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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冠軍教父28:據說世界冠軍都是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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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冠軍教父28:據說世界冠軍都是我弟子

灰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透過病房的狹窗向外望去,只能看見醫院對面林立的鉛黑高樓,太陽在高樓的夾縫中緩緩爬升。

金燦燦的光線向病房內流淌而入,最終卻止步於病床之前,只照亮了窗前的一側。剩餘的大半間病房依舊被籠罩在昏暗中。

躺在床上的少女在昏暗中靜靜睜開眼睛,一動不動,一聲不吭,宛如一尊會呼吸的雕像。她身著雪白的病號服,左腿固定著雪白的石膏,臉上是膚色都無法掩飾的蒼白,看上去與慘白的病房竟是萬分合拍。

這是蘇子衿術後醒來的第三天。

就在三天前,她還是體校重點培養的人才之一,在幾次參加的田徑賽事中都取得了十分不錯的成績,親手發掘她的卓教練信誓旦旦要將她培養起來,將來為國爭光。

當時的她,只覺得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哪怕父母並不支持她的選擇,她心中亦有幾分將來讓父母後悔的豪情壯志。

短短三天,世界天翻地覆。

直到現在,回想起那場突如其來、摧毀她所有期望的車禍,蘇子衿的內心依舊難以接受。她無比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只要醒來,她依舊是那個有著光明未來的她。

三天過去了,所謂的噩夢並沒有破滅。她依舊生活在這個冰冷而殘酷的現實世界。

醒來的第一天,身為兄長的蘇瑾從學校請假一天回來見了她一面,公式化地慰問兩句,或許在他看來,這樣便算是盡到了兄長對妹妹的關心;而蘇父蘇母更是用“因禍得福”來形容這場車禍,她們慶幸於既然她的生還,沒有落下不可治愈的殘疾,也欣喜於終於有機會將女兒扳回“正軌”。

她在這世上血緣最親的三個親人,對她的痛苦毫無觸動。反倒是一直以來與她不對付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更理解她的感受,後者的每一記軟刀子都紮得她心痛……這滑稽的對比令蘇子衿不是滋味。

只因就連“敵人”都知曉她的難過,明白她的痛苦,反而是她最親的家人毫無動容。大概她的追求從來不被他們放在心上吧?

從前的蘇子衿會因為這份“漠不關心”而難受,而現在,再也無法在田徑的賽道上奔跑,她終於明白最值得她在乎的是什麽。

“……等你好了就重新轉回正經學校,好好讀書吧。”

耳邊又響起蘇父蘇母的話,當時,不肯接受現實的蘇子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們的要求。病房中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或許是因為她太不識趣,蘇父蘇母這兩天都沒到醫院來露面,只安排護工照顧她。

不死心的蘇子衿又在這兩天時間裏問遍了來打針和值房的護士與為她主治的醫生。

他們的一字一句她都記得清楚。

“……你這是腳踝受到了嚴重損傷,對韌帶都有影響,普通的跑跳沒問題,當運動員追求成績就難嘍。一不小心,說不定造成傷勢加重,韌帶撕裂的後果……萬一將來傷勢反覆,瘸了再後悔就來不及了。”

醫生的宣告宛如一紙死亡裁決,在鐵一般無情的現實面前,蘇子衿不得不死心了。

就在剛才,收到消息前來探望她的卓教練同樣勸她放棄。這位長輩語重心長地說:“你還年輕,不曉得競技領域的殘酷。都說成功需要天賦和努力,但天賦才是決定性因素。現在你的天賦已經受損,在田徑這條路上註定走不長,一眼就能看到盡頭,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跳……”

蘇子衿實在不甘心半途而廢。

“你以前總誇我天賦很好,這次只是一點點小傷,我以後會加倍努力訓練……”

卓教練卻搖搖頭:“用你們年輕人流行的術語來說,SSS的天才就算潛力受損還是S級,那些超巨級別的體育巨星,哪個不是傷痕累累,影響他們拿成績了嗎?但你不行。我說要把你培養成國際運動健將,將來為國爭光,只是給你定個長遠目標,不是真覺得你一定能達到。你現在相當於從A跌到B、C,再努力訓練也難說啊。倒不如趁著年紀小,早點放棄這條路吧!”

卓教練故意說的直白,企圖讓蘇子衿認清現實,免得她繼續在無望的道路上蹉跎。

他本不想如此打擊這個學生,卻拗不過蘇父蘇母死纏爛打。考慮到蘇子衿繼續練田徑的確前途有限,卓教練終究當了說客。

而卓教練的言語的確粉碎了蘇子衿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令她陷入徹頭徹尾的沈默。

哪怕卓教練已經離開,此時的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她依舊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呆呆望著天花板,像只沒有靈魂的人偶。

敲門聲就是在這時響起來的。

蘇子衿驚醒過來。

她的目光投向病房虛掩的門扉,微微提高聲音:“門沒鎖,請進。”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道拎著果籃的身影走了進來。白色的襯衫,黑色的工裝褲,雪白的球鞋,一身打扮幹凈清爽的少年視線在病房中一閃而過,而後便向床頭走來。

越過大片大片昏暗籠罩的地帶,在床前陽光照耀的靠背椅上坐下,越殊將果籃往床頭櫃一擱:“聽說你出了車禍,還好嗎?”

