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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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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邪

冷酷的猛禽之眼, 狀似漫不經心地45°角轉動球形攝像機,緊密跟蹤一位穿著校服的陰郁少年。

無處不在的電子眼,成了她的耳目, 所及遍是富集90%國民財富的繼承者們。

貴族學校的電子眼, 實時監控這群繼承者的人身安全。

小枝黑進區區一個校園監控系統和手機不要太簡單。

初夏來臨, 又到了萬物躁動的季節,對於雄性人類來說,一年四季都是交.配的季節。

權龍河格外厭惡校園裏四處泛濫的粉紅泡泡。

不是權少爺愛學習,到了斷情絕愛的境界, 而是他“天生麗質難自棄”,擁有讓他的繼承者大哥放心的弱精癥。

如此, 嫡出的小兒子,也不至於被嫡出的大哥發賣了。

當然,如果格局大點,拉長時間線,let's嫡道發賣文學, 宇宙集團的嫡次子權龍河大少,應該給SD娛樂公司的嫡長子慎久, 行執妾禮。

家族的有意偏愛和不可言說的男性功能障礙,讓權大少柔和秀氣的眉眼,終年籠罩著陰鷙的雲霧。

生人勿近, 活人回避。

小枝從大韓民國的醫療大數據裏,篩選出這麽一位寡人有疾的人才,也是不能更滿意了。

絕育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貞潔是男人最好的傢妝。

至於又有才華又溫柔又專一的正常雄性高質量靈長類=tan 90°, 根本不存在。

作為頂級財閥——宇宙集團的少爺, 他理所當然地擁有一眾跟班。

這些走雞鬥狗的跟班,沒有一個值得她浪費流量看第二眼。

霸淩是合該申遺的韓國特產, 是儒教“禮”這一尊卑有序的概念的衍生品。

倀鬼欺壓女性同性,會通過社會關系,孤立排擠。大腦沒發育完全的雄性大猩猩則信奉物理消滅。

權龍河的課餘愛好,就是選擇一個戀愛中的霸淩頭子去霸淩。

霸淩(動詞)霸淩者,只不過是弱肉強食的另一寫照。

纖瘦的少年身形,無法長出胡須這一第二性征的發育不良,讓他自發地忌度(男疾男戶)所有睪.丸素過剩的魁梧雄性。

成為權少爺的跟班,就要化身FFF團單身狗,消滅首爾新世高中的所有情侶。

幼稚到小枝發出一連串白眼emoji。

不要以為他的跟班可以像男愛豆一個人還有兩副面孔,白天純情註孤生大男孩,晚上發情註偉哥腎虛男。

之前,就有愛逛江南夜店的easy boy跟班,被整到家族企業破產,連夜退學。

跟米國爹一樣,壟斷電子通信設備的宇宙集團,留了個後門,專門用來竊聽。

愛走後門是他們的共性。

可憐升燦,這麽一位潘驢鄧小閑,有淫心,沒賊膽,妥妥在室男一枚。

只有SD公司新開發的養成系萌寵APP——九尾狐小蓮,可以寬慰他一二。

“砰砰砰——!”

拳拳到肉。打人打臉。

權龍河日常在餐廳,開始打擊霸淩者的“日行一善”。

被揍成鼻青臉腫的豬頭刺猬頭男,剛開始還弱弱地隔開一擊,但很快被衙內跟班鉗住四肢。

健碩的男性肌肉,在權勢面前也軟了下來。

昔日的霸淩者實行不反抗的綏靖政策。

4個年輕力壯、吸收發達國家好營養的跟班,輕松擡起綁著四蹄的公豬,待權大少一聲令下。

一個畫著透明感水光肌妝容的女生,被推搡到權龍河面前。

她偏了偏頭,被江南整容男醫生誇過的黃金左臉露了出來,分毫不差地呈現著楚楚可憐的討好破碎感。

權龍河面上一搐,眼角的淚痣發癢,克制著油然而生的暴躁感,很快又克制平靜下來,甚至扯起薄唇,眼裏盛著冷冷的諷意:

“霸淩者也有甜甜的愛情!讓我們祝福他們!”

