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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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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修)

不講道理的謝先生顯然沒這個覺悟, 扣著她腰身的手輕輕摩挲,目光幽深:“我們睡覺吧。”

腰身傳來陣陣癢意,溫景宜連忙抓住他的手, 呼吸都亂了下。

睡覺就睡覺,他亂動什麽。

但他手勁太大, 溫景宜沒法撼動分毫, 反而將他握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加重了力度。

他漆黑眼眸沈沈地望著她。

溫景宜喉嚨不覺發幹, 臉也燙起來:“你困了嗎?”

“你還不睡?”他反問。嗓音低沈而微微沙啞。

溫景宜哪裏沒聽懂他話裏的深意, 即使沒聽懂, 他眼底那深得發黑的濃烈情緒,也能讓人看懂。

她心跳微微加快,有意道:“我好困。”

謝津南眼眸有一瞬的凝滯, 就連握著她腰肢的手都松了下來:“很困?”

“這幾天太累了,很容易困。”她語氣誠懇。

謝津南不免想起自己從縉市回來那天,溫景宜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過後又被他拉著消耗體力, 第二天還要接著去上班,確實容易累。

他瞇了瞇眼,望著女孩澄澈的黑眸,大手扣上她後腦, 在她怔楞時, 把人摁進了自己胸膛, 帶著克制的聲音:“嗯, 睡吧。”

室內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漆黑的夜, 微涼的空氣不斷在湧動。溫景宜靠著他胸口,因為離得近, 彼此的呼吸聲很清晰,而他陣陣的心跳聲也在她耳邊輕響。

閉上眼的時候,她甚至不自覺地數了數他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很重的力道,鮮活生動。

察覺他身體的熱度逐漸消散下來,溫景宜又有些想笑。

果然,謝津南就是個很別扭的人。

一邊想,一邊又糾結。

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好像她會生氣似的。

溫景宜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像是找到了以後和謝津南的相處之道。

沒多久,困意襲來,迷迷糊糊間她就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

天還沒完全亮,臥室因為外面的天光微微清晰起來,朦朧昏暗。不知道是有多早,溫景宜因為身邊男人的動靜清醒了幾分。

她緩緩睜開眼,對上了男人漆黑深沈的眼,暗得像是著了火般。

剛醒來,她有些口幹舌燥,看著他的眼睛,喉嚨更幹了:“你要去上班了。”

他用胳膊肘半撐著身子,另一只手從她身前而過,撐在她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他脖頸處的線條突出明顯,低低問:“睡夠了嗎?”

溫景宜是個悟性還不錯的女孩子,很快就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面頰熱了起來,聲音跟蚊子哼似的:“幾點了……”

“六點。”見她沒有拒絕的意思,他喉結微動,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落向她腰間系帶。

她呼吸微滯。

他俯首,吻了下她唇角,接著道:“今天周末,你兩點上班。”

天時地利人和。

他覺得這個時間段最合適不過了。

溫景宜睡意早就沒了,望著他濃烈的黑眸,知道自己到底還是沒躲過,有些好笑地伸手,環上了脖頸,聲音很輕地應了聲“嗯”。

他眼眸一深,身體覆了下來,深深吻住她的唇。

然而沒多久,溫景宜就後悔了。

許是忍了一晚上的原因,他的動作強勢了些,溫景宜把手伸進他短短的頭發裏,呼吸頻率亂得一塌糊塗。

最後結束的時候,溫景宜困得手指頭都懶得動。

謝津南撥開她浸濕的頭發,在她鼻尖輕輕吻了下:“才過七點,今天可以睡到中午,起來剛好吃午飯,再去書店。”

“……”

這會兒又善良了。

剛才也不見他下手下嘴輕點,讓她好一會兒都緩不過來。

似是看懂了她眼裏的埋怨,謝津南面上浮過不自在,不過轉瞬即逝,溫景宜都沒捕捉到,他整個人又沈靜從容起來,順手撈過睡衣披上,去了浴室洗漱。

溫景宜翻了個身,閉上眼消除身體的疲倦,迷糊間又睡了過去,都不知道謝津南什麽時候從浴室出來,又換好衣服去上班。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還真差不多中午了。

