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漂亮的他…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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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漂亮的他…們15
小黑忙活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在姜霧的指導下幫她把裙子穿上了。
換衣服的時候難免有身體接觸，但姜霧又不讓他碰，小黑被勾得紅色的瞳孔顏色都濃郁了幾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霧霧, 我想親你。”他在惡魔的記憶裏看過他們接吻，不僅記憶連情緒都能感知，甚至他還能感受到那時候的觸感，可畢竟不是真的他和姜霧。
想到這裏小黑也不等姜霧回答, 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口。
然後俯身摟住姜霧纖細的腰肢, 親得更投入了一些, 他親吻的時候像是黏人的小狗，又舔又蹭的。
過了許久姜霧才把人推開：“我餓了。”
小黑意猶未盡地盯著她因為接吻過後如果玫瑰花瓣一樣艷麗的唇瓣，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拉著姜霧來到桌前，上面還擺放著他剛端來的早餐。
等姜霧吃早餐的時候，小黑就趴在桌面上，癡迷地看著她：“霧霧, 待會兒帶你去做好玩的事情。”
“什麽好玩的？”姜霧被他勾起興趣。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小黑眨了下眼睛，裝模作樣地笑。
姜霧雖然好奇, 但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吃完早餐, 然後才催促他：“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走。”小黑拉住她的手腕, 將人拉起來, 來到窗戶前，將窗戶推開。
下一刻, 他身後長出巨大的黑色翅膀, 和他還是黑鳥時的羽毛翅膀質感差不多，不像普通的羽毛, 像是漂亮的黑曜石。
姜霧瞪圓了漂亮的眼睛，驚喜地摸了摸：“哇。”
小黑看她喜歡，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霧霧，你喜歡嗎？”
“喜歡。”姜霧並不隱藏自己的想法，她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
小黑更高興了：【聽見沒，霧霧喜歡我，她喜歡我！】
【……】沒人回他。
小黑也不覺得掃興，興奮地看著姜霧：“霧霧，走，我帶你去玩。”
漂亮少年的臉上意氣風發。
“去哪……”
姜霧的話還沒有說完，小黑的手忽然摟住她的腰，接著她就感覺自己騰空了。
小黑的巨大翅膀揮動著，帶她飛上了天。
除了剛開始那一瞬驚訝之外，姜霧幾乎是立馬就興奮。
她低頭，高聳的古堡就在腳下，大片大片的森林和山連綿不覺，因為霧氣的緣故，更遠處看不清晰，反而更添了幾分留白的朦朧美感。
“霧霧喜歡嗎？”小黑抱著她，迫不及待想要聽她的反饋。
姜霧用力點點頭：“喜歡！”
她的眼睛往四處亂看著，很快就發現在古堡外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都站在古堡的第二層大門的位置，往遠處看去。
在更遠處似乎還有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那是什麽？”姜霧奇怪地眨眨眼。
小黑想到今天去哪早餐時聽到的話，給她解釋：“好像是王國那邊的什麽威廉姆王子來了，所有貴族都前去迎接。”
姜霧來玫瑰古堡之後基本上沒有和這些貴族們有什麽接觸，當然不知道這事，她恍然大悟，拍了拍小黑摟著自己腰的手：“走走走，我們也去看看！”
姜霧其實是很喜歡看熱鬧和聽八卦的，不過每次她在場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會聚焦到她身上，吃瓜就失去了樂趣。
現在她可以飛在天上看熱鬧，簡直再好不過了。
“他們會看見我們嗎？”姜霧還特意確認了一下。
“不會。”小黑搖頭，他可以隱藏兩人的存在。
雖然小黑更想和姜霧二人世界，但是看她這副興致勃勃的模樣，還是帶她飛了過去。
貴族們在焦急等待著王子的到來，但還有人在小聲議論。
“費洛伊公爵居然連威廉姆殿下的到來都不迎接，簡直自傲了吧。”因為這幾天費洛伊公爵都沒有出面，貴族們早就心生不滿，這時候沒忍住抱怨。
“噓，小聲點，反正哪邊我們都惹不起，看個熱鬧不就行了。”另一個貴族小聲道。
姜霧看過寶石上的記憶，對費洛伊公爵沒什麽好感，更何況費洛伊還竊取的惡魔的力量，折斷了惡魔的翅膀，將惡魔囚禁。
但她覺得那樣一個有野心的人應該不至於狂妄到這種程度。
所以姜霧好奇道：“費洛伊去哪裏了？”
“他現在大概是不能出來，昨晚他強行融合了惡魔的脊骨。”小黑看她疑惑，替她解釋道。
