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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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五條悟這幾天都覺得,站在家庭地位頂層之一的紅葉姐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

具體表現在和服美人眼神裏透露出來的殺氣,每次見他,手都下意識的去摸插在傘中的刀柄,微笑起來的樣子就像在說“你小子真的可以”。

忙得腳不沾地的五條悟只覺得莫名其妙,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來問題出在哪裏,他趁著中也瀏覽服裝設計師名單的時候主動倒了杯紅茶,還從小冰箱裏取了點心,湊過去打探口風。

然後他就更覺得哪裏不對勁了。

“你想多了。”

中原中也少見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抓著他問他更喜歡什麽風格的西裝,硬是把話題轉到服飾妝發上。

五條悟嘴上說著中也穿什麽都好看,眼睛瞟著戀人紅了的耳根,愈發確認真的有什麽不對勁。

於是在空閑之餘,五條悟試圖找出來他家中也到底在背著他做什麽。

港口Mafia的首領要結婚,對象是咒術界禦三家五條家的當家家主,自然不可能萬事都讓他們兩個來幹。他倆最主要的任務是提要求,確定遞上來的方案是否喜歡,更細節瑣碎的東西並不需要他們操心,要他們自己購買的東西也就只有服裝配飾之類的穿戴物品。

所以兩個人這幾天的主要是挑出來中意的服裝設計師和妝發化妝師,再加定下婚禮風格。

五條悟每次和中也出門前都想著:我今天一定要問出來中也在偷偷做什麽。

結果看了中也的新造型,腦子裏就剩下:老婆殺我,老婆好美。

循環往覆的,每一次都忘記初心不得始終。

中也其實知道五條悟好奇,有幾次他和紅葉姐私下討論方案的時候差點被五條悟撞破,還好紅葉姐hold住了場面(用40米大長刀)。

後來有點瞞不住了,他幹脆就塞給五條悟更多的活,再哄一哄,他年輕的戀人就美得找不著北的,被他忽悠著給友人送請柬了。

中原中也不打算辦得很隆重,把自己的婚禮辦成一個談生意的社交場合不符合他對自己生活品味的要求。

再說了,港口Mafia也不需要付出首領的結婚典禮來談生意。

幾個合作對象的boss的確需要禮貌性的邀請一下,不過那種直接由公關官送制式的請柬就是了,像亞當那樣的朋友,就要有誠意了。

而需要誠意的,就讓五條悟去。

反正五條悟十分樂意炫耀他把自己拐走這件事——這孩子大概還沒意識到,他從最開始就走在中也的步調裏,每次都是被首領大人撩死的那個。

反正過了好久好久後,五條悟才在硝子的提醒下回過味兒來,細數他和中也的感情發展史,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當年談戀愛的時候剛A上去,就被那時候還是幹部的首領大人一套“接吻是什麽感覺”加“帶我回家”的組合技ko了。

從被要求暖胃口抱著睡,到被壓倒在意大利的酒店地板上,可以說是一路稀裏糊塗的被塞了一張寫滿了答案的滿分試卷,也就汙濁解放的附加題是自己動筆寫的。

那時硝子目露同情,關愛老同學的眼神像看終於成年懂事,想明白了一加一等於二的傻兒子,再加上句“你終於發現你才是被撩到手,被boss拿捏得死死的那個了?可喜可賀。”

可以說是十分嘲諷了。

五條悟摸著下巴,不要臉的跟硝子說,“可你不覺得,我才是人生贏家嗎?”

硝子翻了個白眼,以酒代話,在心裏罵五條悟這輩子沒救了,坑裏埋了吧。

扯遠了。

反正五條悟被中也打發走去發請柬,亞當那種的是沒什麽,就是遠一點,麻煩一點,可這名單裏有一個人他得好好去嘚瑟一下,不嘚瑟都對不起自己辛辛苦苦追到的老婆。

那個人就是前任港口Mafia首領太宰治。

五條悟沒問中也為啥想邀請太宰,多半是覺得到底七年的關系,太宰最後的選擇也給了所有人體面,中也也就不打算做得太絕。

再怎麽說,也是曾經邀請太宰當伴郎的關系不是?

五條悟出現在武裝偵探社時,如今的津島修治正鹹魚似的癱在沙發上,他不纏繃帶了,整個人看著就清爽多了,淺色系的衣服也讓他顯得有了點氣色,不再蒼白得跟個鬼一樣。

進行了一番“和諧友好”的談話,太宰十動然拒,隨了份子錢擺擺手說才不要去參加一只蛞蝓的婚禮,五條悟便功成身退,帶著太宰的賀禮離開了武裝偵探社的大門。

他和太宰掰扯了太久,出來時天都黑了大半,到家卻發現中也還沒回來。撥電話過去,第一通響到自動轉移留言信箱都沒被接聽。

五條悟想了想,給公關官打了個電話。

為了自己初戀和情敵婚禮跑斷腿操碎心的公關官幸災樂禍的告訴他,魏爾倫看不慣弟弟忙得腳不沾地,把中也丟出去讓他好好放松一下,這一放松,中也就和阿呆鳥他們放松到酒吧去了。

