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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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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調戲???

這個問題尖銳又變態,李明他爸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的碎了,他仿佛又回到那天深夜,漆黑建築工地裏刮著風。

三十六度的鮮血噴在臉上,燙的他顫栗,驚恐、慌張、悲哀……諸多情緒一同湧上心頭。

袁祈彎腰逼近他,低頭說:“他揪住你褲腿叫你救他那一刻,你有沒有後悔。”

“午夜輪回,你有沒有夢見他哭著喊你爸爸……他說,爸爸,我好疼啊,爸爸,救救我……”

“別說了。”李明他爸在袁祈的話音中低喃幾聲,最後轉為嘶吼:“別說了!”

袁祈直視他眼睛,清晰看見瞳孔深處有像冰川裂開一樣的細碎紋路——對方的心理防線就在言語和環境的不斷刺激下塌了。

平日不做虧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門,更何況他這虧心事做的何止一件兩件,深夜漆黑之時,怎能有個心安。

真相在對方顛三倒四的話中浮出水面,和袁祈猜測的大致相同。

人性在金錢的誘惑中逐漸迷失,在貪欲作祟下把手伸向了自己的兒子。

“他媽死的早,我也沒什麽本事,一個人把他拉扯到這麽大也不容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沒辦法,他們來要債,要砍我的手,要把我家小明一起賣了,與其繼續這麽不人不鬼的活著,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我不是人……”

說到最後,李明這個生理意義上的父親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袁祈低睥趴在地上死狗一樣的人,緩慢抽完手裏的煙,最後輕嘆了口氣。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人,真的。懺悔都沒多少誠意,倒先把自己感動哭了。”

因果已然明了,他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紀寧從門口退出去,貼墻站在巷口路過行人看不見的陰影中,從褲兜裏夾出一張黃色紙箋,指尖沾青光不緊不慢在上邊寫下兩行字,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紙箋憑空消失。

正在辦公室觀摩張海“縫人頭”的趙樂面前浮出一張紙箋,他抓在手中掃過後當即按照指示跳回工位報警。

市局的刑偵隊趕到了現場帶走李明父親。

紀寧和袁祈在圍觀群眾包圍巷口前上坡回到車邊,紀寧為袁祈打開車門。

海鮮市場的腥臭味飄來,袁祈最後回身看了眼,看熱鬧的人一直延伸出了巷子口,盡頭坡道在陽光下白的刺眼。

突然想到一句話——人心生一念,天地皆悉知,善惡盡頭終有報。

不知道李明幫他父親害人後又死在他父親的手裏,這算不算因果循環。

紀寧將車往後倒出路邊,掉了個頭後匯入車水馬龍之中。

袁祈問:“後續案子移交給刑偵隊,咱們不用再管了嗎?”

這件事起因是李明的執念,如果沒有他提供的一系列“證詞”,單憑李明父親那點微不足道的口供很難將所有涉案人員都繩之以法。

但明靈的存在,又是“不能為人道”的。

紀寧說:“回去後你寫份外勤報告給趙樂,後續別的部門需要協助時他知道怎麽配合。”

袁祈再次對趙樂生出欽佩之情,作為連接“人類”和“明靈”的紐帶,他可真是至關重要的角色。

他偏頭看紀寧,撚了撚指尖問:“如實寫嗎?”

紀寧不疑有他,回了個直白的“嗯。”

車內就兩個人,袁祈看了眼前方,忽地輕輕一笑,“那我就如實寫編鬼故事嚇人,詐供,紀組還配合我擋光……”

剛才忙正經事,一直沒來的及揶揄對方的舉動,強大又高冷的紀寧,竟然也會用這麽低淺的行為哄嚇人類。

紀寧略作停頓,“這個可以不寫。”

他知道袁祈是在故意逗他,逗弄他是刻在那人骨子裏的習慣。

他的淡漠延承於那人的喜好,是天生。

對方要他無欲無情,卻又千百年如一日絞盡腦汁的逗弄他,期待他給予反應。

袁祈伸出手探向紀寧,紀寧瞳孔驟張,對方手指停在離他鼻尖不到半厘米的前方。

幾秒鐘的失神,腳還踩在剎車上,車頭不受控制沖向路邊護欄。

袁祈驚叫:“紀組——”

紀寧擡起眼皮看清路況,千鈞一發之際猛打方向盤,伴隨著發動機變調的轟隆聲,車身擦過護欄回歸正途。

幸虧還沒進市區,路上車輛不多,這套蛇形走位沒有造成任何事故。

袁祈由於慣性被安全帶緊緊勒回座椅上,瞪大眼睛看向前方心都快跳出來了。

短短幾秒鐘,體驗了一場劫後餘生。

他剛才想要摸紀寧鼻尖的動作純屬鬼使神差的一時沖動,沒想到對方反應那麽大,差點引起意外。

一旦出了車禍,紀寧會不會死他不知道,但他大概率連第一個月的工資都見不著。

想到這裏,袁祈緊張抓了抓安全帶,又偷瞄了一旁邊紀寧,見他面色如常並沒沒有受到驚嚇,略松口氣。

接下來他再不敢亂動,兩人就這樣暢通無阻的回到文物局。

停下車後,袁祈繞到側邊看剛才的刮蹭。

車前有道三指寬的白邊,十分顯眼,他心有餘悸又悻悻問:“糊這麽一下,我一個月工資夠嗎?”

站在他身後的紀寧沒吭聲,只淡淡盯著他後腦勺上翹起的發絲。

袁祈彎下腰,心疼的摸了摸“傷痕”,自顧自說:“這蹭到底漆了,補起來很貴,要不咱倆工資留著,你走保險?”

“還是等我給你畫個符,先貼上遮住。”

他原地逼逼賴賴半天,紀寧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向前走了半步,靠近他,似乎是醞釀很久,出口卻又清清淡淡:“袁祈。”

袁祈下意識回頭:“啊?”

緊接著,他的鼻尖被人勾了一下,猝不及防卻又十分輕柔。

袁祈瞪大眼睛,恍若雷劈的僵在原地。

紀寧勾完他鼻子半個字沒留,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得,轉身就走,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刮蹭的車漆。

袁祈盯著紀寧的背影怔楞半晌,直到對方走到小路盡頭快要拐出去,才後知後覺摸了摸鼻尖。

心說剛才那是什麽意思?

這是調戲???

袁祈摸過對方剛才蹭過的鼻尖,眉頭逐漸攪緊,順勢向上使勁擼了把頭發,感覺很微妙。

但凡這些事放在一個人類身上,他都能百分之百確定對方有想跟他進一步發展的企圖。

但……紀寧是明靈,還是個不谙世事的極品,允許跟他“玩玩”也好,承認“喜歡”他也罷,袁祈只敢聽聽不敢自作多情覺著真能像自己想的那樣進行。

他屢次回避,對方卻好像總想越過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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