“他居然還偷走了惡魔的脊骨？”姜霧有些生氣。
小黑見狀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眉頭，笑得格外得意：“等過幾天我們就把脊骨拿回來了，反正凡人融合脊骨，需要經受巨大的痛苦，讓他痛幾天，然後在以為得到力量的時候再剝奪。”
姜霧聞言古怪地看了小黑一眼。
小黑對上她的目光，眨了一下，當即解釋：“這是阿斯帕爾和祝季的主意，我才沒有他們那麽壞，我當時就說直接取回來就行。”
可以說甩鍋的速度極其迅速。
姜霧噗嗤笑了一下：“我就說，不像你的風格。”
姜霧印象裏面的小黑就是只暴脾氣的小鳥，之前有誰想要和她說話，他上去就是啄人家，根本想不出這種暗戳戳害人的法子。
“嗯嗯，我跟你說，他們幾個心可黑了，個個都是變態。”小黑不遺餘力地抹黑其他人，萬一姜霧最喜歡他，他也不是不能撕毀合約帶著姜霧直接跑了。
【你在做夢嗎？】腦海裏，阿斯帕爾立刻冷笑了一聲。
小黑這才想起來他們應該都在感知他的情況，心虛的同時還是嘴硬反駁：【連我的心理想法都感知，你們是變態嗎？】
除了外在表現性格本質上就是同一人的惡魔並不在意：【那你就別想著那些異想天開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想想都不行嗎，煩人】
與此同時，馬蹄聲和音樂聲傳來，是王子和他的騎士團以及儀仗隊來了。
姜霧好奇地看過去，能看見熱鬧的隊伍，最中間的那輛馬車格外華麗漂亮。
王子的車隊停在了玫瑰古堡前，威廉姆王子從馬車上走下來。
是個打扮得極其華麗的青年，頭上戴著王冠，表情高傲，站在車輦上沒有看到費洛伊公爵的時候，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姜霧目不轉睛地盯著王子頭頂上的王冠，上面的寶石很多，但是只是全部堆積在一起，不講究搭配也沒有美感，並不算好看，讓姜霧有種浪費了那麽多寶石的痛心感。
但下一瞬，姜霧的註意力就被拉回。
小黑的頭埋在她的脖頸，細細密密地親吻著，還用牙尖摩挲著她頸間的軟肉。
一股癢意升騰，黏糊糊的不算太舒服。
“幹什麽呢？”姜霧推他。
小黑從她側頸的位置擡頭，占有欲極強地盯著她：“霧霧，不準看別人那麽久！”
“我只是在看他頭頂的皇冠。”姜霧哭笑不得地解釋。
“那也不行。”小黑悶悶道，“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送你很多很多寶石。”
小黑又想起祝季送姜霧的那些寶石，更不爽了些。
“霧霧走，我帶你去個地方！”小黑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麽。
“啊？”姜霧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摟著往玫瑰古堡外飛去。
玫瑰古堡外，已經是濃濃的霧氣，當時塞奇說過，霧氣會持續一段時間而且越來越濃。
現在姜霧被小黑帶著進入霧氣範圍之後，甚至連五米開外的東西都辨認不清了。
姜霧不知道的是，這是副本的規則限制，使得玩家只能待在固定的副本區域進行游戲。
而想要掙脫副本限制，及時是惡魔也並非完全輕松。
小黑已經能感受到骨骼碎裂，但是無所謂，惡魔並不害怕疼痛。
他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居然已經把姜霧帶出來了霧氣的部分，來到了一個山洞。
走入山洞，姜霧看見了整個山洞裏全是亮晶晶的寶石。
她的眼睛亮了，松開小黑的手就小跑了上去。
“好漂亮！”
小黑走到她旁邊，得意道：“這些都是我搜集的！”
在從惡魔本體上分離出來之後，小黑並沒有想要報覆費洛伊或者想要回到玫瑰古堡的想法。
無盡的生命裏沒有任何意義，他變成一只鳥後都沒有想著怎麽變回來，明明不是烏鴉，卻有了烏鴉的愛好，開始搜集各種亮晶晶的寶石堆放在山洞中。
直到他遇上了姜霧，這段時間待在她身邊，差點把這些寶石都給忘記了。
小黑大手一揮：“這些全部送給霧霧。”
姜霧開心地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之後，就開始欣賞這些漂亮的寶石了。
對姜霧來說，她喜歡寶石並不為它們的價值，而只是因為它們好看。
而現在無異於是她快樂的頂端，五顏六色的寶石在她本就漂亮的眼底映上了奇異的色彩。
小黑沒忍住吻上她的眼睛。
然後被姜霧推開：“小黑，先別打擾我欣賞寶石。”
欲求不滿的小黑：“……”怎麽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姜霧像只小花蝴蝶幸福地在寶石堆裏跑來跑去，小黑就這麽安安靜靜迷戀地看著她，竟然也覺得格外幸福。
就是姜霧實在是太過於上頭，要不是還有中途吃飯的時間，恨不能把自己埋在寶石裏面，就這樣她也分門別類挑出來一些喜歡的堆在一起。
知道快入夜，姜霧才戀戀不舍地被小黑帶回了玫瑰古堡。
玫瑰古堡此時燈火通明，聽見玫瑰古堡裏的音樂聲，姜霧才想起來今天晚上是舞會正式開始的時候。
姜霧對舞會毫無興趣，數了一天的寶石，現在松懈下來瞬間就有些困倦，讓小黑直接把她送回房間。
洗漱完後，姜霧窩在被子裏沖小黑伸手：“抱抱。”
