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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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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於映央猛地警醒過來,他不要變成泡沫,更受不了被明朔討厭。

好在明朔對此毫無察覺,態度明顯和緩,試探道:“那我們現在算和好了?”

於映央不停點頭,“我本來也沒生氣,真的沒生氣!”

認清事實的Omega開始將姿態放得更低,“之前是我不懂事,不理解哥哥原來這麽在乎我的想法……當、當弟弟的以後一定不任性了。”

聞言,明朔眉頭緊皺,卻沒否決。

明朔的司機生病了,他們倆只能走到大路上,打車回家。

如今和好了,明朔便和於映央並肩坐在後排。

車裏很安靜,於映央有點受不了這樣的氣氛,主動找了個話題。

“哥哥,你怎麽不自己考個駕照啊?”

明朔隔了幾秒鐘才回答,他的Alpha父親就是因為車禍喪生的。

車禍發生時,明朔坐在後排的兒童座椅上,前座的兩個父親爭先恐後地撲倒在他身上,後來是最外面的Alpha父親承擔了最大的傷害,當場死亡。

“當時的場景我一直記到今天,也試著學過兩天車,最後都因為恐慌障礙放棄了。”

明朔說得雲淡風輕,可心裏應該很不好受。於映央的家人也在車禍中殞命,他能感同身受。

“那我去學駕照吧,”Omega順勢提議。

明朔轉過來看著他,“為什麽?”

“因為你需要呀。”

“我需要,所以你就去學?”

“當然,”於映央梗著脖子,理所應當道,“我拿了哥哥這麽多東西,總該有所回報,不然會心虛的。”

明朔將頭扭正,又不說話了。於映央只當他認可自己的想法。

車子繼續向前行進,窗外的雨勢漸疾,劈裏啪啦打在車窗上。

到達公寓樓前,兩人一起下車,快步跑進大堂,冷雨砸在脖頸上涼涼的,於映央卻覺得很舒服。

大概因為明朔在他身邊。

於映央拉開背包,取出紙巾給明朔擦雨。明朔高了他大半頭,他只能墊著腳,邊走邊抓著紙巾往明朔的臉上杵,弄得後者哭笑不得。

“於映央,你快把那點紙按我嘴裏了。”

“哦哦,對不起,”於映央關心則亂,“我就是怕你淋了雨感冒。”

“我哪有那麽脆弱,就那麽一小截路,連二百米都沒有。”

兩個人一個躲避,一個執意“攻擊”,打打鬧鬧進了電梯。

密閉的空間終於讓於映央老實了些,他往明朔手裏塞了兩張紙巾,又抽出幾張,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紙屑……”

明朔突然靠近,在於映央的左邊眼皮上揩了一下,搞得他差點過呼吸。

“於映央,”明朔垂著眼睫,若有所思,“你別學車了。”

“為什麽?”Omega還以為自己沒聽清。

“我害怕。”

“哎,我還沒學呢,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於映央有些惱。

默了默,明朔輕輕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麽?

於映央陷入沈默,不敢往下問了。

轎廂內的氣氛陡然改變,哪怕提醒自己一百遍不要多想,於映央的身體卻誠實地泛起暖意。

電梯終於在次頂樓層停下,一A一O先後走出,各懷心事地向裏走。

然後赫然發現,明繼韜就站在門口,身邊還站著秦躍。

.

於映央對明繼韜總是畏大於敬,這一點和大部分人一樣,並沒有因為他和明泊舟的那層關系就有了例外。

於映央的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只見明朔渾身僵硬,下意識將他擋在身後。

“您怎麽來了?”明朔問,“怎麽不通知我去接機?”

之所以不通知,無非是想看看明朔究竟在忙什麽,沒想到真給他看到那個性情淡漠的小孫子等在打了烊的咖啡店門外,還和一個“野孩子”推推搡搡,有礙觀瞻。

“明爺爺好……”於映央稍稍站出來一點,聲音悶悶的。

明繼韜壓著火,明知故問:“怎麽這麽晚回家?”

“有點事。”明朔挪步,再次擋住於映央,意圖十分明顯。

“哥哥好,”秦躍站了出來,“明爺爺是下午的航班,怕打擾你工作,本來打算一個人去酒店的。我爺爺告訴了我航班號,我就想說幫你照顧一下老人家,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了哦。”

明繼韜其實很想發作,礙於外人在場,才忍了下來。

他哼了一聲,看向明朔,“小躍比你懂事多了,你怎麽越大越沒禮貌,腦子也糊塗了。”

明朔背過手,輕輕在於映央的胳膊上拍了拍,“你先回去,我把爺爺和秦先生送到酒店。”

