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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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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暴露

米迦勒安靜了一會兒, 心虛地移開視線:“這次可以網開一面......”

元卓明白了:“你偷著跑出來的。”

米迦勒:“......”

元卓:“無故曠工了啊你。”

米迦勒:“按照時差計算我最多是臨時離崗,還達不成曠工標準呢!再說我怎麽可能知道了你的消息後還在天國坐得住!要不是亞當瞞著不說我早就下來了好麽,亞當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做得很錯!”

亞當很狗地迅速爬起來躲避追責, 在米迦勒怨念的註視下開始張羅著大家撤離......

畢竟總要有一個人得記著他們還在逃亡中這件事。

在這生死攸關的當頭, 夏娃正在該隱“痛痛痛媽輕點媽”的聲音中給該隱梳頭發。

果然啊, 人逃離不了原生家庭帶來的壓力,即便你是吸血鬼老祖又怎樣,你媽來了還不是該梳大光明就梳大光明......該隱那馬尾辮紮得, 蒼蠅站上去都要劈叉了!

“爸媽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看你.....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還有你弟弟那事...你也別想太多了。”

“他弟弟什麽事?”元卓低聲問雷米爾。

雷米爾長臂一伸,撈過從剛才開始就蹦個不停的元卓。

“民間傳聞, 比起長子該隱,次子亞伯更加受到神的偏愛。所以該隱因嫉妒殺了亞伯,但亞伯的真誠感動了神,被神覆活後接回天國。”

“他現在和其他聖人一起住在第八天。亞伯在人界也是名聲很響亮很受歡迎的。”米迦勒補充道。

“他們住第八天,那彌賽亞住哪?”

“都住在一起。”米迦勒嘆了口氣, “第八天現在被稱為‘聖人天’。”

“怪不得彌賽亞說現在聯系我很難......”元卓若有所思,“耶和華這老登越來越過分了。即便是這樣也會有人因為愛他而嫉妒得殺了自己兄弟嗎......亞當啊, 你兒子腦子沒事吧?難道是教育出了問題?”

“怎麽可能是因為這種離奇的原因......”該隱聞言扶額, “亞伯是純粹的自殺好麽!他出生開始就是怪胎一個, 我爸我媽從來也沒教過我們和神相關的內容,但亞伯一直很狂熱!那天放著放著牧突然和我說感應神詔了直接自捅……我嚇得一個月沒喝血啊!怎麽傳著傳著變成我殺他了!”

元卓看著該隱,很想說你弟怪胎沒錯你也不遑多讓,而且你倆爸媽也絕對算不上很正常……果然人類這個族群就是是胎裏帶來的瘋嗎,但直接自捅變聖人的瘋確實略勝一籌就是了!

“你弟弟大概在出生時就被下了暗示。”雷米爾淡淡道, “耶和華需要在新的族群裏延續自己的威嚴。吃下禁果的你父母和出生時就承擔了罪惡的你都不是合適人選,所以他選擇了亞伯。”

“你是說......”

面前這高大的男人看起來對天國內情十分了解, 該隱正想追問時,身邊突然傳來沈悶的倒地聲。

“莫蘭!”尤赫撲到好友身邊,慌亂地觸摸他的臉頰,“怎麽這麽燙!”

莫蘭的狀態屬實不大好。

傷口崩開,腹部濡濕,不知是血還是感染之後的膿水。但是他身上有種“我欠人情千千萬,一條爛命就是幹”的拼勁,跟著上下折騰的這趟從未暴露出自己的不適,導致元卓幾乎忘記了他還是傷員——潛意識裏還認為他沒有傷的很重呢!

眼下人也找到了,元卓也拿回了記憶,心裏繃著的那根線一松,被之前強行壓下的痛苦反撲......現在已經是幾近昏迷的狀態。

就這麽一句話也不說地倒下去,安靜地皺眉躺在尤赫的懷裏,連昏迷都在努力地不打攪到別人。

“這...怎麽辦?”尤赫輕輕地拍著莫蘭的臉頰,“醒醒,莫蘭!”

“他可能撐不久了。”該隱觀察著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類,“你們是我爸我媽的朋友嗎?要不我把他變成吸血鬼?”

尤赫:“什麽!?”

垂涎高貴血統已久但從未享此殊榮的犯人們:“什麽?!”

“我先他送到女巫那裏。”巴爾推開尤赫,摟著莫蘭的背和腿,輕松將他抱起。陷入完全昏迷的人類是非常沈重的,莫蘭這樣的體格甚至需要兩個大漢合力搬擡,但對魔神來說自然不算什麽。

他就這樣保持著準備瞬移飛沖的姿勢原地靜止。

“做什麽呢,等著誰把你這英雄救美的第二瞬間拍下來麽?”元卓急死了。

雖然他堅信這麽多非人類大神的保護下莫蘭絕對不可能出事,但能讓情況惡化到現在才發現也絕對是自己這個隊長(自封)的失職。

“這座塔被封住了。”巴爾的語氣中有絲暴躁,“有天使壓制了我的力量......雖然可以強行破開,但莫蘭承受不住這樣的沖擊。”

“怎麽會有天使把咱們封在裏面?天使不都在這裏.....麽。”

不對。

元卓突然想到,人界還有一個天使。

......而且是被自己坑下去的天使......

