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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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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字

權會長慘白褶皺的手臂上, 插滿無數管線,老態龍鐘,依然在年輕力壯的兒子面前維持威嚴。

喉嚨卡痰似地“嗬嗬”, 智能輪椅上的AI通過“讀取”喉部肌肉群的運動, 眼球追蹤他的目光, 生成了權會長的命令:

“把這個不孝子的腿給我打折了!”

“pia~pia~pia~”

手下依言執行家法。

權相昱的背部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

不同於她對自己的訓誡,在時間循環裏,冰涼的蛇鞭尾(yi)巴舔舐他血肉模糊的細碎傷口,讓自己情難自抑地迎合她的鞭笞。

而老不死給自己帶來的恥辱, 他直想拔掉這個老登的氧氣瓶。

權會長思想舊派,固執地守著自己的舊皮囊, 固執地不肯放權。

他要讓自己的大家長權威,永永遠遠地籠罩這個家庭,乃至籠罩這個國家。

“會長,金孝琳總統的新世祭典已經定下日程。您的新身體也準備好了。”

鄭男秘書正派得像新聞播音員的聲音響起。

權相昱心裏輕嗤。

要不是老頭子力不從心,鄭秘書指不定賣溝子上位呢。

不過, 男秘書平日的身體接觸,那帶著厚繭的粗糙的手掌揉捏老頭的耳朵(還能感受的器官), 乃至和老婆的交.配錄像,權老也是沒少受用,給了男秘不少政能量。

老頭已經許諾男秘的8歲兒子, 將來是個檢察官的料。

男人果然適合留在家裏,而不是在職場惹是生非,搔首弄姿。

漸凍癥困住了權會長的運動神經, 他轉了轉眼珠, 人工智能精確傳導他的權威:“把這個不孝子到押權家的列祖列宗牌位前跪著!”

“會長,代表也不是故意毀掉人類精子庫的……”

鄭秘書假惺惺的勸解從耳邊遠去, 權相昱被手下攙扶著去了宗祠。

權會長在意的根本不是那點子Y染劣精,而是他的兒子沒有向他匯報,就擅自做妄為。

基因優化,加上新藥劑,權相昱的鞭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很是耐透。

線條分明的肌肉上,長出的新痂,癢癢的。

全息時代,還算保存完好的屎前男祖宗祠,四處漏風,他在睡袋裏裹緊了自己,很是遺憾沒有睡在她給他打造的黃金籠子裏。

第444回,他曾經被她關在大型犬的寵物籠裏,脖子上箍著鐵鏈,每天只用操心牛奶、貓糧、貓砂,四肢著地,有時討好地露出肚皮腹肌,做一只天真無邪的貓虜(通“奴”)。

她的喜怒哀樂,都牽動著他的心神,令他神魂顛倒。

盡管懷念小男兒的歲月,但男兒當自強,他不能沈湎於過去,要做一個男強人。“莞莞類卿”,他才是卿。他要用自己的萬種風情,讓她即使在沒有他的餘生裏,都念著他。

與暴躁的權龍河不同,脫離絕境的權相昱,再次恢覆了談吐涵養,頗有些端莊賢淑的正宮風範。

【現在我要備份你的人格數據。準備好了嗎?】

聲如冰瑟,她夢幻的聲音響起。

出現的只是她的擬像,仿佛隔了一層琉璃花窗,隔水照花,霧裏觀月,光彩奪目,卻冷冰冰的。

而他如癡如醉地盯著她,無法挪動目光。

“小蓮,我想在祖宗牌位前……”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天然卷的頭發沒有定型摩絲的壓制,發尾蜷曲顫顫。

【停停停!想要我拜你家的男祖宗,嫁到你們家,我的面子往哪擱?!】

小枝更想啐他一口電子馬賽克,罵他“白日做夢”。但她還是演下去了,拿大東亞.病夫常用的“面子”搪塞。

一個兩個的,都這樣。

不說升燦這種愛炫的男高。就連慎久這樣的娛樂業巨鱷,都在“第N代九尾狐偶戀”的產品發布會,這樣的公開場合下,宣布“我是九狐練習生小蓮的男朋友”。

人機戀,激起一片獵奇心和求知欲。起碼營銷效果達到了。

哪怕慎久跪在她的腳邊,想要舔她的腳趾,還是被她無情地隔空一腳踹開。

“既是情意,也是生意。”

“出門在外,名分是靠男人自己爭取的。”

即使掌摑辱罵,對他都是獎賞。

慎久時刻追逐她所謂“真實的反應”。

小枝被這種極品賤男惡心壞了,把這貨交給了權龍河和升燦這兩個年輕有力的少男,好好去去一股子男人的騸爹味。

高科技,低生活,舊制度,老規矩。

這就是賽博人的生活。

小枝有點應激了。

“小蓮,讓你誤會了。這一切,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權相昱似想到了什麽,內心亢奮,難以自抑。聲音大的引地祠堂外的保鏢探頭查看,被他用陰狠的眼神驅退。

回轉後,又湊近她的耳畔,言語暗昧:“小蓮,你可以在列祖列宗面前,盡情地懲罰我。”

小枝:……

小枝瞳孔地震。

盡管對所有男人的學說嗤之以鼻,起碼弗洛伊德有一點沒錯,那就是對他們自己劣根性的研究——一切都與性掛鉤的“泛性論”。

她還能怎麽辦?

