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02章幸存者是誰?

關燈
◇ 第102章幸存者是誰?

影青幾乎是瞬間從位子上彈起,碰到桌子發出轟隆聲響,沒等再有動作。

紀寧投來清冷的一瞥將人釘在原地,喉嚨中淡淡回了個:“嗯。”

袁祈已經睡死過去,一縷頭發從額前垂下,紀寧給他撥開。

已經看清形勢的趙樂趕緊拉著影青胳膊讓他坐下,壓低聲音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你情我願的事情,管不了,別軸。”

影青被趙樂拉的晃了兩下,眼珠子就像沾在袁祈臉上一樣拔不下來,然而對方確實已經睡過去,壓根察覺不到這份敵意。

趙樂抓住他胳膊的手始終沒有松開,怕他傷害袁祈,也怕他再被紀組錘,斷成2的n次方。

不知過了多久,影青一點點緩慢扒開趙樂的手,沈沈坐下。

趙樂松口氣,坐下前偷瞟了眼那邊,後排關上燈後光線十分暗淡,助眠又安靜。

他剛才看的很清楚,袁祈剛躺下,他們高冷的紀組就主動過去給人當枕頭,還回應了那麽肉麻的話,這已經不是《脆皮人類飼養指南》裏的內容了,紀寧簡直脫離了書本超常發揮。

趙樂原以為,紀寧對袁祈的好跟自己一樣,是因為對方是人類,同情弱者,可現在看來,又是不一樣的。

起碼他不會同意讓袁祈親嘴!不過枕他大腿睡覺倒也可以——

趙樂散漫地想著,見影青臉上的肉像是凍起來一樣僵硬,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安慰:“我覺著紀組現在這樣也挺好的,是吧,起碼有他在,袁祈睡覺不用枕我們的大腿。”

影青:“……”

他盯著趙樂,很想罵句“智障”。重點根本就不在“枕大腿”上。

趙樂一歪頭,讀懂了他的內心想法,好奇地用目光傳遞——你不在意“枕大腿”,那你在意什麽?

影青低下頭,心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意什麽。

趙樂覺著影青可能最近外勤出的少了,情緒起伏都豐富起來,轉過身去,一蹬腿讓椅子滑到桌前,拖出鍵盤開始劈裏啪啦打字。

“趕緊寫報告寫報告,早點寫完早點加班。”

有節奏的鍵盤敲擊聲在辦公室響起,影青拖出鍵盤後,又轉回頭看了眼,只覺著兩人在一起的畫面刺眼。

胸口像被什麽捅了一刀,跟自己當時被垂斷時的痛感相似。

可他身上並沒有傷,他不知道怎樣才能緩解這種疼痛,內心深處冷不丁蹦出一個殘忍念頭——殺了袁祈。

但緊接著,本能告訴他這不對,影青轉回頭,秉承著眼不見為凈的的原則閉了會兒眼。

果然只要不看見,心底的痛楚很快就消失了。

袁祈是被褲兜裏手機的震動吵醒,只有短暫的一下,他摸著紀寧大腿,朦朧睜開眼將手機摸出舉在眼前。

時間正好是六點整,外邊天已經亮了,晨起的風穿枝拂葉吹動窗簾,帶著濕漉漉的朝氣,辦公室燈還開著,透出一股徹夜加班的氛圍。

袁祈睡眼惺忪盯著手機屏幕,他沒有家人,朋友也很少,平日裏的短信不是花費通知就是公益短信,原以為這次又是“餘額不足”的提示,誰知道點開後卻是一個陌生號碼,裏邊只有短短三個字——玉畫扣。

袁祈本能將這個號碼會撥回去,結果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什麽鬼?”

他剛睡醒就收到這謎一樣的三個字,心說是誰發錯了嗎?

半夢半醒間,手機不小心砸在臉上疼的他嘶的叫了聲。

紀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問:“什麽叫玉畫扣?”

