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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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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升

權龍河有意識地經歷了修改後的幾次現實, 亦是小枝有意為之。

他為之竊喜的特別,毫無保留的“真實”,只不過是對龐然大物的一瞥。

原本權龍河正陪著權會長這個老登見證小型祭祀, 直至他連人帶魂地被小枝攝走。

除了神子降生的大祭臺, 還有各路財閥家族的小型祭臺, 向神靈乞討長生。

“龍河,你今日看好了,記得如何為菩薩和祖宗祭祀。以後家族的宗祠活動就傳給你了。”

言下之意,是要將族長之位傳給他。

權龍河心裏輕嗤。若不是自己患了弱精癥, 這老登怎麽會放心?

等小枝植入木馬病毒,盜取了各財閥的家族意識庫, 神不知鬼不覺地用他們的加密人格數據,替換了原本將被獻祭的普通人,這場獻祭徹底反噬主謀。

祭典一開始,權會長便無火自燃,烈火焚身, 活生生在輪椅上燃燒,漸凍癥讓他連求救聲都只能靠燒毀的機器發出。

“救救我, 救救我……”

語音器不斷閃爍信號燈。

權龍河瞥了眼小祭壇上開膛破肚的屍體,神色淡漠地碾碎了發聲的黑匣子,餘留在地獄烈火中, 手指不斷搐動的生父。

順著身旁開啟的時空通道,傳送到她身邊,執迷不悟, 迷而不返。

一落地, 就聽到“來吧,盡情享受吧”的淫.聲浪.語, 權龍河氣炸了肺。

左奎賢的神父袍虛虛地掛在腰腹上,露出單薄白皙的脊背,鴉羽似的納米長發故意吸收空氣中的水汽,濕乎乎地黏在脊背,水珠沒入人魚線,勾勒出下.身濕透的輪廓。

幸好小蓮未被這等恬不知恥的騷.貨勾引,一腳踹飛了這個賤男。

“左神父沒事的話,就穿件衣服吧。您自己不嫌冷嗎?”

權龍河眼神冰冷,語氣嘲諷,卻未完全撕破臉。

他自然不會表現得不夠大度,迷失在情霧怨雨中,將自己刻薄陰暗的心思展露無疑,把位置白白地騰給他人。

權龍河要讓她明白,自己這才是可以停靠休憩的港灣,而其他人都是偶然而獵艷的旅館。

左奎賢從墻面上扶起自己,嘴角一縷艷紅,兩行清淚流出,神情破碎,眼神淒迷,故意用氣音道:

“小蓮,我錯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會逃了。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人見了,還以為她強取豪奪了一個病弱神父。

“呲。”

權龍河齜牙,如同被侵犯了領地的獸類,眼神陰鷙,不加掩飾,暴戾快要凝出實體。

想到老叔慎久,他眼尾都氣得發紅。

這些老男人一個比一個不要臉,發起騷來,一浪更比一浪高。

“小蓮,這樣的貨色,家裏已經有一個了。也沒什麽收藏價值,做手辦都嫌浪費空間,不如玩完就殺。”

一聽這話,左奎賢急了。

立即給腦中濕件下達了指令,植入芯片接收信號,驅動情緒程序,模擬“愛情”。

神經遞質海嘯般洶湧而至,受體承接不暇,不屬於他的愛意在神經元中蘇醒、升騰,他的淚水和愛意從投不進光的烏黑瞳仁中溢出。

“小蓮,我……”

戲臺搭好,還沒等左奎賢過足戲癮,小枝就打斷了他。

她根本沒興趣觀看他比眼藥水還廉價的生理性鹽水。敢在她面前用生物芯片作弊,她不得不欽佩這種生死關頭他們特有的松弛感。

“哎,畢竟本狐慈悲為懷。這樣吧,只要你在我面前自.瀆,我就放過你。”

“自自自……瀆?”

他的耳邊炸開一道天雷,劈裏啪啦,耳廓都震得酥麻。

左奎賢再無下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小枝挑眉,玩味道。

左奎賢瞅瞅權龍河那一臉“便宜你了”的咬牙切齒,就知道已是騎虎難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咬咬牙,慢條斯理地褪去了虛掛著的神父袍,露出兩顆待人采擷的紅果。

基因優化的胴體,隨著凍得粉紅的指尖旋轉騰挪,起起伏伏,他昏昏地吸著氣,全身透著微微的粉,長發淩亂,氣喘籲籲,哼哼唧唧。

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被她巡視、審視、凝視,空氣都開始焦灼,興奮在胸膛中點燃。

左奎賢色授魂與之際,還有點得意。

就算是冰冷若神女,還不是想要褻玩他?

得意過處,他還伸出一小截艷紅的舌尖,嘶嘶地舔舐自己的唇瓣。

權龍河攥緊了拳頭,眼睛通紅得如同一只急了要咬人的兔子,充滿了騸人的欲望。

這頭隨地大小騷的牲口!

“呵呵,龍兒,你看見了嗎?那處劣根可真是小巧可愛呢。”

小枝完全是睜眼說瞎話。

男人在基因優化和人造身體的技術出現後,率先改造的就是自己自卑的“小兄弟”。

左奎賢瞬間石化,如同死了一般。

權龍河瞬間被安撫了,甜甜暴擊:“左前輩,小小的,難道不卡哇伊嗎?我的就小小的。”

左奎賢冷得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

身下的金屬地板陡然升高,成一方祭臺,四肢被液態金屬牢牢鎖住。

“你的尾巴長反了,我來幫你重新安裝吧。”

她斜睨著他赤裸的軀體,如同在看一介死物。

“不是答應過,如果我自……”

“嗯?”

