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0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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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誰?

袁祈問劉勇:“你們這次的琉璃塔工程,有特別得罪的競爭對手嗎?”

劉勇苦笑了下,“不怕您笑話,誰都知道這裏邊的利潤很高,從競標開始我們沒日沒夜可是幹掉了不少競爭對手。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裏邊任何一個,都可以說跟我們有仇。”

袁祈知道他這個“沒日沒夜”要是替換成“明裏暗裏”更為貼切,恐怕這中間少不了那些不上臺面的手段。

紀寧就在這時冷不丁開口:“明靈執念的影響,需要有範圍或是媒介。”

劉勇:“什麽意思?”

袁祈想起昨天金襌衣,那時他們都在墓裏,可今天這些孩子……

他問:“你們這幾家,住的近嗎?”

“不近。”劉勇雖然不明白,但實誠道:“琉璃塔項目是關乎建安市門面的大工程,其中有兩家還是外企。”

袁祈點頭道:“那就是小孩都同時碰過什麽東西。”

“那也不可能。”劉勇否定,“建安這麽大,各家孩子無論是幼兒園還是興趣班都不在一塊,先前連面都沒見過,更別說一起碰過什麽東西,其中有一家,還是給我們工地供盒飯的。”

這家幹餐飲的圈子跟其餘人都不重合。

“嗯……”

袁祈心說幾家孩子確實無論從哪裏看都沒有交集,那又是怎麽同時被明靈執念操縱的呢?

紀寧再次平淡蹦出兩個字:“可以。”

袁祈:“啊?”

劉勇:“……”

這大師為什麽每次說話都跟佛偈一樣,能不能多說幾個字或者說點咱們凡夫俗子能聽明白的。

紀寧低垂眼眸盯著杯子裏剩下的茶,泛著波光的水面上映出平靜倒影。

袁祈在對方沈默中瞬間明白,心說自己真是太蠢了。

“他們都接觸過自己的的家人,”

袁祈對劉勇說:“他們的家人肯定都在琉璃塔施工現場逗留過,這群孩子間接接觸過琉璃塔工程。”

劉勇臉色刷的白了,半晌後眼珠在左右桌面掃過。

袁祈指尖摩挲著茶杯沿,還是覺著不太對,“那東西為什麽不直接對大人下手,這麽拐彎抹角的影響孩子,目的是什麽?”

劉勇見袁祈若有所思的跟紀寧對視,這次連“大師對象”也沒有頭緒,他舔了下唇,看看這個又望望那個。

袁祈餘光瞥見劉勇的反應,突然下巴往下一壓,枕在撐起的手背上,帶著點笑的目光和他對上,問:“劉老板,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

“啊?哪有?!沒有的事!”

劉勇連連否認否認,椅子滋啦拖動站起來說:“袁大師,你看還有幾個小時天就亮了,今晚太麻煩您和……您這位室友了,要不先上樓休息會兒。”

外邊的天開始泛白,山中升起霧氣。

袁祈知道深淺,沒有把人逼太緊,就著話題伸了個懶腰說:“確實很晚了,那就麻煩劉老板了。”

他舒活肩膀剛要起身,一直默不作聲捧茶杯的紀寧抓住他小臂。

袁祈:“???”

紀寧微仰頭看著他,不說話也不松手。

袁祈覺著,自己有時候,跟紀寧之間的默契讓人覺著害怕,比如此刻,完全能明白對方想讓自己跟著回去。

“那個……組長。”

袁祈瞟過紀寧握著的小臂,考慮著就這麽撥掉的話太下人面子。

“昨晚多謝你收留,但今晚我已經找到落腳的地方了,您看,您能不能放開我,咱們好聚好散。”

劉勇:好散?

他好像嗅到了點貓膩,下意識和袁祈一起盯向紀寧。

紀寧依舊平靜,沈默兩秒,“不能。”

袁祈:“……”

“為什麽?”

他不明白,紀寧這麽死皮賴臉纏著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第八組就這麽缺人,值得組長親自下場吃住跟著。

劉勇趕緊插話:“家裏還有別的臥房,我馬上讓保姆去收拾,這位大師也一起留下休息吧。”

在當下這個緊要關頭,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安全,紀寧比袁祈還要強,要是能留下自然求之不得。

袁祈一直想減少跟紀寧牽扯,這人對他的“威脅”是全方面的,甚至可以在做完這單後直接跑路,連寄放在紀寧家的鋪蓋卷都大方不要。

他掀開眼皮,手臂還在紀寧掌心,指尖敲擊桌沿,動作隨之一頓,似笑非笑說:“紀組,要不然你也留下?睡醒以後正好咱們一起去工地看看。”

“啊?”劉勇驚詫問:“你們要去工地?工地有什麽問題嗎?”

