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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崔幃之,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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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崔幃之,我好想你。”

“哎, 你........”

那男子看著喬雲裳當場落淚,也傻了眼。

他單手持劍,站在那雙兒身後, 呆滯地看著喬雲裳,手足無措,半晌不知道說些什麽。

那雙兒遲疑了幾秒, 看著喬雲裳手無寸鐵、不像是要害人的柔弱模樣, 半晌擺了擺手, 道:

“算了。”

他說:“一個沒有武功的雙兒,就算看見了你的容貌也無大礙, 我們走吧。”

言罷,他轉身就想走, 那男人下意識便跟了上去, 喬雲裳沖上去抱住他的腰,被他反應很大地推開。

“你找死嗎!”

那男人終於變了臉,將喬雲裳猛地推到墻上, 用劍尖隔開兩個人的距離, 抵在喬雲裳的脖頸上,冷著臉道:

“你再過來,我就殺了你。”

喬雲裳:“.........”

他跌坐在地,雙眸淚漣漣地看著那男人, 直把那男人看的心軟, 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 收了劍,只是語氣依舊冷硬:

“別再過來了。”

他說:“你再過來, 我真的會殺了你。”

喬雲裳.......喬雲裳想要過來,也沒有辦法了。

他後背撞到堅實的墻, 骨頭碰的生疼,跌坐在地時還扭傷了腳腕,無法起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崔幃之和那雙兒並肩走遠。

他呆坐在原地,哭了一會兒,直到哭的空白的大腦緩緩回歸理智,才逐漸想要站起來。

他掌心扶著墻,一寸一寸地挪動,慢慢站穩,眼睛哭的發酸發腫,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沒看清,方才看見的人其實不是真的崔幃之,只是一個路人,或者是剛才其實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是他自己思念崔幃之思念出了幻覺。

可脖子和腳腕上的疼痛卻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剛才確實有兩個人出現在他身邊,甚至還想.......殺了他。

喬雲裳不覺一陣膽寒,半晌垂頭默然無語,只能像是失了魂魄一般,踉踉蹌蹌走出了小巷。

他早已和自己小侍還有姜乞兒母子走失,半晌承受不住腳腕的劇痛,茫然地跌坐在大街上,雙腿隱隱作痛,掌心沾泥,發髻散亂,形容狼狽。

面對他人的眼神,他心中好似被人挖了一塊一般汩汩流血,不僅痛還空,半晌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間,忽然一只有力的雙臂將他扶了一把。

喬雲裳心中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梁儒卿正站在他身邊,伸手攬著他的肩膀,垂頭問他:

“雲裳,你今日怎麽出來了?病好些了嗎?”

喬雲裳:“.......”

他一瞬間不知道該說自己心中是該失落還是該慶幸,借著梁儒卿的力氣站穩,隨即冷淡地將自己的手臂從他掌心裏抽了出來,忍著疼後退幾步,啞聲道:

“久病不愈,心中不快,出來走走。”

梁儒卿隔著面紗看著喬雲裳的臉色,一時間不知道他是真的病了還是沒病,只能確認的是喬雲裳方才痛哭過:

“久病臥床卻是心緒不佳,改日我送幾只鸚鵡到你府邸,陪你解悶。”

“不用。”喬雲裳心中厭煩,轉身往自己的府中走,可那梁儒卿卻像是各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跟在喬雲裳腳邊:

“雲裳,我知道你心中一直念著那崔幃之.......可崔幃之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三年未歸京城,估計也另娶他人,你何必在他一根歪脖子樹上吊死。”

梁儒卿小心翼翼地看著喬雲裳冷淡中透露著些許麻木的神情:

“你娘親早已將你許配給了我,你說你身體不適,不宜成親,我便也一直在等你病好........你應該知道我心意的。”

喬雲裳此刻只覺得累,並不覺得感動:

“恭王殿下,這世間雙兒如此之多,何必選我。我久病不愈,形容憔悴,早不見當日容貌,您趁早另擇賢妻,方不誤韶華。”

“不,雲裳,你就是最好的。”恭王早日見喬雲裳,只覺這個雙兒青澀中帶著純稚,清靈可愛,可大概三年前起,喬雲裳便緩慢蛻變,像是灼灼桃花結成蜜果,開始逐漸熟透,一舉一動更是帶上無端的風情,變的溫柔又帶著易碎的脆弱,好似玲瓏的水晶花瓶,眉心微蹙的模樣更讓人恨不得將他抱在懷裏好好揉一揉,哄一哄。

喬雲裳不知梁儒卿愛而不得、就快變態,滿心滿眼只有崔幃之和方才那個雙兒,敷衍地又應了幾句,最後又推說身體不適,進了府中,閉門不出。

他傷了腿,但更像是失了魂,一連幾日都呆坐在房間裏不言不語,連小牧都不知道他怎麽了,只知道喬雲裳三日前忽然追著誰離開了,回來就變成這樣了,像是被人奪走了神智一般。

他想問又不敢問,只能更加盡心盡力地服侍喬雲裳。

在房間內不言不語呆了幾日後,喬雲裳總算緩過來了。

他忽然想到那日忽然離開還未給姜乞兒打招呼,於是便打算寫一封信箋,給他傳信解釋原委,於是便從房間離開,準備去往書房。

夜晚寂靜,燈火昏暗,走廊幽深,唯有層層疊疊的竹影投射下來,折上花窗。

喬雲裳在想事情,冷不丁前方一個黑影沖出來,差點把他撞倒。

小牧提著燈在前面走著,反應很快,當即上前一步護住喬雲裳,呵斥道:

“是誰!”

那人聞言,嚇的慌慌張張跪下,小牧借燈一看,原來是花園裏修剪草木的老張:

“老張?你怎麽在這?”

喬雲裳忽然一皺眉:“好濃重的酒味.....你喝酒了?!”

“回郡主,小人確實是喝了酒了!但.......但是.......”

風歸是一個近五十歲的老實男人,聞言嚇的黝黑的臉都泛上些許白來,嚇的酒也醒了:

“但是小人不是故意的!求郡主不要趕我出去!”

言罷,他砰砰磕頭,一副慌極了的模樣。

他知道喬雲裳不喜歡他們當值期間去喝酒,一旦發現就會被趕出去,但,但是........

“今天白日,我在花園裏時就見你心不在焉,只不過太子妃和郡主在,我不好說什麽。”喬雲裳索性在回廊邊坐下了,手臂放在護欄邊,手中團扇輕搖,只覺心中一團火氣:

“你到底是怎麽了?先是敷衍了事,後是夜半飲酒......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幹了?!”

“不是,不是的郡主!”老張一把鼻涕一把淚道:

“只是我家老婆子前段時間剛過世,我,我實在想念她.....所以.......所以就........”

“所以喝酒?”喬雲裳道:“你要是早告訴我,我便給你放幾天假,讓你回家好生歇著,以盡哀思。”

“我知道郡主心善,可人死不能覆生........”老張狠狠心:“我喝酒,是因為我聽說城西那棵老菩提樹下有一個新起的教會,叫什麽.......叫什麽我忘了,反正那裏交十兩紋銀可以入會,入會後只要心誠,教主就會命人送來彌勒佛下凡親自開過光忘憂酒,喝了一口,就能見到想見的人,所以我.......”

喬雲裳:“..........”

“所以你就喝了?”面對如此拙劣的哄騙之語,喬雲裳滿臉寫著不讚同道:

“大梁的各種教會活動都受朝廷制約和管理,這個教你未曾聽說,甚至名字都說不出來,就說明多半未曾登記在冊,很有可能是蠱惑人心、騙取錢財的邪教,你知不知道?還有你喝的東西,裏面估計摻了致幻的藥粉,所以才能看到死去的人,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你懂不懂?”