小黑毫不猶豫保住她，背後的翅膀展開後緊緊把她包裹住，兩人像是進入了只有他們存在的繭。
“晚安霧霧……”
“晚安。”姜霧強撐著抱住他，親了一口，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在姜霧平靜睡去的這一夜，外面卻並不平靜，威廉姆王子才剛來到玫瑰古堡，卻在夜晚的開場舞會後離奇死在了舞臺最中央。
隨從的皇家騎士團震怒，兇手就在玫瑰古堡之中，他們要求費洛伊公爵必須拿出交代。
費洛伊確實準備在舞會上殺死威廉姆王子，卻不是在今天，這並不是他動的手。
因此費洛伊公爵也派出衛兵們配合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們來查案。
所有在這期間鬼鬼祟祟的人員都會被特殊帶出來，尤其是趁著舞會進入玫瑰古堡的人員，是重點調查對象。
要說鬼鬼祟祟，那混入玫瑰古堡的玩家們必然脫不了幹系。
畢竟玩家進入古堡要完成任務，就會四處打探消息，在外人看來也就格外可疑。
好幾個玩家都被逮捕，其中有人擔心被逮捕無法完成任務，只能偷偷逃跑，躲在古堡之中。
被逮捕的玩家更是滿臉懵，他們任務裏面要查的難道不是伊芙麗的死亡嗎？怎麽突然又冒出來一個王子？
另一邊貴族們被當成嫌疑人，也格外不爽，和衛兵以及皇家騎士團的人鬧起來，總之整個夜裏，玫瑰古堡一片混亂。
在這樣的混亂中，姜霧一人獨自睡得安逸，今晚她沒有再被惡魔先生拉入祭臺，等醒來的時候，對上的是一雙金色睫毛下碧藍色的眼睛。
“阿斯？”姜霧有些疑惑，以為是自己還沒有睡醒。
阿斯帕爾直接將她從被子裏撈起來，看起來清瘦的漂亮美少年力氣卻格外的大，只是單手就把她抱起來了。
“是我，姐姐。”阿斯帕爾眨了眨他漂亮又深情的眼睛，“姐姐想我了嗎？”
“你昨天去哪裏了？”姜霧有些遲鈍地問他。
阿斯帕爾想到這個還有些不開心：“去做了點事情。”
具體是什麽，他並沒有解釋。
他總不能說按照約定昨天他其實一直在感知著小黑，嫉妒得要死，想要毀滅一切卻還是強撐著陪她玩了一天吧？
姜霧也沒追問，依賴地沖他伸手：“想起床了。”
阿斯帕爾瞬間拋掉那些陰暗的情緒，根本沒等姜霧意見，就把她一路從床上抱到了衣櫥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後拉開衣櫥，迫不及待問她：“姐姐今天想要穿什麽衣服，我幫你換好不好？”
天知道昨天他感知到小□□姜霧換衣服的時候扭曲到什麽程度。
姜霧沒想到他這麽積極，不過有人照顧姜霧樂得享受，她精挑細選了一套紅黑配色的長裙。
等阿迪帕爾替她脫下衣服的時候，姜霧感受到他的手心在顫抖。
滾燙地溫度緊貼著姜霧的腰際，讓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阿斯……”
姜霧擡眼，就對上阿斯帕爾那雙盈滿了水汽的碧藍色眸子，他的原本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姐姐，可以允許我吻你嗎？”
姜霧還沒有回答，阿斯帕爾卻已經半跪在地上，擡起她的一只瑩潤小巧的腳。
姜霧似乎察覺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麽，想要阻止：“阿斯，別……”
阿斯帕爾半跪在地上，擡眼病態狂熱地看著她，親吻上她的腳背。
一股熱意似乎從被他親吻的地方升起，姜霧感覺到細細密密的麻，臉上升騰起紅暈。
她的腳尖不自覺縮了縮，阿斯帕爾卻緊握著她纖細地腳踝。
嘴唇緩緩往上。
姜霧感覺有什麽陷入了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裏，皮膚的表面浸淫出細密的汗意。
好像在她本就白皙的肌膚上抹上了一層泛著瑩潤的水光。
讓人生出只要輕輕一掐，也許就會有香甜的汁水從皮膚中湧出來的錯覺。
“姐姐，好香，我好喜歡你……”阿斯帕爾感覺有源源不斷的香味從姜霧身上揮散出來，將他包裹吞沒。
他真的好喜歡她，喜歡到生為惡魔最扭曲最黑暗的部分，竟然也為她學會了忍耐和退讓。
姜霧的眸光閃爍破碎，垂眼看他。
金發碧瞳如同天使般模樣的漂亮少年，此時正半跪在她的身前，聖潔不再，墮落又旖旎，著迷地靠近她，仿佛她是掌控他生死的神明。
那種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刺激，讓姜霧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漂亮的金發，似乎是在鼓勵。
清晨的玫瑰古堡被陽光籠罩，透過彩色的玻璃照射進這間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屋子。
外面那些混亂，死亡與恐懼，都與這間屋子無關。
這裏是溫暖潮熱的，隱約能聽到細碎的呢喃和親昵聲，某些不被察覺的暧昧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滋生。
“松，松開！”姜霧惱羞成怒的聲音響起，她沒忍住一腳踢在少年的肩膀上。
阿斯帕爾猝不及防被踢開，跌坐在地上，眼睛依舊眨也不眨地盯著姜霧。
姜霧還在輕輕喘氣，被他直白還帶著笑意的目光盯著，睫毛飛快顫動著，扯開話題：“不是說換衣服嗎？怎麽換了這麽久，我早飯還沒吃呢，都快要餓死了。”
