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狂歡節

關燈
第26章 狂歡節

這一切新婚的迷亂, 在回倫敦後戛然而止。

他們享受了最後的時光,就像約定的那樣,去了附近村莊的狂歡節。

這段時間相處, 他們變得形影不離。

威廉.卡文迪許幾乎有了他們很恩愛的錯覺, 他揚起唇, 這樣就足夠了。

兩人行走在田野上, 艾麗西亞拿著寬大的意大利草帽。

貴族的收入主要來自於土地租金,除了家庭農場的那部分,其他都租給了農場主和佃農。

德文郡公爵有著英格蘭最多的土地, 二十多萬畝。

英格蘭土地是最值錢的。

艾麗西亞母親的150萬畝蘇格蘭土地,在高地那邊, 還沒有斯塔福德侯爵名下10萬畝的英格蘭土地收入多。只是明面上好看。

艾麗西亞的身家難以估量, 如果她是個男孩, 大概會是全國最富有的人。

畢竟能繼承最富有的那四個人中兩個的財產。

威廉.卡文迪許那邊也帶了一筆龐大的收入, 這要說到他母親祖母的外祖母,馬爾伯勒公爵夫人, 她曾是百年前全歐洲最有錢的女人。

溫布爾登莊園就是從她手上傳下來的。

他倆會做到家族財產的合並, 以後的每個子女都能有筆巨大的財富。

卡文迪許想到了婚前財產的協定, 艾麗西亞會逐步成為她父親和外祖父土地信托的受益人。

她以後的年收入, 會達到驚人的42萬英鎊,只是保守估計。

這筆財富遲早要交給他們的孩子, 他也能得到公爵爵位, 再加上同為卡文迪許,他的家人沒有反對。

這就是他們婚約的伊始。

艾麗西亞站在那,看著佃戶在播種冬小麥。

等明天夏季, 又要收獲了。

溫布爾登的土地上,能望到修建良好的道路, 排水,灌溉設施和農舍。

這是地主們要做的事,每年投入資金修繕。

綿延不絕的綠草,還有放牧的牛羊。農民們習慣穿著寬大的罩衣,游走在田野。

艾麗西亞喜歡鄉間,極目遠眺著。她母親教過她莊園管理,她清楚自己名下的產業,接見代理人,知道如何成為合格的領主。

小路上,有個農場主遇到他們,脫帽致意。

這種一般簽訂了十年二十年的租約,和土地的主人很熟悉。

因為他打著招呼,“威廉小少爺。”

卡文迪許介紹艾麗西亞,說這是他的新婚妻子。

他對他們的新婚表示了祝福。卡文迪許笑瞇瞇的,看樣子很高興。

艾麗西亞懂了他帶她來巡視土地的意義。

“不要驚訝,艾麗西亞,我不是無所事事的人,已經管理我母親的產業七八年啦。”

貴族們經常把土地交給代理人,定期看賬都算勤快,很少有人親身全權接管,畢竟那麽多的地產,相應租戶和莊園人員的名單,看都看不完。

貴族經常會兼任地方郡事務,長官之類,還有的去倫敦開會,大量的社交,精力顧不過來。

像艾麗西亞的外祖父,就是斯塔福德郡的郡長和議員,當地選民的修路和挖運河提議都需要他在議會提出,審批通過。

她母親已經接過了礦產上的事務,還有土地方面。

威廉.卡文迪許相信他能打理好一切。他不會讓艾麗西亞有任何憂心。

他唇角摩挲著她的秀發。

“去狂歡節嗎?”

……

每個郡的習俗都不一樣,溫布爾登附近三英裏處,正好有這樣的集會。

狂歡節由於暴力活動和人員覆雜,一向不是淑女該去的地方。

夜幕降臨,他們從馬車出來,鉆入了這片熱鬧的地界。

艾麗西亞穿著鬥篷,她沒戴什麽飾品,盤起的發髻簡潔別致。

火把通明,他拉著她的手,穿梭在盛大的嘉年華游行和馬戲表演中。

“記不記得我們那次去巴塞洛繆集市!”