“……”蘇子衿神色覆雜。

自從車禍發生之後,她沒有主動聯系過任何人,包括一中和體校的同學。過分敏感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如此狼狽地博取同情。

正因如此,越殊的突然出現令她大感意外。“聽說”?難道是聽卓教練說的嗎?

想到卓教練與李教練相識,而越殊與李教練幾乎形同忘年之交,她大概明白過來。

“出了點意外,司機中午和同學聚餐喝酒之後酒駕上路,已經被抓起來了……”

蘇子衿低聲開口,想到這場無妄之災,她的神情便情不自禁染上一抹憂郁與痛恨。

至於她還好嗎?答案是否定的。

“……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迎著少年如溫水一般帶著淡淡關切的眼眸,蘇子衿不知為何生出傾訴的想法。

或許是昔日雨夜的咖啡廳留給她的記憶太過深刻,在這個有著諸多光環的少年面前,她本該前所未有的自卑,不肯洩露絲毫狼狽,偏偏蘇子衿卻生不出這樣的心思,反而在他面前前所未有的坦然。似乎相信眼前的人願意包容一切淺薄與鄙陋。她會得到尊重、理解,而非漠視、憐憫。

“醫生說我不適合再當運動員,爸媽要求我繼續讀書,教練也勸我回心轉意……”

蘇子衿將這幾天的經歷一股腦傾訴出來。床邊的少年只是默默聽著,沒有打斷她。

“……‘珍惜已有的幸運,不要白白浪費了。’——我記得你那天晚上是這麽和我說的。只是當時我不懂,後來我才明白,雖然前面十六年過得很辛苦,但認親後能來到大城市,能進入重點中學讀書,後來還發掘出田徑天賦,怎麽不算是幸運呢?”

所以說,與其追逐得不到的父母之愛,不如珍惜她已有的一切:優越的家庭條件,接受教育的權利,與生俱來的天賦……

可惜,最後一項已經失去。

若是她再不珍惜僅剩的兩項物事,或許她真的會被父母徹底放棄,從此一無所有。

越殊微微點頭:“但願你真的明白。”

蘇子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輕飄飄的:“放心吧,我都想明白了,我會珍惜現有的一切,聽爸媽的話好好讀書……”

但她眼睛裏分明寫著她還想跑步。越殊註視著這雙眼睛,仿佛看見十年之後,那個跌落在血泊中的女孩子不能瞑目的眼睛。

“介意我看一下你的病歷嗎?”

越殊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蘇子衿不明所以,她用眼神示意床頭的白色文件袋,“病例、診斷報告單、CT這些,都在裏面,你想看的話就看吧。”

病房內一時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看完所有檔案,越殊心中有了數。蘇子衿的情況在他看來並非絕路。至少,以他在悟道狀態下創造的“破限之法”三管齊下,痊愈希望極大,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雖則如此,理論終究只是理論,沒有經過實踐檢驗,越殊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需要一位志願者,而眼前就是絕佳的對象。然而,他只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又有誰會相信高中生有如此高明的醫術呢?

果然還是上大學深造幾年再說吧……

“你看得懂診斷報告嗎?”蘇子衿故作輕松的聲音適時響起,“我反正是沒救了——”

“可以治。”少年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在蘇子衿驚訝又茫然的註視,越殊擡起頭來,“你的腳並不是完全不能救了。”

“???”

蘇子衿呆呆地看著他。她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外國人,突然就聽不懂華國語了。

“我的腳還有希望治好?”她壓抑不住雀躍之情,“難道你認識這方面的專家?”

“不,是基於我自身的判斷。”論醫術,越殊不認為哪個專家能超過他的百年進取。

“??????”

蘇子衿一腔喜悅瞬間冷卻。

——她沒理解錯的話,她這位曾經的同桌話中的意思是,專家就是他自己?!

越殊的話肯定了她的猜測。

“我有個想法,需要你的配合。理論上應該能幫你恢覆,但不能百分百保證。畢竟理論只是理論,目前還沒有實例證明。”

蘇子衿:“……”

縱然對方向來光環加身,是公認的學神,突然化身為神醫,也未免過於離譜了吧?

她不敢置信的目光與少年的視線撞在一起,卻只看到一派從容,坦然,與自信。

似乎他向來就是如此。

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蘇子衿心頭那點微弱的不甘突然燃燒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或許是死馬當活馬醫吧,她竟然鬼使神差點了頭。

“那就聽你的,我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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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主要是對自己的醫術有自信,就算沒效果也不會有損傷。放現實中高低得算無證行醫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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