阿斯帕爾擡手碰了碰嘴唇，心滿意足地從地上爬起來，好脾氣地看她：“姐姐，我馬上給你換。”
說著他轉身去衣櫥裏面拿姜霧選好的衣服。
姜霧趁著他轉身的時候，才按了按跳得飛快的胸口。
大清早的給她這麽大的刺激，她有點遭不住啊！
好在接下來阿斯帕爾還算是規矩，甚至不需要姜霧像昨天指揮小黑那樣，很順利就幫她換好了裙子，還順手給她盤上了搭配的發型。
接著在姜霧洗漱的時候，阿斯帕爾去給她拿回來了早餐。
吃早餐時，他就這麽盯著姜霧看。
姜霧吃完早飯才問他：“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姐姐願意跟我走嗎？”阿斯帕爾無辜地眨巴了兩下眼睛。
但姜霧經過早上的事情根本不會把他再當成什麽天真單純的美少年，她笑了笑：“你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姐姐看出來了嗎？”阿斯帕爾去牽她的手。
如果說昨天還沒發現，但是今天只有阿斯帕爾，連小黑都不見了的情況，就算姜霧再不喜歡思考，也能猜到他們私底下達成了什麽約定。
反正都是姜霧的戀愛對象，她玩游戲的目的就是體驗戀愛和治病，只要享受就行了，也沒什麽好扭捏拒絕的。
“我又不是傻子。”姜霧沒好氣道，“所以今天去哪裏玩？”
“我們就在玫瑰古堡裏面玩好不好？”漂亮少年狡黠地笑道。
也不等姜霧回答，就拉她往門外走去。
實際上，今天的玫瑰古堡並不平靜。
因為昨晚威廉姆王子的意外死亡，所有人都被要求待在房間中不許隨意走動，皇家護衛隊和衛兵隊的人在古堡四處搜索巡邏，希望盡快找到殺害王子的兇手。
因此還大膽走在走廊上的姜霧和阿斯帕爾格外醒目。
可阿斯帕爾好像能預知搜查者的方向，帶著姜霧躲避了一個個衛兵，在古堡曲折的走廊上穿梭著。
很快，兩人達到了西邊的閣樓，閣樓狹小陰暗，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有陽光照射進來，似乎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在這個位置看出去，姜霧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園。
她趴在窗戶上，驚訝：“這裏居然還有玫瑰花？”
姜霧記得惡魔先生告訴過她玫瑰古堡沒有玫瑰的緣由。
阿斯帕爾好像並不奇怪她發現玫瑰的真相，站在她身邊解釋道：“這是伊芙麗的花園，她生前最喜歡照顧她這片玫瑰花園。”
姜霧這才想起來，阿斯帕爾是費洛伊公爵和公爵夫人伊芙麗的孩子，但他又是惡魔的一部分。
阿斯帕爾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我從惡魔本體上被分離出來後，就遇上了這孩子。”
“當時他才幾歲，因為被惡魔詛咒而被費洛伊公爵嫌棄，餓死在了一個夜裏，然後我就占據了他的身體。”
姜霧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據她在夢境裏看到的畫面，費洛伊公爵向惡魔尋求願望的時候，被沒有帶上孩子，死亡的是公爵夫人。
那阿斯帕爾一個小孩子，是怎麽被惡魔詛咒的呢？
“是伊芙萊做的。”阿斯帕爾冷靜地告訴她真相。
姜霧有些迷惑：“伊芙萊又是誰？”
公爵夫人不是叫伊芙麗嗎？
在姜霧的印象裏，伊芙麗應該是個被丈夫害死的可憐女人才對。
阿斯帕爾這才繼續解釋：“伊芙麗還有一個名為伊芙萊的妹妹，其實伊芙萊才是公爵夫人。”
姜霧想起來，塞奇之前說過，公爵夫人是叫伊芙萊還是伊芙麗來著，原來這是兩姐妹嗎？
“費洛伊喜歡的是伊芙麗，但妹妹伊芙萊愛上他，用計嫁給了費洛伊，費洛伊雖然娶了她，卻依舊深愛伊芙麗，甚至為了侮辱伊芙萊還對外宣稱她是伊芙麗。”
“至於真正的伊芙麗其實被費洛伊囚禁在了玫瑰古堡中。”
“後來伊芙萊發現真相，她恨伊芙麗和費洛伊，卻還心存妄想，用自己的親生兒子阿斯帕爾作為祭品，召喚惡魔讓費洛伊愛上自己。”
“然後，費洛伊成功愛上了伊芙萊，伊芙麗被拋棄，卻還是依舊被囚禁在玫瑰古堡中，被一直嫉妒她的妹妹派來打理這片玫瑰花園。”
“伊芙麗死在了這片玫瑰花園裏，然後費洛伊發現惡魔的事情，把伊芙萊獻祭召喚了惡魔，想要獲得財富。”
“好狗血的故事。”姜霧聽完之後只有這個評價。
費洛伊腦子不好娶了這個還想著那個，居然搞囚禁這一套，把人家伊芙麗關起來。
伊芙萊更是可笑，讓費洛伊愛上自己，結果因為需要愛人的生命來換取無盡的財富，輕而易舉就被沒良心的費洛伊給獻祭了。
最倒黴的大概就是伊芙麗這個可憐的姑娘。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姜霧奇怪地問他。
“姐姐那次不是問為什麽玫瑰古堡沒有玫瑰嗎？你不喜歡玫瑰嗎？”阿斯帕爾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問她。
“喜歡啊。”姜霧看向樓下的玫瑰花園，沒了伊芙麗每日的打理，玫瑰們生長得有些亂，但是亂七八糟交纏在一起的藤蔓上，玫瑰兀自開放得鮮艷。
姜霧似乎能看見那個每日照料著這片花園的漂亮少女。
但下一刻，姜霧就沒有心思想那麽多了。
因為阿斯帕爾的身影壓下來，穩住她比玫瑰更嬌艷的唇瓣。
