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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珠鳳 若有若無的、酸溜溜的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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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珠鳳蝶 若有若無的、酸溜溜的醋味……

簡昕和林昱橦是在一個晴朗的上午, 乘坐機場大巴出發的。

大巴車開上高速公路後,駕駛平穩,簡昕摸出手機, 查看課程報名成功後對方老師發送過來的課程相關資料。

文檔封面是一張手繪的紅珠鳳蝶。

聽說是新加坡的國蝶。

文檔內容比簡昕想象中要多一些, 除去需要提前預習的部分基礎知識和註意事項,資料裏附帶了一份完整的課程安排——

第一天, 上午兩節課,下午去熱帶雨林徒步,偶遇野生小動物和昆蟲。

第二天, 上午兩節課, 下午去博物館看當地動植物的進化史。

第三天, 上午兩節課, 下午去蝴蝶園和蝴蝶近距離接觸。

第四天,上午兩節課,下午去做當地大學生物學院的志願者, 幫忙整理或制作昆蟲標本......

簡昕對每一天的課程設置都充滿好奇, 看了好半天,沒說話。

林昱橦側頭——

天氣晴明,大太陽明晃晃的特別刺眼, 大巴車車窗上的遮光窗簾沒有完全拉嚴, 一縷陽光落在簡昕身上。

光線把她柔順的發絲晃成蜜糖棕色,她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西柚香水味道, 指尖沾染陽光,像半透明橘粉色西柚軟糖。

散頭發是礙事的, 她下意識擡手,把晃到眼前的長發掖到耳朵後,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廓。

出發前林昱橦在浴室裏吻過簡昕的耳朵, 親眼看過薄薄的皮膚從白皙變成粉紅。

林昱橦側頭看了簡昕挺久,見簡昕沒有反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

她沒有耳洞,耳垂被空調風吹得有點涼,觸感細膩柔軟。

簡昕看起來心情很好:“林昱橦,你的計劃真的太棒了,你怎麽知道我會喜歡這種課程啊?”

林昱橦輕輕摩挲指尖,簡昕的耳垂開始變紅。

他說:“聽叔叔阿姨說你跟過喜馬拉雅山脈珍稀植物的科考旅行團,猜你可能會喜歡這種。”

簡昕終於舍得收起手機:“你到那邊以後會不會很忙?”

林昱橦點頭:“應該會。”

“我們偶爾能見到面麽?”

“有空第一時間聯系你。”

簡昕和林昱橦各自帶了一個小行李箱,到機場辦理值機和托運,意外遇見一個熟面孔。

簡昕正在辦理托運,忽然聽見有人以一種不敢確定的語氣在叫自己名字:“簡昕?”

她轉頭,看見大學同學,秦燁。

據簡昕所知,畢業那會兒秦燁順利成為了國外某所大學的研究生,大概半個月前,朋友圈的動態還在國外呢。

竟然在機場遇見,簡昕有些意外:“好巧,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秦燁一身淺色著裝,看起來很清爽,笑著:“上星期吧,回來辦點事,匆匆忙忙的,也就沒和大家組織聚會,過年我回來,我們幾個聚聚啊?”

簡昕笑著:“好。”

林昱橦在自助托運行李的櫃臺前,聞聲回眸,看向簡昕。

秦燁留意到了,沖著簡昕擠眼睛:“男朋友麽?”

簡昕大大方方站回到林昱橦身邊:“嗯,我男朋友林昱橦。這是我大學同學,秦燁。”

三個人一起過安檢,還一起在候機室吃了頓簡單的午餐。

簡昕他們的航班早秦燁一個小時登機,揮手和同學告別後,她跟著林昱橦一起排隊等待登機。

林昱橦說:“感覺你同學有些眼熟。”

簡昕想了想:“應該不會吧,秦燁出國早,畢業照裏面都沒有他,怎麽會眼熟呢?”

