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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顏值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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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顏值判官

經歷過一次的畢業考試就像被劇透了結局的早餐肥皂劇, 平穩無聊,毫無懸念,咻地一下就過去了, 比水煮蛋還沒味。

夕陽西下, 漫天飛花。

金橘色的天穹, 火色的雲霞,傍晚微涼的風徐徐地將細碎的花瓣送到地面上,鋪成一張花毯。

三位再次被分到同一組的難兄難弟, 離開了奢華喧囂的舞會現場, 就著落花,啜飲閑聊。

這是畢業生才能擁有的瀟灑爛漫!

元卓:“盤腿, 懂不懂什麽叫盤腿?屈膝蓋,腳踝向裏收......你看米迦勒就做對了。”

尚達奉:“怎麽搞?不痛嗎?哎別撅我,我自己來......”

尚達奉:“......這真的舒服嗎?不可以伸直嗎?”

元卓:“怎麽這麽容易就向自己的無能屈服呢!你不是六翼天使麽,六翼天使怎麽能不會盤腿坐,我還會亞洲蹲呢, 喏。”

尚達奉&米迦勒:“哇!”

米迦勒:“你能坐在自己的腳踝上!”

元卓:“屙屎蹲,我們那以前都這樣。”

尚達奉試圖盤著腿側倒上半身去拿酒, 這是個高難度瑜伽動作, 對他來說是有點吃力了:“哥們, 我敬....敬,哎?我敬——夠不著,還是遞我一下吧。”

“你是不是有點喝多了啊,不會吧?我感覺這酒度數....唔?沒標度數?”元卓擔憂地把他扶好。

與此同時,在餐桌上仔細找一圈無果的阿撒茲勒:“我帶來的那瓶酒去哪了?”

拉斐爾:“宴會準備那麽多還不夠你喝的嗎, 非要找你那瓶?”

阿撒茲勒:“那不一樣啊那是.......誰啊!誰拿走了啊!不是我說,喝一口就應該知道這酒不一般, 就應該給我放回來啊!我存了四百八十七年呢!”

拉斐爾只好走過去幫他一起找:“活該麽這不是,誰叫你非得拿來這嘚瑟,都是新生天使,誰懂酒好不好啊。”

阿撒茲勒欲哭無淚:“這不是很久不參加宴會,尋思拿過來大家一起嘗嘗麽!”

...........

尚達奉大著舌頭:“兄...兄弟,沒有你們我真的過不了這門考試!你們是我的神,神你就是....就.......你喝。”

感情深,一口悶。

酒精下肚,暖暖的,辣辣的。

元卓擡起頭,憂傷地望著天,我想起那天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們逝去的青春……

然後擡起手指,抵住尚達奉的嘴,讓尚達奉看著自己原地做了一個波比跳。

在似懂非懂的鼓掌中帥氣一撩頭發,黑色瞳孔精光爆閃:“我就告訴你,今天梅塔特隆弱爆了。”

在禮堂內被迷弟迷妹們圍住的梅塔特隆耳朵動了動:“?”

尚達奉:“!”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使他魂飛魄散,魂不守舍,西子捧心,緩緩落淚兩行: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啊?知不知道我真的會很崇拜你!”

元卓定定地看著尚達奉的表演,氣不打一處來,用力地揍了他一記綿綿拳:“你不崇拜我,你只會坑我!給我坑來這裏不讓投胎啊,這也就是哥命硬,我這一路走來,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啊?啊?別提梅塔特隆了!他考一百又能算什麽,我會告訴你我讚美詩考了個0嗎?”

“叮叮咚舞會要開始了,我們應該去跳舞了...哎,我的舞鞋呢?”米迦勒喝醉之後J屬性大爆發,開始找穿在腳上的鞋。

元卓:“你敢信?你敢信?本草綱目得了38,以父之名居然得個0!他說我走題,哪裏走題了!明明很切題啊!”

“0分!好極端好完美的分數!”尚達奉開始幻想此等爽事發生在他身上的後果,然後越想越怕,開始對著空氣道歉,“哥,我不是故意考0分* 的!不要再笑了,還是打我吧!你最近不打我導致我每天嚇得覺都睡不好啊!”

元卓勃然大怒:“抖M嗎,你是抖M?”

“哦,你在這裏!”米迦勒驚喜地摸摸從始至終都牢牢套在腳上的小皮靴,試圖站爬...爬不起來,疑惑嘟囔著“不是站在地面上嗎.....”

扇出六根翅膀,一瞬間靈力大漲,金光爆閃。

元卓&尚達奉齊聲慘叫:“我的眼睛!”

等阿斯莫杜循著聲音找到元卓的時候,草坪上只剩下他一個人,趴在地上大喊:“朕的侍衛呢!護駕!護駕!有刺客扔閃光彈!”

“天啊!怎麽醉成這個樣子了!這還能參加舞會嗎!”阿斯莫杜驚恐的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

十分鐘後。

阿斯莫杜:“這是幾?”

元卓:“六十二。“

阿斯莫杜眼神中的擔憂更加明顯:“看來眼睛還是出問題了!這不是只有一個數麽!”