“中也喝多了什麽樣子,你大概也心裏有數吧?”公關官用肩膀夾著手機,兩只手都忙著批文件,排隊等著匯報的下屬從他辦公室門口排到隔壁走廊,“雖然阿呆鳥是鐵直男,立原他們也知道你倆的關系,但是酒吧嘛,你也知道中也比較……”

招變態。

“酒吧名字。”

五條悟表情嚴肅,滿腦子都是第一次灌了中也半瓶紅酒後喝上頭被自己壓在沙發上,親到滿臉紅暈神色靡麗的樣子。

拋棄了會塞車的四輪交通工具,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靠術式一鍵直達。

中也實在太好找了,因為五條悟到酒吧的時候裏面一片沸騰,剛好趕上酒吧駐唱小哥的深情表白。

周圍人的議論五條悟聽了一耳朵,似乎是中也不知道為什麽上去唱了一首歌,然後嗓音和臺風讓金發碧眼的外國駐唱小哥一見鐘情,再加上中也剛才那首歌還是他的母語俄文歌,場面就此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五條悟來之前,駐唱的俄羅斯小哥剛唱完一首家鄉那邊用來表白的小調,緊接著就是他現在看到的熱烈表白現場。

……

都是太宰的錯!讓他天天讓中也世界各地出差,學了那麽多語言!

可惡!

五條悟不講道理的遷怒,用無下限術式擠開人群往最熱鬧的中心走,在這短短的幾步迅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

中原中也在的那一桌,桌子上擺著十幾個空了的酒瓶子,啤酒占多數,度數高的烈酒只有兩瓶。

惹得整個酒吧都喧鬧起來的首領大人斜靠在卡座上,皮鞋踩在桌子邊緣,眼尾還暈著抹紅。

中原中也本來正懶散的擡眼看抱著電吉他跑到他們桌前清唱的俄羅斯小哥,表情因為喝了酒的緣故算不上冷淡,只是有點懶洋洋的,倒不怎麽像平常那般生人勿近。

不知道怎麽的,他突然往五條悟這邊偏了下頭,蒙著水霧波光灩瀲的藍眼睛在酒吧的打光下色澤深淺不一的變幻,瑰麗得不可思議。

然後五條悟就看到剛才還興致缺缺的中原首領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好了,而五條悟自己,進門時的火氣咕咚一下,滅了個幹凈。

“啊啊,掃興,你怎麽這個時候到啊?我還準備多看會熱鬧呢。”

阿呆鳥失望的放下正錄像的手機,虧他還以為能在五條悟結婚當天送他一個青青草原(偽)的視頻合集,這下惡作劇泡湯了。

這話聽得立原道造都想去捂阿呆鳥的嘴了,這不是找打嗎?

“不好意思,中也我就接回家了。”

五條悟看都不看駐唱小哥,就挨著往人家國際友人身邊一站,張開手看向靠坐在卡座裏,在酒精的蒸騰下渾身上下滿是荷爾蒙的戀人。

“中也,過來。”

在外面從不用這種主導語氣和中也講話的五條悟,第一次以強勢的姿態開口。

中原中也似乎是覺得他這樣子挺有趣的,一開始他仍坐在那沒動,駐唱小哥想拍五條悟肩膀,打算禮貌的讓五條悟讓一下。

首領大人這才慢吞吞起身,踩著桌子的腳一施力,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送進了五條悟懷裏。

矮桌的高度填平兩人的身高差綽綽有餘,中原中也下巴搭在五條悟肩膀,親了下他戴在左耳上和自己同款的鉆石耳釘。

而因為他擡手環上了五條悟脖子,戴著戒指的左手剛好遞在了想叫五條悟的駐唱小哥面前。

“結婚請柬送完了?”

中原中也身上都是酒和煙草的味道,這話也沒故意壓低聲音,直接把駐唱小哥的腦子炸木了。

“那當然,回家嗎?”

五條悟把懷裏的人一摟,從矮桌上抱了下來。

“我車在地下停車場。”

中原中也一閉眼,不願意自己走路的意思很明顯。

“餵,五條!”