一直到拿著機票走進機艙,找到號碼所對應的座位。

簡昕剛坐下,正在找安全帶的另外一邊,忽然聽林昱橦說:“想起來了。”

剛走進機艙的乘客擠滿過道,有人在放行李箱和隨身物品,有人在商量座位,也有人在找空乘問事情。

環境嘈雜,簡昕幾乎忘了登機前聊過的話題,捏著安全帶,茫然地擡頭:“想起來什麽?”

他們是靠窗的雙人位。

林昱橦坐在簡昕身邊,瞇著眼睛側頭:“金童玉女?”

簡昕和秦燁主持迎新晚會那會兒,的確有同學開玩笑,說他們是金童玉女。

時間一久,發現他們之間連丁點苗頭都沒有,就不再鬧了。

而迎新晚會的視頻,林昱橦在網上看到過。

簡昕眨巴眨巴眼睛:“噢——”

她像個不倒翁,往窗戶那側晃了一下,把壓在屁股下面的衣服防曬服衣擺整理出來,再往他身邊晃,幾乎靠在他肩上,“你吃醋呀?”

林昱橦擡眉:“吃醋不至於......”

但他又繼續,“對這個人有過目不忘的印象,算不算吃醋?”

簡昕隨口開玩笑:“算吧。”

沒想到林昱橦說:“那就是算吧。”

過道上的乘客漸漸都落座了。

簡昕擔心這趟去新加坡影響工作進度,前幾天都在熬夜看稿。

她忍下兩個呵欠,眼眶微紅,眼睛像泡在清池裏的琥珀珠,濕漉漉地望著他:“林昱橦,我好困呀,借你的肩膀靠一會兒好不好?”

說完,她就軟趴趴地倒在他肩上。

像個小孩子。

林昱橦和空乘要了一張薄薄的毯子,打開一次性外包裝,給簡昕蓋上:“睡一覺。”

簡昕很困,心裏卻有放不下的惦記。

最近的連續忙碌令她對助理工作以外的事情有些大意,在機場大巴上才發現,發過來的課程安排資料裏有需要預習的基礎知識點。

她閉著眼睛,聲音懶懶的:“課程基礎知識我還一個字都沒看呢。”

林昱橦伸手:“我看看難度。”

簡昕把手機遞給林昱橦。

文檔一共有十幾頁,他迅速看了一遍,在她第二次捂著嘴打呵欠時,他安撫放下手機,安撫地揉了揉她蓬松的發型。

他說,文檔裏面有一部分內容是給完全外行的人看的,非常基礎,魯教授的資料和簡昕去年主攻的一些參考書裏都講過的,只有一部分植物方面的需要她了解。

林昱橦說:“你先睡,我看一遍,把需要你了解的內容提煉出來,到達前四十分鐘叫你,給你講講。”

簡昕說:“那你提前四十五分鐘叫我吧,我還需要清醒清醒,才能聽進去。”

林昱橦點頭:“嗯。”

有林昱橦在,總是很安心。

簡昕睡得十分安穩,甚至做了個短短的夢,夢到中學時和爸媽還有姑姑一家去新加坡旅行:

飛機上冷氣太足,爸爸和媽媽說簡昕的吊帶裙可能會著涼。

姑姑從包裏翻出一件姑父的外套,給睡著的簡昕披上,輕聲叫姑父的名字,問他,攻略裏的吐司離機場遠不遠,“不遠就先帶曈曈去嘗嘗......”

姑姑說這些時,媽媽正伸手,把披在簡昕身上的外套輕輕掖好。

空乘推著飲料車走過,逐一詢問乘客,想要喝點什麽。

隱隱聽到林昱橦幫她要了一杯咖啡。

簡昕從夢裏睜開眼睛,林昱橦在做和她媽媽一樣的事情。

他把下滑的薄毯輕輕提起來,遮住她露在冷氣裏的手臂。

咖啡香氣彌漫,她睡眼朦朧,心裏卻有種甜蜜的安全感。

簡昕想,和林昱橦談戀愛的感覺,就像是為自己找到了這個世界上除家人以外的、最珍視自己的人。

之後的行程因為要了解的基礎知識變得匆忙,簡昕睡醒喝了咖啡,聽林昱橦用最低的聲音和最簡潔易懂的方式給她講了些知識點。

在他們討論植物細胞的後含物時,飛機已經平穩落地。

乘客門收拾好東西,只等著機艙門打開。

討論完最後的問題,他們隨著最末端乘客的步伐慢慢走出機艙。

簡昕和林昱橦有不同的團隊來接機,取過行李之後,他們在出口處道別。

分開前,林昱橦擁了簡昕一下:“隨時聯系。”

