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覆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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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覆刻

顧銘澤沒心思挑房型, 隨機點了第一個。

手機彈出一串文字。

感謝您選擇【鏡·著迷】,房間密碼為8888,祝您在這裏渡過愉快的一天。

見林野窩在被子裏睡得熟, 又想到他裏面的暴露浴袍, 顧銘澤就心煩,他幹脆卷著被子把人抱起送上樓。

林野貪睡到,劇烈的活動都叫不醒。

偌大的房間, 每一個墻體都是通透的玻璃鏡, 站在任何角落,都藏不住身體。

顧銘澤把熟睡的林野放到床上, 操作過程中,胸口和肩膀再次展露在他視線內。

和照片中一樣,白得反光,平滑得毫無瑕疵, 但沒有照片中掛著的水痕。有那麽一瞬間, 顧銘澤竟想弄些水上去,可以是浴室的水,又或者是別的。

林野抱著被角, 嘴裏還說些亂七八糟的夢話, “輕點, 嗯…疼。”

“唔我不行了, 嗯…好厲害。”

顧銘澤胸腔鼓脹, 仿佛出現了幻覺。

他撐住床板深呼吸, 努力從荒唐的想法中抽離,他用理智去平覆, 幫林野掖好被子, 起身看到鏡子裏的自己。

沖動壓得住, 心火平不息。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逼瘋。

他想不計後果,想做個禽獸。

*

林野的夢中有奇怪的畫面,有黏黏的東西,有很疼的感覺,有一面抗拒,一面卻又喜歡。

各種雜亂無章擰在一起,又搭配些讓人羞恥的話,他深陷其中,長睡不醒。

他睜開眼,在玻璃天花板上,看到了紅透臉卻亢奮的自己。

林野猛地坐起,發現自己正處在用玻璃圍成的房間裏,他衣冠不整,臉色潮紅,呼吸也十分急促。

就像是剛剛才……

“醒了?”顧銘澤抱著肩膀,靠在門框。

林野抓著被角護住胸口,“你、你又幹了什麽?”

顧銘澤走到他面前,“林野,不如問問自己,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他記得昨晚南瑄說過,第一次會很疼,會腿酸,會腰痛,他下意識去揉腰,又緊了緊那個地方。

似乎,沒有任何異常感覺。

顧銘澤把林野的動作看進了眼裏,“林主唱,你似乎很懂啊?”

“你神經病啊。”林野又把被子往上拽。

“從哪學的?”顧銘澤盯著他的眼睛,要將他穿透,“或者我該問,你想幹什麽?”

“是我該問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到底有什麽不良居心。”林野壓住氣勢。

四面全是玻璃鏡,身下是圓形雙人大床,白癡都看得出是幹什麽的。也只有顧銘澤,才會一次次選擇這種變態奇怪的地方。

“下次再選房間時你別睡覺,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想幹什麽。”

“變態,神經病。”林野推開他,收整好浴袍下床。剛才做夢出了很多汗,他現在只想洗澡。

林野站在浴室內,這裏和臥室只隔著層透明玻璃墻,連窗紗都沒有。

最可恨的是,顧銘澤正站在玻璃對面,暴露出準備欣賞“風景”的頑劣表情。

林野:“你看夠了嗎?”

顧銘澤的笑,就像是影視劇中深藏不露的大反派,現在看著有多溫和,結局就有多險惡。

顧銘澤沒回話,他轉身離開,並關上了門。

可臥室和客廳之間,仍舊是一道透明的玻璃墻,就算再隔十層,也照樣一覽無餘。

這和直接看有什麽分別,自欺欺人嗎?