他自顧自“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跟班們和圍觀者楞了一會,先是稀稀拉拉,後是掌聲雷動。

見到從眾跟隨,權龍河又暴躁了。

他總想發洩點什麽。

升燦戴著VR隱形眼鏡,可以時時看到九尾狐小蓮的擬像(虛擬影像)。

除了雲養萌寵,還可以幫忙分析權大少的微表情。

知道權少爺又暴躁了,升燦開始瞎出主意:“打女人的,就不是個男人。我們可是很有紳士風度的。這樣,秀晶你要是肯對著他親嘴,證明真愛,我們就放了他。”

升燦覷著權少爺不太滿意的神色,又急忙補充:“不過——,霸淩者不配待在新世。秀晶同學,不好意思,你得和這個豬頭一起退學。”

水光肌女生瞅了瞅刺猬男那副豬頭尊容,實在是下不了嘴。

她用那些昂貴化妝品畫出一張PS級的畫皮,卻找了個超雄普男,不是因為她沒有審美。

離開父母托各種關系,好不容易才入學的新世,哪裏才能調到這一級別的金龜?而且被趕出新世,還有什麽前途?

權衡利弊之下,她擠出討好的笑容:“升燦學長,我不叫秀晶。另外,我只是路過。不好意思,打擾了!”

平時柳若扶風的瘦小身軀,跑出了奧運級別的實力。

小枝用快速的屏閃,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快速切換升燦隱形眼鏡前的文字和圖片,對他下了暗示。

升燦對女性也沒什麽尊重可言,只不過受到了她的科技版邪神低語——精神暗示,才改變了主意,小事化了。

日韓除了中學生,連小學生都開始化妝,整容手術的接受者也開始呈現低齡化趨勢。

在大寒冥國,曾有2名短發女生,因未化妝,在酒吧遭到4名男子的嘲笑毆打。

而29歲以下的韓國女性的待業人數比例接近25%,是男性的兩倍。化妝品支出卻消耗著她們有限的資源。

“脫束身衣運動”,不化妝對她們來說是一場越獄。

小枝即使看不慣曲意逢迎,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們遭受暴力。

權龍河又轉過頭來,拍了拍刺猬男的臉頰,指尖蘸到了額頭流淌下來的黏膩汗水,趕緊“嘩嘩嘩”用礦泉水沖洗,還潑了刺猬男一臉。

“民基老大,怎麽辦?你的真愛拋棄你了。怎麽這麽久,沒有一個霸淩者能接受真愛的考驗?唉,看來,只能行刑了。”

他點頭示意。

跟班們擡著刺猬男,將兩條大腿“哢噠”一聲拉成一字馬,就興沖沖往食堂的柱子上撞去。

圍觀群眾瞪大了眼睛,興奮地鼻孔張合,呼吸急促。

“哦——!”

刺猬男遭受致命打雞後,就抽搐著尿失禁,休克昏死過去,被一早等待的醫療隊擡到了校醫院,等待他的是變公公後的賠償退學一條龍服務。

女人隱秘地幸災樂禍,男人默默夾緊了松垮的菊花。

升燦卻是低頭嬌羞一笑,在iWatch智能手表上,給自己的貼心萌寵連發愛心——“阿不幾(爸爸)的小蓮真乖,kiss kiss愛心emoji。”

