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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梨梨,你戰大哥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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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梨梨,你戰大哥來接你了

“咳咳……”

醫院裏,沈永德咳嗽得厲害。

他一只手緊緊地握著床扶手,喉嚨裏一陣腥甜。

似乎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沈安柔手裏抱著水壺,躲得遠遠的。

咳嗽了好一陣兒,沈永德才“呼哧呼哧”地停了下來。

“你這個死丫頭片子,我讓你出去打水,你就這麽長時間才回來,是不是想要渴死你爹?”

沈安柔臉色難看。

她很怕高考的成績出來,她籍籍無名。

本來就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沈永德粗魯的指責,讓她心生反感。

“我也不想去這麽長時間啊,開水房裏都是一群大媽,我一個小姑娘怎麽能搶得過她們?”

就這,還差點兒弄濕了她的裙子!

沈永德剜她一眼,怎麽看都覺得刺眼,“我怎麽就有你這麽一個不中用的女兒?這要是你姐姐,這杯熱水我早就喝上了。”

沈安柔有些不滿地把熱水壺放到了桌子上,“您現在就算是後悔也來不及了,自從您生病之後,沈梨什麽時候來看望過你?”

哪次伺候的不是她?

“咳咳……”

沈永德又咳嗽了起來,他唾沫橫飛,沈安柔連忙往後躲去。

“爸,您能不能註意點兒個人衛生?”

這麽多人在病房裏,丟不丟人啊。

沈永德冷笑一聲,“你現在嫌棄我?沒有我,你平白無故就長這麽大了?!”

“如果不是當年你媽把沈梨弄到鄉下去了,你以為你能在這京城無憂無慮長大?”

沈安柔站得遠遠的,不肯說話。

“病人情緒不要太激動,今天還要繼續輸液,住院的費用不夠了,家屬再去補交一下費用。”

沈永德話剛說完,醫生推開病房的門進來。

地上是沈永德吐的唾沫,醫生緊皺眉頭。

沈永德用被子蓋住了手。

他住院這段時間,藥都沒有停過,可始終都不見效。

手臂都快要被針紮腫了,咳嗽起來還是要命。

“我看你們醫院裏的這些醫生就是騙人錢的,我來醫院這麽長時間了都還沒有效果,我今天就要辦理出院,你把之前的藥費都退給我!”

他就是愛咳嗽的老毛病,難不成還是要命的大病?

在醫院住的這段時間,花的都是實打實的錢。

有這些錢,他多吃兩斤肉不好嗎?

醫生神色自若,“你目前的情況還不清楚,你如果執意要出院恐怕會有更嚴重的後果,你要是信得過醫院,就再觀察一段時間。”

醫生出於好心,畢竟不是所有病人家裏的情況都能夠承擔得起高昂的醫療費。

但沈永德的事情,整個醫院都傳遍了。

他堅持不接受治療,也沒人要特意勸他。

“你少說這些話嚇唬我,你們醫院裏就沒幾個好人,逮著病人就往死裏宰,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德行?”

沈永德的話都已經收到了這個份上,醫生扯了扯嘴角,“那你這兩天收拾收拾,明天或者後天讓家屬辦理出院手續吧。”

醫院裏還懶得伺候了!

醫生說完,收起來註射器就要離開,沈永德反而不依不饒。

“哎,你先別走,你們給我看了這麽長時間,給我手上紮了這麽多窟窿,精神損失費我就不要了,但那些醫療費得給我退回來吧?”

沈安柔恨不得把頭低到床底下。

她暗暗咬了咬牙,這樣丟人的事情,她是再也不想經歷了。

“爸,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無理取鬧?”

這都已經交給醫院裏的錢哪裏還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隔壁病床的大爺探著頭看了過來,“我說老弟,做人可沒有這麽不厚道的,你交的錢醫生沒有拿一分,你在這兒為難人家醫生,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沈永德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自家的事情管他什麽事兒?

他剛要開口反駁,看到了老爺子旁邊五大三粗的兒子。

到了嘴邊的話又全部都咽了下去。

醫生離開病房,沈安柔坐在了椅子上,臉色難看。

“我聽說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怎麽沒見你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情?”

沈永德一只手摳著腳,蒼蠅在他的身上停停落落。

沈安柔聞言,心跳加速,她隨口搪塞,“高考出成績我當然第一時間知道,我都還沒有接到通知,恁那裏又是哪裏的小道消息?”

沈永德凝眉,一只手放在了腳上。

他這些天沒洗腳,腳心黑黢黢一塊。

“都考完這麽久了,還沒出成績?”

沈安柔輕咳一聲,“不信你去問我媽。”

沈永德將信將疑,很快他又搖頭,“不對吧?我是聽你們學校老師說的,你之前的班主任,她說的還能有錯?“

沈安柔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說不準是你聽錯了,一個成績而已,我有什麽必要瞞著你?”

沈永德眼睛直直地盯在她的身上,“該不會是你考得不怎麽樣,故意要瞞著我的吧?”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你的成績確實不如沈梨。”

沈安柔一顆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些天她自己備受煎熬,分數還沒出呢,沈永德這死烏鴉嘴還要火上澆油,她臉色煞白。

沈永德見狀,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考試之前你信誓旦旦地說要考個大學,我這些年辛苦供你吃穿,供你上學,你要是連大學都沒考上,就別怪我——”

“爸,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怎麽可能連沈梨的成績都不如?以後你不要聽風就是雨的。”

沈安柔聲音在分貝上壓過了沈永德。

沈永德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端倪,被她唬住了:“既然還沒出成績,你這段時間怎麽心事重重的,你考試的時候就沒考好?”

沈永德每一句話都是在往沈安柔心上紮,她不情願地找了個話題搪塞。

“我是在想和逸軒的婚事,我想好了,既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訂婚,那我就幹脆直接搬過去住,這樣一來,我們就是事實婚姻了。”

這段時間戰逸軒一直都在躲著她,她哪裏看不出來?

他們壓根就沒把這門婚事當成一回事兒。

呵呵,可好不容易才來的機會,她無論如何也得坐實。

沈永德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你,你一個女兒家,怎麽能不知廉恥地說出這些話來?!”

她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直接收拾東西住到了男方的家裏。

這樣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戳著她的脊梁骨說她嫁不出去。

沈安柔咬了咬牙,“我能不知道只會讓人笑掉大牙嗎?可我有什麽辦法?你現在病著,這段時間工廠說不準早就找人替了你,等我的成績出來你還要供我上大學。”

沈安柔所說的,沈永德句句都在心裏過了一遍。

“我還不是為了減輕您的壓力?我現在住到戰逸軒家裏,不管怎麽說都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我上大學的費用他們戰家能不管不顧?”

沈永德心裏的算盤敲得很響,沈安柔上大學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工廠那邊確實還沒有準確的消息,戰家又不缺錢。

日後他就只用等著沈安柔貼補他就好。

沈永德終於舒坦了一點:“你最好能說到做到,不要到時候讓人連人帶東西一塊兒扔出來。”

雖然話有些不好聽,但是沒有再反駁就代表他同意,沈安柔暗暗松了一口氣。

*

早上,沈梨剛剛吃過早飯,姜書蘭的聲音從外面的院子傳了進來。

“梨梨,景淮來接你啦!”

沈梨看向窗外,身材高大修長的男人一身軍裝。

他筆挺地站在門外,和姜書蘭正在交談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梨的視線,男人深邃的眸子下意識望了過來。

對視之間,沈梨心頭一動。

竟是誰也沒有避開對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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