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8章 戰景淮夢到了上一世他去雪山救沈梨

關燈
第368章 戰景淮夢到了上一世他去雪山救沈梨

病床有限,沈梨就是將就著,在椅子上趴著睡一晚也不會有影響。

但是病患不一樣,他們本身身體就虛弱。

如果晚上再休息不好,很難恢覆元氣。

戰景淮往旁邊挪了挪:“小梨,你最辛苦,你要是倒下了,明天會有更多的麻煩,這床睡得下我們兩個人。”

昏暗的燈光下,沈梨的臉發燙。

雖然她和戰景淮已經領證了,但是兩個人這樣同床共枕還是第一次。

她有些拘謹道:“大家都在這裏,萬一讓人看到不好,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先去——”

“我們在最角落的位置,拉上簾子,不會有人看見。”

戰景淮看她的眼神溫柔又認真,沈梨實在沒有什麽理由再推辭。

她剛點頭,男人又道:“就算有人看見,你又不是不負責的人,只要你在大家面前給我個名分,也沒人說什麽。”

沈梨:……

真是謝謝他這張嘴。

戰景淮已經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沈梨放棄掙紮,躺下去,刻意和戰景淮的傷口保持距離。

一張床上,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不過不算擁擠,剛好兩個人都能自由翻身。

外面的雨聲似乎沒有那麽大了。

不知道是誰關了帳篷的燈。

沈梨一整天勞頓,困意襲來。

戰景淮閉上眼,也沈沈睡去。

他做了個夢。

白皚皚的雪山,腳下是深到膝蓋的雪地。

刺骨的寒風似乎要吹到骨髓裏。

戰景淮戴著厚厚的手套,手指因為出血,已經和手套緊緊粘連。

他的手沒了知覺。

“這是什麽地方?”

男人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只是心裏一直有個聲音。

去找她。

一定要找到她!

戰景淮艱難地邁開步子,強烈的光線照在雪地上,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他一只手擋在眼前,腳下一滑——

掉進了無底的深淵。

“景淮,在這裏站著做什麽?今天可是你侄子和沈梨訂婚的好日子,不進去喝杯喜酒?”

戰景淮再睜開眼睛,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戰逸軒家門前的胡同口。

素日最愛打牌的張叔喝得滿臉通紅。

戰景淮瞳孔放大:“小梨和戰逸軒,訂婚?”

怎麽可能,小梨明明是他的老婆。

“對啊,你看看,出了趟任務人怎麽還傻了?雖然他們郎才女貌,但是張叔心裏還是覺得你和小梨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張叔說什麽,戰景淮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迅速跑到戰逸軒家,眾人起哄要他們喝交杯酒。

沈梨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走到一邊拒絕了。

或許是喝了些酒的緣故,她的臉色酡紅,漂亮又可愛。

“小梨,跟我走,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戰景淮沖過去,他已經沒了理智。

可是在他觸碰到沈梨的一瞬間,他的手指從她胳膊上穿了過去。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眾人似乎沒有在意他,他們好像看不見他一般,依舊熱鬧。

他轉過頭去,看到不遠處的一棵槐樹下,陸池攙扶著受傷的“他”。

另一個他面無表情道:“這樣的訂婚宴不算風光,真是委屈了她。”

戰景淮心裏似有千萬根針在紮。

沈梨笑了笑,就連旁邊的花都遜色幾分。

畫面一轉,他又處在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客廳裏只有戰逸軒一個人光鮮亮麗的照片。

戰景淮四處看了看,這裏的畫面真實得不像是夢境。

“砰——”

房間裏有響聲傳來,戰景淮趕過去,就見沈梨被推倒在地上。

花瓶碎了一地,戰逸軒一張面目猙獰的臉,滿是厭惡。

“我早就看夠了你這張故作清高的臉!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自己照著鏡子看看你這張臉,你不覺得惡心嗎?”

沈梨站起身來,直接把旁邊的杯子拿起來朝他砸了過去。

她臉上的傷疤難以忽視。

戰景淮握緊雙拳,用力朝著戰逸軒得方向揮過去。

“戰逸軒,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居然敢對小梨動手。

他怎麽敢的?!

可是,那一拳同樣落空。

沈梨低頭捂住受傷的臉頰,一臉麻木:“戰逸軒,我是為了救你才毀了容,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就因為我能力比你出色?”

“如果我不沖過去,你現在已經是一堆白骨了!”

戰景淮看著戰逸軒無動於衷,看著沈梨神色漠然。

他像是被困在了某個空間裏,拼命拍打著墻壁。

卻無法保護沈梨不被傷害。

再後來,沈梨因為經常去偏遠地區支援,身上也時常有傷。

馬路上。

戰景淮看到另外一個自己不遠不近地跟在沈梨身後。

他神色晦暗,卻始終沒勇氣上前說一句問候。

戰景淮心急如焚。

明明一直都有機會,為什麽不開口?

為什麽在沈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被那些所謂的倫理束縛?

時間轉動,一晃許久,沈梨和戰逸軒沒能離婚。

為了遠離這段失敗的婚姻,她開始更加積極地支援山區,做公益活動,常年活動在最危險的地方。

而同一時空的戰景淮,也始終都追隨著沈梨的腳步。

可是他從來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一直到——

戰景淮再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雪坑裏。

他廢了好大的力氣爬出來,踉踉蹌蹌地朝著前面走去。

一路上許多被雪埋了的人,他一路上救人,一路上不敢停歇。

後來見到了沈安柔。

沈安柔同樣被凍得瑟瑟發抖,她的臉頰被冷風吹得起了一層皮。

“戰首長,你放棄吧,不用再往前走了,沈梨已經死了,她讓我踩著她的肩膀上來的。”

說完,她像是大仇得報,大笑了兩聲,隨即又像個瘋子一樣哭起來。

戰景淮一把將沈安柔推開,絲毫不理會她的話。

他摔在雪裏,又站起來往前。

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半山腰處,戰逸軒已經停止了尋找。

他頹然地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死了?怎麽可能,小梨,我……”

戰景淮漠然,嫌棄他擋路了。

他壓著一肚子的火氣,一腳把戰逸軒踹開,繼續深入前進。

沈安柔既然是踩著沈梨上來的,那說明沈梨相對比較安全。

只要把浮雪挖開,他就能找到她。

戰逸軒聲音沙啞,他在後面苦笑一聲:“沒用的,40多個小時,她撐不住的。”

戰景淮頭也不回:“戰逸軒,你閉嘴!”

他始終重覆著一個動作,時間久了,胳膊都麻木了。

可是他不敢停下來。

沈梨還沒找到,戰景淮不能放棄。

這樣冷的天,她平日最怕冷。

哪怕遭遇不測,他也不能把她留在這裏。

他要帶她回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浮雪終於被挖開。

戰景淮低頭,沈梨還被困在下面。

他整個身子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叫著她的名字:

“沈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