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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粉 夜晚總是充實又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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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龍粉蝶 夜晚總是充實又忙碌

開學前的傍晚。

簡昕蹲在玄關, 舉著手機,和媽媽爸爸通視頻電話。

她剛從出版社回來,鞋子還沒來得及換, 單手拆開快遞紙箱, 驚喜地說:“是黃油嗎?”

視頻裏顯示,簡昕媽媽正坐在家裏的沙發上, 隱約能看到簡昕爸爸的肩膀,簡昕就知道爸爸也在悄悄聽著。

他們說黃油是在托去內蒙古旅游的朋友幫忙帶回來的,寄給簡昕和林昱橦嘗嘗。

簡昕媽媽問:“冰袋沒化吧?”

“沒有。”

快遞箱裏的冰袋還涼著, 簡昕對著手機:“謝謝媽媽爸爸, 這個黃油看起來很好吃, 但也買了太多了吧......”

簡昕媽媽笑著:“還不是你爸爸, 知道你喜歡吃黃油,上次在小白樓看見小林也挺喜歡的,說多買些, 不然你們兩個人不夠吃......”

簡昕也跟著笑:“不夠吃可以再買, 我們還能搶食嗎?”

簡昕爸爸插話:“小時候不是和鄰居家的小姑娘搶過糖麽?”

簡昕不樂意了:“爸!那都是我幼兒園時候的事情了吧?那時候我們還不懂事啊,再說,林昱橦才不會和我搶呢, 有什麽好東西, 他都會留給我的。”

說起這句話,簡昕臉上浮起笑容。

從新加坡回來之後, 簡昕和林昱橦難得有一段相對清閑的時光,經常在傍晚出門約會。

簡昕和林昱橦會在晚餐後十指相扣, 走出向日葵盛開的院子,走過一段小區裏種植著金葉石菖蒲和荷蘭菊的石子小路。

他們路過熱鬧的健身器材區域,在略顯潮熱的晚風之中, 垂頭去看同一部手機,選好想要看的影片和觀影座位。

商量要不要買爆米花或者碳酸飲料,也商量要不要在電影結束後,去超市買水果和零食。

晚霞映在彼此的眼睛裏,同款胸針在暖橘色的光線裏閃呀閃。

簡昕和林昱橦相視而笑,好像十幾年前初見的緣分就該鋪開這樣甜蜜相守的關系。

電影結束,深夜回家的路上,簡昕捧著一袋脆皮金桔,和林昱橦討論電影裏一些奇奇怪怪的轉折情節,由情節延伸出關於起名字的話題。

林昱橦說,他父母感情很好,相處方式其實和她家有些像。

那時候林父林母整日為科研項目奔波,有時要幾個月才能見上一面,名字裏的“橦”字,源於林父寫給林母的一封書信。

書信裏抄錄了舒婷的現代詩,《致橡樹》。

詩裏提到木棉——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那是林父林母婚後第一封書信。

“橦”在古書上是木棉樹的意思,所以他們給他取名為“橦”。

簡昕想了想,說她的名字是爺爺給取的,連小名也是。

最初用的是“童”加“羽”的那個字。

不算太好寫,後來才按照大名的字形改了日字旁的“曈”。

在某個瞬間,簡昕突然停住話語。

她怔忡地鼓著一側腮,從袋子裏掏出一顆金桔往他嘴邊遞:“唔,林昱橦,這真的是我們最近買過的好吃的金桔了,又脆又甜,還沒有籽,你快嘗嘗啊。”

林昱橦明明也說過很甜。

可是兩天過去了,放在冰箱裏的金桔,一直只有簡昕一個人在吃。

簡昕在某天早晨的餐桌上問過林昱橦,問他是不是不喜歡這種水果。

她得到的回答是——

“喜歡,但更喜歡看你咬到金桔時眼睛發亮的表情。”

她應該笑過。

所以他捏捏她的臉,又說,“就是現在這樣。”