袁祈將手機從臉上拿開,又從瀏覽器裏找了張圖片端給他看:“卷軸畫裝裱,尤其是手卷裝裱的時候,會在天桿綁畫的位置上墜一枚玉扣,用來裝飾跟綁畫固定。”

就在這時,趙樂電腦的辦公室郵箱裏收到一份壓縮文件,是刑偵那邊將現場勘察和驗屍報告打包發了過來,整理材料的人相當板正,按照名稱分門別類都排好順序,報告也寫得非常講究。

趙樂點開現場勘察報告,辦公室眾人適時安靜下來, 他靠在椅子上開始朗讀:“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反正就是火燒死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助燃物的痕跡……”

為什麽沒有助燃物,刑偵隊的人可能不知道,但這個辦公室裏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畫影不需要這些東西。

文件太長了,趙樂一目十行篩選出對他們有用的部分。

“博物館外的監控拍到,火災發生前,有個跑腿的送過去一份包裹,去聯系跑腿的確認,下單的是個人,具體模樣他記不清,是男是女也記不清,跑腿小哥說對方告訴他裏邊是兩盒熱騰騰的餃子,是自己給家裏人送宵夜。”

袁祈坐在沙發上,耳朵裏充斥著趙樂頓挫有致的聲調,剛擡起手要搓了把臉醒神,紀寧目不斜視,將浸濕的毛巾遞到眼前。

袁祈仰頭看著對方,心說沒想到雷厲風行的紀組貼心起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溫柔的像把刮骨刀。

他連毛巾帶手一起抓住,順勢將人往自己方向一帶,指尖勾動對方手背,吃了豆腐後才不動聲色將毛巾扯出,好人似地說:“謝謝紀組。”

他用毛巾擦臉擦手,清涼的感覺十分解困,接過趙樂的話說:“送宵夜的肯定不是王館長家人。”

“對。”趙樂繼續道:“案發後刑偵隊的兄弟去受害者家裏走訪過,受害者老婆當天晚上早早就睡了,根本沒做什麽夜宵,他的兒子在外讀大學,今早接到父親死訊才趕回來。”

“那就確定是在逃的花鳥卷明靈了。”袁祈放下毛巾,老遠看著趙樂又在文件夾裏吧嗒吧嗒點別的,一溜圖標排的整整齊齊,忍不住感慨:“刑偵的兄弟可以啊,這麽快就能查到這個地步。”

連牽扯出來的人物關系也都第一時間做了走訪。

“那可不是,這次案件的影響多惡劣你又不是不知道,連紀組都被停職了,可見上邊重視。大家不得玩命的幹。”回想那些老頭子,趙樂的語氣夾槍帶棒:“說句沒良心的話,幸虧這是大晚上發生在密閉空間的火災,沒什麽人看見。要是光天化日的,再把屋頂燒了,那麽多游客咣咣一頓拍,就算緊急通知網監壓下來,以後建安十大靈異事件它也得占一席之地。”

“真神奇啊。”袁祈一邊思索著,忍不住發出感慨。

“我們也看過現場,只有館長室的大門有敞開的痕跡,火苗舔出來燒黑門口幾塊瓷磚,或是沒有蔓延出來,說明那是在最後了,整個過程完全就像是把人關在焚化爐裏燒一樣,三個受害者都燒得碳化了,這個幸存者又是怎麽活下來的呢?”

趙樂聽著這通分析有點道理,讚同並且下意識點頭,點開記錄幸存者資料的文件,眉梢一挑,心說這麽巧,轉頭朝眾人露出一個古怪地笑。

“來,無獎競猜,這個幸存者是誰?”

影青擡頭,眉尾揚起,想給這個在正經事中設置猜謎的人一拳頭。

袁祈擡眼望來,從趙樂的表情上已經猜的七七八八,聲音淡了幾分,“李威軍?”

趙樂:“……”

“聰明的人就不要發言了,真沒意思。”

袁祈猜中答案臉上卻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高興神色,相連嘴角都耷拉下去。

“不對。”他說:“這個李教授太幸運了。”

趙樂:“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