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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酒肉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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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酒肉林13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比他想的還要早。

恢覆沒多少的數值持續下跌,跳到臨界,系統警報一聲又一聲接連不斷地在他耳邊嗡嗡作響。讓發脹的腦子愈發脹痛。

從這次發情期洶洶襲來的前兆起,喬洛就意識到這次的發情期恐怕不會好受。這是長期壓抑下的,身體向他發出的抗議,是這具Omega的身體,在企圖爭搶他的意識。

自他從那個家族逃離通緝後,依靠的就是不合身的劣質抑制劑,勉強壓下不影響他行動就夠了。然而在他來到這個自稱“輪回”的地方,連抑制劑都沒有了。

他下意識蜷縮著,壓榨出最後的意識警惕周圍的動靜。每一個成年男人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過時,都讓他神經緊繃。零散的腳步聲貼著地面傳來,路過,卻沒有停下。

許久,他才恍然意識到,這裏沒有Alpha。他不需要為預防那群聞著味兒趕來,用下半身思考的弱智A而神經緊張。

意識到這一點,崩得僵硬的身體一松,難以的□□聲自紅唇中溢出,溢到一半又被青年硬生生壓了回去。

喬洛意識混亂,試圖在腦子裏找些東西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按照他來到輪回的時間來算,他的發情期應該不止這麽一次……那麽之前的發情期是怎麽度過的呢?

是用了什麽方法,還是……

在腦海裏搜刮了半晌,也搜刮不出半點具體的畫面。只依稀有一個印象,他度過的非常順利。

真是怪了,究竟是個“順利”?

門外嘈雜的交談聲朦朦朧朧傳入房內,聲音突然一大,似是被驚到,閉合的眼瞼上,長而翹的眼睫一顫。喬洛混沌的大腦終於在胡亂中抓到了意思清明。

睫毛顫抖著,閉合的雙眼緩緩睜開,眼眸裏是一片茫茫的藍色,半晌才找到焦距。

喬洛後知後覺意識到,聲音是從自己的房門口傳來的。

有人在交談……不,應該是在爭吵,其中一個聲音是……是林白的。

纖白的手舉起,費力地扒上床沿,在床單上抓出五條壓痕。手的主人借力,緩緩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終於,金色的發絲露出床緣。

“……進來吧。”

門外,林白正在和工作人爭論。確切的說,是工作人在爭,林白在論。

工作人在外圈工作許久,還是頭一次碰到這麽大的壁。

他怒氣滿滿,又礙於身份強行壓下,“你這是在妨礙我工作!”

林白滿臉認真,“我沒有妨礙你,只是你不能進去。”

“我不敲門進去我怎麽工作?”

“你可以工作,但是不能進去。”

“……”

三句話裏兩句話是“你不能進去”,繞來繞去就是繞不過“你不能進去”。工作人覺得自己血壓都要高了,臉色漲得通紅。

最後,他放棄了,“行,我不進去!”

他們早就拿到了這片區的控制鑰匙,有了這個鑰匙他不如直接控制房間,把人從裏面請出來。

林白見到他的動作,放開了阻攔的手,“可以。”

準備好一場惡戰的工作人:“……啊?”

正在這時,屋內傳來了一聲沙啞又微弱的聲音。

工作人一怔,沒聽清到底說了什麽,就見林白困惑地歪了歪頭,滿眼不解。一直阻撓的人主動上前,轉動門把,打開了門。

工作人還停在原地發怔,直到林白不滿地回頭,開口催他。

工作人:……

在工作裏向來當人上人的他什麽時候受過這委屈?媽……

罵到一半的優美語言在他視線落入房間內後,頓時消音。

狹窄的房間裏沒有燈,黑漆漆一片。只有門開了後,才照進幾縷微弱的光纖。光纖輕飄飄落到床邊的一截手臂上,和半張露出床邊的臉。僅僅半張,卻也足夠驚艷,只一眼就讓人大腦空白。

膚白如脂的手慵懶地搭在床邊,在床塌上壓出暧昧的凹痕。精致的五指隨意地舒展,每個關節都漂亮小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仿佛還透著粉。半張臉抵在手背上,流暢的臉頰線條被淩亂的金發擋住了一半。

媽……媽媽,這是他能看的嗎?

