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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戀愛,你談了,我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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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戀愛,你談了,我再談。

衛聽瀾問的尋常, 阿六和阿七卻心裏發毛。

這可不興問吶。

想當年老板在國外,那時他們還叫他老大, 東方人,盤靚條順,在魚龍混雜的地方跟珍珠落在沙子裏一樣,明晃晃的招人。

當時老板也就小少爺這麽大?

大概比小少爺要高一點。

外國人手段臟,不講究。

拿錢砸的不說,直接堵了人就想上手的,偷摸在水裏下藥的, 脫光了毛遂自薦的,五花八門。

上手那個, 打殘廢丟紅燈區了。

偷摸水裏下藥的, 那藥自己灌了一肚子, 被更不講究的一夥人撿走了。

脫光那些個, 見著了直接丟出去。

後來就清靜多了。

都知道那個長相天使一樣的東方人,其實和撒旦沒兩樣。

回國後也不消停。

阿六記得魏家有個挺不是東西的人, 血緣上算,應該是老板堂兄。

主意打到老板身上。

後來那人一摞欺男霸女的證據, 被他們送進去了。

免費住宿的環境,裏面室友特地挑過,都是些愛好特殊葷素不忌的人。

那位堂兄在裏頭也能夜夜做新郎,應當能挺盡興。

這些骯臟事,阿六不可能跟衛聽瀾講, 其他人也不會說。

但他們都知道, 老板最煩這個。

生意場上難免有揣摩老板心思, 費勁巴拉討好的。

別的都好說,但凡送人討好的, 那肯定再好的條件,合作也得黃。

魏川看著他弟八卦兮兮的眼神,無奈道:“沒想過。”

他喜歡男的,天生就知道。

但是和小孩兒說這個,不合適。

再別的。

同樣的事,看誰提。

眼前這個,眼睛裏明晃晃的好奇和關切,心思正,幹什麽都可愛。

好奇了問一句,正常。

冷不丁就想到那天他利落扯掉睡衣的事。

魏川又不由斂眉。

說是長大了,其實壓根差的遠,再頂著這張臉,冷不丁就要吃虧。

他在這個年紀,周圍已經滿是覬覦。

得抻幾年,等再成熟幾分......

魏川沒再往下想,語氣沈沈:“記住你說的話。”

衛聽瀾:“哪句?”

魏川睨他。

衛聽瀾:“你談了我再談?那你什麽時候談?”

魏川:“......這不是你該想的事。”

衛聽瀾湊過去,語重心長的說:“那你想,也該想了。”

再有錢有貌有品,冷著臉,工作狂,什麽好姻緣都落不下。

這方面衛聽瀾自覺很有話語權。

畢竟前世工作的圈子很成熟,他壓根晚熟不了。

衛聽瀾暗暗道,沒準他還能給把個關。

他哥聽著像一直打光棍來著,這種要冷不丁喜歡誰,很容易戀愛腦,別再被坑了。

還挺操心,魏川好氣又好笑,到底順著他的話想了想。

沒結果。

他誰也不喜歡,不犯到他手裏,也談不上討厭。

四目相對。

少年西裝襯衫,外面羽絨服拉鏈拉開著,清爽可愛......

腦海裏忽然冒出個念頭。

談戀愛幹什麽,成家又是個什麽東西,養弟弟就挺好。

這樣就最好。

阿六阿七從驚悚到驚訝再到麻木。

這就聊上了?

還你來我往的。

老板還被催婚了,被個才成年的娃?