老張是個沒讀書的老實人,一輩子和花花草草打交道,聞言嚇的面如土色,癱倒在地,出了一聲冷汗,喃喃道:“怎會如此.......”

“......看在你思念亡妻的份上,這次就算了。”喬雲裳說:“下次不可再犯。下去吧,放你兩天假,不扣你工錢,你再去賬房領十兩紋銀,當作你亡妻的喪葬費。你好生休息,別胡思亂想,再生事端。”

“多謝郡主!”老張大喜過望,忙退了下去。

“公子可真是個好人,不僅沒有把他趕出去,還給了他這麽多錢。”小牧忍不住嘀咕,發牢騷。

“行了,他也不容易。”喬雲裳搖著團扇,斜他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和江尚書家新收的門生走的挺近的?......叫什麽來著?他年僅十八就提任巡防營右參將,倒是前途無量……前兒我還看見他巡街時還站在門口往府裏望,一見我又跑.......罷了,給你也放一天假,你明日找他玩去。”

一提到這個,小牧果然紅了臉,低下頭去,閉嘴不語了。

雙兒大了不中留,喬雲裳也懶得管,去書房給姜乞兒寫了信,命人一早送去,旋即便回房睡下。

夢裏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踏實,輾轉反側到天明,等到天邊亮起魚肚白,喬雲裳才勉強起身,懶懶倦倦的讓人進來梳頭。

梳洗打扮一番過後,回頭瞧見原本服侍身側半步不離的小牧早就跑的不見人影,知道他定是迫不及待去找那個右參將了,心中不免好笑,但好笑之後,又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府中仆役稀少,又少了能說知心話的小牧,喬雲裳不免有些無聊,一個人在府中靜呆了片刻,最後還是忍受不住寂寞,起身出了門。

身邊服侍的人想要跟上去,卻被他搖頭拒絕。

“別跟著。”喬雲裳說:“我一個人走走,散散心。”

底下人只好停住腳步,目送喬雲裳遠走。

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好像哪裏都不是目的地,喬雲裳隨意亂走,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他已經走到城西那棵老菩提樹下。

腳走的有些酸,喬雲裳停下,不著痕跡地活動了一下腳腕,擡頭見不遠處何是已經建起了一個教觀,檀香悠遠,還有不少人進去,沒過多久,就像是捧著什麽救命藥草一樣,走了出來,滿臉激動。

喬雲裳:“.........”

腦海中不自覺想起昨天晚上老張說的那些話,就算明知這個教觀裏面一定是邪教組織,但喬雲裳還是如同受了蠱惑一般,緩緩走了進去。

教觀裏面意外的很安靜,並不陰森,繞開層層疊疊的白色帷帳,不遠處有一個彌勒佛端坐臺上,正笑著看向喬雲裳,而周圍貢品擺的滿滿當當,香燭一應俱全,上面跳躍著黃色的燭火,散著裊裊的白煙。

喬雲裳腿很酸,一瘸一拐地走到蒲團之前,撩起裙擺跪下,隨即閉眼,似乎是在許願。

沒過多久,彌勒佛後面繞出一個人。

他身著白衣,上面繡著白色的蓮花,正捧著香火箱,面無表情地看著喬雲裳。

喬雲裳看著他,沒過多久,解開腰間的錢袋,倒出五十兩紋銀,放進了香火箱裏。

那人面無表情的臉上起了些許波動,看了喬雲裳一眼,隨即低聲道:“跟我來。”

喬雲裳起身跟了進去。

兩面是高大的柱子,周圍兩邊的墻上鑲嵌著喬雲裳看不懂的佛和神相,有些面容和藹,有些怒發沖冠,有些面帶憂愁,巨大的臉猙獰撲面而來,看的人忍不住害怕,喬雲裳低下頭,跟著那人,緩步走了進去。

“你交的入會費多,可以選擇另一款酒,叫獨笑酒。”

喬雲裳看著那白衣人打開一處房間,跟著走了進去,問:

“獨笑酒和忘憂酒,有什麽區別嗎?”

