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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熱,抱著我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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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我熱,抱著我就不冷了。

衛聽瀾把魏川的那條語音聽了好幾遍, 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又感冒了?

總感冒代表身體免疫力降低。

他哥還瘦了很多,精氣神也沒過去那麽足。

越想越心慌, 衛聽瀾剎住念頭回信:[知道了]。

沒問多餘的。

什麽是不是病了,需不需要他回去之類,都沒必要。

不親眼看到人,他不放心。

衛聽瀾迅速收拾東西去找阿七。

阿七剛洗過澡,正準備打兩把游戲,手機還在掌心攥著。

衛聽瀾伸手。

這流程可熟,阿七利落交出手機, 下一秒就問:“回家?”

十幾分鐘後,車子駛出俱樂部的車庫。

衛聽瀾低頭百度:莫名其妙的消瘦和頻繁感冒是什麽原因?

彈出來的詞條似乎無窮盡。

各種結果分析的趨向性卻很一致, 也很可怕。

阿七冷不丁看一眼副駕駛, 心頭一跳:“小少爺......”

怎麽眼睛還紅了。

和同學玩受欺負了, 不能吧?

照著衛聽瀾的脾氣, 要真和誰起沖突,肯定寧流血不流淚。

家裏出事了?

也不能, 要真有事,阿六肯定通知他。

再不然, 陶懷謙死了?

衛聽瀾也知道,縱然是小毛病,上網一查也基本沒個好的。

但他心裏就是慌。

像小時候被衛有財推到井裏......

衛聽瀾對阿七說:“睫毛掉眼睛裏了。”

阿七不太信,但是沒再問。

反正回去老板在,天大的事就也不是大事, 他妥妥將人交到老板手裏就完了。

路上景晟打電話, 衛聽瀾才回神。

這才想起還約了晚上玩的事。

自己竟忘記說一聲。

他歉意的和景晟說有急事要回家, 讓景晟和其他人好好玩。

幾乎立即,景晟問:“什麽急事?”

因為景晟是極親近的朋友, 衛聽瀾也不瞞他:“我哥病了。”

景晟:“什麽病?”

衛聽瀾按下心底的波瀾,簡潔道:“感冒。”

景晟:“......還回來嗎?”

衛聽瀾:“不了,今天很開心,學校見。”

景晟輕“嗯”了一聲,又忍不住問:“你哥讓你回去的?他在你家裏?”

景晟時常覺得魏先生對衛聽瀾有種很強勢的掌控欲。

衛聽瀾身邊都是魏先生的人。

住的房子雖然是在衛聽瀾名下,但倆人冷不丁就一起住。

過年更是在京市的魏家大宅。

平常外面玩,要麽來接,要麽衛聽瀾就回去了。

現在想想,衛聽瀾除了在劇組拍戲,竟從未在外面留宿過。

景晟原本想,甘蔗沒有兩頭甜。

就陶家那一窩糊塗蟲,魏先生將衛聽瀾保護的很嚴密,其實也算正常。

但是......

感冒是很大的病嗎?

除非是個小嬰兒感冒了,大人才會火急火燎。

衛聽瀾說:“他會說才怪,我聽他聲音不對,在京市他就總感冒。”

他又說:“他不放心我,周末我們住一塊。”

景晟心裏漸漸就生出一種酸意,原來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且,衛聽瀾哪裏這樣擔憂過他。

衛聽瀾沒心情聊天,只道:“你們去玩吧,學校見。”

阿七豎耳朵聽衛聽瀾說話,暗道難怪收他手機,原來是查崗。

他不由緊張。

天老爺!

老板哪裏是感冒,不知道是不是又吐血了。

怎麽能這麽不謹慎。

完了,新的一年才開始,難道他今年的年終獎已經要飛了?

阿七試圖自救:“小少爺,老板病了?您確定嗎?”

衛聽瀾:“他最近總感冒。”

阿七:“冬天冷,就是這樣。”

衛聽瀾:“去年冬天也這樣?”