到亭園後,阿六阿七都沒上樓,直接去了一樓的房子。

房子現買的。

平常阿七就住這,阿姨忙完了也住這 ,是不打擾人卻能隨叫隨到的距離。

衛聽瀾則推著魏川回家。

一會兒魏川要走的話,阿六會來接。

家裏煲著湯,哥倆一塊兒喝。

衛聽瀾從自己碗裏撈排骨給魏川,夏大夫說越到冬天,他哥胃口越不好。

魏川腿隱隱的疼,確實沒胃口。

但是有人監工一樣的看。

魏川吃了骨頭,喝了湯,胃暖了,腿好像疼的也不怎麽厲害了。

一樓,阿六阿七也在吃夜宵,阿姨兩邊都準備好了的。

風卷殘雲。

十分鐘不到,都舒服的癱沙發上了。

阿七想著之前車上的事:“老板脾氣越來越好了,現在真挺好。”

以前沒覺得什麽,習慣了。

現在,好像有種過日子的樣兒了。

原來心裏舒坦是這麽個感覺。

阿六跟的萬雲八卦今天的事,隨口道:“男人麽,有家了就是不一樣。”

隔了幾天,衛聽瀾和網友在咖啡店碰了頭。

這次挺順利。

衛聽瀾看著鄭文昂還很茂密的頭發,想到前世那個光頭,有點樂。

倆人前世合作過。

鄭文昂有才,人也算正派,導演裏頭拔尖兒的。

鄭導近距離看少年無可挑剔的臉,比照片還出眾,也挺開心。

但做導演,他是專業的。

鄭導遺憾拒絕:“你看好那角色,不適合你,這我名片,咱加個聯系方式,有需要我再聯系你。”

他周到的不像個手握很多資源的導演。

但是有時候吧,美貌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衛聽瀾對自己的選擇有把握,不解道:“為什麽?”

鄭導:“那天酒吧,你是這個,”他豎個大拇指:“只是周王小時候裝病裝虛......”

這小帥哥壓根沒拍過戲。

要拉出去演個花瓶,那沒問題,但少年周王的戲很細膩,糊弄不了。

衛聽瀾說:“那你看這樣呢。”

也就兩三秒的功夫。

鄭導從瞎聊天的松散一下子坐直了,下意識問:“你哪兒不舒服?”

怎麽忽然就虛成這樣了

還是唇紅齒白一個人,但坐姿變了,氣息變了,眼神變了,搭桌上那只手輕顫兩下,病入膏肓啊這是。

這就演上了?

天選小周王麽這不是。

最後咖啡錢是鄭導搶著結的。

他再三叮囑衛聽瀾,合同今晚就能發過來,可千萬別變卦。

現在都電子簽,方便。

衛聽瀾就兩個要求。

住宿要單間,他的戲拍攝時間得在寒假,最好是年前。

這麽著,回家給他哥報備去了。

衛聽瀾說了拍什麽戲,又說真的很想去。

這時候就很註意魏川的微表情。

前世衛聽瀾紅遍大江南北,沒想到陶家以及賀青臨他媽還是很看不上他。

他這時候才明白,豪門大族和小富之家的不同。

小富之家出個明星,有錢有面子。

豪門大族卻講究低調內斂。

明星在他們看就是逗樂的戲子,飯局上的消遣,隨叫隨到的玩意兒,床上就更不用說。

那時陶辰是國際小有名氣的小提琴家。

美其名曰藝術家,聽著就高大上,很給陶家長臉。

衛聽瀾早不在意陶家、賀家之類的評價,而且前世他不後悔做藝人。

至少錢賺的多。

他不像陶辰嘴甜,總能從陶家得到大批資金。

後來陶家嫌他不聽話,大學生活費就斷了。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不是說說的,而衛聽瀾很小就缺錢,他知道錢有多重要。

衛聽瀾靠拍戲攢了不小的現金流。

前世平安巷幫了他的鄰居們,李奶奶走後失學的小蕊,程家的鹵貨連鎖店,他都出過錢。

再後來,錢更多了,心也大了。

他捐款給孤兒院,給貧困生補助金,還有對家暴公益組織的支持等等。

反正當初自個遭的那些罪,其他孩子少遭點就最好。

不過這些事都是悄悄做的。

怕被陶家人嘲諷是沽名釣譽,上輩子,他真是怕了他們的嘴。

這輩子,衛聽瀾試試探探的呵護自己的愛好,疑似愛好,他這才在確定是不是呢。

他不在乎別人,但想魏川同意。

要是不同意的話......

要不然就算了,反正還要上學。

亂七八糟的念頭中,衛聽瀾後腦勺被兜了兜,魏川說:“想去就去,合同拿來我看。”

衛聽瀾眼睛刷就亮了:“哥,你同意啊?”

