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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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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繁星

“我只是想幫你蓋被子。”林野被咬得發麻, 他頂住顧銘澤胸口,“你放開我。”

顧銘澤突然恢覆神智,從他身上移開, 嗓音有些啞, “抱歉。”

“沒事。”林野撐著胳膊起來,“你回去睡麽?”

這裏空間狹窄,風也很大。

“不了。”顧銘澤站在窗邊, 只把背影留給林野, “不要再過來。”

*

第二天上午,林野收到節目組的短信, 所有嘉賓需在半小時內,到一樓大廳集合。

林野起床來到隔壁,見顧銘澤正等他吃早餐,對方看著和平時沒區別, 昨晚的失態, 都像是一場夢。

上午九點半,所有嘉賓到齊,導演宣布今天的游戲任務。

【交換男友日】

每位嘉賓以抽簽的方式, 隨機配對嘉賓成為當日男友。

「又要搞事情了!!」

「是想看雙方的忠貞度吧。」

「類似楚唯和齊頌這種不忠貞的, 早發現早拜拜。」

桌前有六張卡片, 上面寫著除去自己和前男友之外的嘉賓名字。

所有人可用一張SSR卡換取一次抽簽權, 如果沒能抽到自己預期的嘉賓, 可以追加一張SR卡, 增加一次重新抽取的機會,直至抽中想要約會的嘉賓。

若無人主動抽簽, 約會對象則由系統隨機分配。

導演說:“有嘉賓想要優先抽嗎?”

「誰會抽, 又分不到前男友。」

「還得廢張SSR, 穩賠。」

“我來。”齊頌掏出SSR卡遞給導演。

「我靠,什麽意思啊?」

「快看楚唯要氣死了。」

齊頌從六張人名卡中,隨機挑選一張翻開。鏡頭很快,他將名牌合上,又掏出張SR卡,“再抽一次。”

「啥情況,這還不滿意了?」

「那個嘉賓知道多沒面子。」

「要不沒給鏡頭呢。」

齊頌翻開第二張,和剛才相同的套路,他再次用SR卡抽取下一張,相同的動作重覆了三遍。

「看來他有目標。」

「嘖嘖,事情開始好玩了。」

「他為這人廢了一張SSR和三張SR了,真愛啊!」

齊頌拿起第四張名牌卡,“抽完了。”

導演:“請確認後,拿著卡片走到你想邀請的嘉賓面前。”

「啊啊啊到底是誰?」

「不會早就喜歡上了吧。」

「好緊張,到底什麽人,能讓他浪費這麽多張卡。」

齊頌把卡揣進兜裏,一步步往嘉賓席走。他穿著件簡單的純色T恤,衣服因長時間清洗晾曬,已經有些發黃,領口也皺皺巴巴的。

「竟然有種頹廢的酷感。」

「其實齊頌挺帥的。」

「可惜了窮光蛋。」

「你們真的和楚唯一樣俗。」

「現在的社會,誰不看錢?」

「彈幕區別裝清高。」

在眾人的關註中,齊頌站在林野正前方,把那張寫有他名字的卡片遞出,“給個機會吧。”

「啊啊臥槽他選野哥!」

「他怎麽敢怎麽敢啊!」

「快拒絕拒絕,不要不要!」

“齊頌你什麽意思?”楚唯最先沖出來,“你那麽多卡不給我用,現在為了他全廢了?”

“齊頌你的良心呢?”楚唯沖他大喊,“你壓根兒沒愛過我吧?”

齊頌淡定如常,“罵我之前,先問問自己,你配麽?”