阿七:“......不太記得了,好像......好像比今年好點,不過今年格外冷。”

車子開到亭園是一個半小時以後。

電梯上行。

衛聽瀾不由擰著眉,看到電梯壁上的倒影,神態又盡量平和。

聽到電子鎖的聲音,魏川眉峰微動。

他臉色蒼白,渾身悶痛。

但心裏卻在一剎那綻開煙花一樣,有種別樣的輕松和愉悅。

衛聽瀾在臥室找到魏川。

魏川靠在床頭,手邊放著一本書,他氣質雖然冷冽,但眉眼卻是近乎濃墨重彩的濃顏系。

現在修長的眉毛還是沈黑的。

眼睛也是。

但面色很蒼白,唇色也淺淡。

像一座筆挺軒昂的建築從蔥蘢夏日被推入落雪的冬日,慘淡的讓人心裏發寒。

四目相對,魏川驚了一下:“怎麽回來了?”

衛聽瀾幾步走過去,摸了摸魏川的手,又摸魏川的額頭,果然有一種悶熱感。

這其實是針灸的副作用。

此刻悶熱,漸漸又會轉涼,一夜都不得安生。

阿七站在門邊。

他很佩服老板,被抓包居然還很淡定,還似乎嫌棄他的存在。

可是,他手機還在小少爺兜裏。

也佩服小少爺。

說上手就上手,話都不說一句,忒利落了。

阿七退到客廳,聽得臥室兩個人的對話。

衛聽瀾:“吃藥了嗎?我讓人接夏老過來,要不然去醫院做個檢查。”

魏川:“吃過了,一會兒就好了,夏大夫來過,說沒什麽大事,明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衛聽瀾:“喝水嗎?喝點水潤潤嗓子?”

阿七在心裏想,這時候可不興喝水啊,那和吞針有什麽區別。

臥室,

魏川說:“喝點。”

阿七靠在墻壁上八卦,在衛聽瀾出來的一瞬就站直了,滿臉的擔憂:“老板發燒了?”

衛聽瀾神色凝重:“已經吃了藥。”

他去廚房倒水。

阿七趁機去臥室,一臉的請罪樣:“老板......”

意外的是,魏川卻不惱:“沒你的事,回去休息吧。”

阿七:“......好的。”

他去廚房,告訴衛聽瀾說魏川不想家裏人太多,就先下樓了,回頭有事叫他。

阿七又忍不住好奇:“小少爺,您怎麽知道老板生病了?”

這踩點踩的,忒嚇人了。

看老板的狀態,拔針可沒一會兒。

衛聽瀾說:“猜的。”

神使鬼差的反應,他並不想暴露一些偵測方式,免得魏川下次防著他。

衛聽瀾端著水杯去臥室。

他說:“溫水。”

原本有些燙,兩個杯子來回倒騰散了些熱。

魏川喝了半杯水,神色微微舒展,這時候才有機會問:“怎麽忽然回來了?”

衛聽瀾:“玩累了,認床。”

他把杯子接過去,硬邦邦站在床邊:“生病也不告訴我。”

魏川:“只是感冒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衛聽瀾不欲追究一個病人的責任,尤其魏川臉色真的很不好。

但魏川的行為很過分。

他想了想,擼起褲腳一直到膝蓋。

白凈的小腿上靠近膝蓋的位置,鵪鶉蛋大小的青紫。

魏川立即坐直了:“怎麽弄的?”

衛聽瀾:“磕茶幾上了,只是一點點磕碰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下次就不說了吧”

他磕到一瞬間就想告訴魏川。

知道會得到關心。

沒想到魏川病的這麽重卻一聲不吭,也許這就是大人和小孩子的差別。

兩兩相望,衛聽瀾冷冷瞥床上的病號。

魏川嘆氣:“去拿藥。”

衛聽瀾不動彈。

魏川:“我錯了,沒有下次,好麽?”