明明是再簡陋不過,向來被嫌棄為豬圈的房間,都因為這伏在床邊的美人而變得全然不同了。

美人察覺到屋外的視線,碧藍的雙眼隨意瞥來一眼。微弱的光線下,朦朦朧朧的,恍若在欲語還休著什麽。工作人情不自禁後退半步。

惹來林白奇怪的註視。

他這才回神,等等,他為什麽要避開,明明除了半截手臂啥也沒露啊。

“那、那個……”

正在工作人大腦宕機時,趴在床邊的漂亮青年開口了,“有什麽事情嗎?”

“啊……是、是趙大人見外圈的居住條件太差,所以打算出資改善一下大家的生活。讓我們來問問大家缺什麽。”工作人尷尬地笑了笑,磕巴著念完上面掩飾真正目的的借口。

“這樣啊,替我感謝一下趙大人吧。可惜我身體不適,不能招待。”屋內的人半撐著身子,起不來身。

“沒、沒事沒事。”

許是美人太過驚艷,哪怕是垂眸低頭的模樣也讓人心生憐惜,不忍責問。糊弄人的借口在這一刻也只能變成真實。

“都是一些小問題,我問您朋友也是一樣。”

話一說完,他迅速退開。

林白不解:“這麽快?”

高大的男人即使是隨意地註視著人,也在無形之中給人以一種壓力。林白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工作人卻被看得心裏發怯。

壞了,生氣了。

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工作人心情覆雜,難怪不讓人進屋,難怪要住外圍,想來是很好的“朋友”。

他不再逗留得罪,低著頭匆匆離開。離開中途,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見林白正扭頭看他,驚得立刻轉了回去,加快腳步。

哪怕再給林白一萬的時間,他也學不會人類心思裏的彎彎繞繞。工作人很快就被他作為無關緊要的人拋至腦後。

他現在只覺得煩躁,心裏像是有小獸在抓撓。垂頭盯著剛剛才工作人邁進房間的半只腳踩過的地面,仿佛要盯出花來。雖然工作人剛進房間半個腳就退出來了,但林白覺得怎麽也不大得勁。

與此同時,屋裏的人也正在審視著他。喬洛偏著頭,迷蒙的藍眸不緊不慢落到門口的男人身上。

林白毫無疑問算不上平庸,雖然臉只是放在大眾裏的清俊,但那一身宛若野獸般精密排布的肌肉讓他徹底脫穎而出。比喬洛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A都要高大。

此時,寬大的襯衫遮住了他的軀體,但那寬而有力的肩膀卻將整件衣服撐起來,垂掛出利落的線條,線條下,隱約可見漂亮的肌理形狀。手臂隨意往門框上一搭,整個人就嚴嚴實實堵住了整扇門,宛若蟄伏的猛獸。

——這要是放在他的世界,恐怕走到哪裏都要被嬌羞的小O包圍了吧。

喬洛毫不在意地想著。視線順著長腿落到腳邊,兩雙腳自始至終都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不越線半步。

他偏了偏頭,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自己似乎在近屋前說了一句“不準進來”。

之所以說,只是單純的因為,在短短幾天的相處中,他明白林白是個毫無交往邊界感的家夥。如果他不說,恐怕在第一個晚上,林白就會擠上他的床。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身體裏的火好像也沒燒的那麽難受了。

“多謝你幫我了。”

門口的男人卻沒有反應,直楞楞站在門邊,仔細一看才發現那雙黑色的眼睛裏,視線早已渙散。

近,太近了……

沒有了門的隔閡後,味道愈發地濃烈起來,仿佛是在考驗著祂的理智。

只要一步!只要往前邁出一步,就像能像撞入一團雲朵一樣被香味包裹起來。

在喬洛的視野盲區裏,理應關門的手僵直,死死抓著門把,骨骼分明,根根爆起,不住顫抖。

“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林白終於抽回了半絲註意,聲音進入了祂的耳朵,然而有效信息讀取失敗,只楞楞道:“啊,我……我沒事。”

握著門把的手一個沒控制好,把外面的門把手整個折斷了下來。

“既然沒事的話……”喬洛歪著頭,臉頰貼著手背輕輕蹭了蹭,“就進來吧。”

“嗯……嗯?”林白楞住,“進來……?”