可林野身上發黏,不洗澡真得很難受。

此時,顧銘澤正坐在客廳沙發收看早間新聞,與他完全沒有眼神接觸。

但林野還是覺得不保險,他穿過兩道門,來到客廳,“我要洗澡,你能不能去……”

話到一半,林野轉頭去看身後的玻璃鏡,映出的是自己的臉。

原來是單向鏡。

“不洗了?”顧銘澤端起咖啡。

“洗。”林野頓時輕松,甚至有種偷窺的愉悅感,“我去洗澡了,你別進來。”

林野返回浴室,他壓在玻璃前,時不時往對面看。

顧銘澤關掉電視,去廚房準備早餐。他套著淺灰色圍裙,長帶系在腰上,把襯衫勒出條褶。顧銘澤腰腹的位置,他曾摟住過,肌肉感很緊實。

林野晃了晃頭,脫掉衣服去洗澡。

他頭上淋花灑,眼睛卻全程盯著顧銘澤。想到對方看不到他,自己卻能把對方一覽無餘,林野的心臟就怦怦直跳。

這種偷窺的禁忌感,比想象中還要刺激。

林野關掉水,擦幹凈身體,才發現沒拿換洗的衣服進來。他手握毛巾,正要推開門。隔著兩道玻璃墻外,做完早餐的顧銘澤也在換衣服。

顧銘澤從行李箱中拿出件淺色襯衫,側對著他脫掉上衣,接下來是深色休閑褲,而後有條不紊套上襯衫,從上到下一顆一顆系紐扣。

兩三分鐘內,胸腔和腰腹曲線早被棉質襯衫包裹,卻在林野的身體裏紮了根。

昨晚他們說,做那種事,在上面的人會很累很辛苦,要體力好才可以。

顧銘澤這樣的,應該算是體力好的吧。

林野雙手攥緊毛巾,仍保持赤.裸且站立的方式。像是開考前三分鐘,拼命在腦海中回憶剛記下的數學公式,而林野回顧的,是偷學來的那種事的流程。

顧銘澤收攏行李箱,順便拿出一身浴袍。

他剛換好衣服就要洗澡?

顧銘澤突然轉身,與他的眼睛只隔著兩層透明玻璃。

顧銘澤的嘴唇在動,他聽不到聲音,但通過唇形,能識別到對方說的是:好看嗎?

林野混沌不堪,衛生間的門已經從外部強行拉開,他被人裹上浴袍,強行抗上了肩。

他頭部下垂,身體從腰部彎折,懸掛在顧銘澤身上。

他拼命擺動四肢,“顧銘澤,你混蛋,你放我下來!”

“顧銘澤!你個陰險的王八蛋!”

林野被摔進床墊中,浴袍裹得本就不緊,在掙紮不斷脫落,

林野什麽都沒有,他慌得腳跟抵住床,撐著床板接連後退,忙扯住被子遮擋。

顧銘澤像只急於捕獵的肉食動物,是森林之王,握住他的腳踝,用力下扯。

好不容易移到床頭的林野,又退回中間。他被人按住手臂,保持雙手向上的姿勢,死死控制。

天花板的透亮玻璃像是放大鏡,捕捉細節的能力又是顯微鏡。

“你到底要幹嘛?”林野彎隆膝蓋,是被掠食者最後的反抗。

顧銘澤咄咄逼人,“你還沒回答我,好看麽?”

為什麽做壞事的人遠比受害者更理直氣壯,甚至是猖狂跋扈。

林野還沒停止掙紮,“偷窺狂,你還問好意思問我。”

“我是在提醒你,註意自我保護。”顧銘澤拿起床頭的遙控器,浴室的透明玻璃變成了鏡子,而剛才對著客廳的單向鏡,又變成了玻璃。

“如果今天在這裏的不是我,你保證比現在更慘。”

顧銘澤像是警告,更像是責罰,“永遠記得,你偷看別人的時候,可能會有無數個人,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窺著你。”

林野別過頭,他不喜歡被問責,但知道顧銘澤說得沒錯。

顧銘澤放開林野,拿來身換洗衣服遞給他。隨後關門離開了臥室。

林野坐在床上,此時的他,仍可以清晰看到客廳的情況,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現在這堵墻,到底是玻璃還是鏡子。

他套上衣服,早被看過那麽多次,再看一次又能怎麽樣。

何必矯情。

換好衣服,林野收到了一條短信。

節目組:「林野老師,請您於下午兩點,前往8220房間開啟新的游戲,記得不要遲到。」

之前的活動,如果是全員參與,短信並不會專門提到嘉賓的名字,顯然這條短信只發給他自己。

顧銘澤過來敲門,“你在哪個房間?”