他繼續轉向林野:“如果不願意,你可以拒絕。”

導演在旁邊提示,“如想拒絕邀請,必須提供一張SSR卡。”

「啊啊啊啊混蛋啊摔!」

「他上哪來卡,他一張沒有!」

林野比任何人都要平靜,他接下名牌卡,“走吧。”

「草,前夫哥攔住他們啊!」

「這節目越來越刺激了。」

「我喜歡看這種修羅場。」

「別激動,他怎麽都得去。」

「就算不是齊頌,也有別人。」

“齊頌,你不仁別怪我不義!”楚唯拿著寫有顧銘澤的卡片走上前,特意擡高音調,“顧總,既然他們倆非要在一起,不如我們也去約會吧!”

楚唯話音落下時,林野和齊頌剛推開酒店的玻璃門,門一旦合上,將聽不清裏面的動靜。

齊頌:“不看看再走?”

“看什麽?”

“你不想知道,你前男友有沒有選他?”

林野停下腳,“如果你很想知道,我前男友有沒有拒絕,你大可以回去。”

“不用。”齊頌似笑非笑,“我對他沒興趣。”

「他倆怎麽怪裏怪氣的。」

「好像都在意,卻都不承認。」

*

酒店大廳內,楚唯還在繼續,“顧總,我猜您一定不會拒絕我吧。”

「可惡的綠茶,別禍害人。」

「走啊,別過來!!」

顧銘澤沒理,直接掏出張【終止游戲卡】。

擁有該卡片的嘉賓,可自行終止當前游戲中的任何個人任務。

「哇哦!前夫哥好樣的!」

「男德榜樣麽麽麽!」

“顧總,您考慮清楚,林野已經和別人約會了,您就甘心待在這裏,當個癡情種?”

“現在是他背叛你,和別人約會。”

“他對你不忠,你何必又何苦裝癡情?”

「滾啊!林野是沒有卡!」

「你能不能別那麽惡心。」

「是節目要求,又不是他自願。」

「是你前男友背叛你,又拉林野下水,別惡心人了行不行!」

“說完了麽?”顧銘澤態度不算好,有點不耐煩的意思。

“說、說完了。”楚唯神色慌張,下意識往後退。

「野哥不在,前夫哥好兇。」

「有點霸總的味道了。」

「人家本來就是霸總啊!」

「霸總的溫柔都給了野哥。」

顧銘澤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把終止游戲卡塞進投卡箱。

「野哥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愛你的優質男人啊!」

*

林野坐在車副駕駛。

齊頌點著火,雙手撐在方向盤,“林老師有想去的地方麽?”

「林老師只想和霸總約會。」

「請把他送到顧總床上謝謝。」

“隨便。”林野插.上安全帶。

當天沒有固定任務,約會地點可自行選擇。而沒有約會成功的嘉賓,當天只能在影音室觀看直播錄像。

齊頌駕車一路往南走,“要聽歌麽?”

“隨意。”

「齊頌還挺體貼的。」

「他不會真對野哥有意思吧。」

「沒意思誰費這麽大勁。」

齊頌連接手裏的藍牙音響。

熟悉的旋律,沿著揚聲器傳出。

林野轉頭,“故意的?”

“作為你的粉絲,不能聽麽?”齊頌半開玩笑,“正版音樂,我花了錢的。”

車上播放的,是林野的歌。

“可以。”林野撐著下巴,轉回去看窗外的行人。

「哈哈確實無法反駁。」

「齊頌總體還行,給人感覺挺舒服的。」

大約半小時,車停在了一家店門前。

林野透過窗戶往外看。

風影樂器展覽館。

這是本市最大的弦類樂器展覽館,有很多限量版的珍貴樂器,有些樂器還可以免費試彈。林野無聊的時候,也會來這裏逛逛。

「他是野哥的鐵粉吧。」

「太會投其所好了。」

「這個情敵不簡單。」

林野對約會沒興趣,但逛這裏他沒意見。他挑選了一把吉他,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輕輕撥動琴弦。

齊頌選擇了距離林野不遠的靠窗位置,點了一杯咖啡,看著窗外的行人,偶爾看彈吉他的林野。

「這個約會我有點看不懂了。」

「齊頌就請他彈吉他?」

「可能是真事業粉吧。」

「我們這些不僅愛他的才能,還想欣賞他肉.體的粉絲真是自愧不如。」

遇到喜歡的事,人總會忘卻時間,林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臨近中午,齊頌走過來,“去吃午飯麽?”

