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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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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味道不錯

第八十三章

黑暗會將所有的感官無限放大。

祁泠整個身體陷在柔軟的床榻中, 冷空氣與赤裸的肌膚大範圍的接觸,他感覺到有些冷。

但被池瑜手臂架起的腿彎卻熱的發燙。

纖細的小腿在空中無力的顫縮,整個身體都被卡在腰間的手所掌控。

祁泠死死咬住下唇, 將所有難耐的申吟聲統統堵在喉嚨。

每一次與池瑜的身體毫無阻隔的接觸,都讓他顫栗到難以自抑。

窗外厚重的雲層不知道何時被風吹散了,幾縷清冷月輝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內。

所有的聲音漸漸歸於平靜,只有愈加濃烈的兩股信息素融合的味道強勢的與空氣爭奪著地盤。

祁泠交疊著雙腿, 側躺在床上, 閉著眼睛低低地喘著氣,纖長的眼睫半闔著,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在床單上暈開……

床頭的抽紙被人拽出, 池瑜坐在旁邊, 床墊朝著池瑜坐下的位置深陷了下去。

朦朦朧朧間, 祁泠隱約感覺到一只手又重新貼上了他的腿, 緩緩的擦拭著……

祁泠的頭埋進枕頭裏,任由池瑜的所有動作。

長腿無力的隨著池瑜的動作而動作著, 被池瑜的手碰觸過的地方,泛起更敏、感的酥癢。

omega面對alpha的臣服, 是殘存在基因裏的。

祁泠從未想過, 有朝一日, 自己也會這樣。

面對喜歡的alpha, 自己也會不爭氣成這樣,控制不住的又分米出更多的……來試圖挽留討好。

祁泠感覺到那只手的動作一頓……顯然池瑜也發現了這一點……

“你……”

池瑜皺著眉瞧著自己的手指……, 轉而低下頭, 重新看向祁泠露出來的纖紅眼尾,問道, “你還想再來一次?”

祁泠慢慢的搖了搖頭,他小心的避開池瑜的手,慢慢的收起起自己的腿。

“我去洗澡。”

淅淅瀝瀝的水聲隔著厚厚的浴室玻璃門響起,池瑜的舌尖舔過自己尖尖的犬牙,上面還殘留著屬於祁泠的味道。

她赤腳踩在柔軟厚實的地毯上,彎著腰,將自己散落在各處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又重新套到身上。

她自然是不可能在祁泠的房間裏過夜。

幹完了這檔子事,她就應該像是一個嫖客一樣,拍屁股走人。

只不過,現在池瑜有點拿不準,自己是嫖人的,還是被嫖的。

就在她真的認真思考這檔子事情,手放在門把手上,正準備轉動離開的時候——

浴室門率先打開,噴薄的蒸騰熱氣包裹著祁泠俊秀頎長的身形湧出。

他披了件簡單浴袍,帶子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間,更顯得那截窄細的腰部線條,柔韌曼妙。

頭發略顯淩亂的搭在他的額角,黑眸被水潤過一遍,顯得澄澈而清亮。

他裹著潮濕氣的身體朝著池瑜靠近,恍惚間,池瑜覺得自己也要被這水汽弄濕。

“你餓嗎?”

祁泠看著她,突然前言不搭後語的,在這濃烈的交融信息縈繞的背景下,陡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偏偏更匪夷所思的是,祁泠這句話尾音還沒有落下,池瑜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了一聲。

“那我下面給你吃。”

……

池瑜坐到餐廳,看著落地鐘上指針指向三,還覺得這件事很荒謬。

淩晨三點,她和自己的前任,剛剛昨完一場走腎不走心的運動,她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矜貴少爺前任,正在給她煮著面條子。

並且還頗像那麽回事。

水咕嘟咕嘟的煮沸,面條在沸水中翻滾,西紅柿熬出的湯汁看上去十分鮮嫩。

祁泠微微垂著頭,拿起湯勺舀了一口,嘗了一口。

可能味道還可以,他緊繃起來的肩膀線條才慢慢放松起。

最後端到池瑜面前的那碗面,賣相很好,就連臥在面條下的荷包蛋的橢圓形都標準非常。

他挺翹的鼻尖滲出些汗珠,像是生怕池瑜等不及了要離開,直接出鍋,盛好,不等稍微晾涼一些,直接赤手端著就出來了。

以至於,貼著碗壁的指尖都被燙的紅了起來。

他拉開椅子,在池瑜旁邊入座。

他沒有絲毫的邀功意味。

更不像旁的初次下廚的omega一樣,嬌俏地撐起下巴,看向自己的alpha,一臉期待並甜蜜的等待她品嘗之後的評價。

祁泠只是安靜坐下來,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著自己的那一份。

他食量很小,對食物盡管不挑剔,但也完全不熱衷。

但這次,他卻將這一碗面吃了個幹凈。

從來沒有在這麽晚的時間裏,吃這麽多的東西,其實吃到一半的時候,祁泠的胃就已經有些不舒服。

但他仍然是夾起了一筷子的面往自己嘴裏送。

他要是不吃的話,就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這裏,陪著池瑜吃完這一頓。

池瑜是真的很餓了,在宮中,被夏可琳攪得她就沒有吃多少。

出了宮,就直接來了這邊,又進行了一場頗為耗費體力的運動,她是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所以,在祁泠提出要下面的時候,池瑜猶豫了一瞬,沒能第一時間拒絕。