“八二二零。”

顧銘澤收回手機,“這次選我麽?”

“選。”林野也不清楚等會兒要幹什麽,可如果他說別的,一定會被抓過來繼續“體罰”。

禽獸,變態。

“晚點見。”顧銘澤過來揉揉他的頭發,語氣和之前的嚴厲大相徑庭。

收拾好東西,兩個人一同離開。

電梯停在二樓,林野先行告別。

顧銘澤拉住他,有種不舍,“等著我。”

“嗯。”

林野來到指定房間門口,他敲了敲門,無人應,按住把手緩緩推開。

十平米的空曠白墻房間,正前方有個巨幕屏,身後有道窄門。道燈光漸暗,屏幕亮起,出現了一張仿真AI臉。

“你好,我是您心靈的摯友喬伊,節目進行到現在,相信您和他之間的感情,又上升到一個層次了吧。但你對他的愛,到底是情還是習慣?或者,他並非是你生命中的唯一,如果換做另一人,你是否也可以獲得相同,甚至是更美好的經歷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不如陪我進行一場愛情測試吧。”

屏幕中,出現很多關於性格、長相、習慣的代名詞。起初林野以為需要自行選擇,但儀器似乎能夠清楚識別他的偏好,從需求詞條中,一個一個摘出。

【開朗也成熟】

【溫柔也霸道】

【體貼】

【學霸】

【人生導師】

【熱愛吉他】

【黑西裝】

【用唇膏】

【高鼻梁】

【有腹肌】

「這就是前夫哥吧。」

「林野是真喜歡這樣的。」

「這樣的男人誰能不愛呢。」

大約五分鐘,上百詞條匯聚成一個成年男性的輪廓。

“歡迎您來到戀人覆刻機,請走進身後的房間,尋找你的愛人吧。”

「靠,什麽意思?」

「戀人覆刻機?」

「不會真搞出一樣的吧?」

林野向後轉,推開了房門。

視線內,站著一位穿深色西裝的男人,他背對著林野,左手插在長褲內,頭發打理得幹凈整齊。光看背影,和剛上節目時的顧銘澤,如出一轍。

「臥槽,好像!」

「這就是顧總吧?」

男人聞聲轉過頭,和林野對視。

「啊啊啊好帥啊!」

「和前夫哥七分像啊!」

「絕了,真的覆刻了。」

“你好,我叫薄槐。”男人抽出濕巾,特意擦幹凈才向林野伸出手。

「哈哈哈雖然有點矯情,但對於野哥來說,也正常。」

「這男的太懂了。」

「絕壁增加好感度。」

林野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哪怕是握手這種禮貌行為。

他上前半步,握了上去,“你好,林野。 ”

「拉了野哥竟然拉了!」

「完蛋糟糕,不妙啊!」

「媽媽野哥要淪陷。」

薄槐松開手,把濕巾進丟進垃圾桶,“你沒有想象當中那麽冷漠。”

“去哪?”林野沒興趣聊無意義的事,只想盡早完成任務。

“去我家,怎麽樣?”

「第一次見面就回家?」

「是不是太快了?!」

「是太野了!!」

薄槐的房子,與其說是家,更像樂器展覽館。從客廳到書房,每個角落多都擺放著各種價值不菲的吉他。

「靠,又用音樂這招。」

「野哥太容易吸引了。」

「誰都能用吉他把他騙回家。」

「你可長點心吧。」

林野在一把棕紅色木吉他前停住了腳。

“它叫紅樹林,是我的最愛。”薄槐拿起吉他,當著林野的面,彈起了他的歌。

「他彈得好好啊!」

「絕對練過。」

「林野對這沒抵抗力。」

「顧銘澤可怎麽辦!」

林野的視線全被薄槐吸引,欣賞之情毫不遮掩。

「完了顧總你快來啊。」

「野哥不會真淪陷了吧。」

「這算搞外遇吧?」

「他和顧總又沒交往。」

「他和薄槐也沒幹啥。」

一曲結束,林野的眼睛還在吉他上,“你這個,有錢都買不到。”

“是的,我廢了好大勁才擁有它。”