林野看了眼時間,小心放下吉他往外走。

“稍等我一下。”幾分鐘後,齊頌背著把吉他過來,“走吧。”

「他買這個幹啥?」

「是野哥剛才彈的那個吧,這把超貴的。」

「他不是沒錢嗎?怎麽買得起。」

「他用了有求必應卡。」

節目組出錢幫他買下了這把吉他。

林野視線在吉他上晃過,直接上了車。

幾十分後,車停在了一家高端西餐門口。

「節目組真有錢。」

「五星飯店,十幾萬的吉他。」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廳桌前,即便是中午吃飯時間,人也並不多。

吉他就放在齊頌身邊。

「他啥意思,吃個飯還帶著。」

「他不會想讓野哥給他彈吧。」

「臥槽,過了分啊。」

齊頌遞來一杯鮮榨荔枝汁,“嘗嘗這個。”

林野端起杯子,“謝謝。”

“你覺得,錢對於愛情來說重要麽?”

「要聊面包和愛情了嗎?」

「咋跟開研討會似的?」

林野:“不重要。”

“為什麽?”

林野:“你不覺得,用錢維持的愛情很可悲麽?”

齊頌嗤笑,“可我倒是覺得,你在說風涼話。”

“沒有錢,怎麽在五星級餐廳吃牛排,沒有錢,怎麽買這麽貴的吉他討好你,沒有錢,怎麽制造浪漫和驚喜?”

「看似不中聽,但挺現實的。」

「沒有面包,哪裏來的愛情。」

“我可以不吃五星級餐廳的牛排,不要這麽貴的吉他,浪漫也不需要錢來制造,這些都不是我生命中的必需品。”林野說得不假思索,但也不矯揉造作。

“林野,你現在是響當當的樂隊主唱,頂級流量,而顧銘澤是上市公司的繼承人,前途無量,你當然可以隨口說這些。”

處不到別人的位置,感受不到他人的痛苦,所說出的話,都可以被稱作“風涼話”。

林野鄭重其事,“曾經我也只是個普通學生,成績一般,沒有特長。不會吉他,更不會寫歌,住在老舊的小區,更沒有錢。”

“至於顧銘澤。”林野想了幾秒,“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普通】我謝謝你。」

「你的普通我的普通好像不一樣。」

「放屁呢!我媽是他們學校老師,顧銘澤從小是年級第一。」

「……謙虛得過分了。」

齊頌攪動咖啡杯,“既然他這麽普通,你當初喜歡他的原因是什麽?”

“我當初喜歡……”林野怔住,突然反應過來,“跟你有關嗎?”

「哎哎,幹嘛不說了。」

「可惡,好想知道之前的事。」

“那你們為什麽分手,不是因為沒錢?或者身份地位的差距?”

“我的隱私,沒興趣和你分享。”林野繃緊臉,“但只能告訴你,與錢無關。”

“別用你局限的思維,來看待別人的愛情。”

齊頌笑道:“好吧,你說得對,我們換個話題。”

“我妹妹很喜歡你。”齊頌說話時,口氣很輕松,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你的歌她都會唱。”

“謝謝。”這種奉承林野聽得太多,半分波動都沒有。

「這話題轉得著實有點快。」

「齊頌是替妹妹追星呢?」

「哈哈哈世界好哥哥。」

“他最喜歡聽那首繁星。”

林野拿刀叉的手頓住,終於給了片刻不同反應,很快又恢覆,“謝謝。”

「繁星?林野有這首歌?」

「我也沒聽過,假粉吧。」

「骨灰級粉絲在這裏解密,這歌是林野大學有次晚會唱的,巨好聽。」

「但沒有出在專輯裏。」

「他妹妹應該是野哥校友。」

學校的小型晚會,唯一留存記錄的方式,只能是極個別校友的手機視頻。

“能請求你再唱一次繁星,送給我妹妹嗎?”