這件事之後,林昱橦某天回家拎了幾袋水果,有一袋是金桔。

他說問過超市的售貨員,應該是上次買到的脆皮無籽金桔。

簡昕就在被文稿裏的各種語病和錯字折磨瘋的傍晚,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金桔。

就像當初小白樓裏多出來的豆漿機和烤箱,林昱橦總是記著簡昕的喜好。

簡昕把這一連串關於金桔的事情,講給媽媽爸爸聽。

她眉眼含笑,神秘兮兮地放輕聲音:“偷偷告訴你們哦,昨天我聽到林昱橦和農學院的朋友通過電話......”

林昱橦似乎咨詢了種植金桔的事情,也許不久以後,他們家院子裏會有一棵金桔樹。

簡昕爸爸酸溜溜地說:“哼,一棵莫須有的金桔樹就給哄走了。以前也沒見你那麽喜歡吃金桔,早知道你喜歡,少種兩棵茉莉,我們家院子也可以種金桔樹啊。”

話是這樣說,但哪有父母不喜歡聽到女兒過得幸福的?

簡昕媽媽滿臉笑意,叮囑:“曈曈,小林對你是很好,不過你要記得,不能把別人對你的好當成理所應當。”

簡昕捧著黃油罐子看上面的儲存條件:“我才不會呢。”

她眨巴眨巴眼睛,撒嬌,“從小我媽媽爸爸是多麽用心教育我做人的呀,我怎麽能囂張跋扈,給我媽媽爸爸丟臉呢?”

簡昕媽媽笑著搖頭:“這孩子。”

“嘿嘿嘿......”

手機裏進來新的微信消息,是室友。

簡昕之前答應室友們今晚要在群裏一起連線,視頻通話。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她和爸媽道別,才點進室友們發起的群視頻裏。

手機支架放在餐桌,簡昕把四罐黃油放進冰箱保鮮層。

室友問:“林昱橦沒在家嗎?”

簡昕關好冰箱門,拿起手機:“沒有哦,孫教授項目上有事情要忙,好像說今天要到很晚才能回來。”

有室友說:“那我們今晚聊通宵吧!”

另一位室友直喊“救命”,說自己還要上班,會猝死的。

手機裏吵吵鬧鬧,像回到大學時光。

簡昕舉著手機走過嵌有蝴蝶標本的墻體,看了眼院裏盛開的向日葵,用遙控器關上窗簾。聽見室友們說:“既然林博士不在家,我們可要出賣他了哦。”

這次又是什麽......

簡昕想到這一屋子的昂貴進口家具,敏感地看著手機屏幕:“從實招來!”

回老家備考的室友弱弱舉起手:“這次是我。”

簡昕故作生氣,用小時候跟著家裏人看過的小品裏的某句臺詞:“好啊,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也叛變了?”

室友笑嘻嘻:“我不是得罪過你家林博士嘛......”

其實也不算是“得罪”。

這位室友在拍過畢業照之後回老家了,一頭紮進考公的培訓課程裏,每天過著披星戴月刷題的日子。

除了她們幾個生日當天會通話,其他時間都在備考。

群裏的消息也接收的並不完整,因此錯過了不少信息。

室友嫌自己專註力不夠,受到在山裏工作的簡昕的啟發,幹脆換了只能接打電話的老年機,因此只聽另一位室友說要給簡昕介紹男模的事,對簡昕的戀愛進展完全不知情。

畢業後室友們的第一次聚會,林昱橦剛好也在市區,開車送簡昕過去。

一直忙著考公的室友像久久沒有出籠的小鳥,舉著甜筒,回頭,看見一身黑色的林昱橦,邁著大長腿繞過來幫簡昕打開車門,嘖嘖稱讚:“你還真給簡昕介紹男模了啊?”