衛聽瀾不吭聲。

魏川拉過他手腕,將人帶到跟前:“瀾瀾,哥錯了,真的。”

認錯這種事,於他來說很陌生。

但很奇怪,話說出口的卻很容易,語氣也能跟上。

道歉竟也是真心誠意。

雖然這件事肯定是做不到。

他見過衛聽瀾看著他騎馬的照片眼睛放光,不確定的事,若是空歡喜,不如不說。

而且讓衛聽瀾守著他狼狽的樣子無數次,絕對不行。

衛聽瀾說:“這還差不多。”

他又叮囑:“我去洗澡換衣服,然後過來。還喝水嗎?吃點什麽?門開著,你叫我,我聽得到。”

魏川仔細看衛聽瀾腿上的傷,還好沒有破皮的地方。

他這才道:“看書就行,去吧。”

不到二十分鐘,戰鬥澡後的衛聽瀾換了一身幹凈的睡衣。

他拿著藥:“我自己塗。”

之所以過來塗,一是陪伴,再就是是展示給魏川看,他有好好對待自己受傷的地方。

魏川拍了拍身側的位置:“我來。”

很大的床,比劇組的雙人床要大一號。

本來魏川身高體型都不小,這種床睡覺才更從容和舒適。

大床空的位置,再睡兩個衛聽瀾也沒問題。

衛聽瀾也想靠他近一點,就上去了,也靠床頭,膝蓋再一曲,很容易能被魏川夠到。

上了藥舒服很多,就那麽晾著。

他不愛坐著,尤其在床上。

慢慢人就出溜平了,側臥,受傷的腿屈曲搭在被子上,挺舒服。

魏川低頭看書,視線慢慢下落,落到不自覺劃拉到他腳踝位置的腳趾。

其實什麽都感覺不到。

畢竟隔著被子,他小腿的神經也很麻木。

但是很奇怪的。

彼此好像有奇特的鏈接一樣。

又似乎是某種撫慰,讓渾身的悶痛如潮水般褪去不少。

這時候已經十點。

魏川很疲憊,衛聽瀾玩了一天又趕路回來,也有些撐不住。

等衛聽瀾腿上的藥吸收差不多,他們就睡了。

魏川還有些發燒,衛聽瀾不放心他。

這件事衛聽瀾有經驗。

他發燒後會反覆,尤其掉井裏之後的一段時間,常常晚上燒的迷迷糊糊。

衛聽瀾在被窩裏滾了滾:“哥,你床真軟,還很暖和。”

魏川笑:“裝得下你,睡吧。”

他知道衛聽瀾的心思,這傻小孩,關心人的話都不好意思說。

衛聽瀾又坐起來:“你去洗手間不?”

若是去,他就回避片刻。

問這也不尷尬。

劇組好幾天一起住下來的,而且魏川並不避諱或者介意他的腿。

衛聽瀾常常想,他哥真是強大又豁達。

魏川說要去。

衛聽瀾就說:“那我十五分鐘再過來?”

他下床離開,還關上臥室門

魏川的輪椅就在床邊。

他也下床,機械輔助貼合大腿,走的比往常艱難,畢竟晚上才針灸過。

但他想,其實沒想象中那麽尷尬和麻煩。

就是一直住在這裏,也很好。

衛聽瀾出去後打了個電話。

賀青臨問他了。

衛聽瀾之前回覆的簡略,還是偷摸回的,怕他哥看到。

他哥不喜歡魏蘭和魏蘭相關的人和事。

衛聽瀾就很註意。

電話一打過去就被接通了,賀青臨問:“小舅舅好些了嗎?”

衛聽瀾:“吃了藥,好多了。”

賀青臨沈默。

他總是不知道該和衛聽瀾說些什麽,他這個人,他的生活,都太枯燥了。

滿腔的喜歡,這時候卻不能說。

衛聽瀾說:“你們玩你們的,路滑,回來的時候開車小心。”

他還沒駕照,但賀青臨和景晟都是自己開車。

賀青臨“嗯”了一聲。

他忍不住說:“感冒會傳染,要是不對就及時吃藥。”

其實最好戴個口罩。

沒事不要往小舅舅身邊湊。

但這些話都說不出來,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

賀青臨擔心衛聽瀾,也關心魏川。

衛聽瀾應了:“那就這樣,我去睡了。”

賀青臨忍不住問:“小舅舅感冒,你怎麽知道的?”