「果然是來追星的。」

「是他喜歡林野還是他妹?」

「喜歡就去看演唱會聽專輯,來這裏搞什麽。」

「那歌專輯也沒有呀!」

“替你妹妹追星?”

齊頌聳肩,“算是吧。”

“這種事還要你幫忙?”

“她不太方便。”

林野雖然出道時間不長,但這種亂七八糟的理由,他聽過無數遍。

各種各樣的人,會以千奇百怪的借口,請求他去完成些不在個人意願內的行為。

“我妹妹曾和你是校友,她唯一的夢想,就是有機會和你同臺唱這首繁星。”齊頌姿態放得很低,帶著點卑微的祈求意味,“她真得很喜歡你。”

“但她再也沒機會了。”

「靠他什麽意思啊?」

「最討厭這種人了,追星追到這份上,沒意思了。」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答應我的請求。”

林野頓了幾秒,忽而回憶起什麽,他眼神停在齊頌身上,“你妹妹……叫齊貝?”

“是。”

「臥槽,有故事啊!」

「他能記住名字?」

林野放下刀叉,拿起吉他,來到餐廳前面的小舞臺。

他調試好琴弦,把話筒放在合適的位置,“一首繁星送給齊貝,希望你能永遠快樂、幸福,願漫天繁星永遠陪伴在你左右。”

「啊啊啊啊啊好好聽。」

「怪不得她妹妹喜歡。」

「求出單曲啊求求了。」

「原來用這種方法,就能騙來拽王唱歌,學到了!!」

一曲結束,林野緩緩下臺,把吉他遞給齊頌。

“送給你了,我不會彈,留著也是糟蹋。”齊頌很誠懇,“就當是我妹妹的一片心意,也感謝你能幫我了結心願。”

午飯結束,兩個人並沒有繼續約會,而是各自回到酒店。

林野領取了新的房卡,是單人間。

他覺得很累,回到房間倒頭就睡。下午五點左右,林野起床去浴室洗澡。

他所在的浴室沒有窗,林野套上浴袍,燈光突然變暗,他被人從身後緊緊環住。

熟悉的氣息讓他逐漸放松,卻又緊張。

“為什麽要答應他的約會。”熟悉氣音沿著耳根往外擴散,“為什麽要聽他的話,為什麽要給他唱歌?”

“別、你放開。”林野越掙紮,那邊就抱得越緊,“我只是想滿足他妹妹的夢想。”

“他妹妹和你什麽關系?”

“只是普通校友,不熟。”

“林野,你並非愛管閑事的人。”顧銘澤纏住他的手臂,“你甚至記得他妹妹的名字。”

林野連熟悉人的名字都不一定記住,卻能準確叫出一個不熟的普通校友。

“大學時,她曾連堵了我三個月,每次都做自我介紹。”林野不斷被騷擾,想記不住都難,“而且,她已經不在了。”

“什麽意思?”