幾近研磨，似乎想要讓它滲透出紅色的汁水，他的唇不斷往下逡巡。
姜霧半瞇著眼睛，恍惚間看著陽光中漂浮著的灰塵，明明滅滅漂浮不定。
身子一空，姜霧感受到重心下降，她好像在不斷跌落，於是只能緊緊抱住阿斯帕爾。
她的鼻尖恍惚聞到了玫瑰花香，才知道剛剛是他抱著自己從閣樓跌入玫瑰花園中。
接了一個帶著玫瑰花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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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忙活了一會兒, 最後還是在姜霧的指導下幫她把裙子穿上了。
換衣服的時候難免有身體接觸，但姜霧又不讓他碰，小黑被勾得紅色的瞳孔顏色都濃郁了幾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霧霧, 我想親你。”他在惡魔的記憶裏看過他們接吻，不僅記憶連情緒都能感知，甚至他還能感受到那時候的觸感，可畢竟不是真的他和姜霧。
想到這裏小黑也不等姜霧回答, 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一口。
然後俯身摟住姜霧纖細的腰肢, 親得更投入了一些, 他親吻的時候像是黏人的小狗，又舔又蹭的。
過了許久姜霧才把人推開：“我餓了。”
小黑意猶未盡地盯著她因為接吻過後如果玫瑰花瓣一樣艷麗的唇瓣，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拉著姜霧來到桌前，上面還擺放著他剛端來的早餐。
等姜霧吃早餐的時候，小黑就趴在桌面上，癡迷地看著她：“霧霧, 待會兒帶你去做好玩的事情。”
“什麽好玩的？”姜霧被他勾起興趣。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小黑眨了下眼睛，裝模作樣地笑。
姜霧雖然好奇, 但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吃完早餐, 然後才催促他：“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走。”小黑拉住她的手腕, 將人拉起來, 來到窗戶前，將窗戶推開。
下一刻, 他身後長出巨大的黑色翅膀, 和他還是黑鳥時的羽毛翅膀質感差不多，不像普通的羽毛, 像是漂亮的黑曜石。
姜霧瞪圓了漂亮的眼睛，驚喜地摸了摸：“哇。”
小黑看她喜歡，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霧霧，你喜歡嗎？”
“喜歡。”姜霧並不隱藏自己的想法，她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
小黑更高興了：【聽見沒，霧霧喜歡我，她喜歡我！】
【……】沒人回他。
小黑也不覺得掃興，興奮地看著姜霧：“霧霧，走，我帶你去玩。”
漂亮少年的臉上意氣風發。
“去哪……”
姜霧的話還沒有說完，小黑的手忽然摟住她的腰，接著她就感覺自己騰空了。
小黑的巨大翅膀揮動著，帶她飛上了天。
除了剛開始那一瞬驚訝之外，姜霧幾乎是立馬就興奮。
她低頭，高聳的古堡就在腳下，大片大片的森林和山連綿不覺，因為霧氣的緣故，更遠處看不清晰，反而更添了幾分留白的朦朧美感。
“霧霧喜歡嗎？”小黑抱著她，迫不及待想要聽她的反饋。
姜霧用力點點頭：“喜歡！”
她的眼睛往四處亂看著，很快就發現在古堡外聚集了不少人，他們都站在古堡的第二層大門的位置，往遠處看去。
在更遠處似乎還有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那是什麽？”姜霧奇怪地眨眨眼。
小黑想到今天去哪早餐時聽到的話，給她解釋：“好像是王國那邊的什麽威廉姆王子來了，所有貴族都前去迎接。”
姜霧來玫瑰古堡之後基本上沒有和這些貴族們有什麽接觸，當然不知道這事，她恍然大悟，拍了拍小黑摟著自己腰的手：“走走走，我們也去看看！”
姜霧其實是很喜歡看熱鬧和聽八卦的，不過每次她在場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會聚焦到她身上，吃瓜就失去了樂趣。
現在她可以飛在天上看熱鬧，簡直再好不過了。
“他們會看見我們嗎？”姜霧還特意確認了一下。
“不會。”小黑搖頭，他可以隱藏兩人的存在。
雖然小黑更想和姜霧二人世界，但是看她這副興致勃勃的模樣，還是帶她飛了過去。
貴族們在焦急等待著王子的到來，但還有人在小聲議論。
“費洛伊公爵居然連威廉姆殿下的到來都不迎接，簡直自傲了吧。”因為這幾天費洛伊公爵都沒有出面，貴族們早就心生不滿，這時候沒忍住抱怨。
“噓，小聲點，反正哪邊我們都惹不起，看個熱鬧不就行了。”另一個貴族小聲道。
姜霧看過寶石上的記憶，對費洛伊公爵沒什麽好感，更何況費洛伊還竊取的惡魔的力量，折斷了惡魔的翅膀，將惡魔囚禁。
但她覺得那樣一個有野心的人應該不至於狂妄到這種程度。
所以姜霧好奇道：“費洛伊去哪裏了？”
“他現在大概是不能出來，昨晚他強行融合了惡魔的脊骨。”小黑看她疑惑，替她解釋道。