“...薩麥爾。能夠辨認出巴爾是惡魔,但不知道我們的計劃.....”元卓急促道,“媽啊,更糟的是他手底下有兵,肯定不是自己來的!搞不好帶了一大隊人抓咱們來了!”

阿爾梅達家的貴族們聞言都被嚇哭了:“天啊,薩麥爾將軍追捕我們,那豈不是更沒有逃跑的希望......”

米迦勒驚道:“薩麥爾還能當上將軍了!”

元卓:“對!黴不黴!”

米迦勒:“好黴啊!”

“他怎麽總是克到咱倆啊!快快,收拾東西趕緊走...尤赫呢!來這兜給你你先裝好。”

尤赫手忙腳亂地接過拋來的麻袋,打開望了一眼,瞬間被金光閃瞎:“?!這麽多首飾都是給我的?”

“.....來不及了。都退後。”

元卓來不及反應,被雷米爾一把推到了身後。踉蹌了幾步站穩,從大天使長的腋下探頭望......

正與門前的薩麥爾對上視線。

元卓:“哇,被甕中捉....被鱉中捉翁了呢。”

薩麥爾:“......我都聽到了。”

元卓:“喔,所以呢。”

薩麥爾看著腋下探出來的那個頭:“你倆都混到被我追捕的份上了,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麽。”

雷米爾腋下探出來另一個頭。

米迦勒:“說好聽的你會放過我們麽?”

薩麥爾:“不會。”

兩個頭一起:“嘁。”

雷米爾:“......”

薩麥爾:“......”

“薩麥爾將軍,你與這些男巫認識?”站在薩麥爾身旁那位留著小胡子的貴族沈著臉質問道。

“別太敏感,德容大公。你哪句話聽出來我和他們熟?”

薩麥爾的漫不經心顯然激怒了德容,這幾個犯人像泥鰍一樣,追一路逃一路,也不知道怎麽躲進了塔裏,還讓國王受了傷。

想到自己免不了被追責,德容心裏簡直是經受著惱火與懼怕的雙重攻擊,這任務是絕對不能再出現半點差錯了。

“不論有沒有交情,你作為陛下的忠犬,不要忘了自己的職責......”德容發出低聲的警告。

薩麥爾顯然對“陛下的忠犬”這稱呼非常膈應,但也只是將德容的桎梏甩開,嫌惡地擦著自己的手腕。

“雖然我是無意的,但你也看到了,抓你們有我的理由。你們可以該回哪回哪,我可是被下命令要在伊卡羅觀察,還沒有回歸的期限呢。”

薩麥爾聳聳肩,對雷米爾道:“目前這日子過得還算舒服,不可能為了你們做改變。要怪就怪當初把我坑來這的你們自己好了。你們,去把他們抓起來。”

“不。”小胡子制止道,“他們的巫術根本沒人能防衛,抓起來他們也能再跑出去。”

“應該就地格殺。”

牢房裏一時間陷入連掉了根針都能聽見的死寂。

薩麥爾調整好表情,輕松笑道:“大公,你就這麽不信任咱們陛下的軍隊和大牢的水平?還沒抓起來讓陛下審問一番呢,就這麽打打殺殺的多不合適。”

“將軍,再妨礙軍務執行我可就認為你們是一夥的了。”

“公爵要實行權力也只應該在在自己的領地內實行吧?我的軍隊又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指揮了。”薩麥爾冷冷道。

“將軍,你和雷曼大公一樣,靠著家族傳承的爵位和權力,違逆陛下多次......陛下早就在提防你們了,這麽看來,陛下的頭腦真是英明啊。”德容甩開披風,抽出與薩麥爾一樣、卻看起來更加嶄新的佩劍。

“陛下早已將這代表軍權的佩劍交付與我,讓我在適當的情況下對你的忠誠進行測試...可惜你讓陛下失望了。”

劍尖閃著寒芒,對身後荷槍實彈的軍隊一揮:“起弓。”

“我看誰敢——”薩麥爾青著臉,也抽出了自己代表軍權與榮譽的佩劍。

士兵們面面相覷著,不知該聽誰的話。這時從一層和頂層湧來的兩隊守衛都已匯聚在了十五層的黑牢門口,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德容養的親衛軍,訓練有素地起弓,拉弦,那人數和身後背著的箭,足以將元卓一行人射成篩子。

“看來你想救也是無能為力了。”德容劍芒自上而下揮動,“放箭。”

薩麥爾:“等等——”

強弩飛箭如雨,在千百支箭雨的淒厲呼嘯中,傳來一聲振翅般“噗”的輕響。

精鐵箭尖攜著凜冽的殺光,高速旋轉著,“哆”地撞在淺灰色的羽毛上。

“這....這是.......”德容的聲音都顫了。

在他面前,偌大的六支羽翅交疊,將身後的人類們緊緊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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