賀青臨和景晟有一樣的想法。

即使魏蘭控制欲很強,似乎也沒有到小舅舅這個地步。

而在這之外,賀青臨畢竟是個成年人的靈魂。

少年人看年長的人,本能是尊重。

但等自己成為成年人,就會知道成年人世界的光怪陸離並不以年齡做劃分。

在賀青臨心裏,兩輩子,魏川都冷肅持重。

這是個毫無私情的,可靠的長輩,如高山,如深淵,廣博又強大,讓人只能仰望和敬畏。

哪怕他還十分年輕。

但這樣的魏川,在衛聽瀾面前卻是另一個模樣。

也許只是單純的長輩的樣子。

但是模模糊糊,賀青臨的意識比景晟的要更成熟,也更容易往幽暗的地方滑去。

衛聽瀾覺得奇怪,阿七也這麽問,好像他不應該知道他哥生病一樣。

他說:“阿七說的。”

賀青臨說:“原來是這樣。”

他不由暗暗譴責自己疑心生暗鬼行為。

太荒唐了。

他怎麽會覺得一直高冷的小舅舅,似乎在有意無意的搶奪衛聽瀾的註意力。

一定是最近和賀家人爭鬥太過,心態歪了。

結束通話後,衛聽瀾也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時敲門。

魏川說:“進來。”

衛聽瀾這才進去,果然看到魏川已經在床上了,還都躺好了。

他再次給魏川側體溫。

三十八度二。

魏川說:“感覺好多了。”

衛聽瀾這次上床,伸手關了床頭燈。

黑暗中,魏川聽到衛聽瀾說:“哥,你晚上不舒服就叫我,明天是周末,我沒什麽事。”

魏川說:“好。”

他沒有叫衛聽瀾,但衛聽瀾在後半夜還是醒了。

衛聽瀾一直警醒,很容易就發現魏川不燒了,但渾身都發冷。

他額頭抵在人頸窩,因此感受很明顯。

黑暗中,衛聽瀾擡手碰了碰魏川的額頭,也冰冰的。

魏川健康時,體溫偏高。

衛聽瀾還曾經羨慕過,前後對比,一時心驚,低聲道:“哥......”

他的手被精準的握住,然後被塞回被窩。

魏川的聲音很清醒:“我沒事,你冷嗎?”

衛聽瀾說:“不冷,你不太對,我們去醫院?”

魏川按著他肩頭。

他又用被子把他後背裹了裹:“沒事,好很多了,我發燒就是這樣,先熱後冷,然後就恢覆了。”

衛聽瀾這時候才註意到,他睡相又肆無忌憚了。

但魏川環著他肩膀,他一時竟動不了。

大概是深夜容易生出一些低落的情緒和可怕的想法。

衛聽瀾想到網上查的那些資料。

他不禁低聲道:“你別瞞我了吧,你是不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魏川抱著大號的暖寶寶,感覺這一晚一點都不難熬。

但暖寶寶的聲音很悲切。

他低頭,額頭不免碰上衛聽瀾溫熱的面頰。

好笑又窩心,魏川說:“沒有,你才多大,又傻,我得長長久久的看著你。”

衛聽瀾抱著他,眼淚悄然落下:“我可能沒那麽堅強,什麽事都要慢慢適應,你別瞞著我,你要是忽然丟下我一個,我熬不過去的。”

魏川感覺到脖頸處濕漉漉的。

他便再也笑不出來:“我保證,健康、長壽,一直陪著你。”

魏川有自信說這個。

雖然治療很艱難,結果也未可知,但這是腿的事。

其他方面,他比一般人都要健康的多。

衛聽瀾總覺得魏川有事瞞著他,這是一種直覺。

但魏川的話很能安人心。

他便悄悄在心裏說,如果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一定請上蒼發生在他身上,而不是降給魏川。