“他居然還偷走了惡魔的脊骨？”姜霧有些生氣。
小黑見狀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眉頭，笑得格外得意：“等過幾天我們就把脊骨拿回來了，反正凡人融合脊骨，需要經受巨大的痛苦，讓他痛幾天，然後在以為得到力量的時候再剝奪。”
姜霧聞言古怪地看了小黑一眼。
小黑對上她的目光，眨了一下，當即解釋：“這是阿斯帕爾和祝季的主意，我才沒有他們那麽壞，我當時就說直接取回來就行。”
可以說甩鍋的速度極其迅速。
姜霧噗嗤笑了一下：“我就說，不像你的風格。”
姜霧印象裏面的小黑就是只暴脾氣的小鳥，之前有誰想要和她說話，他上去就是啄人家，根本想不出這種暗戳戳害人的法子。
“嗯嗯，我跟你說，他們幾個心可黑了，個個都是變態。”小黑不遺餘力地抹黑其他人，萬一姜霧最喜歡他，他也不是不能撕毀合約帶著姜霧直接跑了。
【你在做夢嗎？】腦海裏，阿斯帕爾立刻冷笑了一聲。
小黑這才想起來他們應該都在感知他的情況，心虛的同時還是嘴硬反駁：【連我的心理想法都感知，你們是變態嗎？】
除了外在表現性格本質上就是同一人的惡魔並不在意：【那你就別想著那些異想天開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想想都不行嗎，煩人】
與此同時，馬蹄聲和音樂聲傳來，是王子和他的騎士團以及儀仗隊來了。
姜霧好奇地看過去，能看見熱鬧的隊伍，最中間的那輛馬車格外華麗漂亮。
王子的車隊停在了玫瑰古堡前，威廉姆王子從馬車上走下來。
是個打扮得極其華麗的青年，頭上戴著王冠，表情高傲，站在車輦上沒有看到費洛伊公爵的時候，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姜霧目不轉睛地盯著王子頭頂上的王冠，上面的寶石很多，但是只是全部堆積在一起，不講究搭配也沒有美感，並不算好看，讓姜霧有種浪費了那麽多寶石的痛心感。
但下一瞬，姜霧的註意力就被拉回。
小黑的頭埋在她的脖頸，細細密密地親吻著，還用牙尖摩挲著她頸間的軟肉。
一股癢意升騰，黏糊糊的不算太舒服。
“幹什麽呢？”姜霧推他。
小黑從她側頸的位置擡頭，占有欲極強地盯著她：“霧霧，不準看別人那麽久！”
“我只是在看他頭頂的皇冠。”姜霧哭笑不得地解釋。
“那也不行。”小黑悶悶道，“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送你很多很多寶石。”
小黑又想起祝季送姜霧的那些寶石，更不爽了些。
“霧霧走，我帶你去個地方！”小黑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麽。
“啊？”姜霧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摟著往玫瑰古堡外飛去。
玫瑰古堡外，已經是濃濃的霧氣，當時塞奇說過，霧氣會持續一段時間而且越來越濃。
現在姜霧被小黑帶著進入霧氣範圍之後，甚至連五米開外的東西都辨認不清了。
姜霧不知道的是，這是副本的規則限制，使得玩家只能待在固定的副本區域進行游戲。
而想要掙脫副本限制，及時是惡魔也並非完全輕松。
小黑已經能感受到骨骼碎裂，但是無所謂，惡魔並不害怕疼痛。
他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居然已經把姜霧帶出來了霧氣的部分，來到了一個山洞。
走入山洞，姜霧看見了整個山洞裏全是亮晶晶的寶石。
她的眼睛亮了，松開小黑的手就小跑了上去。
“好漂亮！”
小黑走到她旁邊，得意道：“這些都是我搜集的！”
在從惡魔本體上分離出來之後，小黑並沒有想要報覆費洛伊或者想要回到玫瑰古堡的想法。
無盡的生命裏沒有任何意義，他變成一只鳥後都沒有想著怎麽變回來，明明不是烏鴉，卻有了烏鴉的愛好，開始搜集各種亮晶晶的寶石堆放在山洞中。
直到他遇上了姜霧，這段時間待在她身邊，差點把這些寶石都給忘記了。
小黑大手一揮：“這些全部送給霧霧。”
姜霧開心地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之後，就開始欣賞這些漂亮的寶石了。
對姜霧來說，她喜歡寶石並不為它們的價值，而只是因為它們好看。
而現在無異於是她快樂的頂端，五顏六色的寶石在她本就漂亮的眼底映上了奇異的色彩。
小黑沒忍住吻上她的眼睛。
然後被姜霧推開：“小黑，先別打擾我欣賞寶石。”
欲求不滿的小黑：“……”怎麽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姜霧像只小花蝴蝶幸福地在寶石堆裏跑來跑去，小黑就這麽安安靜靜迷戀地看著她，竟然也覺得格外幸福。
就是姜霧實在是太過於上頭，要不是還有中途吃飯的時間，恨不能把自己埋在寶石裏面，就這樣她也分門別類挑出來一些喜歡的堆在一起。
知道快入夜，姜霧才戀戀不舍地被小黑帶回了玫瑰古堡。
玫瑰古堡此時燈火通明，聽見玫瑰古堡裏的音樂聲，姜霧才想起來今天晚上是舞會正式開始的時候。
姜霧對舞會毫無興趣，數了一天的寶石，現在松懈下來瞬間就有些困倦，讓小黑直接把她送回房間。
洗漱完後，姜霧窩在被子裏沖小黑伸手：“抱抱。”