林昱橦目送簡昕離開,才去推著行李箱約定好的碰面地點。

這座花園城十分炎熱,他和對方用英語交流過之後,坐進車裏。

手機響了一下,簡昕發來信息——

【已經開始想你啦!】

林昱橦盯著這條信息看了足足十幾秒鐘,忽然垂下頭,笑了笑。

簡昕那邊收到林昱橦的回覆是——

【一樣。】

她笑瞇瞇地把手機捂在胸口處,再擡頭,已經能看見老師發來的照片裏的接機大巴車了。

課程裏成員數量不算多,只有十幾個人。

有帶著讀高中的女兒一起來上課的媽媽,有相約探索自然的三個男大學生,還有一位特別怕昆蟲但是一心要練練膽子的小姐姐。

抵達當天沒有課程安排。

簡昕和新同學們一起在酒店check in,相約著在外面隨便逛了逛。

這座城市很多建築都有種未來感,在造型設計上很大膽。

他們在路邊偶遇了一只蝴蝶,怕昆蟲的小姐姐尖叫著躲到簡昕身後:“簡昕救我。”

簡昕因為膽子大,又來過這裏,成了小團體中的保護神。

連晚飯的餐廳都是她來幫忙挑選的。

同學裏年紀最小的高中生妹妹都說,有簡昕姐姐在好安心呀。

簡昕這邊畢竟是興趣類的課程,和同學們相處起來也很輕松。

林昱橦那邊,是正經科研項目,幾乎處於失聯狀態。

簡昕給林昱橦發過她的酒店房間小視頻,打字和他說:

“酒店幫你試過啦,環境不錯,床也舒服。”

“估計你們在樓上。”

也發過晚餐照片給他,繼續打字解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敢信麽?”

“幾年前姑姑帶我們去吃的餐廳,現在居然還在營業。”

“肉骨茶泡油條太好吃啦!”

林昱橦一直沒有回覆,簡昕也不覺得有任何的問題,趴在床上給室友打電話匯報這一天的各種事情。

就是夥同林昱橦瞞著簡昕挑選家具的那位室友,聽簡昕說起在機場遇見秦燁的事情,笑著調侃簡昕:“怎麽沒告訴林博士,秦燁是同學們給你挑出來的cp?”

簡昕說:“他知道啦。”

“你這就說了?”

簡昕吐了個同學名字出來,說林昱橦在網上搜到過同學發的迎新晚會視頻。

室友添油加醋:“沒說說秦燁暗戀你的事啊?”

簡昕納悶:“秦燁什麽時候暗戀我了,還不都是你們編排的。”

室友說:“真的有,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你倆會被他們調侃那麽久?”

簡昕沒認真聽,因為手機裏進來了新消息。

是這次講課的老師之一,在群裏發了通知,說在酒店大堂等他們。

簡昕從床上爬起來:“不和你說啦,我得去樓下見老師了。”

“好好好,快去吧。”

老師看起來和林昱橦年紀差不多,戴眼睛,長相斯文,講話卻是特別幽默的那種,好幾次逗得他們哈哈大笑。

明天才正式開始上課,老師過來也只是和他們先認識一下。

也幫學員們互相了解,破個冰。

大概一個多小時的交流時間後,老師囑咐過他們明早千萬不要遲到,看樣子就要離開了。

簡昕正在聽怕昆蟲的小姐姐說話:“簡昕,明天你和我做同桌好不好,萬一老師掏出一只蜘蛛或者什麽的讓我們觀察,你......”