這款吉他,是意大利一位著名的吉他制造師湯姆森的作品。他給人做吉他不要錢,只看眼緣。但實際上,這位老人很多年沒做過吉他了。

林野讀大學的時候,很多同學都不遠萬裏上門拜訪湯姆森,想方設法討好他,但無一例外,全部空手而歸。

薄槐蹭了蹭鼻尖,“是啊,我給他當了半年的廚子,外加刷了三個月的馬桶,才獲得老爺子芳心。”

「哈哈哈這毅力!」

「這位仁兄是真愛啊!」

薄槐笑著問:“你知道,為什麽廁所只刷三個月,可飯卻做了半年嗎?”

“為什麽?”

“有天,老爺子見我刷馬桶不戴手套,又直接給他做飯。”

「噗哈哈哈哈哈哈!」

「這飯是香臭香臭的。」

林野沒忍住,跟著笑出來,“所以,是你的陰謀嗎?”

“算是吧。”薄槐聳肩,“希望老爺子不要看到這檔節目,免得他收回吉他的使用權。”

兩人坐在客廳,周邊擺放著好幾把吉他,他們邊聊邊談,一直持續到了飯點。

薄槐看時間,“餓麽,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刷馬桶的手藝麽?”

「哈哈哈這梗過不去了。」

「野哥都會主動開玩笑了。」

「他倆確實挺有共同語言的。」

「林野全程在笑,很開心。」

「這個帥哥也不逗他。」

「感覺他好像更適合?」

「一個人並非完全不可替代。」

薄槐換了件家居服,系上圍裙,“稍等一會兒,飯很快就好。”

林野捋起袖子,也來到廚房,“需要幫忙嗎?”

「啥?野哥還要主動幫忙?」

「我靠,形勢大不妙啊!」

「顧總做飯他永遠歇著!」

「不會舍不得,怕他累吧?」

薄槐也很意外,他笑得燦爛,“不用,你歇著就行,很快。”

出國前,姨媽的廚藝很好,把他的胃養得很刁鉆。出國以後,他並沒有和父親同住,長時間吃西餐,讓林野對食物的要求更高。

他不愛吃漢堡和披薩,他最向往的,就是清淡的家常菜。

飯菜上桌,鮮香的味道襲來。

薄槐把筷子遞給他,“嘗嘗。”

“謝謝。”林野夾了一顆青菜。

“怎麽樣?”薄槐滿臉期待。

“嗯,很好吃。”林野豎起大拇指。

「他們是不是太和諧了?」

「住嘴,你忘了顧銘澤了嗎?」

「負心漢!!!!」

“喜歡就多吃點。”薄槐擦幹凈手,專心幫林野剝蝦。

「這情況真得很危險。」

「節目組有點傻逼了,沒人規定,誰這輩子只會喜歡一個人的。」

「你這麽搞就沒意思了。」

「找來一個外形性格愛好全在審美的人,真得很難不喜歡。」

“林野,你覺得我怎麽樣?”薄槐把蝦遞到他手邊。

“挺好的。”林野不假思索。

薄槐看著他,眼神很真誠,“哪種好?”

“風趣幽默,廚藝很好,人很禮貌又有風度。和我一樣熱愛音樂,喜歡創作,我們很有共同語言。”

「野哥很少這麽誇人。」

「完了,垮了徹底跨了。」

「我的前夫哥怎麽辦!」

「祝福吧,他也不錯。」

“可能有些冒犯,但我還是想問。”薄槐極其正式,“既然你對我這麽肯定,那請問,我可以代替顧銘澤在你心中的地位嗎?”

「啊啊!我的媽好直接!」

「救命,我不敢看了。」

「這不就是變相表白?」

接受到信息的林野沒表情,他雲淡風輕喝光碗裏的湯,用紙巾沾了沾嘴角。

林野擡頭,與他四目相接,口氣是不容置疑的肯定,“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寶們,明天周四換榜,下午六點更呀麽麽~

恭喜選1的寶,等等發紅包麽麽~

沒把3放前面是因為,後面有和3類似的劇情,所以就用到該用的地方,不能浪費,嘿嘿嘿……

看到大家和我一個xp我就放心了【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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