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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道胎魔種7√:天上降魔主,人間太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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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道胎魔種7√:天上降魔主,人間太歲神

段無庸的回答並不能讓人滿意。不得不說的是,包括申屠恒在內,這群“天之驕子”很不想承認是一個出身遠不如他們、處處被他們看不上的家夥,一次次救了他們。

不過很快他們就顧不得這些了。

隨著眾人從失血過多的垂危狀態緩過來,昏昏沈沈的大腦重新開始轉動,屬於昨夜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他們想起了許多畫面。譬如申屠恤向所有人開炮的“英姿”。

而他只是這幫人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在昨天實話實說的氛圍下,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將隱藏在心底深處的心裏話倒了出來。

頓時,人人都暴露了真面目。

一條條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申屠恤倒不是翻船最多的人,主要原因是他這個人本就沒幾個關系要好的朋友。不過,被他用“草包廢物”地圖炮的眾人一個個都看他不順眼起來,話不投機半句多。

一行人光鮮亮麗地赴宴,滿身是傷地離開。沈著臉回到住處的第一件事就是閉關療傷。好在城主府對他們不敢有絲毫慢待,不管他們需要什麽都是盡全力滿足。

將這群“大佛”安頓好了,段無庸方才放下心來。然後他也抓緊時間開始閉關修行。

向申屠公子討教來的經驗還熱乎著呢,若不是惦記著安頓好申屠恒一行人,他早就迫不及待開始嘗試。而現在也不算太晚。趁著申屠公子尚未離開,早嘗試早收獲,一旦有什麽新的疑惑還能抓緊時間求教!

而這就是後話了。

隨著段無庸最後一個離開演武場,遍布裂痕與血汙的青石板上,一道幽靈般的人影緩緩現出形跡。晴空朗照,烈日炎炎,他的出現卻讓人幻視突如其來的飛霜暴雪。

拿著工具來整理演武場的城主府下人一個個當場傻眼,大白天的嚇出一身白毛汗。

“啊——”

膽子最小的下人尖叫一聲。

突然現形的人影頓了一頓。

他不解地緩緩回過身來。

有風拂動他的長發,輪廓出眾卻形容寡淡的臉上,他深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看過去。這一刻,難以形容的壓迫感令人生畏。

發出尖叫的人直挺挺倒地。

“……”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存在給進入演武場的幾名下人帶來怎樣的驚嚇,突然現行的白衣人影又突然隱身,瞬間失去了蹤跡,只有淡淡的聲音一閃即逝:“抱歉,打擾了。”

這聲音聽在下人們耳中,是如此的飄渺、陰森、詭異。望著突然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的演武場,他們的腿肚子都顫抖起來。

一陣涼風拂過,幾人面色發白。

前幾天才經歷過一場魔災的他們對視一眼,毫不猶豫扔掉手上的工具,掉頭就跑。開玩笑,丟掉飯碗總比丟掉小命強!

不久後,方才安頓好閉關療傷的一行人,打算開始閉關修行的段無庸收到管家的反饋,聽著面前幾名下人慌慌張張的陳述,越聽越是沈默。他頭一次在面對“魔災”時如此無語,非但不緊張,反而槽多無口。

眼看恐慌的氣氛在城主府的下人之中蔓延,再不制止恐怕都要往城主府外蔓延出去,說不得演變成又一場全稼城的恐慌,段無庸搖搖頭,語氣溫和地安撫道:

“那不是妖魔,只是一位特立獨行的貴客。此番魔災,便是仰仗這位貴客方才平息。”

為了讓他們安心,段無庸又補充了一句。

果不其然,聽到上一句還在心中腹誹“這年頭真是什麽怪癖都有,這位貴客不要太離譜”的下人們紛紛轉了想法,臉上也顯露出來:“原來是一力化解魔災的高人!”

——這般神通廣大的高人,神出鬼沒才是應該的。什麽怪癖?那叫來無影去無蹤!

段無庸:“……”

……好吧,這很真實。

在這個妖魔肆虐、願意斬妖除魔者都是義士高人的世道,這樣的待遇才是正常的。

恐怕也只有來自王城,從未體驗家破人亡的王族子弟,才會如此看不上為他們保駕護航的存在,將救命之恩視作理所當然。

而淪為妖魔之術的試驗品,就是他們的福報……段無庸這樣想著,頓時理直氣壯。持續了一整夜的心虛,徹底消失於無。

與只是當了一回看客就心虛氣短的段無庸相比,另一位當事人心理素質就強多了。

別說心虛,他甚至絲毫不曾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問題。他自有一套自洽的邏輯——

斬妖除魔為人族大義,淩駕於一切之上。而論到為這份人族大義做出的貢獻,他一個人頂得上申屠桓一行人,甚至勝過他們十倍不止。既然如此,幫助他提升實力,將來更好地斬妖除魔,不是應該的嗎?更不用說提供幫助並不曾讓他們損失什麽。

不就是多體驗了幾次妖魔作祟的感覺,受到了幾次驚嚇,這怎麽就不算是鍛煉呢?