“對,進來……”

向來清冷自制的聲音變得沙啞,但說話的聲調依舊帶著平日裏優美的腔調。低語的聲音似妖精的旋律,附在耳邊引誘著每一個人。

林白被妖精勾著,伴著沙啞的低語,死死釘在地上的雙腿終於動了。他隨手融掉了斷在手心裏的門把,一點一點挪動腳步跨過分界線。

終於,他進來了。

林白頓時精神一振,差點沒能維持住人形。

門被關上,阻隔了外界的光線。狹窄的房間多出了一個高大的成年男性後,顯得更加逼仄了。

黑暗中,喬洛只能隱約看到半個身型的輪廓,但很快,這半點輪廓也不見了蹤影。他分不清林白的位置,只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視線是散的,從四面八方而來包裹住他的全身,仿佛黑暗裏平白多出無數雙眼睛。

喬洛下意識警覺,是看獵物的視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險。潛意識裏發出最高警報,然而身體卻始終無法行使。

空氣變得稀薄起來,喬洛呼吸困難。他喘著氣,藍色瞳孔愈發幽暗。仿佛成了黑暗中燃燒的一把火,燒盡周圍的空氣也燒幹自己的意識。

忽然,空氣中多了一絲血腥味。

喬洛右手捏著匕首,刀尖刺入大腿最嬌嫩的皮膚。在火焰燃盡理智前,痛覺搶回了最後一絲。

“過來。”

過了會兒,黑暗中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喬洛揚起臉,在黑暗中鎖定住來人,他朝人擡起手臂,“我起不來了,抱我。”

來到床邊的“人”低頭,盯著漂亮的金發青年看。正如祂不理解人類歪歪繞繞的腦回路,人類也不理解祂此刻既歡欣又痛苦。

黑暗並不能阻礙祂的視線,喬洛的每一根發絲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床邊的青年好像有哪裏不同,祂說不上哪裏不同,但至少和記憶裏的都不一樣。

和祂偷偷瞧的時候不一樣,同樣的一張臉,但眼睛裏沒有祂;和祂偷瞧被發現後也不一樣,藍色的眼眸看著祂,但手上拿著劍;和最近的也不一樣,雖然同樣面色粉嫩,但眼睛裏的藍總是清明而戒備。

而現在,他朝祂舉著手臂,面色桃粉,嘴唇殷紅色,藍色的眼睛裏是祂。

思緒飛遠,連誘人的香味都一時忘記了。直到舉著手的喬洛等太久,不滿哼哼,祂才回過神。伸手將人抱起,就像抱起一團香噴噴的雲朵。

掛在青年身上半截被子滑落,露出光裸修長的雙腿。被抱起後,光潔的小腿失去依托在半空中晃蕩。親昵的動作讓他整個上半生都貼進了林白懷裏,只隔著兩層輕薄的上衣布料,肌肉紋理清晰可感。

喬洛第一次和別人貼這麽近,楞了片刻,很快回過神,伸手回攏住林白的肩膀。

被觸碰的身體僵得像個石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繞過堅實的肩膀,指尖在後背肌上畫出一道線,向下探去。忽然,手一頓,好像摸到了……頭發?

不等喬洛探究,他猛地被壓到了床上。

他下意識緊繃身體,又強迫自己放松,按捺住反抗的沖動。

喬洛在Omega身高裏並不算矮,但和林白對比起來卻顯得過於“小巧”了,寬大的身體嚴嚴實實將他整個人都罩住。

鼻息噴灑在耳廓,激起一絲麻癢,兩只手被霸道地按在頭上,動彈不得。

“好香啊。”陶醉的呢喃聲響起。

Omega的信息素早已填滿了整個房間,融化在溢出的汗水裏,汗水浸濕了白色的衣裳,緊緊貼在皮膚上。喬洛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的一樣,在林白的眼裏,全身上下都散發著香噴噴的味道。