小黑毫不猶豫保住她，背後的翅膀展開後緊緊把她包裹住，兩人像是進入了只有他們存在的繭。
“晚安霧霧……”
“晚安。”姜霧強撐著抱住他，親了一口，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在姜霧平靜睡去的這一夜，外面卻並不平靜，威廉姆王子才剛來到玫瑰古堡，卻在夜晚的開場舞會後離奇死在了舞臺最中央。
隨從的皇家騎士團震怒，兇手就在玫瑰古堡之中，他們要求費洛伊公爵必須拿出交代。
費洛伊確實準備在舞會上殺死威廉姆王子，卻不是在今天，這並不是他動的手。
因此費洛伊公爵也派出衛兵們配合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們來查案。
所有在這期間鬼鬼祟祟的人員都會被特殊帶出來，尤其是趁著舞會進入玫瑰古堡的人員，是重點調查對象。
要說鬼鬼祟祟，那混入玫瑰古堡的玩家們必然脫不了幹系。
畢竟玩家進入古堡要完成任務，就會四處打探消息，在外人看來也就格外可疑。
好幾個玩家都被逮捕，其中有人擔心被逮捕無法完成任務，只能偷偷逃跑，躲在古堡之中。
被逮捕的玩家更是滿臉懵，他們任務裏面要查的難道不是伊芙麗的死亡嗎？怎麽突然又冒出來一個王子？
另一邊貴族們被當成嫌疑人，也格外不爽，和衛兵以及皇家騎士團的人鬧起來，總之整個夜裏，玫瑰古堡一片混亂。
在這樣的混亂中，姜霧一人獨自睡得安逸，今晚她沒有再被惡魔先生拉入祭臺，等醒來的時候，對上的是一雙金色睫毛下碧藍色的眼睛。
“阿斯？”姜霧有些疑惑，以為是自己還沒有睡醒。
阿斯帕爾直接將她從被子裏撈起來，看起來清瘦的漂亮美少年力氣卻格外的大，只是單手就把她抱起來了。
“是我，姐姐。”阿斯帕爾眨了眨他漂亮又深情的眼睛，“姐姐想我了嗎？”
“你昨天去哪裏了？”姜霧有些遲鈍地問他。
阿斯帕爾想到這個還有些不開心：“去做了點事情。”
具體是什麽，他並沒有解釋。
他總不能說按照約定昨天他其實一直在感知著小黑，嫉妒得要死，想要毀滅一切卻還是強撐著陪她玩了一天吧？
姜霧也沒追問，依賴地沖他伸手：“想起床了。”
阿斯帕爾瞬間拋掉那些陰暗的情緒，根本沒等姜霧意見，就把她一路從床上抱到了衣櫥旁的椅子上坐下。
然後拉開衣櫥，迫不及待問她：“姐姐今天想要穿什麽衣服，我幫你換好不好？”
天知道昨天他感知到小□□姜霧換衣服的時候扭曲到什麽程度。
姜霧沒想到他這麽積極，不過有人照顧姜霧樂得享受，她精挑細選了一套紅黑配色的長裙。
等阿迪帕爾替她脫下衣服的時候，姜霧感受到他的手心在顫抖。
滾燙地溫度緊貼著姜霧的腰際，讓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阿斯……”
姜霧擡眼，就對上阿斯帕爾那雙盈滿了水汽的碧藍色眸子，他的原本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姐姐，可以允許我吻你嗎？”
姜霧還沒有回答，阿斯帕爾卻已經半跪在地上，擡起她的一只瑩潤小巧的腳。
姜霧似乎察覺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麽，想要阻止：“阿斯，別……”
阿斯帕爾半跪在地上，擡眼病態狂熱地看著她，親吻上她的腳背。
一股熱意似乎從被他親吻的地方升起，姜霧感覺到細細密密的麻，臉上升騰起紅暈。
她的腳尖不自覺縮了縮，阿斯帕爾卻緊握著她纖細地腳踝。
嘴唇緩緩往上。
姜霧感覺有什麽陷入了她大腿內側的軟肉裏，皮膚的表面浸淫出細密的汗意。
好像在她本就白皙的肌膚上抹上了一層泛著瑩潤的水光。
讓人生出只要輕輕一掐，也許就會有香甜的汁水從皮膚中湧出來的錯覺。
“姐姐，好香，我好喜歡你……”阿斯帕爾感覺有源源不斷的香味從姜霧身上揮散出來，將他包裹吞沒。
他真的好喜歡她，喜歡到生為惡魔最扭曲最黑暗的部分，竟然也為她學會了忍耐和退讓。
姜霧的眸光閃爍破碎，垂眼看他。
金發碧瞳如同天使般模樣的漂亮少年，此時正半跪在她的身前，聖潔不再，墮落又旖旎，著迷地靠近她，仿佛她是掌控他生死的神明。
那種心理和身體上的雙重刺激，讓姜霧不由得伸手摸了摸他漂亮的金發，似乎是在鼓勵。
清晨的玫瑰古堡被陽光籠罩，透過彩色的玻璃照射進這間沒有任何人打擾的屋子。
外面那些混亂，死亡與恐懼，都與這間屋子無關。
這裏是溫暖潮熱的，隱約能聽到細碎的呢喃和親昵聲，某些不被察覺的暧昧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處滋生。
“松，松開！”姜霧惱羞成怒的聲音響起，她沒忍住一腳踢在少年的肩膀上。
阿斯帕爾猝不及防被踢開，跌坐在地上，眼睛依舊眨也不眨地盯著姜霧。
姜霧還在輕輕喘氣，被他直白還帶著笑意的目光盯著，睫毛飛快顫動著，扯開話題：“不是說換衣服嗎？怎麽換了這麽久，我早飯還沒吃呢，都快要餓死了。”
阿斯帕爾擡手碰了碰嘴唇，心滿意足地從地上爬起來，好脾氣地看她：“姐姐，我馬上給你換。”
說著他轉身去衣櫥裏面拿姜霧選好的衣服。
姜霧趁著他轉身的時候，才按了按跳得飛快的胸口。
大清早的給她這麽大的刺激，她有點遭不住啊！
好在接下來阿斯帕爾還算是規矩，甚至不需要姜霧像昨天指揮小黑那樣，很順利就幫她換好了裙子，還順手給她盤上了搭配的發型。
接著在姜霧洗漱的時候，阿斯帕爾去給她拿回來了早餐。