他看著那白衣人從滿滿當當的架子下取下另一款高二十厘米左右的酒瓶,和一個彩色琉璃杯,一起放到他手心裏,聞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是效果更好了。”

白衣人說:“喝酒之前,心中默念想要見到的人的名字,你便能見到他。但是你交的錢少,最多只能持續五個時辰,明日天一亮,就再也見不到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要是再交二十兩紋銀,我可以讓你在此處歇一晚。”

喬雲裳:“.........”

他無言地看著那白衣人,又看著黑透的天空,最後還是伸出手,將錢袋裏僅剩的錢都交給了他。

那白衣人很高興,先是數了數錢,隨即上下打量了喬雲裳一眼,像是在看一個待宰的羔羊,面上很快就出現了盤算的神情。

“你跟我來吧。”那白衣人道。

言罷,他又往教觀深處走了進去。

越走離大門越遠,喬雲裳也就更清楚地看清了裏面的構造。

來求酒的人還挺多的,來來往往,有些甚至豪擲千金,錢多的人,甚至還可以得到教會長老的接見和點化。

但喬雲裳交的錢不夠多,沒這個待遇,喬雲裳左右張望,還沒來得及看更多,就到了暫時歇腳的地方。

轉過身跟著白衣人進去時,他身後走過一個身著黑衣的人。黑衣人本想出去,但似乎是察覺到了喬雲裳的存在,下意識頓住腳步回往他一眼,但喬雲裳此時已經進了房間,因此沒有註意到那黑衣人的存在。

白衣人安排喬雲裳住的地方也很普通,隨意放了一個床和一桌一椅在角落,就再也沒有其它了。

喬雲裳坐上去時,還能清楚地感受到床晃動的聲音。

那白衣人將門關上,只留下一個喬雲裳時,喬雲裳忍不住屏氣凝神,四周的空氣都安靜下來,他能聽到一墻之隔穿來哭泣的聲音,那哭聲淒厲絕望,聽的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爬了起來。

喬雲裳如坐針氈,想走,但沒有了引路人,他一個人不熟悉內部構造和地形,大半夜估計是轉不出去的。

他開始後悔為什麽要頭腦一熱走進來,強行鎮定下來後,放下酒和琉璃盞,走到桌邊,將桌子推過去,抵住門,又將椅子放在桌上,增加安全感。

做完這些後,他才重新走到床邊,盯著床上的酒和琉璃盞,半晌不動。

沒* 多久,隔壁的哭聲開始變成婉轉的喘\叫呻\吟,斷斷續續又傳來了有人嬌聲軟語喊相公的動靜,極盡婉轉歡愉,還有男人喘息說話的聲音,聽的人腰骨發酥,雙腿發軟。

喬雲裳聽的渾身發熱,開始懷疑面前這個酒到底是個什麽作用。

如果是致幻,可隔壁那動靜未免又太過於真實,光靠一個人,估計難以做到。

難不成真的是彌勒佛開過光,喝了這酒,真的能見到想見的人?

喬雲裳也不知道是真的太想崔幃之了,還是完全是僥幸心作祟,片刻後拿起那酒瓶,拔掉瓶塞,猶豫了很久,才咬牙,將那酒倒進琉璃盞中。

清淩淩的酒液如同山泉一般倒進琉璃盞裏,很快就滿屋酒香。

喬雲裳試探著伸舌頭舔了一口,沒有嘗出這個酒和別的酒有什麽不同。

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崔幃之出現,遲疑了幾秒,覺得大概率是自己喝的不夠多,便幹脆丟掉琉璃盞,直接對著瓶口喝。

一瓶酒下肚,他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麽,但很快,臉頰就開始發起燙來,血液像是被火燒煮開了,沸騰著一股腦沖向大腦。

