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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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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

在經歷幾個小時的心理和視覺折磨後, 加涅與國防科技大臣,神情木然地被堵在了議事廳門前。

“此前帝國作戰任務繁重,陛下不得不大規模擴招軍隊,軍營中存在大量積壓問題, 但我們無暇處理。目前軍隊已進入休整期, 我認為應盡量把握好這個絕佳時機。”

海德裏希堵在白狼騎左側,淩厲的眉弓微蹙, 似乎的確在為帝國軍務憂心,

“陛下, 我將謹慎地請求您在日程中撥冗,並與我進行私人會晤, 地點由陛下決定——不論是在您的書房,還是在我的府邸……”

葉斯廷打斷他:“陛下,您是否有興趣在帝國境內安排一次短程巡游呢?就像歷代卡厄西斯君主凱旋後必安排的日程一樣。或許您會很喜歡看到您的臣民在您加冕後,生活中產生的巨大變化……

“以及, 我聽說南境的奧若拉星球已進入旅行周期, 您在返回王都前,也可以考慮在美輪美奐的光環湖稍作休憩。至於帝國的政務, 我將與秘書處共同承擔, 並像聖殿祭典時期一樣向您匯報,請不必過分擔憂。”

他的狐貍眼含著笑, 狀似無意地看向海德裏希:

“當然,元帥大人如有軍務上的憂慮, 也可向我或秘書處傾訴。我自然會如實稟報陛下的。”

阿撒迦不甘示弱:“陛下, 如果您最近有時間……”

白狼騎臉色很冷, 抱著尼祿左突右閃, 只管往議事廳外大步走。

匹配度提升的關鍵項之一, 就是千方百計讓Omega意識到自己的吸引力。

而不管是海德裏希精心選擇向尼祿展示的各個角度,還是葉斯廷身上那種不容拒絕的春日般的溫暖氣息,都讓白狼騎心中產生了深重的危機。

他平時常會讓尼祿坐在一邊臂彎的軟墊上,另一只手牢靠地握住對方的腰,並讓尼祿扶著他的肩甲保持平衡。

而此時此刻,因為Alpha們總湊在跟尼祿腦袋更近的一側說話,他便面無表情地倒騰重心,讓小皇帝的臀在兩邊臂彎換過來換過去,總之,讓男人們只能碰到尼祿垂蕩在空中的皮靴。

他倒騰的時候當然很小心,隨時註意不讓尼祿的臀碰到生冷的臂鎧。

但尼祿在他懷裏倒來倒去,雙手自然要不住地扶抱騎士脖子,以保持平衡,連帶回應也變得斷斷續續:

“當然,我會聆聽我的首席元帥……嗯?……的珍貴諫言,我記得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唔……進行過長談了。而你總在提出那些讓我心動的提議,葉斯廷,你不能總是……總是這樣引誘我,至少也該等到……阿列克謝?該等到我的待處理議案低於一百……你為什麽一直在動,阿列克謝?”

阿撒迦本身就肩寬腿長,三個Alpha又緊密並行,像一派排人形柵欄。

他很難擠到尼祿面前,不由像只焦急的大狗一樣亂打轉。

最後,被他堵在後面的加涅看不下去,默默用拐杖戳戳他,又指指臺階下的禦用穿梭艇。

阿撒迦福至心靈,掉頭就跑,足足繞了議事廳一圈,這才提前候在穿梭艇的艙門旁。

等看見美貌的銀發皇帝被抱下臺階,他便緊張地在褲腿上擦擦大手,然後在單膝俯跪下來。

“陛下,我……我在會前說想邀請您視察尖兵軍營,請、請您抽空……撥冗……指導我的機甲作戰技巧……”

他笨嘴拙舌,學不會海德裏希或葉斯廷的舌燦蓮花,連“撥冗”這個詞也是抄海德裏希的。

但他卻在無意中,完成了設計師的一條建議:

女Omega要求他盡可能頻繁地在對方面前做蹲跪動作。

尼祿正坐在白狼騎的臂彎裏,視角本來就比平日要高出許多。

他聽見阿撒迦的聲音,眸光往下一垂,眼神便居高臨下,觸及對方被牢牢束縛的肌肉線條。

純黑的戰術T恤,看起來比平時更緊繃些,但完全不顯得唐突,面料把強悍的雄軀包裹得嚴嚴實實,在胸口、後背和大腿根部都縛著槍帶,向身居高位者隱晦地展示鼓張又被束縛的線條。

