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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番外十:#萬象之君,歸一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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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番外十:#萬象之君,歸一道主#

若是將蒼星人類的歷史分為兩截,這個承前啟後的關鍵節點不是原始部落的誕生,不是封建帝制的毀滅,也不是工業革命的興起,而是啟迪之音響徹全球的這一天,蒼星歷2039年3月九日,註定銘刻史冊。

從前的蒼星,是怪談的樂園,人類充其量只是最底層的園丁,同時兼任自發“澆灌”怪談,連生命都有可能隨時化作肥料的特殊職務。直到這一天到來,人類文明終於擁有擺脫園丁和肥料的身份,在怪談的樂園中活下去的希望。未來的某一天,或許還能成為蒼星真正的主人。

這一切,都寄托在嬗變之道上。

尤其是心靈嬗變之道,可謂專克怪談。

由於蒼星的現界與虛海之間壁障極薄,虛海能量輻射到世界的難度較之其他世界低了至少百倍。也就導致心靈嬗變之道在此界修行更為容易。哪怕是天賦不佳之人,多花一些時間,未必不能踏上這條道路。

雖說道無高下,另外兩條道路走到一定高度大可“以力破巧”,沖突怪談規則的束縛,一如再精巧的迷宮也擋不住浩浩蕩蕩的洪水沖刷;心靈之力卻有一個無可比擬的優勢,只要入門就能對怪談領域生效。說到底,怪談本就誕生自虛海,構成怪談領域的能量本質上就是心靈之力。如此說來,走這條道的人和怪談相當於使用的是一套底層代碼。

這就是心靈之力入門便能在怪談領域中生效的原因。

底層代碼相同的情況下,誰對這套系統的研究更深就能奪取勝利。而這也意味著,實力夠強的心靈之力掌控者完全能徹底摧毀怪談領域。

這些隱秘知識,蒼星之人暫且不知。但數十億人類之中從來不缺聰明人。隨著修行之道的普及,他們很快就發現走心靈嬗變之道論正面戰鬥力或許不及另外兩條道路,但在應對怪談上很有一套,效率極高。

而目前人類最大的危機都來自於怪談。

至於超凡力量導致的人與人之間的爭鬥反而不多。原本在各國政府的預計中,身懷利器,殺心四起,一旦超凡之道普及,犯罪率必然上升,結果事實卻出乎意料。他們驚訝地發現,全球範圍內的犯罪率非但沒有上升,反而直線下降,社會秩序更是比從前穩定了無數倍。

倒不是壞人都洗心革面,野心家都收斂爪牙,而是不義之災的制裁。蒼星人並不知道,被《因果律》所籠罩的文明幾乎都杜絕了內鬥。畢竟內鬥的人都沒了,剩下的自然都是團結一心托舉這個文明向上的人。

總而言之,但人類不必警惕來自人的危險,只需全心應對怪談時,心靈嬗變之道的好處立刻凸顯無疑。各國政府大範圍篩選心靈之道的天才,不惜耗費大量資源培養他們,很快便組成了第一批“解迷人”。

——若是將層出不窮的怪談視為一個又一個謎語,憑借心靈之力進入怪談領域,解析怪談規則,拯救民眾性命的,便是所謂的解謎人。

初始階段的解謎人雖能憑借心靈之力走出怪談領域,但多是以解析規則的形式。一旦徹底觸動規則,他們也未必能在怪談領域中活下來。說到底他們的修行之路才剛剛起步,而許多怪談已經存在了千百年。

解謎不是送死,在官方部門合理的安排下,解謎人從最低級別的怪談開始練手,一步步成長變強。這個過程中,免不了犧牲與背叛。許許多多來不及救下的人、許許多多無法挽回的遺憾,都化作他們嬗變的養分,有的人漸漸心靈蒙塵止步不前,有的人心意通透,突飛猛進。

而危險級別更高的怪談不會像游戲中的關卡一樣耐心等到解謎人成長起來才出現,它們的誕生毫無規律可言,吞噬了無數人的生命……

蒼星人就是在這樣的困境中飛速進化。

二十年光陰,倏忽而逝。

心靈嬗變之道在這十年中展現出無限光明的前景。起初走上這條路的人還只能憑借稀薄的心靈之力在怪談領域中艱難求生,尋找漏洞;之後的他們漸漸可以在低級別的怪談領域中如魚得水,小小改動規則;再到後來,簡單的怪談已經不足為道,當心靈之力化作湖海,足以淹沒一方怪談領域,徹底改寫怪談規則,將之化作自己的心靈領域。

如今,全世界最強大的解謎人已經成長到可以在天災級怪談領域中自由出入的地步。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困擾蒼星人數千年的天災級怪談領域都將被其一一摧毀。人類終於可以重新拾回食物鏈頂端的身份。