等她反應過來,祁泠已經在廚房裏忙活了。

事已至此,池瑜便就索性吃了起來。

平心而論,味道還不錯。

但也僅僅是味道不錯而已,池瑜沒有縱容著自己去思考為什麽味道不錯,從沒有下過廚的祁泠,為了這碗面,在背後又嘗試過多少次。

池瑜只是將這碗面吃了個幹凈,放下筷子之後,起身,一並拿起祁泠面前的碗筷走向了廚房。

水流沖刷到池瑜手背上,她快速的將兩個碗、兩雙筷子,連帶著祁泠用過的鍋一並清洗幹凈。

隨後,她擦幹凈手,對站在廚房門口的祁泠道了聲“晚安”,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像極了搭夥過日子的舍友,一個做飯,一個洗碗,最公平公正,誰也不占誰便宜。

看似沒有多親善的感情,卻不得不如同“家人”一般,處在共同的空間中,做著只能與最親近的人共享的事情。

池瑜久違的失眠了,睜著眼到了清晨六點。

那場薄雪一晚上就被化了不少,蒸騰起的水汽變成了今早清晨的霧氣。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莊園各處已經開始慢慢有了動靜。

花園中,管家指揮著老花匠在栽種花苗,他身後堆放了不少新鮮空運過來的新品種的洋桔梗。

池瑜沒有驚動任何人,大霧漸漸隱沒她徑直離去的身形。

她去早點鋪子買了包子油條,打開單元樓的門,迎面碰上滿身酒氣的、好久不見的關舒佑。

他那頭原本漂染的非常漂亮的金發,在頭頂處已經長出了不少黑色的發根,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汗的緣故,頭發一綹一綹的黏在一起。

那張與祁泠八分相似的臉,此刻滿是宿醉之後的疲態。

碩大的黑眼圈窩在下眼瞼,與暈成一團的眼影眼線混雜在一起。

關舒佑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時見到池瑜,第一反應竟然是先拿手擋住了自己的臉。

“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嗓音嘶啞,隨著池瑜距離的靠近,池瑜敏銳的嗅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已經很嗆人的煙味。

“我不這個時候回來,哪裏能看見你這幅樣子。”

池瑜擡手,將關舒佑的手扒拉下來,露出那張堪稱精彩的一張臉。

“很醜吧,這張臉的主人肯定一輩子都不會像我這樣,將這張臉搞成這樣。”

“你不就是這張臉的主人?”

池瑜擡手摘掉他已經半掉的假睫毛,將手裏提的早飯放進他懷裏,“走吧,進去之後先洗幹凈臉,吃完早飯,再告訴我你找了一份什麽樣的工作。”

徐安晨起有些不適,喝過藥就又沈沈睡下。

池瑜在她身邊做了一會兒,拿出體溫計,給他試了一□□溫,低燒。

低燒雖然沒有高燒來的激烈,但卻是最熬人的。

帶來的持續性的身體綿軟無力和精神上的萎靡不振,像是鈍刀子割肉一樣,一點點摧垮。

縱然是已經知曉了徐安的最終結局,也在上輩子陪著徐安走過一遭,但時至今日,再次重新看著徐安的身體一點點垮下去,池瑜仍舊是心口難受的要命。

“咚咚——”

關舒佑站在門口,將臉上的所有彩妝都洗幹凈了,換回了衛衣牛仔褲,整個人不知道比之前要清新幹凈多少倍。

他難得扭捏,與池瑜在一個飯桌上,幾次欲言又止。

“我就是想也出去打打工,分擔一下錢上的開支。”

他聳著肩,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頹,“我偷偷查過他……喝的藥,很貴。”

關舒佑的目光瞥向徐安關上的房門上,“病得很嚴重對吧。”

“嗯,腺體病。”

池瑜咀嚼口中食物的速度慢了下來,她咽下嘴裏的那一口,便將手裏的東西放下不再吃,胃口全無。

面對著關舒佑正色道,“但現在我一點也不缺錢。”

“如果單靠錢就可以治好他的病的話,哪裏還需要等到現在。”

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親人的離世,比這還要痛苦的,是要眼睜睜的看著親人受盡病痛折磨,卻沒有絲毫辦法逃離死亡。

這就是絕癥,這兩個字眼,最大的殺傷力。

腺體病,對於這個世界中的AO來說,就是絕癥。

其實池瑜打算幫助祁泠的原因之一,也在於此。

在他那份病例報告單上,被醫生清晰的註明,如果不再加以治療,很有可能發展成與徐安別無二致的病竈。

她見到過徐安臨終,被折磨成的那副人鬼不辨的模樣,根本沒辦法看到同樣的情況出現在祁泠身上。

……

管家又一次將熱過兩次的早餐端進書房的時候,祁泠的跨洋電話仍在進行。

晦澀難懂的外文經過他的聲音的浸潤,顯得動聽許多。

但那長長的單詞,在加上各類彈舌音,管家是一丁點都聽不懂。

“易德爾醫生,所有都準備就位,祝歸程順利。”

“盡管希望渺茫,也要試試,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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