老師忽然說:“簡昕,你來一下。”

簡昕跑過去:“老師,您有什麽事情找我嗎?”

老師眼鏡片後面露出狡黠的目光:“私下裏不用這麽客氣,我可能還得叫你一聲嫂子。”

簡昕眨了下眼睛,很快反應過來,大大方方地笑著:“你認識林昱橦呀?”

老師叫史祁。

史祁是林昱橦大學本科時候的師弟,研究生是在新加坡這邊讀的,之後一直留在學校裏做助理研究員。

偶爾空閑也出來做做其他兼職,比如,這次的授課老師。

史祁問:“簡昕,要不要喝點東西,一起聊聊?”

簡昕說:“好啊,那我請客。”

史祁很意外,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怎麽能讓你請客呢?”

簡昕笑瞇瞇地說:“那你都叫嫂子了,我不得表示一下嘛。”

他們在酒店裏的空中花園裏喝冷飲。

史祁說:“我以前一直很好奇,師兄到底會不會談戀愛,在我看來,談戀愛這件事好像不是他生活裏的必選項。”

簡昕點頭:“能理解,我第一次見林昱橦也覺得他很不好接近。”

“是吧。”

史祁以拳擋唇,“師兄追你的吧?”

“好像......我們對對方有好感的時間差不多?”

史祁說:“不會,一定是師兄先註意到你的,不然他不會放任你走進他的生活,他其實不是一個喜歡和人交流的人,以前魯教授還和我說過,很擔心師兄......”

林昱橦很聰明,很多事情都知道該怎麽做,但當偏偏他不喜歡某一類做法時,就不會去做。

比如,職場裏帶有演繹成分和利益關系的溝通。

他喜歡把事情攤開來直接談。

比如,學術類有一說一的探討。

史祁說:“我那時候就和陶教授說過了,師兄那麽聰明,會選最適合自己的路。”

簡昕很喜歡聽別人聊林昱橦。

她喝一口冷飲,滿滿地吞咽,甚至期待史祁可以再多說一點點。

史祁說:“陶教授還擔心師兄孤寡一生,像魯教授那樣,哈哈哈哈哈,因為當時我們學校有個其他系的妹妹追他追得超兇,教授們都聽說了,師兄不為所動。”

簡昕正用紙巾擦掉玻璃杯壁上流下來的水珠,聞聲擡眸:“這個部分多說說。”

史祁調侃:“噢,是那個妹妹追師兄的部分呢,還是師兄不為所動的部分呢?”

簡昕坦然得有些可愛:“都多說說唄。”

他們聊了幾十分鐘,簡昕把冷飲喝光,準備和史祁告別。

史祁看看手表時間:“謝謝你的冷飲,我也回送你一個消息怎麽樣?”

史祁告訴簡昕:

林昱橦和國外團隊做學術交流的地點,是在史祁的大學實驗室裏。

根據史祁的人脈匯報,林昱橦他們應該快要到酒店了。

簡昕眼睛一亮:“謝謝你的消息!”

等電梯花了些時間,等簡昕跑到酒店大堂,剛好看見林昱橦他們團隊一起走進來。

國外的科研團隊成員有十幾個人,林昱橦走在前面的四人團體中間,正在認真傾聽某位金發碧眼的中年科學家說話。

科學家似乎在問國內某蝴蝶的棲息地,林昱橦聽完,很快給出回答。

他們用英語交流。

簡昕忽然就想起史祁說的,林昱橦肯定會選到最適合他的道路。

她在心裏為他感到高興。

林昱橦做學術交流很少笑,仍然是那副冷靜到令人信服的模樣。

他是在看到簡昕後才發生表情變化的。

他餘光看到她。

她今天穿了淺黃色的連衣裙,他知道,所以在差不多的顏色出現在視線裏時,他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已經下意識轉過頭。