當然了,怪談領域的摧毀,並不意味著怪談的徹底消失。除非清除全人類的記憶,否則只要人間還有相應的傳說,怪談便會“死而覆生”。

用那位最強大的解謎人的話來說,怪談可以看作一種虛海生命,眾生的心靈之力在虛海中掀起浪花,怪談便隨之誕生。處於現界的怪談只能算是一種投影,除非摧毀虛海中的本體,不然怪談永遠不會消失。

而要想進入虛海摧毀怪談的本體,現在的她還無能為力。她如今也不過是剛剛接觸到虛海的概念,意識偶爾能在虛海中漂流一陣子而已。

岳瓊將自己的結論公開發表在面向全球的相應報刊中。

這個結論沒有讓人失望,反而激起了一陣新的修行狂潮。過去的二十年裏,怪談給人類社會留留了太多的傷痛。當他們得知心靈嬗變之道修行到一定地步居然有機會徹底磨滅怪嬗,恨不得不吃不喝地修行。

須知昔日天災級怪談大肆收割生命時,全人類一度陷入絕望。而今最黑暗的日子已經過去,無限光明的前景讓這個世界越發生機勃勃。

從前的怪談如同游戲中沒有血條、不可戰勝的大boss,現在,心靈之力加持下,怪談可以說是亮出了血條,再也不是無法破防的存在。

無數人因此看到報仇雪恨的希望。

萬象之網就是在這時突然降臨。

意識與之接駁的瞬間,所有人自然而然明白,這個世界達到了聯通萬象之網的最低標準,與此同時,一系列相關常識無聲無息浮現出來。

由玄微道主親手煉制,以歸一道宮為核心,隨著不斷擴張的萬象界域向外蔓延的萬象之網,麾下文明世界如恒河沙數,實力越強、潛力越大的文明權限越高。至於文明中的個體,只要為文明發展和嬗變之道的傳播作出貢獻,都能解鎖相應個人權限,從而有機會通過萬象之網與諸天萬界之人交流,聽諸天萬界的強者講道,乃至拜入歸一道宮。

作為此界心靈嬗變之道修行成就最高者,摧毀怪談領域、化怪談領域為心靈領域的秘法發明者,以一己之力救無數人於危難的解迷人岳瓊擁有不下於各國領導人的個人權限——這也是越殊給予她的獎勵。

來到蒼藍星二十年前,越殊的意識化身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大部分時間他都在閉關摸索造化之道,偶爾醒來的幾次也曾關註這個世界的變化,在越殊一次又一次的觀測中,原本註定被怪談毀滅的蒼星人類一次又一次給他驚喜。原本被毀滅所覆蓋的命運也漸漸煥發了生機。

一個本已註定毀滅的文明因啟迪之音而改變命運,重獲光明。越殊在此過程中看到進取之光,秩序之光,以及奇跡之光的光芒同時閃耀。

毀滅之光同樣在命運的翻轉中燃燒。

他在相應道路上的感悟都增進了一絲絲。

蒼星所在的世界不過是越殊投入化身的諸多世界之一。

萬千世界,萬千化身,皆有所得。

一道啟迪之音,改變諸多文明世界的命運,海量功德氣運加身。只要越殊願意,他的每一道化身都能立地成聖,與萬千世界的天道合一。

這些悟道狀態下的感悟又源源不斷反饋回本體,即便每一份感悟微不足道,加起來也極其可觀。更別說諸天萬界都是由七道根源之光構成,各個世界的大道殊途同歸,每多一份領悟他的根基便夯實一分。

如果說這片宇宙海由大道之樹支撐而起,七道根源之光是樹的主幹,其下因果、生死、幻真等諸多道路是樹的分支。虛空中無數強者皆以摘取大道之樹頂端的道果為畢生之願,越殊所做的便是另起爐竈,種下一枚大道之種,凝萬道之精華,成就一枚與他百分百契合的道果。

他將之稱為萬象歸一。

這份野心可謂極大,這條道路更是遙遙不見盡頭。但一如他求長生不是純粹為了長生,追逐的過程與一路所見的風景,便令人心曠神怡。

未知的虛空深處,一道身影行走而過。

少年道人羽衣星冠,周身氣息飄渺如雲。

無論有大道之光在他周圍輝映,像是彩虹一般折射。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便會驚訝地發現,竟是七道根源之光的“觸須”無時無刻在交織。其中,輪回之光最為明亮,代表他於此道領悟最深。其餘幾道根源之光交織出深深淺淺的色澤,顏色最淺最為暗淡的是“墮落之光”。