喬洛呼出灼熱的鼻息,汗水從額角留下,打濕了幾縷鬢發。外圍安全屋的床質量不好,硌得他有些痛。

發情期短則三四天,長則一周。在一位普通Omega一生的課程中,百分之八十的內容被“發情期”和“生子”占據,喬洛的家教自然也沒給他落下這些內容。

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再熟悉不過了。總是有人擅作主張地將自己的欲望投射到他的身上,於是他也就隨之扭曲、變形了。人一直是這樣,永遠是這樣,覆雜又無趣。

喬洛在唯一一絲清明中漫不經心地想到。

他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所以……

被桎梏的手腕突然一松,壓在身體上的重量消失,林白站了起來。

喬洛的思緒被打斷,腦袋上遲疑地冒出一個問號。

躺在床上的金發青年毫無防備地舒展自己比例完美、線條惑人的身體,歪頭迷蒙的藍眼睛看過來。

對任何一個正常男性,不,對任何一個正常人類都毫無疑問是誘惑到足以失智的。

視線不自覺落到凝脂的肌膚上,幻想捏上去是什麽手感。

然而——

這不是祂第一次見到人類的軀體,但是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觀察。這才發現這個向來游刃有餘的青年是多麽的矜貴又嬌弱。

明明祂刻意控制了力道,但依舊在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紅痕。要是再加點力,恐怕就要折斷了吧。林白心想。

除了祂不小心留下的痕跡外,喬洛的身上還有許多。皮膚細膩,但也過於細膩。隔三岔五就見一道紅痕和淺淺淤青,都是生活中不小心刮蹭出的傷口,連他自己都不曾註意到。

可能是開門時沒註意被門框劃出的痕跡,可能是摔下床不小心壓出的淤青,還有這件不知道從哪找到的衣服,面料粗硬,身上的軟肉都被磨紅了……這是一具精食細膾養出的身體。

只是他的主人毫不在意,仗著自己耐力好隨心所欲。

林白的視線從手腕來到腳踝,最終回到左腿大腿處不動了。那裏有一道最新填上的傷口,一滴紅色的血液緩緩從皮肉的裂口處流出。

黑暗中安靜了許久,喬洛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林白?”

忽然,他感覺到有氣體噴灑在他的大腿處。喬洛一僵,不舒服地擡了擡腿,卻被一把握住。緊接著,濕熱的觸感從皮膚處傳來。

他頓時睜大雙眼,雙腿僵直。

這是在……舔?

柔軟但有韌性的細長條狀物輕輕觸碰,試探著將傷口流出的血液卷入口中。

物質生物體從來沒有出現在祂食譜上,這祂是第一次,舔舐人的皮肉。

融化了Omega信息素的血液在舌尖散開,祂楞住了。下一刻,近乎瘋狂地張開嘴,含上流血的傷口。

“唔……”

喬洛難受地皺起眉,痛覺和酥麻感從大腿源源不斷傳來。掙了許久沒掙開,最終,他不耐煩地擡腳朝人狠狠踹去。

林白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傷口已經被吸允到發白。

放開他的人無事發生般重新站了回去,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不忘抽出點心神關心一下床上的喬洛:“你好像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

喬洛:“……”

半晌,祂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無限的包容,“我明白了。”

喬洛:“?”

喬洛難得感到一絲迷茫。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再次抱起,離開了身下的床鋪。

男人抱起他,在黑暗中移動。喬洛呆楞地窩在林白懷裏,腦子慢半拍翻出過去家教灌輸給他的知識圖譜……

也不是不行,喬洛想。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展開。

他被放進了水裏。

溫熱的水包裹住他的雙腿,鉆入他的衣服,浸過他的胸膛,直到觸碰到嘴唇。身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地把他往水裏按。

“唔……”他立刻掙紮起來,壓住他的力道松開。

這是在做什麽?

“林……林白……”

突如其來一陣困意卷席,話還沒說完就消散在腦海中。

喬洛沈入水中,溫熱的液體覆蓋住鼻腔,徹底沒過他的頭頂,卻神奇的沒有窒息感。

作者有話要說:

頂級Omega,除非自願躺下,不然誰都別想壓!

雖然喬喬躺了,但是……阿白是真的白。

大家應該沒有什麽奇怪的期待吧[偷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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