“小的自斷孽根,就不勞煩狐仙娘娘動手了。”

左奎賢堆起諂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套上了衣服。

“賤貨!”

一陣罡風拂過,他白皙的右臉長出了她巴掌的形狀,面部高高腫起。

權龍河看了,只覺分外解氣。

“謝狐仙娘娘賞!”

左奎賢拿完好的左臉對著她。

小枝隔空掐住他的脖子:“你該不會以為我在說笑吧?”

1.把牙簽掰斷,用工具趁手些(√)

2.化身拆彈專家,斷絕繁衍煩惱(√)

3.把牙簽戳進括約肌,尾巴安裝成功!(√)

三步走戰略,一步到位。

左奎賢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裏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恐懼。

但通過芯片監測,她知道他心裏的震驚遠大於恐懼。

“這樣才對嘛。”

小枝狀似滿意地點點頭。

權龍河沒有一點身為男同胞的同理心,反而感動壞了。

一定是她在照顧他的感受。真正被愛的男人不需要打小三,只需要被維護和寵愛。

左奎賢神情懨懨地躺著,不敢發出痛呼,連呼吸都放輕了,只希望這個性情乖戾的九尾狐妖,把他遺忘在原地。

只要意識還在,他就可以轉移到另一具備份皮囊。

至於今日斷根之辱,他從未如此地恨過一個女人,即使是一只雌性狐貍,他定要她償還。

“玩累了,我們走吧。”

左奎賢只敢用又恨又怕的眼神盯著她的背影。

誰知小枝回眸一笑,調皮道:“騙你的!好玩嗎?”

左奎賢被氣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他正躺在廉價出租屋的沙發上,對面是一面穿衣鏡。

他看到——

油膩到虬結的灰發,枯枝般堆積的皺紋,滿是怪異色斑的皮膚,不加修剪的長指甲,到處亂扔的營養液真空包裝袋……

衰老。貧窮。死亡。

他們曾經將最恐懼的東西投射在她們身上,制造了美容院、化妝品、器官買賣……

現在輪到他自己一嘗苦果。

“西八!九尾狐你給我出來!老子不伺候你了!讓我死個幹凈!”

這具行將就木的身體,絕不是他的。

空氣中充滿了貧窮的氣息和單身老男人的腐臭味,他連一秒都忍不了這個垃圾場。

“左奎賢,你就好好待在這個房間,享受個一百年吧。這不是寄生蟲最擅長的事情嗎?寄生在民眾的血肉之上。”

她的聲音旋轉環繞,宛如天外之音。

待了不知多少日月,連語言功能都退化了,左奎賢已經不會自言自語,目光呆滯。

終於,那扇黑門打開,綻開了一星光明。

一個身穿黃金鎧甲,金發藍眼的騎士騎著一頭會噴火的“馬薩拉蒂”,說要火化他的靈魂。

“你……你叫什麽?你是天……天使嗎思密達?”

左奎賢渙散的目光重新聚攏,看到了點點希望。

一百年了,究極之父終於反攻成功了嗎?他終於被解放了。

塞巴斯蒂安沈下臉,啐道:“謝特!什麽見鬼的狗屎玩意?男人怎麽可能是什麽狗屁天使?”

聞言,左奎賢的心靜靜地崩潰了。

瑪莎拉蒂噴出火焰,把左奎賢的意識體和這個地下室擬境燒了個幹凈。

要不是艾德裏安他們都不肯來,自己也不用親自來清除汙染居住環境的垃圾了。

小枝的眼睫如蝶翅般眨動了一秒,左眼粉瞳星屑明滅流幻。

權龍河只一眼,就差點被深不可測的異瞳攝走魂魄。

他有些慌張地轉過頭,平覆自己擂鼓的心跳。看到沒了生息的左奎賢,連露在外面的身子都老得起皺。

“他怎麽了?”

“沒什麽,死了而已。走吧。”

食用她們血肉的。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權龍河走著走著,冷不丁地,差點一趔趄摔個狗吃屎。

猝然間,整條船劇烈晃動,大海翻騰,轟然作響,好像有什麽東西從海裏出來了。

“走!”

小枝破開船頂,將權龍河一掌推進了接應的無人機。

權龍河往下望,帶著腥氣的海風拂起他的自然卷烏發,目眥欲裂,緊緊地抓著安全帶默念她的名字,才帶來一些安全感。

一陣赤紅異光閃過。

整條巨艦被長滿猩紅之眼的深海觸手拖入海中,霎時破敗如海難舊輪,剖開的屍體寄生著數不勝數的紅卵,淪為神魔饗食的祭品。

驚天事故發生的時刻,全世界的媒體都聚焦一處。

大寒冥國緊急發布了預制的新聞稿——“李政男總統因前往美容院整容,擁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李政男肚子卸貨後,粉墨登場,擲地有聲道:“我可以有把握地告訴大家,一切都不會白白犧牲,新世創造了韓國重生的機會。”

鮮花著錦,烈火亨油。

盛極必衰,陽極轉陰。

“大寒冥國國運昌盛祿位。”

首爾故宮供奉著國運牌位,香火繚繞,像一座老去衰敗的墳墓,被愚昧的子孫祭奠。

有的國家,活著,卻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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