此前越殊對墮落之光的領悟最為淺薄。

不過,當他在虛空中走過一個又一個末日世界,終身縈繞的墮落之光道則便也越來越深。某一日,越殊突然停住腳步,緩緩閉上眼睛。

虛空年月無以計數,潮汐起落,風暴興滅,都影響不到這片虛空一角,被重重大道之光環繞的人影。不知過去多久,他終於睜開眼睛。

一抹淡淡的明悟從越殊眼底閃過。

所謂末日世界,大體分為兩類。

一類是文明的末日,可能是人禍,可能是天災,以致文明到了毀滅的盡頭,而世界本身並無大礙。

這類末日不足為道,越殊路過之時隨手施為,就能改變其毀滅的命運。反倒是在文明步入毀滅的過程中,人性的善與惡畢露無遺,越殊對墮落之光的感悟也多來源於此。

另一類是世界的末日,又被稱為歸墟。

人有生老病死,世界亦是如此。人的肉身走到盡頭,會步入輪回,靈魂壽命走到盡頭,則魂能耗盡,灰飛煙滅。世界走到盡頭就是歸墟。當初魘族就是世界歸墟,集全族之力才建造出一艘逃生的永恒之舟。

嚴格來講,以他們的實力不至於這麽輕易掙脫歸墟的世界,建造出永恒終端。

越殊也是後來才發現,永恒終端的誕生有奇跡之光的作用。恐怕就連魘族自身也不知道,他們曾經竟然獲得過奇跡之光的眷顧。只是當他們化身天外之魔、開始不思進取時,奇跡之光便已離他們遠去。

無垠的虛空中擁有這份幸運的文明億萬中無一。

更多的文明隨著世界的歸墟一並覆滅。哪怕以越殊如今的境界也無法逆轉,除非某一日他能顛倒虛空規律,改寫大道根源。

這一路行來,他見過太多歸墟的世界,保留了太多文明的遺跡。在這個過程中,他對毀滅之光的感悟不可避免地飛速上漲。

或許是積累到了,水到渠成,對於墮落之光與毀滅之光的感悟,結合此前研究怪談與造化之光的領悟,讓越殊誕生了一抹靈感。

他決定找一個幸運的世界試一試。

一步跨出便來到一個新的世界,歸墟已經降臨,漆黑的毀滅之光如地獄之火點燃整個世界,億萬生靈即將隨世界一起死去,化作塵埃。

虛空之中,少年道人一指點出。

無垠的虛海在他眼前倒映出來,重重海浪翻湧中,一輪明月躍海而出,從信息交匯的虛海來到真實的虛空,落入那個歸墟的世界。

整個世界頓時扭曲,仿佛化作一片黑洞。

正在死亡的世界沒有覆蘇,死去的生靈同樣不能覆生。但其狀態恒久凝固在這一刻,所有生靈的靈魂與世界最後的本源一起燃燒,造就現在這個非真非假、非虛非實的世界。

一個不再有未來,也無法再進步,同樣不再有苦難和痛苦的夢中天堂。眾生可以在這裏實現一切美好的幻想,無限墮落。

當本源燃燒殆盡,這個世界連同其中無數生靈依舊會化作虛空塵埃。不過這個過程很漫長,漫長到足以讓許多人於夢中度過餘生。

越殊知道自己成功創造出了新的怪談。

一種不能拯救世界,卻可以延緩歸墟過程,讓所有人在天堂中死去的怪談。而支撐這個夢中天堂運轉的能源是億萬生靈的靈魂。

換而言之,這本是一種極可怕的殺伐之術,任何人一旦淪陷其中,將失去進取的可能,在美好的幻想中無限墮落,直到靈魂本源耗盡,無聲無息魂飛魄散。但對於即將歸墟的世界和註定隨之一起灰飛煙滅的生靈而言,恐怖的殺伐之術反而成了另類的續命之法。

註視著眼前漩渦狀的“黑洞”,目光掃過無數沈淪在夢中天堂的靈魂,越殊為親手創造的怪談取了個名字:“就叫無想之淵吧!”

他繼續向前,所過之處,一個又一個歸墟世界化作無想之淵。身後濃郁的墮落之光與毀滅之光幾乎凝成實質,襯托得他宛如魔神。

虛空中無數生靈聞風而避,不敢近前。

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煉化毀滅無數世界的狠人。

風評被害的越殊:“?”

這一日,當他來到一片新的界域,虛空泛開漣漪,一封邀請函迫不及待飛來。

越殊好奇地打開一看:“……來自造化之主的邀請?”

————————

——全文完!

小可愛們,本文至此徹底完結,也算是有頭有尾。故事已經結束,但越殊的旅途還在繼續。如果將來有靈感,可能發福利番外,沒有就算了,這方面不能保證。

之後會先把專欄連載文寫完,再開無CP新文。不出意外的話是《危機幹預模擬器》,但不排除將來突然有別的靈感,先寫另一篇。

感謝小可愛們一路以來的陪伴,希望有緣在新書相會,麽麽[親親]

——2025/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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