後來,於映央幾乎是被明朔推進公寓的。

於映央站在漆黑的玄關裏,直到聽到電梯合上的聲音,才終於舒了一口氣。

進了屋,他有點局促地坐在沙發上,瞬間覺得整個空間都變得陌生起來。

過去這半年的時間裏他都生活在這兒,慣性使然,他開始將這裏也當成了自己的家;他每天哥哥、哥哥地叫著,所以將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明朔看作了家人。

現在明朔真正的家人來了,也再次提醒著於映央,他早就偏離了軌道,擁有了不該有的貪念。

.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於映央就不敢回房了,總覺得鳩占鵲巢。

他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附近的公寓,明明沒人說出任何驅趕他的話,但他卻一刻也不好意思再待在這裏。

然而現實要比他想象得更嚴峻,霧市的房價偏高,就算只租一個單間,他那點打工的報酬也完全不夠用,微薄的積蓄很快就會耗盡。

百感交集之時,屏幕上方滑出一條信息,明朔告訴他今晚不會回家了,會在酒店陪爺爺,讓他先睡。

即使這樣,於映央還是在客廳坐到了淩晨,才握著手機,步步遲疑地走進客臥。

他打開燈,環視整個空間。原以為搬走不過就是一個行李箱的事,仔細觀察才發現,這半年明朔給他買了好多的衣服,他也零零總總添置了不少東西,原本空曠的房間徹底成了他一個人的小天地。

於映央默默計算著,這麽多東西要搬幾車,以後可不能再買任何東西了,不然等他六月份畢業,再待三個月完成腺體治療,怎麽把這些東西搞回國都是個問題。

第二天清早,於映央離開的時候,明朔還是沒有回家。

他今天是早課,快下課的時候,小卷毛問他畢業後的打算,想不想申請研究生。

於映央懵了一下,心說是該思考畢業後的出路了,但讀研意味著還要在霧市多留一年,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留得下。

小卷毛告訴於映央,他畢業後計劃回到自己的國家,然後邀請於映央夏天過去旅行。

於映央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心裏沈甸甸的。

他在學校一直待到下午三點,然後背著書包搭公車去打工。

今天他負責收銀,沒想到換上制服之後,接待第一個客人就是秦躍。

秦躍要求和於映央單獨談話,於映央本想拒絕,又有點擔心昨晚之後的事情,明朔被叫走後有沒有挨罵。

他找了同事頂班,端著杯咖啡,坐到秦躍的對面。

“你和明朔是什麽關系啊?”秦躍開門見山。

於映央被這個問題蟄了一下,看向秦躍,對方的臉上沒什麽敵意,一臉探究地看著他。

他收回視線,“就房主和借住的人的關系。”

“嗐,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吃醋的,我不喜歡明朔嘛!”秦躍倒是坦白,擺動著手指,“我們倆就是被長輩強行撮合到一起的,反抗也沒用,做多了就知道都是徒勞。”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們倆真的有什麽也沒關系,畢竟你們又沒有血緣關系……即使有,也沒事,我和他就是逢場作戲,我不介意這些的。”

於映央皺著眉,警惕地問:“你來就是想跟我說這些?”

“嘿嘿,其實也不是,”秦躍略顯心虛,轉念又挺直腰桿,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但你之前跟我撒謊了,你說你們私下沒有交集,但你們倆都住到一起去了。”

於映央無奈解釋,“我們真沒什麽的。”

“哎呀,就算真的有什麽也沒關系!”秦躍快速轉變態度,又軟和下來,“反正,你也說謊了嘛……而且看起來,明朔也不討厭你。”

於映央皺著眉頭,起身想走,卻被秦躍一把拉下。

“哎,等等等等,我有事求你。”

秦躍之前在明朔的公司實習了半年,偷了半年的空閑,現在到了還債的時候了——學校要求秦躍寫一份實習報告,具體到公司結構、職位構成、工作內容以及與專業相關的思考。

“實習”那麽長時間,秦躍出現在公司的次數實際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即使真的去了,其他同事也會忌憚著他們家的地位,不敢給他分配任務。

所以秦躍的實習更像是換個地兒玩手機。

“哎呀,求求你了,我付錢給你,我給你這個數。”秦躍比出三根手指。

於映央本來就有點動搖,聽說有錢拿就更動心了。秦躍又磨了他一會兒,他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秦躍開心極了,馬上掏出手機給他轉賬,“噥,這是一半的錢,作為定金。等拿到報告了,我再把另一半轉給你,deadline就在下周三,你要加油哦!”

敲定了細節,秦躍發給於映央一個電話號,讓他直接去明朔的公司代自己上幾天班,好讓報告言之有物。

秦躍離開後,於映央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收款記錄,上面的金額直接比他預想的多了個零。

於映央起身,開始收拾桌面。秦躍果然是富家公子哥,他端上來的咖啡,秦躍一口都沒喝。

耳邊又響起那句“就算真的有什麽也沒關系!”

原來和明朔般配的Omega是這個樣子。

於映央突然有些讀懂明泊舟和於謹溫的愛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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