簡昕的長發已經梳成馬尾了,背著手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

她安靜地笑著,特別的可愛,看起來沒有要打斷他們交流的意思,

如隔三秋是這個意思啊。

林昱橦嘴裏的話頓了頓,再繼續時,唇角忍不住上揚。

連那些國外的科學家都看出林昱橦的不同,順著他看過的方向看過去,還熱情地問林昱橦,是不是遇見了認識的人。

林昱橦用英文回覆,那邊穿黃色連衣裙的女生是他的女朋友。

中年科學家拍拍林昱橦的肩膀,說,難怪,幸好有這位女士出現,不然一直都見不到他的笑容。

已經是夜裏十點多鐘了,科研團隊裏的其他人也準備回房間休息,剛才的話題只是閑聊,所以林昱橦和他們告別,準備去找簡昕。

有人調侃林昱橦:

哦,不用管我們,林,快去吧,去找那位讓你充滿笑容的女士吧。

林昱橦走到簡昕的面前。

簡昕依然背著手,探身:“林昱橦你耳朵好像有點紅了。”

林昱橦說:“嗯,被調侃了。”

“猜猜我怎麽成功蹲到你回來的?”

“史祁給的消息。”

簡昕說:“你也沒說過,你的師弟是我們的授課老師呀。”

林昱橦牽起簡昕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不知道你們今天就會到見面,聊什麽了?”

“聊你的感情史。”

林昱橦面色平靜:“我沒有感情史。”

電梯抵達,裏面沒人,簡昕和林昱橦牽著手並排走進去。

她神秘兮兮:“怎麽會沒有呢,史祁可說了的,有人追很兇,連魯教授和陶教授他們都聽說這件事了。”

林昱橦蹙眉:“有過麽?”

“哇,不承認哦。”

“是不記得。”

簡昕掰著手指頭數:

那位妹妹為了制造和林昱橦碰面的機會去聽了很多生物學院的課程;

在學校表白墻上堅持不懈地表白;

還和其他同學混熟(比如史祁),試圖要到林昱橦的微信號碼......

林昱橦安靜地聽完,問:“表白墻是什麽?”

簡昕吧啦吧啦一通解釋,林昱橦搖頭:“那屬於我不會涉足的領域,另外,要到微信號碼也沒有用,我微信設置過,別人加不上。”

簡昕疑惑:“是麽?我怎麽不知道。”

林昱橦說:“是我加的你。“

林昱橦似乎對班級裏多出來的、經常旁聽的女生真的沒有印象,他思考了挺久,在電梯抵達樓層時,才在某個模糊的記憶旮旯裏略略尋到一些端倪:“可能是有過這麽個人......”

林昱橦沒註意,倒是影響到魯老頭和陶老頭他們幾個的心態了。

在他準備讀研的時候,總琢磨著給他介紹對象。

簡昕邁出電梯門:“史祁說了,說陶教授特別怕你學魯教授。”

林昱橦說:“史祁沒說他到這邊讀研是為了躲家裏介紹的對象?”

簡昕一楞:“沒有欸,林博士,你居然在和我聊八卦消息,張雋聽到要激動死的吧。”

林昱橦說:“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頗有點報覆的意味。

她笑起來:“你也看金庸武俠劇呀?”

林昱橦按著電梯按鍵,不讓電梯門閉合:“幾個老頭挺喜歡看,電視裏經常在放,不愛看也能記住。”

“我爺爺和我爸爸也喜歡......”

簡昕的房間在低樓層,也就是在林昱橦的樓層幾層。

按照他們在小白樓的生活習慣,林昱橦應該是會送簡昕到房間門口的。

但他忽然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回到電梯裏,松開電梯按鍵:“剛才的話題,算是吃醋麽?”

簡昕說:“算一點點不甘心吧,就在想,要是我讀本科也和你一個學校就好了......”

“我好像有點吃醋。”

“你吃什麽醋啊。”

林昱橦說,他停止和科研團隊交流的某個瞬間,突然想起一個畫面。

去年從那個迎新晚會的視頻裏看到的,秦燁邊說主持詞,邊對著簡昕笑。

留意到林昱橦按了他房間的樓層。

簡昕問:“你這是......”

電梯裏燈光柔和。

他緊扣著她的手,說:“帶你去我房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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