林昱橦當然聽見了。

他當成是一句誇獎,平靜開口:“謝謝。”

因為這事兒,室友心虛很久。

最近小情侶難得有空能約會,在林昱橦詢問簡昕平時的喜好時,室友特積極,想要將功補過,給了他不少建議。

室友說,她們大學期間經常會出去逛逛街、逛超超市,參加各種學校組織的活動,也去看電影或者聽學校裏的講座......

幾乎是把簡昕大學期間的所有生活軌跡,都給說了個遍。

室友問:“所以,林昱橦有沒有約你去做這些事情呀?”

簡昕剛從櫃子裏翻出紅棗片和枸杞,用熱水沖泡好,一手舉著水杯,一手拿著手機,轉過身用屁股把櫃門關好。

她臉紅了:“有。”

他們去看了幾場電影,也去聽過幾場學校裏的講座。

逛街、逛超市這些更是日常都會做的。

至於學校組織的活動......

簡昕說:“林昱橦說,等我開學,他可以抽時間和我一起去。”

室友們打趣簡昕幾句,問她,感情這麽好,什麽時候結婚呀。

簡昕紅著臉,說她們不正經,都不問問她開學時間。

室友說:“哎呀,還知道自己要開學了?以為你幸福得直冒泡泡,早把讀研的事情忘記了呢。”

簡昕嘴很甜:“怎麽會,我和你們在一起也幸福得冒泡泡啊。”

室友說買了魯教授的蝴蝶書籍,送給家裏的小外甥。

小朋友可喜歡了,最近吵著要室友帶他去動物園看昆蟲展呢。

簡昕聽得高興,被熱水燙得一個激靈,又放下水杯,坐在書房裏和室友們聊天。

書桌上有林昱橦最近在做的論文草稿,以及一本攤開的外文鱗翅目書籍。

書籍內容很有意思,用性別符號為蝴蝶照片標記了雌雄區別。

攤開的一頁剛好是很常見的飛龍粉蝶,他們的院子裏經常有這種蝴蝶出沒。

除了這些物品,書桌上還有林昱橦經常放在家裏的錢夾。

壓在錢夾下面的身份證露出一角。

簡昕聽著室友們說起各自的近況,手上起了個無意識的小動作,按著那個小角角,把林昱橦的身份證從錢包下面挪出來。

證件照上的林昱橦看起來很冷淡,繃著表情,不喜歡拍照的樣子和魯教授很像。

室友在說:“還說呢,都是老板不做人,不然之前簡昕過生日,我是肯定會去的啊......”

簡昕盯著林昱橦的身份證,靈光一閃。

他的生日快到了。

她喜歡他的細膩,也想要給他準備一個小小的驚喜。

突然有點想林昱橦。

簡昕給林昱橦發了微信——

【沒什麽事,你繼續忙,晚點家裏見哦。】

難得室友們都有空,視頻聊到深夜。

掛斷後沒過幾分鐘,簡昕聽見門響。

林昱橦回家後,沿著燈光找到書房,看見簡昕安安靜靜地趴在他最近在看的一本外文版鱗翅目書籍上。

臺燈光線落在簡昕臉上。

夏末的夜晚,依然悶熱,她臉頰泛紅,長發柔順地披在背上。

林昱橦想到幾天前的某個夜晚。

那天夜裏,他們看完一場劇情不算驚艷的電影,從附近的商圈散步回家。

天邊一輪明月,夜間出行的鱗翅目昆蟲誤以為人造光源是月亮,不停在用翅膀撲打著路燈的玻璃罩。

其實最美的月色在簡昕眼睛裏。

電影散場時已經有情侶在爭吵,指責對方選的影片不夠精彩。

他們卻由劇情發散,興致勃勃地聊起各自名字的來由。

機緣巧合,他們小名是同樣的發音。

簡昕笑盈盈地仰頭,對他說:“現在我對我的小名有一種新的感情,比小時候更喜歡,因為有時候我爸媽他們叫我,我會覺得......也聽到了你的名字。”

她認真又高興地說起關於他的事情時,很像小時候。

從來都可愛。

林昱橦想過,如果她是月亮,他會比認錯月亮的鱗翅目昆蟲更執著,更傻氣。

林昱橦目光掃過書桌上的玻璃杯,思忖,沒留意她忍不住輕顫的睫毛,以為簡昕睡著了,想抱她回臥室。

簡昕卻在林昱橦俯身時,忽然睜開眼睛,往他懷裏一撲:“你回來啦!”