在管風琴和手鼓的歡快樂曲聲中,卡文迪許回頭說。

這是倫敦九月會舉報的夏季博覽會,十分盛大。艾麗西亞十四歲時他陪她去了一次。

今年婚禮前又去了一趟,他們拉了手。

他笑得眼眸閃閃。

彩燈的光亮照到艾麗西亞的臉上。

她眨了眨眼。

兩個人看騎馬的表演者,手中耍著雜技。翻筋鬥的熊,隨著風笛起舞,旁邊是穿著紅夾克的小狗,還有騎在熊背上拿小號的猴子。

艾麗西亞笑出聲,圍觀的人群在滑稽戲的表演後,丟出手中的銅幣。

卡文迪許放了一個銀先令。

他就知道,艾麗西亞果然還是無聊的。

他們看著魔術師變著戲法,飛刀者拋著短刀,算命占蔔者一旁的攤位。

“你們才新婚不久吧。”那個老婦人看了看杯底茶葉的圖案。“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卡文迪許摸出個金鎊,高興地給了過去。

“這麽明顯嗎?”

“是的。”

艾麗西亞示意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他的小指,她的無名指都戴著那對金質戒指。

他親了她一下。

喧鬧的噪音中,是熱餡餅和水果蔬菜的味道,嘗了嘗,又停在那看木偶戲和戲劇。

初秋的夜晚有點涼意,又被氣氛帶的躁動。

他攬著她,靠在了一起。

走鋼絲的,雜耍的,小醜和大力士,拋著球的,馴獸,拿繩跳舞的。

一路喝了許多打雞蛋的熱啤酒,還有兌果汁的雞尾酒,新釀的蘋果酒。

艾麗西亞的臉泛上紅暈。

“你討厭我喝酒,其實你也喝。”

他給了她一個醉醺醺的吻。

其實她不討厭,他喝那些酒後,身上就有種果香。

就像現在一樣,甜的。

他抓著她的手。

夜晚就這麽過去了。

狂歡節少不了職業拳擊手,圍著的人們下著賭註,上行下效,整個社會都有好賭的風氣。

每一次擊倒人群就跟著歡呼,正中的拳擊手們裸著上身,手上裹著綁帶。

威廉.卡文迪許也喜歡拳擊,但是紳士們的拳擊俱樂部和這種職業運動不同。

後者要更野蠻。

占了上風的那一方拳擊手,狠狠地砸向對手,下了死手,沒有放過的意思。

被激發的興奮一聲比一聲大。

都見血了。

倒地的人被使勁揍著。

艾麗西亞蹙著眉頭。

也許是酒精作用,卡文迪許咬下了手套,脫下外套,穿著那身緞質的馬甲。

“交給我。”他不大愉快。

沖過去就砸了一拳,把勝利者打倒在地。

他發出了挑戰。

卡文迪許一向是個喜歡做危險活動的人。

“威廉!”

裁判高喊,“新的挑戰者!”

他幾下摘掉領結,丟給了她。

衣冠楚楚地站定,挽起袖子,握起拳,兩兩對峙著。

“看看你怎麽對付我?來吧。先生。”

笑著挑釁。

好事者壓著賭註,“我賭五先令,這位先生贏。”

鬧哄哄的。

艾麗西亞拿著那件帶著他體溫的外套。

他們打起來了!

卡文迪許躲過了一拳,他勾起唇角,反手擊中胸腹。

艾麗西亞聽著人群的聲音。

“揍他!揍他!”

沒占上風多久,那個老練的拳擊手,找到機會砸中了他的右肩。

卡文迪許低下頭,緩了一下到了邊沿,被人群推了回去。

緊張的氣氛,他起身接上兩拳,痛快地把對方打倒在地。

人群沸騰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她得意地笑著。

眨了下眼。

這時,倒地的拳擊手緩緩站了起來。

有人提醒著,但已經來不及了。

出拳砸向了他的下巴。

比賽結束了。

威廉.卡文迪許頭暈,躺在地上不想起來。

他偏頭瞧見藍色的裙擺。

艾麗西亞蹲下身看著他。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好鬥性,沒有教養,還有……狂妄自大?”