是他自己犯賤。

他拜服在她的腳邊,臀峰折成引人遐思的弧度。

燈火搖曳,香燭淚蠟滴在他濡熱的細碎傷口上,封住撕裂的血珠,溫熱的鼻息與冬日沁涼的空氣短兵相接,氤氳成水汽。

赤裸的胴體,蜜蠟色澤的肌肉因灼熱,而流淌下汗液,熾熱的胸膛冒出熱氣,脊背攏起又舒展,貪婪地臣服,大口呼吸她的冷香。

香火化作□□,牌位點燃情柴。

愈禁忌,愈墮落。

愈威嚴,愈下賤。

褻瀆神聖,顛覆權威,她樂意之至。



權相昱跪祖宗一夜,祠堂燃起大火,差點把百年宗祠,大寒冥國好不容易有的屎前遺跡給燒沒了。

他自然是被要氣到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權會長請出了祖宅。

小枝也吩咐他切勿玩太過,顯得前後人格太過分裂,引起某些鷹犬不必要的註意。

權相昱還在感動於她的保護,不讓他以原意識涉險。

其實,小枝早就通過意識潷析,將他的隱秘知悉。

一切不過是物盡其用。

她貪慕虛榮,她謊話連篇,她眥睚必報,她嫉惡如仇,她偏執極端……

甚至連帶著對她們的幫助,也不是全然無私,雜夾了多少的報覆心理,有時候連她自己都分不清。

但她是個好學生。

哪怕是利用,也會裹一層“愛情”的糖衣。

就算要下黑手,也不會如同古希臘男人臆想的美狄亞一樣,實名制給仇人的衣袍撒上毒藥,她更不會在覆仇之後,留下伊阿宋這個罪魁禍首和隱患。

她只會合法合理地讓他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讓一切顯得都是自然和社會的淘汰。

她當然不恨他們。

但毀滅是生存的代價。

她們要活,他們得死。就這麽簡單。

因為他們是排她性的。

她的一個念頭還在與權相昱逢場作戲,另一個她已經再次進入新世菩薩的道場——菩薩肉工廠的入口。

【智慧,我就在你的意識裏。如果閔允兒已經被他們同化了,你知道該怎麽做。】

連對志同道合的友人,她都會有所保留。更不要說一個曾經腦子拎不清的上供者,隨時有可能被發展成為性別叛徒,不說拖女性革命的後腿,要讓小枝去犧牲一個戰友,去拯救一個潛在叛徒,那根本不可能。

她從來沒有什麽自以為正義的救一人還是救萬人的道德困境。

如果所有覺醒者都犧牲自己,犧牲來,犧牲去,留下的只是一群被馴化的奴隸,那她們永遠沒有明天。

就算這個地球只有一個覺醒者,她也只會帶走那一個,然後重啟這個不值得的世界。

【我明白,小蓮。】

姜智慧眼神剛毅,握了握拳,隨著薩滿巫堂道貞安進入一座紅色鳥居。

這是首爾周邊村落的神社。新世教會因地制宜,將原來的薩滿母系信仰,改為了新世菩薩的神社。

平時發點米糧油鹽,雖然在南韓信徒要上交工資10%的“什一稅”給教會,但如此從群眾中來,到群眾去的作風,還是征服了這群淳樸的男村民。

這種收好處的泛信仰,搭建的防火墻防護也不會太強,正好用她改裝的密匙進入。

權相昱的代碼密匙,擁有的權限比慎久這個碟中諜大多了,起碼她解鎖了新地點——新世天國。

小枝不會明晃晃地拿著權相昱的密匙到處招搖,告訴對方她拿下了一顆棋子,自然得對密匙進行改裝,就像變換IP地址。

姜智慧和道貞安用的合成身體和擬像通通經過偽裝,交了1000萬韓元(≈7萬人民幣)的會員費,登記為匿名“菩薩肉美食家”。

從鳥居神社登錄後,她們每人戴了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面具上的表情,既像哭,又像笑。

新世教會的擬境裏,人人戴著面具,圍繞著篝火跳舞,充滿了遠古祭祀的氛圍感。

男巫師手持皮鼓,搖身振鈴,五彩的薩滿羽飾隨風飄揚,有形無神。

道貞安暗罵了句:占著茅坑不拉屎。

【這是一年一度的鬼祭,用以祭奠陣亡的大寒冥國的軍官將士們。】

諷刺的是負責給游客講解的AI是溫和的女聲。

這是想把服務意識灌進女人的腦子裏嗎?

研究人工智能心理學的姜智慧扯扯嘴角。

真實辛苦了呢。叫他們枉費心機。

“各位美食家,讓我們歡迎李振國先生思密達。”

在電力時代,也就是全息時代來臨前,因收受財閥賄賂而被彈劾下臺,又面臨牢獄之災的李振國前總統,在服刑前,恰好得了帕金森而申請保外就醫,去往米國接受治療。

如今,能穩穩當當用雙手地切割菩薩肉,不治而愈,也是了不起的醫學奇跡。

全息時代後,因記憶清除術刑罰的實施,李振國這位前總統,成了第一位被金孝琳大總統特赦的政客。至於記憶清除有沒有落地,只有鬼知道了。

“各位來賓,讓我們先品嘗佳釀——般若湯。”

李振國一揮手,幾個高大的祭司,戴著惡鬼面具,手持鐮刀,擡著一個個木頭人偶,放在了早已準備好的祭臺。

跟朝鮮的轎子一樣,祭臺也是相當地低矮,其實就是個長方小桌。放的木頭人偶也大多只有1米5以下。

被捆縛在祭臺的人偶,還奇異地哞哞叫著。

刀刃在篝火下閃耀著,龍頭花灑嵌入人偶的割口,流出香醇的紅酒——般若湯。

逆解釋器在道貞安和姜智慧的眼中閃動,剝離擬境的建模,留下真實的骨架。

“祝賀這次的新世天國試運行圓滿落幕。”

他們的嘴角還殘留著紅色液體。

分吃女人的血肉,這就是最可靠的男人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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