林昱橦一時失察,被簡昕張開手臂抱住了脖頸。

前些天他帶本科生去山裏查看觀測數據,烈日當頭,臉頰有一片曬傷。

作為昆蟲學專業的學生,戶外項目監測的工作很多,曬傷更是家常便飯,他自己不太在意這種事情,但看不得簡昕蹙著眉幫他塗曬後修覆凝膠時眼裏的擔心,所以開始戴鴨舌帽。

黑色的鴨舌帽被簡昕撞掉了。

林昱橦詫異不過兩秒,笑著把簡昕抱起來:“裝睡呢?”

他開著玩笑,問簡昕,這麽晚還不睡,是不是田編輯本性暴露,開始壓榨助理了?

簡昕說摟著林昱橦脖子,搖頭:“才不是,田叔人很好的,不許你汙蔑人家,知道我快開學報道了,特地批給我兩天假期呢,我是和室友通視頻才沒睡的。”

回來前在實驗室收到簡昕的微信,林昱橦還被孫教授打趣過。

說他看手機能看出花來,盯著笑。

林昱橦當時沒說話。

現在看著簡昕認真為田編輯解釋的樣子,有些後悔。

該和孫教授說說的,有這麽可愛的女朋友在家裏等著,誰能不笑啊?

“林昱橦,我室友說你有打聽我哦。”

林昱橦大方承認:“是有,我沒約會過,不懂這些,難得你有空,至少不希望讓你感到無聊或者失望。”

“不會啊,和你在一起哪有無聊過?”

林昱橦笑著:“精益求精。”

簡昕想,她也應該和陶哥、張雋、史祁他們打聽打聽的。

這樣......更能安排好林昱橦的生日吧?

夜晚總是充實又忙碌。

各種意義上的。

床頭燈光線昏暗,林昱橦的吻落下來的時候,簡昕閉上眼睛。

鼻尖短暫觸碰過。

長發散開在床上,她仰躺著,睫毛輕輕顫動,在他再次弓著背俯身下來時順從地張開唇瓣和他纏吻在一起,耳鬢廝磨。

她其實是經期的第一天。

又有一點淘氣的小小壞心思,想要和他接吻到所有感覺都到位了,再告訴他一句,“今天晚上不可以”。

簡昕比平時吻得更專心。

金庸老先生寫過一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今晚她也有點這種意味,想把和林昱橦學會的所有技巧、和林昱橦一起探索過的所有動作,都用回到林昱橦身上。

用盡渾身解數,甚至還勾了林昱橦的脖頸,不許他停下這個漫長的吻。

到最後,意亂情迷的竟然是簡昕自己。

吻到額頭沁出一片潮濕汗意,發根也汗涔涔地蹭在被單上。

簡昕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托起後頸,後腦勺挨著純棉床品的布料,發絲和布料摩挲,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

氧氣耗盡。

林昱橦撐著床看簡昕,胸腔起伏,在低頭,唇齒間的溫熱氣息落在她的脖頸......

簡昕本能地沈溺,頭腦不算清明,思維迷迷糊糊地從金庸老先生的武俠小說金句,跳躍到《孫子兵法》。

林昱橦在親吻她的耳垂。

她顫抖著仰起脖頸,心想:殺敵一千自損......

但好歹也是殺了二百敵的!再接再厲。

簡昕很熱,呼吸亂到總覺得敞開的窗口也沒有氧氣流通。

現在只等著林昱橦繼續,她才能大功告成地說一句掃興的話。

做壞事真難。

林昱橦今晚又格外老實,親成這樣了,都沒把她背後的搭扣撚開。

他的唇輾轉過她的耳廓,耳垂,脖頸......