“你的得分。”元卓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緩緩揮舞著自己的法杖,“古娜拉白色牛油果之神令我雙眼如重獲新生,今日起,顏值判官重出江湖!”

阿斯莫杜的視線聚焦到那只正在揮動的、叉了水煮蛋的叉子上:“......”

剛好路過的薩麥爾嗤笑一聲:“白癡。”

元卓揮法杖:“這個黑的,二十六,醜到我了,自覺點一邊去。”

薩麥爾:“.......”

還不等他發作,元卓頭一偏,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過桌子,一屁股坐在正精心整理妝發的桑楊沙面前。

桑揚沙緩緩放下梳妝鏡:“做什麽?”

元卓肅容道:“八分。”

“什麽?”桑揚沙瞇起眼睛。

“滿分一百,你拿八分。”元卓恨然,“因為你是個不懂得欣賞以父之名的音樂老師,無知使你醜陋。”

看著這因醉酒突然變得狗膽包天的學生,桑楊沙有些啼笑皆非,頗覺不耐地彈了彈指甲:“我為什麽要懂?即便是你字腔規整地唱完一整首聖詩,我也可以給你0分,知道為什麽嗎?”

“這就是權力。我就是有這個權力。”桑楊沙湊近元卓,發出陰沈的低語,“你也想評判我?”

“你這低賤、無能,只會攀關系的兩翼天使。”

元卓看著這優美的唇說出的惡毒話,真的疑惑了,“咱們這輩子沒怨沒仇啊?為啥這麽說啊,你嫉妒哥人緣好嗎?”

“那種東西我本來就不需要。”桑楊沙不屑道。

元卓:“呀,誰知道呢。”

桑楊沙牙根有些發癢:“怎麽還不走?我身邊三米內有臟東西會過敏。”

元卓揮舞法杖:“本來長得就不太好了,體質還脆弱,穿得好嫁懷不上孩,八分減八分,直接掛零,拖走吧,這種治好了也流口水。”

桑楊沙:“......”

氣氛越來越僵,直到一只修長的手按在了元卓的肩上。

繁覆又貼體的白色禮服,窄背,寬肩,鉆石般的碎光自銀色發絲上流淌落下。

元卓望著雷米爾。雷米爾望著元卓。

元卓板起臉:“滿分一百,給你一百五,滿意了吧,別再釋放你這該死的魅力了。”

銀色的眉毛微微蹙起:“你喝醉了?”

加百列在雷米爾身後,笑嘻嘻地閃出一個美艷的頭:“什麽分?我剛才聽到誰零分?”

早在元卓沖去桑楊沙面前的那一刻,這位直覺敏銳的天使長就轉著圈去搬救兵了,現在救兵到位,正好心安理得地吃一手瓜。

元卓仰頭自顧自思索了幾秒,頭頂燈泡一閃:“舞會開始了?對,我記得的我的舞伴應該是加...加百列,嗯,所以你是找桑楊沙跳舞的嗎?”

加百列:“......”迅速退到門口,暗恨自己多話。

雷米爾瞥了一眼靜靜坐在他們身後的桑楊沙,後者的視線在他們兩個之間繞了繞,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這是桑楊沙第一次將目光正式地集中在這個資質低劣的學生身上。他仔細地端詳這與眾不同的東方面孔,從彎彎的眉梢,弧度柔和眼角,到黑色的發絲。

然後如同發現了什麽新大陸般,嘴唇裂開一條縫,瞳孔又深又空,就像是某一瞬間,剝開了淺薄跋扈的外殼,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元卓打了個哆嗦,有種說不出的冷意。

“在亂說什麽?舞會已經結束了,這一晚上你都去哪裏了?”雷米爾不動聲色地輕輕將元卓擋在身後,托住他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然後回身對桑楊沙點頭示意。

桑楊沙沒有回應他,只是沈沈地坐在原地,如同一只盤起身子的蟒。

握著元卓肩膀的手緊了緊,雷米爾與桑楊沙的目光在空中針鋒相對地一觸,隨即別開了視線,“我們回去了,晚安。”

......

夏娃扒著床邊:“狂野的顏值判官,你醒了。”

宿醉是十分痛苦的。

醉得斷片就更苦了。

元卓呻吟一聲:“我的頭,像鉛球裏灌了一團漿糊......你怎麽在這?”

夏娃:“叫你起床啊。”

元卓環視四周,這是之前留宿在奧賀蔚宮時候,雷米爾為他準備的房間:“......我怎麽在這?你剛剛叫我什麽?”

“顏值判官,你的新職業。”夏娃一本正經道,“昨晚回來一直到淩晨三點,從大門守衛到後廚你都判了一遍,不記得了嗎?”

元卓:“......”

夏娃:“分值在三十到五十不等。”

元卓:“那我給了你多少分?”

夏娃:“七十五,我很榮幸。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給了殿下多少分?”

元卓將手背到身後搓了搓:“...肯定沒你高。”

女孩不置可否地聳肩,一臉你自己能說服你自己就好,從床腳跳下來,拉元卓起床:“走吧,去吃早餐,殿下在餐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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