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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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許久沒彈琴, 多少會有些生疏。一曲結束,溫景宜覺得還差了點意思,安靜地坐著看了會兒窗外的景致, 找找感覺,才又重新彈奏起來。

溫景宜從小性子就安靜, 加上身體不好, 很少有什麽活動, 為了不讓她無聊, 才給她找了古琴老師。

原本是鋼琴。

溫景宜學下來, 覺得自己對鋼琴沒什麽天賦,無意中發現老師會古琴,嘗試學了下, 發現還行,就讓老師改教了古琴。

後來父母又特意給她找了位古琴名家,指導她學琴。

只是讀研後, 她就很少碰琴了。

上次彈琴是什麽時候, 溫景宜都想不起來了。

彈完琴,差不多也到了書店下班時間,溫景宜剛把琴收起來,就見店員米薇笑瞇瞇地進來。

“老板, 你彈好了?”

溫景宜微笑:“怎麽了?”

米薇和溫景宜年紀相仿, 平常相處比較隨意, 溫景宜本來是讓大家直接以名字相稱, 只是大家覺得上班的時間喊老板更顯得他們書店高大上, 就硬是這麽喊了。

偶爾才喊名字。

“有一位客人問我, 可不可以錄個你彈琴的視頻。說是他專門搞廣告攝影這方面的,可以給咱們書店免費宣傳下。”

米薇雖然耐不住請求, 幫客人上來問了下,但她覺得溫景宜不會同意。

他們老板一看就是位千金大小姐,開書店就跟陶冶情操似的,性子又沈靜,哪裏需要讓別人拍視頻宣傳那麽刻意。

溫景宜說:“我們書店現在這樣挺好的,替我謝謝他的好意。”

果然。

米薇無奈一笑:“好,我這就下去和他說。”

“米薇。”

溫景宜又叫住她:“過幾天中秋,我打算放三天假。或者,你們有其他想法的也可以告訴我。”

米薇雙眼放光。在書店裏不僅工資待遇好,老板又溫柔,還有節假日,太完美了。

“好!”

差不多也下班回家了,溫景宜跟著店員把書店收拾妥當,剛上車回家,收到了喬然發來的一則新聞。

【xx新聞:永達高管下班路上遭人圍攻暴揍,住院逢了11針!】

喬然發了語音過來:【真是大快人心!不知道是誰替天行道。這個臭永達,上次還想耍我們喬家,這會兒有人收拾他了。】

溫景宜失笑:【應該是安惠的人幹的。】

【喬然】:你怎麽知道?

【溫景宜】:安惠吃了那麽大一個悶虧,又不能和永達撕破臉,只能以這種方式洩氣。

明眼人都知道的事。

被人打了,永達高管也不能擺到明面上去算賬,也只能吃下這個虧。

【喬然】:好流氓的手段。

溫景宜微微揚唇。

“暴力是無能者最後的避難所”所言不虛。安惠高層昏庸無能,被人算計到絕路,也只能使用這種低端的手段來洩心頭恨了。

打破規則,可不就是流氓打架。

【喬然】:話說你這個已婚少婦,什麽時候出去參加幾個活動,感覺你都快長在書店了。

溫景宜笑了笑。

才剛開書店,瑣事多,她也不好把什麽事都丟給員工。

【喬然】:對了,趙蓉給你發請帖了嗎?

【溫景宜】:發了。

趙蓉是南城趙家最小的掌上明珠,大家的豪門塑料小姐妹,當初拍賣會輸給沈寶寧三年都沒踏入拍賣會場所的那位。如今嫁去了縉市,男方是縉市金融大鱷的獨子,才華橫溢,聽說兩人一見鐘情,不到三個月便立馬火速閃婚。

有了溫景宜遠嫁京江的例子,加上趙蓉嫁去縉市,南城媒體還戲稱,南城豪門即將出山開辟疆土。

【喬然】:我是去不了了,你和思思都去的吧?

【溫景宜】:思思不去。縉市離我不遠,有空我會去。

她的出閣宴趙蓉也來了。

雖然不是抱著祝福她的心思來,秉著有來有往,她也得去參加。

【喬然】:那你記得幫我好好觀察兩人的相處情況。你都不知道,你出閣宴那天,謝大少爺就是稍微話少了點,她就幸災樂禍地覺得你以後的婚姻生活會不好過。

【溫景宜】:要不要我在現場開個視頻給你看?

【喬然】:可以嗎?

【喬然】:你帶著你老公去,給我秀恩愛!把趙蓉給我氣死!