卻沒有繼續向下,又吻回到她的嘴唇。

簡昕被吻得暈暈乎乎,又知道不能繼續,不得不煎熬地推開林昱橦。

他很平靜,揉揉她的頭發,示意她先緩緩:“我去換衣服。”

被推開,林昱橦竟然就去換衣服了?

......這就走了?

一點意猶未盡都沒有嗎?

簡昕詫異到目光都恢覆清明了。

什麽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難道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簡昕不甘心地從床上爬起來,追到衣帽間,問林昱橦為什麽不繼續了。

林昱橦只換了家居服的下裝,赤著上半身轉頭看簡昕。

他們剛激吻過太久,林昱橦唇色很紅,臉頰上有一道即將痊愈的曬傷痕跡,垂著眸子,有點明知故問:“繼續什麽?”

簡昕臉都紅透了:“你剛才......一點點想法都沒有嗎?”

“有。”

“那你......”

沒等簡昕繼續追問,林昱橦捏捏她的臉:“不是一點點,是很多想法,但你在經期,又不能,所以很折磨。”

簡昕眨眨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林昱橦擡起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背探了探簡昕汗涔涔的額頭:“蛛絲馬跡很多。”

天氣這麽熱,家裏還是沒開空調。

書桌上放的不是冷藏過的飲料或者蜂蜜檸檬水之類的,而是溫熱的紅棗枸杞水。

依據這些細節,再加上林昱橦本來也會記簡昕的經期時間。

他很容易判斷她的狀態。

“......所以你剛才是故意的?”

簡昕撅嘴的樣子也可愛,林昱橦忍不住垂頭,湊過來。

她擡手一擋,滿眼防備:“你又來......”

林昱橦自己都笑了:“真不是,沒忍住而已。”

簡昕說:“你說剛才在床上,還是現在?”

“現在。”

“承認剛才是故意的嘍?”

林昱橦承認:“是故意。”

簡昕在為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情郁悶,仍然撅著嘴:“那我要和你冷戰。”

“嘶,多久?”

“從衣帽間走到臥室,你不許和我說話。”

林昱橦安靜點頭,走到一半,突然把簡昕抱起來親了她撅著的嘴。

簡昕捂著嘴:“你這是言而無信!”

林博士很嚴謹,抱著人到臥室床邊才開口:“沒說不讓親。”

隔天早晨,簡昕在院子裏打完五禽戲回來,早餐桌上的豆漿已經換成了紅棗味的。

林昱橦說:“你爸爸剛才打過電話。”

簡昕在喝豆漿,眼神詢問,什麽事。

簡昕爸爸是典型的嘴硬心軟,昨晚在視頻裏還吐槽,簡昕被一棵莫須有的金桔樹給哄走了。

一大早又忍不住打電話過來,叮囑兩個孩子嘗嘗新買的黃油,說如果不喜歡,千萬不要勉強都吃完,等下次帶回去,讓簡昕媽媽烤面包或者曲奇用。

簡昕抓緊時間嘗了新黃油,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林昱橦:“幫我和黃油錄個小視頻吧,給我爸媽反饋一下,這個黃油真的很好吃。”

她在早起刷牙的時候搜過生日蛋糕,頁面好像沒有關掉。

小視頻剛拍過,她就急急忙忙要回手機。

林昱橦有所察覺,擡眉。

簡昕大大方方地說:“我有不能告訴你的秘密。”

為了準備林昱橦的生日,簡昕分別聯系過陶哥和白柰,張雋和史祁他們,得到的答案都是,林昱橦不過生日。

白柰更是說,林昱橦會給其他人慶祝生日,送用心的禮物。

但他自己經常處於失聯狀態,不是在小白樓那邊就是把手機靜音泡在實驗室,聯系到他都很不容易,更別提過生日。

在林昱橦中學時期,老教授們也只強制性地給他慶祝過那麽一兩次。

沒有得到可參考的信息,簡昕給自己打氣:

好吧,只能靠自己了。

簡昕為家人和朋友慶祝過很多次生日,不敢說有什麽特別與眾不同的新意,但傳統的祝福氛圍還是能做到的。

十二點整的祝福、生日帽、生日歌和生日蛋糕這些一定要有。

她做了萬全的計劃:

把自己洗的香噴噴,在十二點整端著點燃生日蠟燭的蛋糕,邊唱歌邊走進臥室,做第一個送生日祝福的人。

但簡昕遺忘了一點——夜晚總是充實又忙碌。

各種意義上的。

到林昱橦生日前的晚上,十一點鐘。

簡昕站在蒸汽騰騰的浴室裏,想著藏在客臥裏的蛋糕和道具,哼著歌洗完澡。

走出浴室時,卻聽見林昱橦在說話。

探頭進臥室,她看見他坐在床上接電話,臥室很安靜,輕易就能分辨出,在電話那邊狼哭鬼嚎的人是張雋......

張雋大概是和父母吵架了,悲憤地說:“我不厲害嗎?我合作的書籍都擺在書店裏了,田編輯和我聊過其他合作,也有其他攝影方面的雜志找過我......知道我爸媽說什麽嗎?他們說讓我別做那些沒意義的事情......”

簡昕松開正在攏長發的手,剛吹幹的頭發是溫熱的,落在肩背上。

張雋帶著哭腔罵了一句臟話:“老子攝影得過獎的,得過獎!他們說這沒意義?!”

林昱橦看到簡昕,把手機放了揚聲器模式。

這個夜晚被他們用來安慰和陪伴朋友,後來簡昕靠在林昱橦身上睡著了,等她再醒來,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通話近三個小時。

簡昕揉揉眼睛:“張雋明天回學校嗎?”

“回。”

“我們請他吃飯吧。”

“好。”

“林昱橦......”

簡昕好困,還是勉強打起精神坐起來:“你還能再堅持五分鐘麽?”

她跑到客臥換了短款小禮服,戴著一對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發箍,點燃蛋糕上的蠟燭,帶著搖曳的燭光,唱著生日歌走進光線昏暗的臥室。

林昱橦也熬得有些困,眼睛疲憊地瞇著,聽到生日歌才晃神地看向她。

他似乎忘了生日的事,幾秒鐘後想起來,目光越發溫柔。

簡昕把蛋糕捧到林昱橦面前,給他戴了生日帽,讓他吹蠟燭。

林昱橦是理性主義者,不相信願望,大概想直接吹。

簡昕擋了一下,堅持:“要許願的。”

許願,林昱橦是在簡昕耳邊說的:“希望成為你的家人。”

簡昕很慌張,一連串說著,“哪有人這樣講出來的啊”“說出來會不會不靈了”“等等......”“這種都算是求婚了吧”“林昱橦快,蠟燭要熄了......”

手忙腳亂的吹蠟燭環節結束,林昱橦捏了捏簡昕頭上戴的兔耳朵:“只想到這個願望,就說了,有沒有辜負你的準備?”

簡昕坐到床上,搖頭。

她為了彰顯重視的小禮服裙子實在很短,坐下來露出一雙大長腿。

至於頭上的耳朵,她是想著,他有生日帽可以戴著,自己也該有裝飾品......

完全沒想到,這套裝扮到了意志力薄弱的深夜,會變成另一種蠱惑的催化劑。

簡昕被林昱橦抱到身上,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還沒有說“生日快樂”呢。

她說:“林昱橦,你等一下。”

簡昕想,她身邊有很多叫她“曈曈”的親人,而叫林昱橦“橦橦”的人,一直在減少......

所以她捧著他的臉,親了他,說:“橦橦,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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