧銘澤奪下林野的蛋糕,拉近他,“快點。”

林野掙紮,“我不,你等下又讓我洗。”

剛才洗澡時,顧銘澤就以誰弄上的誰洗來強迫他,林野才不會第二次上當。

“那我弄你,我洗。”顧銘澤湊過來解他的紐扣。

“你神經病吧。”林野根本推不動他,“顧銘澤你唔、你唔放開!”

顧銘澤強行往他胸口貼奶油不說,還要他先奪去他嘴角的存貨,再吻上去。

不講道理,橫行霸道,簡直和惡霸沒兩樣。

可對惡霸來說,起因是吻,但終點絕不會只停在吻。

等林野再次被洗幹凈抱上床時,徹底沒了力氣。

顧銘澤把他摟在裏側,小心撫他耳根和嘴角,“睡吧,晚安。”

他把吻落在眼尾,回憶想說卻沒說的願望。

入了洞房,就再也不要離開我。

*

顧銘澤回來的第二天,也是第二期節目的最後一天。

當天上午,兩個人收拾好行李往外走,接應的車早在門口等候多時。

「嗚嗚嗚又要見不到了。」

「下期是最後一期了。」

林野問他,“你還回老房子麽?”

“不了。”顧銘澤看表,“我有工作,要趕過去。”

顧銘澤話音剛落,一輛黑車停在他們面前。他似乎很忙,簡單和林野告別便匆忙離開。

每期節目中途會間隔一周,林野把自己關在家裏的第四天,接到了徐雯的電話。

“你倆好歹營業一下行不行?”

“營業什麽?”

“上一期節目結束,你們倆好歹回過老房子,顧總還接你回家。現在好了,你成天不出門是什麽意思?”

這幾天,八卦記者全方位報道他們的感情進展,但兩個人不見面,也不聯系,難免讓人生疑。

對家已經按捺不住爆黑料,說他們是純營銷,感情是假的,林野的路人緣也受到些影響。

“他有工作,很忙。”

沒必要為了自己這點事,浪費他的時間。

“工作再忙,能有你重要?”徐雯嘆氣,“祖宗,再忙也有時間吃個飯吧?你把自己關家裏,除了失戀,別人還能怎麽想?”

“同樣是參加節目,你去看看人家其他幾組多熱鬧,怎麽就你搞特殊?”徐雯苦口婆心,“祖宗,咱給個面子,稍微營業一下吧,行嗎?”

“知道了。”林野懶洋洋的,“沒事掛了。”

林野點開微博,熱搜上掛著好幾條其他嘉賓的詞條。

#易景琛南瑄回家#

#田昧賀晨游樂場#

就連關系最岌岌可危的楚唯和齊頌,也有私下面前的消息。到頭來,只有他和顧銘澤,比陌生人還陌生。

想到上面的那三組,還有一對是虛假關系,而他和顧銘澤,就算是協議也該聯系一下。

林野點開手機,找到了顧銘澤的微信。

他隨意滑動功能菜單的表情包界面,他平時從不發動圖,這些都是早兩年田昧給他弄的。

林野看著只粉色兔子,正對著屏幕撅嘴求親親,結果手一滑,不小心點了出去。林野嚇出冷汗,急忙點撤銷。

不到十秒,那邊發來一條截圖,是他剛才發表情包的對話框。

顧銘澤:「【圖】有本事發,就別撤回。」

「我發錯了。」

顧銘澤:「那想發什麽?」

「不是給你發。」

顧銘澤:「那就是給別人發了?」

顧銘澤:「沒看出來,大歌星在別人那這麽可愛,只在你前男友面前兇巴巴?」

「協議前男友,又不是真的。」

顧銘澤:「現在還在協議期,怎麽,想違約?」

林野只覺得這人有病又不要臉。

「沒有。正好我經紀人聯系我營業,麻煩你配合點,前!男!友!」

顧銘澤:「怎麽配合,太過分的可要加錢。」

顧銘澤:「不過,如果想開房,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答應。」

林野被他氣得牙癢癢。

老不正經。

他輸入一段話。

「今晚有時間麽?吃個飯吧。」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選2【嘴唇·胭脂】的寶,等等發紅包,沒壓中的下次還有機會麽麽~

所有沒中,但呼聲高的主題,我後面都會以一種形式補給大家的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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