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道胎魔種22:天上降魔主,人間太歲神

關燈
第105章 道胎魔種22:天上降魔主,人間太歲神

“邪門,太邪門了……”

——在這座城池與他們之間,指定一個有問題。毫無疑問,有問題的絕不是他們!

一場堪稱荒唐的鬧劇結束,被卷入鬧劇的一行人不禁對本地風水發出深深的質疑。

尤其是受害最深的申屠恤。

才來了幾天,大戲一場接著一場,次次面臨社死,這破地方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這一次,大家難得與他感同身受。畢竟事後回想起自己那中了邪一般的精神狀況,他們便雞皮疙瘩滾了滿身。人格意志被扭曲的恐怖,令人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栗。

此時的他們只想逃離稼城。

至於鬧劇背後作祟的妖魔……但凡設想一番再度中招的境遇,他們甚至生不出討伐的勇氣。身為王族子弟的他們寧願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將誅滅妖魔的“大業”交給更有能力的人。比如本地的東道主段無庸。

想到這個兩度“逃過一劫”的幸運兒,眾人頓時心情覆雜。若非發自內心看不起他的實力,他們甚至懷疑這位稼城城主就是暗中導演一切、故意戲弄他們的幕後黑手。

當然了,一旦他們離開,所有的煩惱乃至再次社死的危機只會落到段無庸身上。這一可能勉強減輕了大家對幸運兒的嫉妒。

少數幸災樂禍者(譬如申屠恤)甚至有幾分可惜,可惜走後就看不到後面的好戲。

段無庸自然不知道這幫王族子弟人模人樣的外表下居然還隱藏著如此“險惡用心”。接二連三發生的鬧劇同樣讓他大受震撼。

對此,他與申屠恒一行人的想法高度相似。甚至於雙方都傾向於往對方甩鍋。

——在稼城與王都來客之間,指定一個有問題。毫無疑問,有問題的不是稼城!

段無庸的推斷有理有據。

申屠恒一行人到來之前,稼城固然也不太平,面臨竊心魔之災威脅,但這是每一處人族聚居地都會面臨的現狀,並不出奇。

反倒是申屠恒一行人在城主府連上演的兩出大戲,令段無庸只想嘆一聲“城會玩”。

哪怕背後有妖魔作祟的緣故,但這幫人一個個看面相就不吉,妥妥的一群倒黴鬼!

段無庸在心底當場蓋章。

就這樣,雙方的想法再次高度統一。一方認為稼城這地方邪門,風水不行,只想趕緊跑路;另一方認為這幫外來者都是晦氣的倒黴鬼,早走早好,免得牽累本地人。

——雙方簡直一拍即合。

當申屠恒找上段無庸辭別時,後者只是象征性挽留了一下,只差敲鑼打鼓歡送了。

若非面上不敢怠慢王族,至少也得敷衍一下,段無庸或許連踐別宴都懶得組織。

雙方商定之際,不約而同忽略了一個人。

確切的說,申屠恒一行認為沒有必要問他的意見,而段無庸當他與申屠氏子弟是一夥。當初是一起來,而今自然一起走。世子申屠恒發話不就代表所有人的意見嗎?

對此,一路保持低調、人設寡言少語的小透明越殊,的確不曾提出任何異議。

盡管他對稼城頗為不舍……

這個令申屠恒一行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邪門之地,在越殊眼中,儼然是風水寶地。

來到稼城這才多久,他不僅靈感大爆發,創造出“誘魔之術”這等奇思妙想的招數,一直以來的研究項目也在這兩日間小有突破——前世今生在人體進化與武道方面的造詣終於被他融會貫通,結出新的果實。

這個世界的氣血武道由氣血蛻變開始,淬體九重,每一種蛻變都需要大藥淬體,甚至妖獸血肉補充能量,實乃吃資源的大戶。在大量消耗資源的同時,氣血武道對武者的天賦同樣有要求。天賦不足,縱使消耗海量資源,也難免被困在淬體境界。

富貴人家也就罷了,就算天賦平平的子弟,怎麽也能分到一二習武的資源。平民百姓卻不然,送孩子習武無異於一場豪賭,若是天賦一般,全家都會輸得傾家蕩產。這樣的情況下,敢賭的人少之又少。

如此一來,哪怕這個世界武館遍地,武道並未被上層壟斷,習不起武的百姓依舊大有人在。偏偏這又是個妖魔肆虐的世界,毫無自保之力的他們只能活得朝不保夕。

相較於看重天賦、離不開資源的氣血武道,前世的基因武道走的卻是另一條路。

——挖掘人體潛力,提升基因天賦。只要不辭辛苦,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小天才。

當然了,上一世發展到巔峰的基因武道離不開那個世界高度發達的文明。只說種種高深的基因藥劑,就不是如今的越殊能在這個世界靠著落後的實驗室鼓搗出來的。

然而脫離高深階段,只論其起步階段挖掘潛力的部分,與氣血武道的淬體境界相結合,就足以令越殊推出全新的淬體法門。

秉持資源消耗少、普及難度低,具備普適性的理念,越殊將之命名為《升元術》。

這是一門輔助淬體的秘法。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提升天賦,主打一個天道酬勤——哪怕每日只能提升0.0…1%,但只要苦綴,積土成山之日總會到來!