哪怕再一次早亡。

他哥這輩子很難,好不容易熬過去,總要多享受幾年。

衛聽瀾最開始很不甘心上輩子的事。

從重生開始,他一直卯著勁想要活的好,不單要活得好,還要活的久。

但現在沒那麽執著了,他肯和魏川換。

因為已經甘心。

遇到很好的家人,過上了很好的生活,便抹平了很多不忿和怨恨。

衛聽瀾悄悄在心裏發了替代的誓言,便坦然和安心很多。

他往前蹭蹭,把自己塞魏川懷裏。

衛聽瀾說:“我熱,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魏川便收緊手臂。

以前即使衛聽瀾攀爬過來,他也一直不曾主動做什麽,說不清是什麽緣故。

大概是不能也像孩子一樣。

但現在得到允許,又不一樣。

魏川一直覺得衛聽瀾像小動物,小狗、小貓、小猴子之類。

但其實最像貓。

生命力旺盛,漂亮又驕傲的,特別可愛的小貓。

他一手攬著小貓的脖頸,好讓他靠在自己手臂上,一手圈著他的腰。

魏川的身體還是疼,神經上的疼痛,明顯又尖銳。

但這疼目前可以忽略不計。

黑漆漆的夜晚,整個世界都模糊又冰冷。

只有懷裏的人陪著他,溫熱,柔軟,滿滿填充在胸口和心裏。

世界上大概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

衛聽瀾感覺不太舒服,他哥抱的太緊了,而且力氣也太大。

不過病人最大。

他沒說什麽,意識漸漸就模糊了。

這次一覺到天明。

魏川還在睡,臉色好看很多,體溫也正常了,唇色也是。

衛聽瀾額頭碰碰他的,相似的體溫讓他徹底放下心。

不用緊張病號,其他情緒就冒出一些。

昨晚說了許多話。

當時不覺得什麽,現在回想,倒覺得有些軟弱和矯情。

他哥也是,居然一句一句都哄回來。

窗簾拉的並不嚴實,陽光順著縫隙落進來。

衛聽瀾的視線從魏川的眉宇到鼻梁再到嘴巴,讚嘆這副樣貌可真是得天獨厚。

他睡飽了,他哥估計還得一會兒。

腰還被一只手攥著,衛聽瀾就沒動,免得驚醒了病號。

這天衛聽瀾和魏川一路睡到了將近中午。

誰都沒驚動他們。

阿七幫著阿姨在廚房忙活,偶爾伸頭看一眼客廳裏等開飯的兩人。

就他說,小少爺查崗查了個寂寞。

也不知老板怎麽搞定的。

人現在舒適的坐在那裏,正被小少爺抱著一條胳膊按摩。

衛聽瀾揉了很久,又讓魏川動一動胳膊:“還麻嗎?”

魏川:“好多了。”

衛聽瀾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還是有些僵硬,再揉一揉。我腦袋還挺沈的......”

魏川說:“是挺沈。”

衛聽瀾瞅他。

魏川肅容道:“高三的學生就是不一般,腦子裏裝滿了知識,很有力量。”

午飯後,夏大夫上樓給魏川把了脈。

挺驚訝。

他說:“恢覆的很好。”

以前每次針灸後,魏川的脈象怎麽都要紊亂虛弱幾分。

這次各種負面癥狀都輕很多。

夏大夫笑著對衛聽瀾說:“一定是小少爺照顧的好,看來身邊還是得有個親近的人在。”

要不然直接告訴小少爺真相,再搬過來呢。

魏川捏了捏衛聽瀾的脖頸。

看他一臉的安心輕快,魏川溫聲說:“瀾瀾,我想吃水果。”

衛聽瀾問:“吃什麽?”

魏川說:“葡萄。”

衛聽瀾說:“我去拿!”

說著話就站起來。

除了一日三餐以及偶爾的夜宵,做飯阿姨都在一樓住,並不過來。

像現在,阿姨收拾完廚房就離開了。

衛聽瀾離開後,魏川看向夏大夫:“老夏,你管的太寬了,在我身邊呆不住,趁早說。”

只是一晚上就可憐巴巴流眼淚的小貓。

真知道了,他怕不是要被眼淚淹死。

夏老神色一凜:“您說的是。”

記得上一次魏先生叫他老夏還是五年前,他流落在一個私立小醫院。

魏川說:“老夏,跟我走,以後夏家一半都是你的。”

他說到做到,從來如此。

衛聽瀾洗完葡萄回來,迎上魏川柔和的視線。

夏大夫心臟還在撲通亂跳,笑瞇瞇的說:“小少爺,我也給您把把脈?”

衛聽瀾把水果盤放魏川手邊的小幾上:“好啊!”

他現在身體很健康,自己能感覺到。

果然,夏大夫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只是日常情緒起伏不要過大,再沒別的。”

衛聽瀾對中醫的厲害之處已經麻木。

他半點不提昨晚哭過:“學校總考試,有時候會比較緊張。”

夏大夫頷首:“正常,高三的學生,不容易。”

魏川忍不住輕笑一聲。

夏大夫見鬼一樣看過去。

衛聽瀾繃著臉提醒:“哥,你不是要吃葡萄?”