分明是一只手就能擰斷人類脖頸的戰神,此時卻只顧曲著強壯的大腿,十分渴慕地跪在尼祿面前。

連一只勾著金紋的強壯手臂,都溫順反背著,似乎完全能承受施加在他身上的任何過激行為。

而這一點,的確極大地取悅了小皇帝的征服欲。

尼祿當然不知道自己被一個優秀的原生Omega設計師暗算,他只是眸光微暗,看著阿撒迦時,莫名覺得手心有點癢癢……似乎缺一根鞭柄之類的東西。

靴子也在半空中微微翹了一下。

或許朝著某個緊縛的地方踩下去,並逐漸加重力度,看帝國公認的最強者,在自己靴底露出難耐折磨的表情——

……等等,什麽?

尼祿楞了楞,猛地回過神來。看著面前忠誠、沈默——最主要是滿臉無辜——的帝國英雄,他頓時對自己剛剛的念頭生出一股歉疚感。

“當然,我本周內就會安排時間去你的軍營,阿撒迦。”

他給出了今天的第1個有效承諾。

“我說過你在蟲族戰爭中的表現,值得最高的帝國榮譽。我將在日後一一向你兌現。”

阿撒迦金眸睜大,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獲此殊榮,但還是激動地連連俯首道謝。

只是他在道謝的同時,海德裏希眼中噴射出的火焰,已經足夠將整個王都來回燒穿8次。

……該死,當初就該把這家夥埋進下水道裏!

妒忌心一貫很強的帝國元帥,額角青筋暴起。

這種……這種用肉體博求註意力的做法——

譴責阿撒迦前,他先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暗中比對過厚度,然後更堅定地激烈唾棄。

——實則也只有大腦空空的貧瘠之人,才只懂用這種不入流的方法取悅尼祿!

阿撒迦在快樂了一整天過後,就發現自己被一腳踢出了4人頻道。

這種軍用頻道通常不存在管理人,只有頻道內的參與者全票通過,才能決定被踢者的去留。

他拿著手裏的智腦,滿臉懵逼——他……他被排擠了!

“我對諸卿今天的工作狀態非常滿意。”

臨走前,尼祿認為應該褒獎臣子們今天的表現,便示意白狼騎,停在艦橋上,朝 Alpha們沈聲說。

他並不知道隨著爭鬥的升級,自己周圍的Alph息素濃度,也在緩慢地攀升,像在空氣中展開無聲的廝殺。

因為有抑制劑壓制,信息素濃度攀升時,速度極其緩慢,甚至沒有濃烈氣味,因此包括尼祿在內,並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這樣的忠誠和熱情,是諸卿所處的位置必要的。我希望往後也能時常見證這樣的楷模行為。”

尼祿一邊說,一邊呼吸著周圍的空氣,莫名覺得小腹裏的器官在微微戰栗,臀下的軟墊也有些發濕。

雖然有一絲不適,但還沒到易感期那樣影響工作的地步。

於是,他只將被靴褲包裹的滾圓白臀微微繃緊,盡量讓那股潮意停止擴散,那張垂眸俯視眾A的臉上,仍舊淡漠傲然。

“阿列克謝,我們走吧。”

“陛下,請容我唐突。”

海德裏希完全掩飾不住急迫,

“您接下來的日程是?我想知道今天是否有能——”

尼祿遺憾搖頭:“我想今天或許無法增加臨時安排了,元帥。等接見過錨點駐地指揮官,今天剩餘的時間,我將預留給聖宮。”

海德裏希:“……”

白狼騎:“……”

阿撒迦:“……”

葉斯廷:“。”

他們面色各異的模樣,被尼祿先一步察覺。

尼祿瞇起紅瞳,語調開始變得冷淡:“怎麽?”