從這個角度來講,彼此是雙贏。

他獲得實力的提升,他們得到心態的錘煉與經驗的積累,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為避免再一次嚇到無辜的下人,理直氣壯的某人習慣性收斂氣息,化作一道無形的風穿過花園,一路回到了分給他的偏院,路過的人都一無所覺。

這般幽靈一樣自在的狀態有好有壞。好在沒有新的受害者出現在受驚嚇的名單中。壞在不少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隱私不保。

短短一路,他親眼目睹三對在角落卿卿我我的野鴛鴦,若非他走得及時,只怕就要看到不可描述的畫面,傷到自己的眼睛。

對此,他倒是沒有大驚小怪。

在王城這些年,他見過比這更震撼人心的畫面。除卻天人所在他不曾輕易潛行靠近,其他人總是免不了被他撞破幾個秘密。

倒不是他故意窺人隱私,只是人性如此,自以為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往往會放飛自我,結果就是被路過的他看個正著。

譬如申屠恤,他便多次見到這位世子的隔房堂弟在練武時拿堂兄當假想的靶子打,後山不知多少棵樹遭到這個家夥的禍害。

他當然也曾路過聽到申屠恒這位世子在心腹面前控訴父親培養親生兒子不如培養義子用心,罵他這條“申屠氏養大的狗”對世子一點都不尊重,將來要讓他知道尊卑。

大度如他當然不會斤斤計較。

他只是刷了刷存在感,讓飽受對比的申屠恒被親爹噴得狗血淋頭,被野心勃勃的堂弟騎臉挑釁,世子之位受到挑戰而已。

像是這一路上,這幫人明知他就在身側,依舊大談特談當年往事,討論魔種危害,他不也是照樣沒有放在心上,一路護持他們,順便還幫他們鍛煉一番心態?

如此一反思,他頓覺自己果然沒有辜負義父的教導。格局宏大,以人族大義為先。

畢竟,他的心情若是受到雜事影響,難免影響到斬妖除魔的效率,也耽誤實力的提升,升華一下豈非不利於維護人族大義?

……這不可以,也不應該。

倘若申屠岸聽到他這套邏輯,多半目瞪口呆。“人族大義”這個詞算是被他玩壞了。

城主府深處,某間偏院裏。

空氣宛如無形的水波蕩開層層漣漪,一道雪白的身影倏然浮現,如破水而出的魚。

不曾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他回到了城主府分配給他的偏院。盡管這一路上包括但不限於目睹三對野鴛鴦的親熱,助人為樂讓兩個差點跌倒的小丫鬟免於受傷,路過廚房順了一份早膳……

這個平平無奇的清晨,城主府險些鬧出一樁魔災的傳說。幸而段無庸出面澄清,避免了恐慌擴大。

“罪魁禍首”對此一無所知。

他吃完順來的早膳,上床補覺。

隨著塌上的青年閉上眼睛,意識逐漸陷入沈睡,夢境的最深處,越殊蘇醒過來。

佇立於意識底層的記憶宮殿牢不可破,容色蒼白、身著病號服的青年從最初的房間中走出,首先推開相鄰房間的古樸木門。

門內是一間道觀,裊裊香霧升騰,模糊了三清神像,神像下的少年一襲青衣,烏發如緞,擡眼看來的目光淡泊而從容。

少年道人踏出房門,跟在身著病號服的青年身後,推開隔壁的第三扇門——

喧囂的聲音撲面而來,熱鬧的體育館中,一場激烈的比賽正在進行。大片大片模糊的觀眾身影中,唯有一個人的輪廓尤為清晰。

他從觀眾席起身走來。

行走過程中,他的外表容貌不斷變換,時而是少年,時而是青年,時而是老年,最終,定格在二十五、六歲的模樣,看起來大概是“三個人”之中最為年長的一位。

他們在第四扇,也是記憶宮殿中最後一扇門前會合,望著緊鎖的房門,陷入沈思。

只要推開這扇門,數世記憶將一朝覺醒。然而,金手指的提示令越殊滿頭問號。

[真名:越殊]

[魂能:15]

[壽數:?]

[功德:786427]

[聲望:68…41]

[備註:世界期待你的降臨!]

先不說功德與聲望居然同時出現在光幕上,只說壽數沒有具體數字,意味著這一世的他不再面臨必死之劫的困擾。

尚未覺醒前塵,功德已近百萬,聲望直接破億,備註更是離譜……從未有過如此美好的開局。

可疑,太可疑了。

結合出現在聲望下方的傳說加持,越殊的疑惑不減反增。

“天生魔種”一看就不是什麽正面形象,偏偏功德值並不低……究竟是這一世的他有問題,還是新的世界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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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描述就是主角每一世覺醒前塵的過程,在記憶宮殿深處推開屬於每一世的記憶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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