【溫景宜】:“……”

謝津南忙著推介會的事,吃過早飯後就和莫晨出門了,只是沒去公司,在市裏到處忙碌。除了實地考察,見意向參會公司,還要和當地政府聊項目進程,過後參加飯局,下午時間排得很滿。

溫景宜不確定他今晚能不能回來,洗漱好躺到床上的時候,還是發消息問了下。

怕影響他工作,她給莫晨發的。

大約幾分鐘,莫晨發來消息,說是謝津南晚點回。

溫景宜表示知道了,放下手機打算睡覺,才把燈關了留了床頭壁燈,想起某件事,又挪到謝津南往常睡覺的那側,拉開抽屜看了眼。

今早吃過早餐後,謝津南就讓人把外賣送過來了。

只是當時她在書房核對賬目,不知道什麽時候送過來的。

抽屜裏有十盒。

十盒?

溫景宜頭皮發麻,耳根也不禁微微發熱。

他買那麽多做什麽?

連忙把抽屜合上,溫景宜躺回到自己的位置。心想還好沒讓姜嫂拿到,不然多丟人。

買這麽多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夫妻倆有多縱欲。

溫景宜拉高被子,幾乎蓋住了半張臉,方覺自己臉上的熱度消退。

一夜好眠。

清晨,溫景宜醒來發現身邊的位置沒人,還以為謝津南一晚上沒回來,洗漱好,發現沙發上放著一件男士西服外套,她微怔。

回來過了?

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今天姜嫂回來做飯了,溫景宜吃著早餐,聽姜嫂說才知道,謝津南今早六點左右就出門了。

看來是很忙。

溫景宜吃好早餐,猶豫著開口:“姜嫂,你家裏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急事?我看你經常請假,需要幫忙嗎?”

姜嫂嘴角微抽,把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說了出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家裏孫子哭鬧的厲害,兒子媳婦工作又忙,我只好抽出時間,幫忙帶兩天孩子。”

溫景宜微笑:“沒事就好。”

姜嫂忙道:“沒事沒事,能有什麽事。”

就是在家閑著幾天,還白拿工資,讓她受之有愧。



京江市國際博覽中心。

會議中心門口,幾位西裝革履的男人出來,伴隨著交談聲,皮鞋踩在光滑地板上的聲響在空蕩悠長的走廊異常清晰。

“場館沒問題。”廖開應言簡意賅的表明態度,又道:“與會人員也大致確定下來,過幾天沒有什麽變化,我讓人發你郵箱。”

他和謝津南走在前首,身後還跟著幾位老總。

“行。”謝津南淡淡道。

手機響了起來,謝津南低頭看了眼,發現是沈箏詞,他朝廖開應打了個手勢,他便和後面的人越過謝津南,率先乘電梯離開。

“媽?”

沈箏詞皺著眉頭道:“津南,前天在老宅寶寧說話沒什麽分寸,當著景宜的面說了你和知語的事,景宜有沒有生氣?”

當時事發突然,沈箏詞完全沒想到沈寶寧會這麽說話,著實被氣得不輕,也就沒反應過來溫景宜在場,後來謝津南又出現,她更沒想那麽多了,直到今天才突然想起來。

雖然不清楚溫景宜知不知道這件事,但同為女人,她知道沒有女人願意聽自己丈夫和別人的風流韻事。

知道和被別人當面說出來那完全就是徹底的兩回事了。

謝津南瞇起眼睛,回想了下那晚溫景宜的狀態,仍舊的平靜溫柔,不說有沒有生氣的跡象,就是半點其他的情緒也是沒有的。

“沒生氣。”他嗓音微沈。不知道是說給沈箏詞,還是說給自己聽。

沈箏詞明顯楞了下,不過很快眉頭又舒展開:“沒生氣是好事。景宜向來懂事體貼,想來是不計較,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

謝津南淡淡“嗯”聲。

“媽,您還有其他事麽?”

“沒了。”

掛斷電話,謝津南摁下電梯,腦子裏又回憶起那晚。

當時他看溫景宜一如往常的模樣,自然認為事情很順利,沈寶寧也沒說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沒想到就連他和林知語的事都說了。

既然這樣,離開老宅後,她怎麽沒問他這件事?

是不在意麽?