林野大三那年,曾在學校的一場小型音樂節唱過這首歌。一個星期後,有個叫齊貝的女孩便開始堵他,請求林野能在聖誕節晚會上,與她同臺唱繁星。

理由是,她想把這首歌送給她的媽媽。

那時候的林野,獨自生活在陌生的國家,性格比現在更冷漠孤僻。他沒興趣管別人的閑事,自然也不會把一個陌生女孩的話放在心上。

可齊貝卻不罷休,她不依不饒,整整糾纏了他三個月。每次見面都熱情做自我介紹,重覆相同的理由,直到聖誕節前一個月才徹底結束。

以林野的性格,被連續騷擾這麽久,不理會已經是那時的他能給予的最大容忍。

林野是一個月後才聽人提起,原來齊貝在半年前被查出了淋巴癌,和她去世媽媽相同的病癥。醫生說,她的生命超不過半年。

齊貝向所有人隱瞞了病情,她不想賣慘,也不想獲得同情,但她想在臨死前和林野唱首歌給媽媽聽。

齊貝用最笨拙的方法,妄想實現最終的願望,可時間抗不過病魔,她還是在聖誕節的前一晚離開這個世界。

*

齊頌合上妹妹的日記,小心翼翼按在心口。他愧對於哥哥的身份,關於林野的一切,都是在妹妹的日記中得知的。

齊貝在日記最後說,沒辦法實現夢想她很遺憾,希望家人不要再去打擾林野。

起初,齊頌尊重了妹妹的想法,但卻陰差陽錯和林野出現在同一個節目。

他不是守信的人,他只想做最普通的哥哥。

*

“我能理解,我也願意接受,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顧銘澤的呼吸灑在林野耳根,從背後伸手進去,“給我個理由,說服我不生氣。”

林野耳根附近極其敏感,他被咬得發軟,整個人嵌在顧銘澤懷裏,“那首歌是寫給你的。”

漫天繁星,只給你。

這首歌本是林野永遠不會公開的旋律,但當年音樂節那天,他喝了酒腦袋抽風,便突發奇想,唱了這首並非提前準備曲目。當時全程在清唱,連伴奏都沒有。

事後他安慰自己,那裏中國的留學生不多,沒人能聽懂歌詞,更不會有人記起。但卻被齊貝找上門,堵了三個月之久。

他不敢唱是心虛,是怕人發現歌中的秘密。

林野永遠記得,媽媽去世當晚,他像個被人遺棄在路邊的破舊玩偶,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哭泣。

是顧銘澤打開了衛生間的燈,把他從陰冷潮濕的地獄拉回來。

顧銘澤馱著他,騎了很久的自行車,帶他來到一片草原。

顧銘澤陪他躺在地上,指著漫天的繁星,“你相信嗎?這裏總有一顆,是媽媽的眼睛。”

就連林野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他的。是在偷偷吻他時,躲進他懷裏哭泣時,還是對方撬開他家房門,又不遠萬裏帶他去草原,陪他看星星時。

但這種喜歡是數學的無窮盡,一旦開始,就永遠停不下來。

顧銘澤語氣緩和些,“真的?”

“真的,我沒騙你。”

可不過兩秒,顧銘澤又咬了上來,“你寫給我的歌,卻唱給別人?”

林野實在承受不來這種親昵,他扭轉身體,妄圖從顧銘澤的禁錮中掙脫,“那首歌我沒公開過,我以後只唱給你。”

“以前的我,就是個普通人?”可顧銘澤的討伐仍未停止。

“沒,我隨便說的。”除了服軟,林野什麽都做不了,“你不普通。”

“哪裏不普通?”顧銘澤仿佛在要挾,“具體點。”

“你成績好。”

“還有呢?”

“性格好。”

“繼續說,別停。”

“會寫歌,會吉他,籃球打得好,身材好,有腹肌,個子高,腿長,長得帥,鼻梁很挺,手也很好看……”林野被咬得發麻,腦子幾乎處於放空的狀態,把顧銘澤從頭到腳說了一遍,恨不得連頭發絲都不放過。他不說,就要受到更嚴酷的懲罰。

“林野,原來你這麽喜歡我?”

林野顫顫巍巍點頭。

無止境地討好終於換得了和平,顧銘澤放開他,“很好,繼續保持。”

浴室恢覆了平靜,只能聽到排風扇的聲音。顧銘澤離開很久,林野的心臟才安寧。

他打開燈,視線掃過玻璃鏡,又迅速轉過頭,定在耳後。

耳根到後頸,成片的痕跡讓林野氣急敗壞,又臉紅心跳。

顧銘澤,

你個無恥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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