麻利地收拾好自己,她簡單吃了午飯,見時間差不多就去了書店。

他們書店是輪休制,店員每周有兩天的假期,私底下商量好,自己打算哪天休息告訴她一聲就好。

周末來看書的人比較多,直到下午七八點都還有人再看書,只不過少了很多。

溫景宜坐在茶桌前,正給客人泡茶。

是他們書店還沒開張時,說來踩點的那位比較活潑的女白領。

兩人剛剛作了自我介紹。

溫景宜才知道她是謝氏的員工,叫Amy,剛從實習生轉正公關部AE,性格活潑外向,長相又漂亮。

今天周末不上班,又沒項目,她已經在書店待了很久。

見溫景宜有條不紊泡茶的動作,Amy只覺得賞心悅目,小聲問:“我看外面寫著你們書店偶爾還會彈琴,什麽時候談呢,我可不可以帶我的客戶來這裏聽一曲,他最喜歡附庸風雅了。”

溫景宜把茶遞給她,聽到她這話,睫毛微微顫動了兩下,笑容很淺:“抱歉,我們這裏是書店。”

Amy本就是開玩笑,聽到拒絕的話也沒覺得尷尬,揚起笑容接過茶杯。

“哎,對了。”Amy放下茶杯,半開玩笑的語調:“你底子這麽好,沒想過出道嗎?肯定一炮而紅。”

溫景宜面上帶著很淺的笑,沒說話,但眼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Amy訕訕一笑:“我舅舅是開娛樂公司的,我被他染了一身見漂亮姑娘就招攬的毛病,你別介意。”

溫景宜說:“沒關系。”

手機剛好振動了起來。

是沈箏詞。

Amy喝著茶,連忙說:“你忙吧,我喝喝茶就回去了。”

溫景宜頷首,起身上了二樓。

嫁到謝家後,除了謝老先生時不時會打電話,其他人包括謝津南的父母都很少和她聯系。

“媽。”溫景宜剛到二樓就接通電話,往窗邊走去。

“你在書店?”

“嗯,我在書店。”溫景宜問,“怎麽了嗎?”

“有空麽?”沈箏詞的嗓音不冷不淡,但也沒咄咄逼人的意思,“有空的話來趟老宅,媽讓鶴如過來接你。”

溫景宜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了,差不多書店也收攤下班。

於是道:“有空的。”



Amy喝好茶從書店出去,遠遠地看見一道窈窕清瘦的身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站定仔細一看,才確定正被一位上了年紀的人恭敬迎上後座的女人就是溫景宜。

奢華的勞斯萊斯,而給溫景宜開車門的男人的穿著氣質,一看就像位風度翩翩的管家。

Amy眼裏浮起疑慮,又看了眼裝修覆古別致的書店。

看來這位溫小姐,來頭不小。

京江有錢人遍地是,她早就看出溫景宜不是普通家世,才想著結交一番,現在看見這番場景也並不覺得意外。

來到停車場,剛上車,手機電話響了起來,她點了接聽。

“餵,舅舅。”

“你現在來趟拾庭。”

拾庭?

Amy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哪裏?”

拾庭可不是隨便人都可以進去,向來是邀約制,只對會員開放。

舅舅雖然在娛樂圈有一定的地位,但近些年來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好在如今被謝氏控股,發展前途慢慢光明起來,可也不至於能立馬拿到拾庭的會員。

那邊語氣很鄭重,顯然事情很重要:“你過來就是了,打扮漂亮點。”