魏川說:“那麽愛看電影,上手玩一玩也挺好。”

他希望衛聽瀾去做一些事。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想一出是一出,任性,活躍,愛怎麽跳脫就怎麽跳脫。

可眼前這個一直太乖。

不是真的不愛玩,是被慢待太久了。

魏川便有意縱著他。

哪怕衛聽瀾現在說想單開一部戲,或者開個娛樂公司,都是小事。

衛聽瀾看到魏川眼裏的包容和鼓勵,世上怎麽有這樣好的人。

還是他哥!

兩輩子的遺憾好像在這一刻被填補。

他猛猛的一個熊抱:“謝謝哥,你真好,我愛你!”

魏川懷裏瞬間被占滿,脖頸處挨著少年溫熱的皮膚,臉或者下頜,他不知道。

太親近了。

皮膚貼著皮膚,好像脈搏都在共舞。

他心跳有些不穩。

手穩穩當當的托著少年的背,順了順掌心下還有些瘦削的脊背。

當天晚上合同果然發來。

魏川仔細看過,看著衛聽瀾簽字,這才離開亭園。

再沒過問別的。

那圈子太覆雜,說多了敗興。

他吩咐阿六查一查鄭文昂這個人,又說:“投資他的劇,占比要最大,不要讓小少爺知道。”

衛聽瀾不知道,魏川將會成為他即將拍的那部劇最大的投資商。

他該上學還是上。

生活很規律。

一般是中午在學校午休,晚上回家和魏川一起吃飯。

這天大概是定下了拍戲的事,衛聽瀾腦海裏有關前世的事晃了半宿。

他竟有些失眠。

第二天中午,午休就沒起來。

景晟在床邊叫他:“昨晚盜墓去了,睡這麽沈......”

衛聽瀾正做夢,夢到前世的事。

成年版的景晟調侃的叫他大明星,轉頭投資他的劇,之後拽的二五八萬的景總出現在劇組飯局上,點名要他敬酒。

投資商特地點名某個藝人,說不準之後就是你儂我儂一條龍。

儂不儂的,決定權不在藝人手裏。

藝人付出色相,投資商捧人,行業潛規則。

景晟年輕且有錢,就是沒錢,就他的臉和身材,有的是人倒貼。

席間,好幾個藝人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衛聽瀾眼睛也紅,氣紅的。

只有他知道,景晟這是拿他逗樂,貓捉老鼠的那種逗,一直都是這樣。

喝酒是嗎?

他對瓶吹,大半瓶,白的。

景晟看著似乎很震驚。

大概是滿意了,後來他給劇組的資金痛快又充足,本人則再也沒來過劇組。

衛聽瀾睜開眼,年輕的景晟神色居然很溫柔,笑的小虎牙都露著。

他說:“你真討厭。”

景晟說:“對對對,我最討厭,你再不起,咱倆得一起罰站!”

衛聽瀾下床。

桌上的大碗裏已經溫著中藥袋,碗裏的開水熱騰騰的冒白氣。

衛聽瀾看景晟。

景晟揚眉說:“偷著樂吧,除了我媽,本少爺可就伺候過你一個。”

夢裏那個可惡的景晟就變模糊了,衛聽瀾說:“謝了。”

賀青臨推開門。

他年輕冷峻的臉上帶著一點暖色,點評道:“你倆真慢。容易嗆,到教室再喝。”

說著話拿走衛聽瀾剛拎起來的藥袋。

衛聽瀾看著身邊兩張年輕的,對他充滿善意的臉。

是了,他重生了。

新的一輩子,怎麽也要過好了。

三個人結伴到教室,正碰到陶辰以及肖有林。

陶辰拉著肖有林快走幾步先進了教室。

景晟嗤笑一聲:“德行!”

他一直很看不上陶辰,最近更看不上,因為陶月在酒吧差點被調戲的事。

酒吧護了陶月一把的事,衛聽瀾過後再沒管,也沒跟誰提。

沒想到之後卻傳開了。

陶辰便總幽幽的看衛聽瀾。

衛聽瀾無語,也想不通。

還是景晟說:“到底是親姐弟,打斷骨頭連著筋,你猜誰最喜歡聽到這樣的話?”