手中的酒瓶脫離掉在地上,碎成無數碎片,喬雲裳忽然覺得頭暈目眩,忍不住脫掉外衫,解開衣帶,緩解燥熱,然後鉆進薄薄的被子裏,忍著酒勁。

他感覺頭頂的墻都在旋轉晃動,他有些想吐,又吐不出來,只能瞇著眼睛平躺在地上,渾身發熱,很快就覺得自己大腦宛若被攪成漿糊,渾身病重般聚不齊一絲力氣,只能被動地躺著,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在心裏反覆默念崔幃之的名字。

但讓他失望的是,即便他在心中將崔幃之的名字默念了幾十遍上百遍,崔幃之也沒有出現。

就在他懷疑自己多半被人騙了喝了假酒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且越來越清淅,最後直接停在了喬雲裳的面前。

喬雲裳想站起來看看是誰來了,但又實在沒力氣起來,只能微微將視線落在門上。

那門果真如紙一般薄,被門和椅子抵著也沒有什麽用,很快就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門和椅子摔在墻上,很快就散架,掉落在地,滾出無數的煙塵。

這房間小的很,喬雲裳吸入了灰塵,很快就咳嗽起來,雙目也被迷了,忍不住滾下熱淚。

就在淚眼朦朧間,一個熟悉的身影果然走了進來。

那人身著黑衣,曜黑的腰帶上佩著白玉,頭發被藍色發帶紮成馬尾,正提著劍朝他走來。

一雙標志性的燦金色雙眸,如同琥珀盈盈流動,唇紅齒白,風姿特秀,皮膚與雪同色,長身玉立,颯颯如冬日白楊,宛若秋水為神玉為骨,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崔幃之,又是誰。

喬雲裳想要坐起來卻不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男人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看了他一眼,隨即將劍放在一邊,俯下身,將喬雲裳抱了起來,讓他靠著墻。

“怎麽來這裏了?”崔幃之說:“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喬雲裳看著面前的人,眼中滾下滾滾熱淚,半晌,才低泣道:

“你不要我了。”

“怎麽會。”崔幃之伸出手,帶上了些許薄繭的指腹輕輕擦去喬雲裳眼角的淚水,

“別亂想。”

“就是這樣的。”喬雲裳:“你外面有別的人了。”

“怎麽可能。”崔幃之說:“我心裏只有你。”

喬雲裳不信,又開始哭,哭到一半,崔幃之忽然傾身向前,擁住了他,低聲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會心疼。”

他不說還好,一說,喬雲裳心中愈發委屈,幾乎到了放聲大哭的程度,一邊哭,一邊發抖:

“崔幃之,我好想你........好想你........”

崔幃之沈默了好一陣,才低低“嗯”了一聲,掌心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我知道。”

“那你,那你能不能不要和那個雙兒在一起。”喬雲裳哭的都不受控了,整個人都在抖,滿臉淚痕,崔幃之的肩膀都要被他哭濕:

“你說好,說好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的,不能......不能變心,不能找別人。”

“?”崔幃之看了喬雲裳一眼,思考了一陣,片刻後想要轉過身去關門,不讓人看到喬雲裳這副樣子,但他轉身的動作卻讓喬雲裳誤以為崔幃之又要走,哭著從崔幃之的身後抱住了他,甚至還摔下了床。

崔幃之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趕緊轉過身去,想要扶起喬雲裳,但下一秒,喝多了的喬雲裳就纏了下來。

他趁著酒勁,雙臂死死抱住了崔幃之的脖頸,幾乎要扯不開,用被酒蒸的濕漉漉的眼睛盯著崔幃之看了一眼,隨即動作幅度極小地湊過去,粘人的小貓似的,偏過頭,閉眼,輕輕吻住了崔幃之的唇。

一墻之隔的喘\叫聲已經停了,但喬雲裳的床卻開始晃動了起來,在狹小的室內,發出鮮明又有節奏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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