Amy皺眉。

雖然不明白舅舅的意思,她還是在車上補了個妝,衣服已經不方便換,想著也能見人,於是發動車子往拾庭的方向去。

拾庭離這邊有些距離,Amy到的時候已經九點了。

拾庭是京江有名的私人會所,原身是民國時期一位名人的故居,裝潢中西合璧,坐落在京江市區的一條老街上,來往沒什麽車輛,道路兩旁種滿了梧桐樹。

在拾庭工作人員的帶領下,Amy穩了穩心神,上去包廂。

包廂在二樓,縱使已經知道拾庭的富貴,可Amy真進去後方知自己還是不夠了解拾庭的奢侈。

工藝精湛的昂貴真絲地毯鋪了一路,兩邊墻壁上的墻布都鑲滿了金錢奢靡的味道,掛著一幅幅古董名畫,在水晶吊燈下,金碧輝煌,熠熠生輝,讓人心神皆為之一振。

進去包廂,裏面的每樣家具設施幾乎都是古董的質感,格局寬敞,Amy一眼望不到頭,等稍微再往裏走了幾步,才在一扇福祿壽紋屏風旁隱隱聽見了裏面人的聲音。

“謝先生,您說的女演員,我這邊倒是有合適的人選。”

是她舅舅柴紳的聲音。

伴隨著有人丟麻將的清脆碰撞聲,響起一道清潤淡漠的聲音:“柴總找錯人了。女演員的事您應該和我們廖總商量,這並不在我所管轄的範圍之內。”

那位廖總是從小在國外長大的華人,普通話帶著口音。見話題拋到他身上,他笑了下,把手中的牌打出去:“或許,是我們謝先生更讓人信賴。”

謝津南在謝氏並沒有具體的職位,謝氏也只是一個寬泛的名頭,謝氏旗下橫跨無數產業,而謝津南只是作為董事會最大股東,在謝氏具有最高決策權,代行首席CEO職責。謝氏董事會從國外高新聘請了位副總裁,有關收購後的各項事宜皆由他負責,向董事會匯報。

柴紳正襟危坐,額頭都快急出汗水,正不知道怎麽挽救,見到Amy的身影,頓時松了口氣,把人喊了過來:“茵茵,快過來。”

Amy楞了下,裏面共有七個人,除去麻將桌上的四位,還有三位站在一旁,時不時為打麻將的人提意見。

Amy一下就清楚了舅舅的意思,深深吸了口氣,揚著笑過去。

柴紳吸取了剛才的教訓,看向廖總,笑容帶了殷勤:“廖總,這是柴茵,您也可以喊Amy。她剛從電影學院畢業,您看看,肯定符合您的要求。”

公司要捧出一位女明星,最好能是沒在娛樂圈露過臉,有一定演技,可以不夠漂亮,但一定要不媚俗,嘴甜活潑。

最重要的一點是,不能有黑歷史,更不能有男朋友。

那位廖總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皮看了眼,嘴角微揚,又看向謝津南:“謝先生覺得呢?”

Amy本來就有些緊張,下意識循著廖總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向男人淡漠矜貴的身影時,許是因為他周身疏冷的氣質,不知名的,讓她更緊張了。

男人眉眼微垂,不動聲色,視線落向自己桌前的那一排麻將,出牌的動作不緊不慢,一派深沈淡漠的模樣,讓人摸不清態度。

好在Amy夠機靈,很快上道地上前,朝幾人頷首,最後看向謝津南,禮貌出聲:“謝先生好。”

大家都這麽喊,她也就跟著這麽喊了。

雖然廖總是謝氏副總裁,權勢滔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包廂裏最尊貴的人是這位謝先生。

謝津南掏出手機看了眼,發現沒有溫景宜的消息,便覺得興致缺缺,嗓音很淡:“廖總自己心裏沒有人選?”

廖總笑了下。

確實,這位女星人選他們早就定了。

柴紳忽然就有些急了:“廖總,這……”

Amy連忙攔住了他,朝幾位落落大方地開口:“是我們唐突了,沒調查清楚就毛遂自薦。”

謝津南忽地起身,眾人也都楞了下。Amy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事,心中惶惶,腦海裏迅速想著挽救的措辭,就見他朝身側人道:“你替我打,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廖總意味深長的目光:“謝先生這是忙著回去陪老婆?”

在場除了他,都沒人結婚。

謝津南難得輕笑:“這場局本就是沖著你來的,我待著反而像外人。”

柴紳登時後背發涼。

他當時也沒想太多,知道謝津南是謝氏繼承人,自然就問他意見了,不成想人家根本不稀罕這種馬屁,反而兩邊都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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