她拿著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血。

“你還是真有正義感。”

他昏了頭了,白天他會後悔的。

他起身,看向她歪著頭笑著。

……

他們回去了,上了馬車。

他靠在她身上,撒嬌說他頭痛。

“你做一件事前,應該想到後果了。”

“好吧。”他擡起頭,“又不痛了。”

艾麗西亞抱住他的腦袋,親他,口腔裏是被咬破血腥的味道。

帶著酒氣。

“你剛才把我嚇到了。”

她認識到了,他就是這樣莫名沖動的人,有時候成熟穩重,有時候比誰都不靠譜。

但讓人責怪不起來。

他們接著吻,他在她的懷裏。

她舔舐著他唇角的血。

“嗯。”他仰頭看她,半瞇著眼,“對不起。”

他伸著手,他倆喝得都有點多了。

剛才艾麗西亞才認識到他是個男人,不止身體上的不同,他不完美,他有缺憾。

他第一次對她有了吸引力,覆雜難解。

深深地吻著,她坐在他的身上,被緊摟在懷裏。

她的手伸進了他的馬甲之下,碰到了那顆跳動的心臟,在柔軟的胸膛下。

他很放松,比以往都是,沒那麽熟練,笨拙,碰的地方都不對。

他輕輕地喘息著,一會又突然笑笑。

路程有點短,半小時就停住,到了。

迫不及待著,下車後抱在懷裏,放下靠在廊柱上。

“別在這裏。”一路上了樓。

到了長廊,他就抵住她吻著,腿纏上了腰。

最近的一間是他的臥室,開著門,就這樣進去,一關上,來不及脫衣裳,兩邊都淩亂著,靠在了書桌上。

他的臥室很華麗,跟她的雅致柔美不同,鍍金螺紐的法式長桌,線條幹脆的風格。

上面擺放著厚重的書籍,和插在墨水瓶中的羽毛筆。

同玻璃杯盞,瓷器花瓶之類的,通通被揮下,碎裂了一地。

她抱住他,俯在肩膀上,陷在那堆精美的藍色刺繡花邊中。

她後知後覺到生氣,她重重地咬他的肩膀,他抽了口氣。

“威廉.卡文迪許,你如果再這樣,不如我殺了你。”

她出了拳被他輕柔裹住,他教過她打拳。

“嗯。”他循著她的耳邊,“艾麗西亞,我的妻子,我的愛人。”

她坐在那,跟往常不一樣的風格,狂風驟雨後,什麽都說不出了。

酒精刺激下的一夜狂亂,壁板,床沿,窗臺上,最後精疲力盡。

他們違反了規則,衣物隨意地丟在地上。

相擁著睡在了一起。一直留在天明。

他第二天迷蒙地醒來後,看她赤裸地在他的懷裏,肩頸的印記,睡得很熟。

他想到了昨天荒唐的一系列行為和後果,摸著跨在他身上的小腿。

他完了。

威廉.卡文迪許看著,突然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是第一次了,就這樣吧。

她終於來了他的臥室,他們倆的領地混為一體。

他的心跳動著,怔怔地看著。

他面帶笑容,攬得更緊,昏沈地睡了過去。

……

艾麗西亞睜開眼,看到她堂兄臉上青紫的痕跡,他大概不知道他最珍視的臉毀了。

估計要幾天才能消下去。

但這讓他顯上去更為生動,有一種破損的美,想讓人再毀得多一點。

他垂著黑色的長睫,安靜地睡著。他嘴唇鮮妍,呼吸均勻。

艾麗西亞註視著他的鼻尖和眼睫,她被他抱在懷裏,身體緊密相貼,她不討厭了。

她又靠了會,掙出手,把他吻醒。

……

卡文迪許沒想到他們能這麽縱欲,甚至白天也可以。

艾麗西亞第一次像已婚夫人那樣,在床上用著早餐,他檢查著她的脊背和小腿。

越看越憂心。

“天啊。”他親了親她的臉頰。

她太累了,她在吃著煎魚肉,他給她遞著檸檬水。

威廉.卡文迪許痛快地承認著錯誤,檢討他昨晚到今早的行為。

他說下個月不會再這樣了。

他做的太多了,已經。

艾麗西亞只是看了他一眼。

“後天,回倫敦。”

她讓他給她梳頭,懶懶地睡到晚上,不想再吃飯,只用了點心。

等燒好熱水後,去洗澡沐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