《升元術》只是其一,越殊的另一項成果一旦公布,引起的震撼絕不下於《升元術》:世人皆知,氣血九變為圓滿,九變圓滿,升華真種,故淬體以九重為極限。

而現在,越殊用自己的親身實踐打破了世人數千年來的認知。肉身氣血早已達到九變圓滿的他竟然更進一步,氣血十變了!

又一次氣血蛻變令他的力量、速度等體質屬性近乎翻倍。即便封印心神之力,將境界重新壓到淬體境,別說同境界無敵,只怕就連真種境武者在他手下也走不過一回,畢竟基礎屬性的碾壓優勢太作弊了。

而越殊能感覺到十變依舊不是極限,只要他願意,將來還能十一變,十二變……原本只是氣血武道入門的淬體境界,隨著他融合前世今生的武道精華、乃至兩個世界的眾生之智,竟然有了無窮無盡的趨勢。

……如此說來,那些天賦不足以晉升二境的武者,豈不是完全可以在淬體境界無窮無盡打磨下去,將來未必不能“以下克上”,來一個《淬體百變,我鎮殺天人》?

他這算是開創了一條全新的武道路線嗎?

越殊一時浮想聯翩。

回歸現實,《升元術》與全新的淬體路線目前只有越殊一個實踐者,這顯然不夠。

無論是為了收集更多大數據、進一步完善法門,還是想為這個世界朝不保夕的百姓開辟一條活路,普及法門都是應有之事。

為此,越殊決定兩手抓。

趁著尚未離開稼城,他先是用玄微這個馬甲找上段無庸,以《升元術》相托,無需斷無用多費心,只需幫忙散布散布功法。

畢竟稼城乃是一處不大不小的交通樞紐,南北水路發達,轉運物資的同時,順便往各處聚居地稍帶幾本功法再簡單不過了。

鑒於夢中另一條時間線上段無庸的表現,他對這位萍水相逢段城主還是有幾分信任的。

不過事關重大,越殊不至於賭他一個人的人品,也得預防小概率的意外——比如萬一他前腳走了,段某後腳嗄了呢——因此,他又親力親為當了一回傳道之人。

恰好他想試試開啟新的傳說……

·

一行人離去前夜,稼城百姓近來愈發豐富多彩的夜間生活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單調的“夜半驚魂”他們早已習以為常,全新的“神人授法”版本在這一夜堂堂登場!

一切源自城北的偏僻一角。

以妖魔魂飛魄散的淒厲鬼音為背景,少年人在茅草屋中夜半驚醒。冷徹的月光下,他看見妖魔的殘灰籟籟落了滿地,把玩著魔晶的年輕道人羽衣星冠,宛如神人。

——沒錯,今夜的越殊再次換上經典皮膚,只為刷出一則符合期望的全新傳說。他可不想解鎖什麽男版貞子的特殊成就。

月華之下,二人視線相交。

驚醒的少年只怔然一瞬,心內立時湧出狂喜,他顧不得虛弱,連滾帶爬下床,叩頭就拜:“謝真人救命之恩!求真人收我為仆,小的一條賤命,任憑真人驅使……”

以他卑微的身份,不敢奢求拜師收徒。哪怕被高人收為奴仆,都是常人不敢奢想的機緣。殊不知,他的請求實則已是妄想。

段無庸作為武道真種境,想進城主府為奴為仆的都不知多少,未曾淬體的普通人甚至達不到最低門檻。何況是神定境?區區一凡人,哪有追隨神定強者的資格!

少年對此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這很可能是他此生僅有改變命運的機會。他無論如何也要抓住!

或許是太過激動,或許是身體虛弱控制不住,他一腦袋磕在地上,磕得滿頭是血。

少年不管不顧,只是用他那雙充斥希冀與敬仰的眼睛仰望著眼前的白衣人。

後者並未當場消失,令他平添幾分希望。他繼續叩頭,腦海中浮現出先後慘死於妖魔之口的父母與兄妹,這份改變命運的渴望便愈發強烈,他為此甘願一賭!

駐足的青衣道人定定凝視著這張鮮血模糊的臉。一瞬間,記憶深處的許多畫面被勾動。曾經也有許多人在他面前跪倒,只為求活。後來,那些跪倒的人都站了起來。

“起來吧,不必如此。”

叩頭就拜的少年只覺雙腿被無形的力道托起。他不得不順勢站起身來。

他聽見道人靜靜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狂喜的少年脫口而出:“寧奇!小的寧奇,安寧的寧,離奇的奇……”

而後,一道平淡飄渺、卻重若千鈞的聲音落了下來。這是改變他一生命運的聲音。

“我正有傳法之意,今日也算恰逢其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