夏大夫不知道這兩兄弟打什麽啞謎,在魏川面前他壓力很大,就離開了。

衛聽瀾將老人家送出去,回來就看魏川還是個笑模樣。

好看是好看的,但真的是有點可惡。

衛聽瀾警告道:“什麽都不要說,話多了容易影響兄弟感情。”

魏川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衛聽瀾把手搭過去,還坐在他身邊。

半響後,魏川聽他說:“笑起來很好看,多笑笑。”

周一上學,衛聽瀾進教室就感覺氣氛有點怪。

柳佳佳蹭過來說:“陶辰又哭了。”

衛聽瀾才想起周六陶家發生了什麽事。

不奇怪。

陶辰最好面子,這次和肖有林訂婚,還興高采烈的在班級私聊群通知過。

誰知道會冒出個衛建國攪局。

肖有林哄了陶辰一個周末.

現在陶辰還哭,他有些累,又煩躁,就做出不理智的事。

他發信息給衛聽瀾:[是你做的嗎?]

信息發出去就後悔了,他爸下了鐵令,絕不招惹衛聽瀾。

衛聽瀾:[?]

立即撤回消息的肖有林:“......”

肖有林索性道:[衛建國大鬧訂婚宴,然後就消失了,誰都找不到他。]

也許衛建國運氣好摸到了婚宴。

但是能迅速躲開肖、陶兩家的搜索,這就很耐人尋味。

衛聽瀾:[和我無關,你們最近沒招我]。

他又回:[如果你們太煩,我會直接領著衛建國去宴會,大大方方介紹他和陶辰相認]。

肖有林回頭看了眼衛聽瀾。

衛聽瀾坦蕩的回視。

肖有林低頭,回信道:[抱歉,是我想太多]。

是了,衛聽瀾就是這樣。

即使帶著人鬧訂婚宴會讓他名聲變壞,會被肖、陶兩家仇視,但他若想做,就一定會做。

衛聽瀾沒再和肖有林聊。

他倒很意外衛建國忽然有腦子,知道找陶辰謀利。

至於躲藏。

衛建國躲債躲習慣了,確實很會藏。

懷疑衛聽瀾背後搗鬼的還有陶辰。

他在洗手間堵的衛聽瀾,眼眶紅著:“是你是不是?你讓衛建國跑來丟人現眼,你就見不得我好!”

衛聽瀾卻很平靜。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面對陶辰已經能泰然自若。

陶辰於他,早已無足輕重。

衛聽瀾說:“有沒有可能我過的很好,壓根懶得多看你一眼。”

陶辰比肖有林更了解衛聽瀾。

至少在坦誠這方面,衛聽瀾的橫沖直撞無所顧忌,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陶辰確認衛聽瀾沒撒謊。

他冷靜下來。

因為怕激怒衛聽瀾,又或者生出順勢而為得利的心思。

陶辰便有了別的主意。

陶辰柔聲說:“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回家吧,陶家才是你的家,魏先生再好,日常維護關系也就行了,寄人籬下,到底過的不自在。”

說到最後,他牽動情腸,說的很是動容。

現在不論陶家還是肖家,對他來說,都是寄人籬下。

如果說動衛聽瀾回陶家,陶家人應當會對他態度好一些吧。

衛聽瀾挑眉:“誰跟你說,我是寄人籬下?”

陶辰見衛聽瀾爭辯,便知道是踩中他的痛腳。

他以前會和衛聽瀾爭。

總覺得衛聽瀾的出現會分薄陶家的東西。

但現在就無所謂了。

反正陶懷謙或者陶旭,他們每個人都防備他,都把他當外人。

他不可能得到太多了。

除非再有別的貢獻,會被獎勵性的給一些東西。

陶辰不由道:“訂婚宴,爸爸送了我兩套房子,還有幾百萬的私房錢,還有幾套鋪面,你回來,得到的東西只多不少。”

雖然所有東西可能還抵不上亭園一套房。

但是這些東西好歹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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