作為原著關鍵劇情的蟲族戰爭已被他扭轉,目前劇情發展跟後文完全不同,於是尼祿也將原著中本因戰敗、而淪落到各種人手裏的聖洛斐斯,下意識納入了自己的職責範圍中。

之前瘋癥發作頻繁的時候,他本就在聖宮附近有專門的辦事處,在戰後這段時間,除非真的忙得不可開交,尼祿每天或每隔一天,就會抽空去聖宮看望聖洛斐斯。

聖洛斐斯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樣。

完全不像是蟲族戰爭中逆轉乾坤的強大異能者,倒更像是尼祿養在聖宮裏的乖乖小動物,給他帶什麽就吃什麽,陪伴他一段時間,他就會變得很開心,非常容易滿足。

有時尼祿會覺得,如果聖洛斐斯本人也喜歡這種生活,那帝國就這樣錦衣玉食地養著他,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

但是聖洛斐斯的壽命必然比他要長,他要考慮後代帝王的政策是否會發生變化,考慮他壽終正寢後的帝國會如何對待聖洛斐斯。

如果不想讓沒有智力的聖洛斐斯,在後世被迫回歸“末日兵器”的身份,他還是希望在自己在任時期,為聖洛斐斯謀求一個最理想的結局。

尼祿照例在書房遠程接見錨點指揮官,聆聽各個錨點的戰後重建進度。

蟲族戰爭中,錨點駐防部隊的傷亡很嚴重,駐防指揮官自然也不得不重新更換一批。

在逐一接見的過程中,尼祿察覺了一個並不算異常的細節。

他發現在這批新上任的錨點指揮官,似乎很少有年輕的新面孔。

他們大多是多年來為卡厄西斯家族鞍前馬後、為帝國出生入死的帝國老將,有些還是熟面孔,一看就是從王都臨時調任的。

蒼蒼白發掩在軍帽下,註視尼祿的眼神一如既往堅毅非凡。

在尼祿部署的錨點防禦體系中,錨點駐防指揮官的位置至關重要,幾乎決定了整個駐防區域的安危。

但相比於直接左右戰爭大走向的王都高級指揮官,錨點指揮官的軍餉和地位,當然是略遜一籌的。

尼祿記得,在這些老將中,其中有好幾位是他親自邀請到王都授銜的。

但在戰後,他們又陸續主動提交申請書,希望能離開王都,填補駐防指揮官的空缺。

其實對任何君主而言,這都是一個令人感動而安心的景象。

只是,就在莫名的一瞬間,在面對數百面光屏中、清一色的帝國老將時,尼祿微微瞇了一下紅眸。

……他那惱人的疑心病又發作了。

“海德裏希,這批錨點駐防指揮官的調任書,都曾有誰經手過?”

結束接見後,尼祿臨時給海德裏希發去通訊。

海德裏希:“由帝國軍官管理處、最高人事辦公室按流程審批,王都心理評估部進行鑒定,最後提交到我和您的智腦中進行最終確認。”

尼祿欲言又止。

他並不能解釋自己僅憑直覺感知到的一絲異常,尤其對象還是跟父王有深厚淵源的帝國老將。

但海德裏希看了看他的神情,卻先一步開口了:

“調任申請生效時,我也在錨點所在星系,為他們每人指派了三名副官。雖然部隊資歷尚顯淺薄,但確保出身背景幹凈,與新任指揮官沒有人脈糾葛。只要陛下簽發敕令,更正錨點軍營的調任規則,隨時能將指揮權移交至副官手中。”

尼祿的紅眸微微亮起,唇角的笑意也加深了:“你也感覺哪裏不對勁,是麽?”

……不,其實並沒有。

海德裏希默默滾了下喉結。

他跟尼祿的思維同調主要集中在邏輯上,但卡厄西斯家族一脈相承的敏銳直覺,不是他想要就能擁有的。

他會指派資歷尚淺的副官與老將搭檔,只是他的個人習慣而已。

一方面是想為帝國培養更多人才,另一方面,他沒有皇室對帝國老將的感情基礎,只是在平等地質疑每一個人。

但為了充分展示自己的優勢,帝國元帥梗著脖子硬答:“是的陛下。我早就看出他們……”

尼祿:“說謊。我會扣光你這個月的額外勳餉,作為伊娃私人府邸的采買資金。”

海德裏希:“……”