還是覺得不好問出口。

謝津南覺得是後者。從場館出去,莫晨已經開著車過來,謝津南坐上後座,指尖揉了揉眉心,嗓音帶著疲憊:“把資料發廖總一份,再通知負責這次項目的人,明早九點開會。”

莫晨:“好的。”

回到香山彎已經很晚,星光從窗簾縫隙落了些進來。謝津南見溫景宜睡著了,便像昨晚那樣去了次臥洗漱,又換上睡衣,借著床頭壁燈的光線,拉開被子躺下。

遲疑兩秒,還是伸手把人輕輕擁進了懷裏,

溫景宜睡得很熟,今天不知道什麽原因,客人莫名多了起來,雖然不用她特意招待,整理書架倒是花了她不少時間。

躺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隱約察覺到動靜,她迷糊地睜開眼睛,剛好見到謝津南打算關燈的動作。

“回來了……”她聲音都是還沒睡醒的模糊。

謝津南關了床頭壁燈,重新抱住她,低低應了聲“嗯”。

自從昨天上午,溫景宜就感覺沒見過他似的,今晚聽見動靜還醒了過來,不然都要兩三天沒見了。

溫景宜調整了下姿勢,困意席卷著她,差不多又要睡著,謝津南壓低的嗓音忽地在她頭頂響起,在沈寂的黑夜越發清晰:“沈寶寧那天說的話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和林知語只是口頭婚約,婚約作廢也是我和她共同的決定,沒有什麽牽扯。”

準確來說,是林知語先和他提的這個想法。

他向來覺得這個婚約不合適,礙於是祖父親自定下的,他也無話可話。後來知道林知語受不了他的冷淡,希望可以退婚,他便做了這個惡人,主動提出退婚。

沒有訂婚儀式,加上他和林知語達成一致,這個婚約退的很容易。

溫景宜聽得迷迷糊糊,實在太困,其實也沒太聽清楚,只隱約聽到幾個關鍵詞,大概知道了他在說什麽,很輕地應了聲:“唔……我知道了。”

“以後如果再碰見寶寧,你可以先給我發消息。”

“好。”

“我們是夫妻,沒必要和我太客氣。”

“嗯。”

“……”謝津南擰眉。有在聽他說話麽。

頓了片刻,謝津南稍微往後退開,沒了燈光照明,他也看不清枕著他手臂的女孩的臉。

他有意道:“以後每周三次。”

女孩的聲音很模糊,宛若人機回覆:“……你決定就好。”

“今晚三次。”

“嗯。”

本來工作累,身體也疲憊得很,加上看溫景宜睡那麽香,謝津南並不打算做什麽,現在看來,他好像也沒什麽好客氣的。

溫景宜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夢裏老被人拖起來回答問題,她不厭其煩地認真回答,沒有半點忤逆,可還是被老師教訓了番。

睡得很不安慰。

渾身像是被火團團圍住,呼吸也快上不來,溫景宜終於在這異樣的感覺猝然睜開眼,半點睡意都沒了,意識到自己正處於什麽情況,她下意識想出聲,就被男人吻住了唇。

“……”

剛睡醒,腦子都是一片空白。溫景宜完全不知道自己和謝津南什麽時候突然這樣了。

渾身滾燙,心跳也亂得沒了正常節奏,溫景宜覺得自己就像失了水的魚,氧氣全被奪走,整個人瀕臨死亡。

他稍微退開,手指輕輕壓著她的唇,嗓音沙啞透了:“別喊。”

溫景宜小臉爆紅。

她就是被驚到了,任誰大半夜醒來,發現在做這種事,都會被嚇到的好嗎?

怎麽從他嘴裏說出來,那麽的……

又色又欲。

見她大口喘著氣平息,呼出的熱度盡數落到了他鼻尖,他隱約笑了下,手指往下,輕輕抵住她心口,喑啞的嗓音很清晰:“別反悔,三次。”

“什麽……三次?”溫景宜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指,小臉變得潮紅。碎發有些濕,不知是自己的汗水,還是沾了他的。

“你剛答應了。”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受到男人幾乎要將她燙傷的目光,她忽然就反應過來了,輕咬著唇瓣辯解:“我剛才睡著了。”

“沒事。”

有事啊。

什麽沒事?

“我不介意你偶爾對我的不專心。”

溫景宜眼眸微微睜大:“什麽?”

下一秒,謝津南握住了她的手,順勢撐開了她五指,往她手心裏塞了兩只塑料包裝。

察覺出是什麽東西,溫景宜小臉一熱,連忙松開手,就被謝津南及時握住,反壓到了枕頭。

“繼續。”他說。

“我……”話沒說出口,她就被再度吻住了唇。

太過分了。

這個肯定得算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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