阿呆鳥抓著中也丟在卡座的黑大衣扔給五條悟,五條悟撈住後動作流暢的把喝得迷迷糊糊的中也裹了個嚴實,橫抱著出了酒吧。

雖說中也的車在地下停車場,但是知道中也喝多後會暈車頭疼的五條悟並沒有去管那輛限.量版的跑車,用咒術直接帶中也回了家。

本來他還想揪著中也問問為什麽突然想起來上臺唱歌,可就這麽短短一會兒功夫,習慣了被他擁抱的戀人就因為醉意睡著了。

五條悟嘆了口氣,把這事暫時放下,先讓這陣子比自己更勞累的戀人睡了個飽。

中原中也轉天是被挺進了自己肚子裏的東西弄醒的,沒完全睡醒的中也被扣著腰問昨天怎麽想起來唱歌了。他的困意逐漸被另一種感覺取代了大半,斷斷續續的說是喝多了和阿呆鳥劃拳輸掉的賭註。

他在五條悟掰著他下巴的時候清醒了點,五條悟剛剛問他唱了什麽,居然給別人唱都不給自家戀人唱,中原中也低啞的笑了聲,“很普通的歌,你想聽的話我可以給你開專場。”

“但是我猜你現在更喜歡聽這個。”

中原中也用舌尖逗著五條悟的喉結,啞著嗓子叫五條悟的名字,末了又用dk最喜歡的那種帶著熱意的聲音說再深點。

一早上過去,五條悟被順平了毛,中原中也去泡澡,他去準備早飯,或者說早午飯。

“太宰說他不來。”

泡完了澡,清清爽爽吃早點的中原中也聽五條悟匯報昨天的進度,前面都沒問題,唯獨太宰拒絕了邀請。

中原中也對這個結果倒是不意外,“不來就不來吧,反正我只是和他客氣一下。”

“但他隨了份子。”五條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本小冊子,“就是咱們以前猜測過的,他看過的[劇本]。”

太宰治給了他一本[書],說這玩意以後他用不到了,放在他那也沒用,就轉手送給了五條悟。

[以後你要是打不過蛞蝓,可以用這玩意心想事成。]

這是太宰的原話。

五條悟沒問為什麽太宰不用這個許願機性質的東西把中也據為己有,太宰也沒提他都用[書]做過什麽,算是對對手的基本尊重。

“那個可以看到未來的東西?”

中原中也看起來興趣不大,他很隨意的掃了眼,就繼續給盤子裏的煎蛋倒醬油了。

五條悟問道:“中也不感興趣嗎?”

“如果現在就知道你以後給我的每一次驚喜都是什麽,那人生就太無趣了。況且不用那東西我也能預測未來,比如……”

中原中也把叉子遞給五條悟。

“我預言你會餵我吃早飯。”

於是[書]的問題告一段落,兩人都沒提要利用這東西做什麽,五條悟當前的要緊任務變成了給身體酸軟懶得動彈的戀人投餵早餐。

時間就在忙碌中到了婚禮當天。

五條悟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是從一個人的雙人床開始的,中也早就在前一天被紅葉姐帶走,這個點估計早就被叫起來收拾妝發了。

典禮本身沒什麽特別的,當然,魏爾倫一臉鐵青的拉著中也的手,怎麽也不肯放手把中也交給五條悟的時候,五條悟清楚的聽到下面有人在起哄嘲笑,連他的好友夏油傑都揶揄著神情看好戲。

最後還是在旁邊的蘭波給了魏爾倫一手肘,才沒讓婚禮變成五條悟的葬禮,也沒有發生什麽搶親事件。

五條悟被灌了一肚子酒,酒量大家都懂的中原首領則早早的就以不勝酒力為由退場了。五條悟當時一聽中也居然要丟下自己提前開溜,還是在婚禮上開溜,眼睛裏的委屈都快溢出來了,簡直難以相信一直以來超級寵自己的戀人會這麽幹。

不過他的委屈在醉醺醺的回到家,一開臥室門後立馬消散得一幹二凈。

五條悟楞在了原地。

“……你那是什麽表情?”

早早找了借口回來的中原中也站在他面前,雙手在兩側有點局促的抓著裙擺——他把典禮時候穿的西裝脫了,換上了一身婚紗。

抹胸的婚紗上半身緊緊貼合身體,下面寬大的裙擺由層層疊疊的輕紗組成,樣式比較素凈高雅,可如果從後面看,就會發現整個背部都沒有遮擋,漂亮的蝴蝶骨和腰窩一覽無遺。

這麽符合中也體型的婚紗,一看就知道是專門訂做的。

這就是中也拉著尾崎紅葉幫忙,瞞著五條悟折騰出來的成果,也是五條悟挨了半個月白眼的原因。

五條悟只知道中原中也穿黑色時禁.欲又性.感,卻不知道他一身白色後更令人瘋狂。

中原中也連脖子上的黑色choker,都換成了純白的絲質項圈。

五條悟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快的仿佛要躍出胸口。

他忘記怎麽發聲了。

沒等到五條悟開口的中原中也極其緩慢的提起婚紗的裙擺,隨著他的動作,裙擺下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展現在了五條悟的眼前。

他並沒有穿高跟鞋,實際上中原中也壓根沒穿鞋,他腿上套著一雙白絲,裹著線條優美的腿看得五條悟鼻子一熱。

“你不是說想看我穿婚紗?怎麽樣?”

裙擺被提高到接近腿根的位置,中原中也的臉頰帶著薄紅,聲音也因為羞.恥有點發顫,可他還是勾起了抹笑容。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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