既然海德裏希已經打好了基礎,尼祿也不再猶豫。

他重新審查過一遍副官們的履歷,並更換了一些人選,確保其同時具備軍事能力和掌控度。

然後淺淺修改了錨點軍營的軍規,從“當指揮官因極端情況(傷病、陣亡、反叛等)無法勝任職權,副官應立即替代指揮官,指揮與管理部隊活動”,修正至“當指揮官因極端情況無法勝任職權,或最高議會做出臨時調動決策”,並在簽署過密令後,發送至王都軍事司法部。

等做完這一切後,尼祿心中的疑慮感,才漸漸平覆下來。

……

……聖洛斐斯臨時決定。

等正式屠殺開始,他首先就要處決人皇。

銀發皇帝坐在草地上,手裏拿著一面光屏,向聖洛斐斯的人形介紹宙域深處的友好文明。

人形腦中一直植有暗物質碎片,因此說起話來,還是軟糯無辜的模樣,許多專業名詞聽不懂,要捉著尼祿的袖子一遍遍問。

尼祿很耐心,講話嗓音輕輕的,雪白的手指滑動著光屏,給人形反覆地講。

偶爾看向聖洛斐斯的臉時,素日裏淩厲的紅眸,很柔和地低垂,像在教導一個尚不經事的小孩子。

上次一起埋葬死去的小鹿時,他也是這樣的表情。

聖洛斐斯誆騙他小鹿摔在溪水裏淹死了,操縱人形抱著屍體抽抽搭搭地哭。

尼祿一聲不吭,脫下手套,將養尊處優的白嫩雙手伸進泥土裏,挖出一方土坑來。

『把它給我吧。』尼祿說。

小鹿僵硬的脖頸,靠在人皇殺伐無數的臂彎中,像是安靜地沈睡了。

它被妥帖地埋葬,墳墓上甚至還擺了花束。

聖洛斐斯後來才得知,這是人類舉行葬禮的一種方式。

『我很遺憾,聖子殿下。逝去的生命就不會再回來。但對它來說,跟你共度的每一刻都是有意義的。我們通過墳墓緬懷死者,實際是在緬懷那段時光。即便永遠不會再重現,擁有過也是幸運的。』

尼祿的嗓音和表情都很溫柔,但紅眸深處是黯淡的,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因為人形還在抽抽搭搭地哭,尼祿顯然認為他承受的打擊很深重,將雙手擦幹凈,就扶上人形的後頸。

在聖洛斐斯以為他又要索取聖吻時,銀發皇帝把人形傀儡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上。

『……別哭了。』

他像個不擅長跟幼童相處的少年,生疏地摸了摸對方的後背。

因聖洛斐斯數次表露出對白狼騎氣息的厭惡,於是尼祿進入聖宮後,會讓狼騎們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而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與沒有多少自身意識的人形傀儡交談時,這個詭譎生物體的本體意識,就控制著蠕動膨脹的無形觸手,在兩人身後的廊柱上冷漠俯瞰他。

聖洛斐斯已經收到了錨點軍規調整的消息。是那批曾在聖殿祭典接受過治療的將領,通過精神力洩露給他的。

他確信自己的布局足夠隱秘。

因為他不準備讓任何一只該死的螻蟻,在屠殺到來前逃脫。

……可人皇還是察覺到了端倪。

聖洛斐斯盯著尼祿的背影。

相較於他,人類這種生物何其脆弱,就連人類的統領者,脖頸也比小鹿更纖細雪白。

他可以像碾碎一塊嫩豆腐那樣,把機警異常的人類哨兵絞碎,但就目前來看,這樁事給他帶來的回報並不大。

在恢覆理智後,聖洛斐斯第一時間搜遍了王都可以搜集的信息。

他知道,如今距離他被背叛並囚禁的一天,早已過去兩千多年,直接釀造惡果的那批人類,也早就埋葬在舊聯邦的廢墟中。

如今掌管人類文明的,是九百年前建起銀河帝國的卡厄西斯家族。

但他不認為如今的人類無辜,更不認為卡厄西斯家族無辜——前者流淌著的是2000年前那些卑劣人類的血脈,後者則是聖殿工程的知情者和直接履行人。

……只不過,皇室在前代傳承時似乎出了意外,才導致這一任年幼的人皇,對聖殿工程的履行方式毫不知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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