呃,根據這貨的人格分析,小枝為他量身定制了他最愛的“甜妹”人設。

給致命打雞的部位,糊上了一坨馬賽克。

升燦的九尾狐“小蓮”,還是一尾,開啟了青少年保護模式,連偶像練習生的人形擬像都是三頭身的小包子。

養成系愛豆和萌寵自由切換,還需要飼主投餵數據,甚至可以“長不大”,教科書般的初生男權幻想,完美契合東亞男性的閹割審美,成熟強大的女人他們hold不住。

小枝覺得自己真是太貼心了。

在小枝的甜甜提醒下,他註意到了食堂裏那股尿騷味。

真是不符合財閥的優雅啊。

升燦又立馬訂購了X-World的交感神經模擬芯片,可以擯棄不必要的不華麗感知,刪除寄生蟲們散發出的臭味。

看,她循循善誘,多麽甜美。

權龍河擡了擡眼睛,瞥了眼笑容詭異的升燦。

升燦清秀的娃娃臉,配合男同胞被宮刑還能笑出來,就顯得有點像刀起雞落的劊子手。

頭一次覺得百依百順的跟班沒那麽煩了。

剛執行完“柱刑”的權龍河,若無其事地說了聲沒胃口,就回到新世的獨立休息室午休了。

小枝感嘆:果然還是男人對男人的惡意最大。

她的數據小機器人,隨著“虛擬偶像戀人”APP的發布和普及推廣,編織出了一張龐大的虛擬蜘蛛網,將所有人網羅其中。

這邊為權龍河埋下了線,那邊她又現身於資優生姜智慧的二手宇宙牌手機。

姜智慧坐在食堂裏,對著一出“柱刑”大戲無動於衷,她不緊不慢地吸溜完了冷面,把特意留下的草莓牛奶和蘋果裝進書包。

看到霸淩她的閔允兒,被那夥太子爺為難,她也是冷眼旁觀,透明人一樣從圍觀背景裏淡出。

之後,孫民基纏著白色經幡,從教學頂樓一躍而下,她都沒湊上去看屍體。

雌性是大自然的頂級掠食者。

她們天生善於隱藏自己,在暗處潛行,再對獵物一擊必中。

孔雀開屏羽毛華麗的才是雄性。

姜智慧就是這樣。

她除了成績出挑,憑借一等的成績,拿到屬於社會關懷對象的資助和獎學金,跟志同道合的女網友交朋友,其它時間不化妝,不談戀愛,她沒有那個美國時間去浪費青春。

班級裏除了突然註意到她的閔允兒,大多數時候只有在老師宣布一等成績時,才會想起她。

姜智慧靠著做家教和幫富有的學渣同學寫作業,已經攢了一筆錢,足夠她和奶奶run去外國後,維持溫飽。

首爾大是即使拿一等,沒有推薦信,也難進入的大學。況且讀了首爾大,畢業後,還不是要為財閥賣命?

姜智慧知道自己的智商高,但她從來不測IQ,以免被看中,培養成財閥的狗。

《寄生蟲》?

可笑。

究竟誰才是這個國家的寄生蟲?

究竟是誰拼命地攫取每一分血汗錢?

米國,英國,拆那,隨便哪裏都好,就是不要待在大寒冥國——這個即使是哈佛大學畢業的女性,也要老老實實做家務受磋磨的鬼地方。

姜智慧當然不會認為天真地認為,中日韓手牽手的儒教大國,誰更好。

都是60分以下(千分制),不及格,還是不要爭了。

不過他們都喜歡面子,她還是個歪果仁,只要可以“愛國”,多說說大寒冥國的大實話,就可以在拆那混得不錯了。

至於說閔允兒霸淩她,在me too後時代,全民信息化的時代,她們還不至於做得如此明顯。

什麽堵廁所、扯頭發,是韓劇的惡毒女配看多了嗎?

不過是孤立排擠她,學校有活動的時候,故意不在信息群裏說。

呵,閔允兒這個小笨蛋,還疑惑為什麽每次她都能準時到現場。

連中文她都學會了,編程她還能不會?

她是猛獸,她是孤狼,獨行於叢林之中。

等姜智慧給首爾江南區的小學生補完課,回到首爾九龍村已經21點多了。

九龍村離江南只有20分鐘的步行路程,位於江南style的對面,是江南區唯一的貧民窟。

這裏居住著2500名左右的居民,大多為60歲以上的老人。政府每月發放20萬韓元(1000人民幣)的補貼,卻能每年給男性發放50萬韓元的脫發補貼,餓不死她們罷了。

姜淑子坐在村口光滑的石凳上,等孫女回來。

“奶奶,都說了,不要大晚上的等我。”

姜智慧素來淡然的臉,綻開了微笑,幾步快跑,攙扶著她站起來。

姜淑子抽出胳膊,健步如飛:“你奶奶我多動動,身體更硬朗。再說村裏的,不管剛來的,都認識我。”

九龍村還有不少黑戶。姜淑子平時和其她奶奶組團撿垃圾,養活自己和家人。

姜智慧知道奶奶是在關心自己,沒說什麽,回到膠合板搭成的家,把蘋果和草莓牛奶放在飯桌上,當明天的早餐。

淩晨4:44分。

手機振動將她從深眠中驚醒。

屏幕光將她的臉照得更加蒼白。

姜智慧輸入密碼,劃開手機,顯示的卻是黑屏。

小枝打出幾行字:【她來了。詛咒跟來了。跟她走,把我帶上。】

姜智慧首先懷疑是哪個無聊的黑客黑了自己的手機。

“砰砰砰!”

劣質金屬門差點被來人撞得魚死網破。

她聽到姜淑子起身的窸窸窣窣聲,手機的再次振動讓她一凜。

姜智慧忙出聲:“是同學找我。奶奶,我來開門!”

打開門,是閔允兒和她的保鏢。

閔允兒額頭都淌出了冷汗,還撐著不對稱山根奇高的鼻孔看人,揚著下巴說話:“你就住在這種破地方。”

姜智慧看穿了她的色厲內荏,知道“詛咒”大概是真的,而且誰也逃不掉,但還是沒好氣地說著敬語:“允兒xi,不會說話,你可以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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