衛聽瀾明白了,大概是陶懷謙宣揚的這件事,想借著個這表明他這個真少爺對陶家還有感情。

這可真是......

如果陶懷謙把這心思用在工作上,陶家沒準還能再壯大。

也不一定。

也許正是因為知道自己不行,陶懷謙才這樣執迷於旁門左道。

本來這件事到這就消停了,但有好事者上傳了酒吧的視頻。

不止打架那一段。

有懂唇語的,硬生生翻譯出陶月和陶辰說了什麽話。

在被那姓朱的小富二代糾纏前,倆人還吐槽了衛聽瀾幾句不好聽的。

再之後,陶辰讓陶月陪酒,也暴露了。

這一下大家都說衛聽瀾救人不值當,而陶辰遇到事這麽慫,也真夠丟人的。

很多人都說衛聽瀾幸虧不是陶家養大的,要不然早養歪了,要麽養成陶月黑白不分的樣兒,要不就是陶辰這樣中看不中用。

陶家以及陶懷謙因此又被嘲笑了一波。

衛聽瀾被柳佳佳強行科普了整件事,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要說好的一點。

大概是陶家對他來自血緣關系的牽制力越來越小,他本來就不是陶家養大,怎麽也是仁至義盡的。

到周五,景晟和衛聽瀾叨咕,說約幾個人去南邊玩。

私人飛機,來去方便。

最近安市總下雪。

南邊暖和,曬日光浴,開游輪出海,海釣也有意思。

景晟說:“你不是愛吃魚嗎,釣上來就吃才新鮮,哥給你釣個大的......”

衛聽瀾有點心動。

安市是個內陸城市,海鮮比較貴,他小時候沒怎麽吃過,眼饞過,現在就很愛吃。

現在家裏餐桌天天有海鮮。

他哥每次都剝蝦給他......

衛聽瀾搖頭:“我要回家陪我哥吃飯。”

下意識想說重色輕友,好像不對,景晟氣道:“你這......你這什麽行為?”

柳佳佳笑起來:“哥寶男?”

景晟拍桌子:“對! 哥寶男!”

周末的賀青臨知道,也早同意了的,發信息給衛聽瀾:[真不去?很有意思]。

衛聽瀾回他:[不去,有事]。

景晟不死心,跟賀青臨合計,要不然問問家長呢。

他看魏先生對衛聽瀾有求必應的。

景晟知道衛聽瀾死心眼,誰對他好,恨不能心都掏給人家。

但是有時候也顧一顧自己?

自從被魏先生帶走,現在學校也不住了,周末更找不到人......

再有,魏先生看著也不像喜歡被人粘著的。

賀青臨就大著膽子給魏川說了這件事。

魏川回覆:[知道了。]

景晟不解,知道了是個什麽意思?

賀青臨說:“小舅舅應該會問聽瀾的意見,大概率沒問題。”

衛聽瀾回家一會兒,魏川就下班回來了。

晚餐果然有魚。

他先夾一筷子魚肚給他哥,然後自己再吃,冷不丁聽魏川問:“喜歡海嗎?”

衛聽瀾點點頭。

山川美景,登山和去海邊是他最喜歡的。

心胸因此寬闊。

大自然就是這麽神奇。

魏川剛要說,那就和同學一起去玩。

衛聽瀾問:“哥,你想去海邊?”

知道魏川話少,但凡說,每一句的意思都很實在。

魏川沈默。

兩秒後問:“嗯,你去嗎?”

衛聽瀾說:“你想去,我就想去。”

這時候,景晟和賀青臨已經分別回家。

景晟一直問賀青臨,魏先生那邊有沒有回信。

問到第四次。

賀青臨回覆:[剛回]。

景晟馬上問:[什麽時候放人,一會兒出發?]

賀青臨發給景晟一張截圖。

是聊天記錄。

魏川回覆賀青臨:[周末我們有計劃,你們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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