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牧川說最近白露的情況好了很多，許知晏於是去得頻繁了些，他每次去都會給牧川帶上點吃的，他才發現牧逸這個堂弟跟他好像的確不太一樣，而且他真的很好心地還找出了很多案例。

於是轉院的心就沒當初那麽強烈。

許知晏把病房的窗戶打開，看著底下的花園，然後摘了一片花瓣，放在白露的掌心裏，道：“妹妹，你感受到了嗎？這是向日葵花瓣。”

他說要剛想把那花瓣拿來，突然他就看到白露的手指動了動。

許知晏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話語顫抖：“妹妹……”

牧川摘下口罩，許知晏連忙上前。

“剛才那一下好像是曇花一現，但也是證明大腦在活躍的一個好信號，但是如果有一天白露清醒，就意味著各個器官負擔加重，這麽些年他的器官已經呈現衰竭的趨勢，所以嫂子你到時候要做好心理準備。”

許知晏點頭，他知道是什麽準備。

他看著病床上的白露，喃喃道：“你睜開眼睛看看哥吧。”

牧母自從上次家宴之後就沒叫過牧逸和許知晏回去吃飯，牧逸在家宴上把牧母氣得不輕，牧逸這輩子只在娶許知晏一件事上服過軟，此後就是源源不斷讓她不可控的事。

這幾日牧母就讓他們回去吃飯，許知晏先回的牧家。

牧母抱著只小狗，許知晏看見她叫了聲媽，牧母往他身後看去：“那個不孝的東西呢？”

許知晏：“……牧逸晚點過來。”

牧逸的奶奶腿腳還算利索，聽說最近出去玩了，牧父在牧逸十八歲那年去的，後面牧家都是牧逸撐起來的。

牧母抱著狗，臉上妝容精致，坐在沙發上嘆道：“牧逸那個狗東西還是不松口要個孩子嗎？”

許知晏搖搖頭，他就算松口，他也沒法子。

牧母皺眉道：“……也不知道多大的坎過不去，這再不喜歡娶也娶了，睡也睡了，也不知道在犟些什麽，難道跟你離婚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遲早有他後悔的那天。”

“他是不是不碰你？”

許知晏一時沈默不語，牧母像是看懂了他沈默裏的意思，拍了拍手掌：“我就知道那個混賬玩意是個眼瞎的，今晚你們留下來，我讓阿姨燉了好東西，讓他多喝幾碗，說不定明年我就能抱上孫子。”

許知晏於是說去廚房幫忙，牧母一吐槽起來沒完，說不定連帶著還會把火燒到自己身上，他一看阿姨正在燉十全大補湯，眉心跳跳，這要讓牧逸喝下去了他明天估計爬都爬不起來。

晚上牧逸到的時候，牧川也回來了，牧母看見牧逸沖著他翻了個白眼，繞過他歡歡喜喜地去迎牧川：“我小兒子回來了，怎麽最近都瘦了，今晚要多吃點。”

牧川的親生父母聽說常年在國外。

牧逸：“……”

許知晏看見牧川時對他微微一笑。

吃飯的時候牧母果然讓阿姨獨獨舀了一碗湯放在牧逸身邊，許知晏坐在他身邊，趁著牧母對牧川說話的時候，沒看他們這裏，深呼吸一口然後拿過來自己喝了。

牧逸看著他，許知晏抿了抿唇：“味道不錯。”

牧母終於終於舍得把目光分給牧逸的時候：“阿姨，快再給牧逸添點你特意熬的湯，他都喝完了。”

許知晏：“……”

就這樣許知晏喝了三碗湯，牧逸欲言又止：“你就不能自己去……”

“我喜歡喝你碗裏的。”

牧川今天也留在家裏住，許知晏坐在一樓的小花園裏發呆的時候，牧川突然端了一杯熱牛奶過來：“看你一個人坐在這，你晚飯光喝湯了，沒怎麽吃飯吧，喝點牛奶。”

許知晏正好覺得那湯齁鹹，握著杯子喝了一口：“謝謝你。”

牧川說：“你跟我哥……一直都這樣嗎？”

許知晏點點頭，在牧川面前他也不必隱瞞：“你哥娶我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後來也是我死纏爛打，後面如果白露病情穩定，我就會盡量說服許家那邊放他自由。”

他們的婚姻並不僅僅只是他們兩人，而是跟許牧兩家息息相關。

牧川安慰他道：“一定會好的。”

許知晏抱著杯子偏頭說謝謝。

牧逸下樓接水正好就看見他的小妻子和他的弟弟坐在庭院裏，他正沖著牧川笑得溫柔，牧逸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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