吃早餐時，他就這麽盯著姜霧看。
姜霧吃完早飯才問他：“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姐姐願意跟我走嗎？”阿斯帕爾無辜地眨巴了兩下眼睛。
但姜霧經過早上的事情根本不會把他再當成什麽天真單純的美少年，她笑了笑：“你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
“姐姐看出來了嗎？”阿斯帕爾去牽她的手。
如果說昨天還沒發現，但是今天只有阿斯帕爾，連小黑都不見了的情況，就算姜霧再不喜歡思考，也能猜到他們私底下達成了什麽約定。
反正都是姜霧的戀愛對象，她玩游戲的目的就是體驗戀愛和治病，只要享受就行了，也沒什麽好扭捏拒絕的。
“我又不是傻子。”姜霧沒好氣道，“所以今天去哪裏玩？”
“我們就在玫瑰古堡裏面玩好不好？”漂亮少年狡黠地笑道。
也不等姜霧回答，就拉她往門外走去。
實際上，今天的玫瑰古堡並不平靜。
因為昨晚威廉姆王子的意外死亡，所有人都被要求待在房間中不許隨意走動，皇家護衛隊和衛兵隊的人在古堡四處搜索巡邏，希望盡快找到殺害王子的兇手。
因此還大膽走在走廊上的姜霧和阿斯帕爾格外醒目。
可阿斯帕爾好像能預知搜查者的方向，帶著姜霧躲避了一個個衛兵，在古堡曲折的走廊上穿梭著。
很快，兩人達到了西邊的閣樓，閣樓狹小陰暗，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有陽光照射進來，似乎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在這個位置看出去，姜霧看到了一片玫瑰花園。
她趴在窗戶上，驚訝：“這裏居然還有玫瑰花？”
姜霧記得惡魔先生告訴過她玫瑰古堡沒有玫瑰的緣由。
阿斯帕爾好像並不奇怪她發現玫瑰的真相，站在她身邊解釋道：“這是伊芙麗的花園，她生前最喜歡照顧她這片玫瑰花園。”
姜霧這才想起來，阿斯帕爾是費洛伊公爵和公爵夫人伊芙麗的孩子，但他又是惡魔的一部分。
阿斯帕爾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我從惡魔本體上被分離出來後，就遇上了這孩子。”
“當時他才幾歲，因為被惡魔詛咒而被費洛伊公爵嫌棄，餓死在了一個夜裏，然後我就占據了他的身體。”
姜霧隱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據她在夢境裏看到的畫面，費洛伊公爵向惡魔尋求願望的時候，被沒有帶上孩子，死亡的是公爵夫人。
那阿斯帕爾一個小孩子，是怎麽被惡魔詛咒的呢？
“是伊芙萊做的。”阿斯帕爾冷靜地告訴她真相。
姜霧有些迷惑：“伊芙萊又是誰？”
公爵夫人不是叫伊芙麗嗎？
在姜霧的印象裏，伊芙麗應該是個被丈夫害死的可憐女人才對。
阿斯帕爾這才繼續解釋：“伊芙麗還有一個名為伊芙萊的妹妹，其實伊芙萊才是公爵夫人。”
姜霧想起來，塞奇之前說過，公爵夫人是叫伊芙萊還是伊芙麗來著，原來這是兩姐妹嗎？
“費洛伊喜歡的是伊芙麗，但妹妹伊芙萊愛上他，用計嫁給了費洛伊，費洛伊雖然娶了她，卻依舊深愛伊芙麗，甚至為了侮辱伊芙萊還對外宣稱她是伊芙麗。”
“至於真正的伊芙麗其實被費洛伊囚禁在了玫瑰古堡中。”
“後來伊芙萊發現真相，她恨伊芙麗和費洛伊，卻還心存妄想，用自己的親生兒子阿斯帕爾作為祭品，召喚惡魔讓費洛伊愛上自己。”
“然後，費洛伊成功愛上了伊芙萊，伊芙麗被拋棄，卻還是依舊被囚禁在玫瑰古堡中，被一直嫉妒她的妹妹派來打理這片玫瑰花園。”
“伊芙麗死在了這片玫瑰花園裏，然後費洛伊發現惡魔的事情，把伊芙萊獻祭召喚了惡魔，想要獲得財富。”
“好狗血的故事。”姜霧聽完之後只有這個評價。
費洛伊腦子不好娶了這個還想著那個，居然搞囚禁這一套，把人家伊芙麗關起來。
伊芙萊更是可笑，讓費洛伊愛上自己，結果因為需要愛人的生命來換取無盡的財富，輕而易舉就被沒良心的費洛伊給獻祭了。
最倒黴的大概就是伊芙麗這個可憐的姑娘。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姜霧奇怪地問他。
“姐姐那次不是問為什麽玫瑰古堡沒有玫瑰嗎？你不喜歡玫瑰嗎？”阿斯帕爾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問她。
“喜歡啊。”姜霧看向樓下的玫瑰花園，沒了伊芙麗每日的打理，玫瑰們生長得有些亂，但是亂七八糟交纏在一起的藤蔓上，玫瑰兀自開放得鮮艷。
姜霧似乎能看見那個每日照料著這片花園的漂亮少女。
但下一刻，姜霧就沒有心思想那麽多了。
因為阿斯帕爾的身影壓下來，穩住她比玫瑰更嬌艷的唇瓣。
幾近研磨，似乎想要讓它滲透出紅色的汁水，他的唇不斷往下逡巡。
姜霧半瞇著眼睛，恍惚間看著陽光中漂浮著的灰塵，明明滅滅漂浮不定。
身子一空，姜霧感受到重心下降，她好像在不斷跌落，於是只能緊緊抱住阿斯帕爾。
她的鼻尖恍惚聞到了玫瑰花香，才知道剛剛是他抱著自己從閣樓跌入玫瑰花園中。
接了一個帶著玫瑰花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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