袁祈說:“還不清楚,只是去看看。”

“哦哦。”劉勇心不在焉應了兩聲,囁嚅兩句後又轉過頭勸紀寧:“大師,您看還有幾個小時天都亮了,你就跟袁大師住下吧,兩個人一塊兒也安全,等天亮,我派專車送你們過去。”

紀寧最終在袁祈不明不白的目光和劉勇苦口婆心中點了頭。

劉勇把紀寧的客房安排在袁祈隔壁,將兩人送到門口後,袁祈說自己抽完煙再進去,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紀寧也隨著停在門口,站在廊上並沒有著急進門。

果不其然,劉勇走後,袁祈轉過身,似笑不笑覷他。

“紀組。”

袁祈把煙從嘴裏抽出來,問:“聊聊?”

紀寧沒說話,但停在原地沒有挪動就表示了可以。

“咱能說說為什麽嗎?”袁祈指尖夾著煙,哭笑不得地問:“從昨天開始,您就一直跟著我,昨天的事情是因為您有良好的政治和思想覺悟以及一顆美好善良的心,不願看一窮二白的我露宿街頭,我銘感五內。”

“但是今天,您這麽巧的趕過來,再說是工作,就太刻意了。”

就像袁祈說的,他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巧合。

紀寧擡眸瞟了他眼,將清淡視線落在袁祈肩上。他不否認自己趕過來是為了袁祈。

“工作是其次。”

袁祈被他的坦誠給弄笑了,深深嘆了口氣,把話攤開了說:“我已經明確拒絕過加入第八組了。”

紀寧說:“我聽見了。”

袁祈眉頭輕蹙,心說你聽見了還跟著我,變著手段的想拉我下水,這不是害我嗎!

他痛恨別人用在自己身上的陰謀和安排,可面對紀寧不鹹不淡的態度,又說不出太沖的話。

袁祈狠狠抽了兩口煙,在煙圈掃過長睫時眼角瞇起。

“紀組。”他往前走了步,低頭將嘴裏的煙噴出去,白色煙擦著紀寧飛速紅透的耳垂掠過,帶著袁祈的氣息。

他在紀寧耳邊低低說:“您再這麽追著我,我都要懷疑你有想跟我進一步的企圖。”

走廊頂上的燈光很亮,紀寧臉被照的雪白,眉頭往裏一簇又一松,所有變化在一瞬間都沒了痕跡。

紀寧偏過臉看了他眼,不閃不避的平淡眼神,盯著他,轉過身,隨即頭也不回的進了門。

袁祈看著房門咚的一聲在眼前合上,似乎沒有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沒有反駁也沒惱怒,更沒有預想到的被惡心了以後想要劃清界限的厭惡。

尤其是紀寧剛才轉身那一刻,他竟覺著對方身上有說不出的悲哀。

袁祈心裏突然空了一塊,像是糟踐了多大深情似得內疚起來——

但這一切只是因為剛才說了句壓線的話。

他被自己這種奇怪的自我批判給氣笑了,心說紀寧用在他身上的心思可比這個要深多了。

袁祈嘆笑一聲,熄滅手裏剩下的一小節煙進門睡覺。

第二天,不到五點袁祈就醒了。

頭頂天花板傳來咚咚敲擊聲。

這種聲音剛開始出現在睡夢中還算輕微,隨著袁祈袁祈意識逐漸清醒越來越響。

那聲音既悶又沈,一下一下的十分密集,好像用鐵鍬在拍誰的腦殼。

袁祈不情願從床上坐起,頂著一腦門官司,窗外天還沒完全亮,遠處藏藍色山影模糊。

以前租便宜房子時,他半夜經常聽見老鼠在天花板上躥過。

袁祈睜開眼煩躁瞥著頭頂鎏金掛銀的頂,心說怎麽有錢人的別墅也逃不過老鼠的禍害?

他用被子蒙上頭、蜷縮成一團想睡個回籠覺,結果剛閉上眼,就感覺有道冰冷目光從頭頂直射下來。

袁祈猛地驚醒睜眼,本能握住胸口墜子,睡意隨著後背炸開的汗毛消失殆盡。

他再次坐起來,仰頭冷睥天花板。

他的直覺一向敏銳,就像在祝由術上一點就通的天賦,這是與生俱來的。

劉勇家客臥很大,吊頂用的脫模石膏塊,一塊一塊組成,密不透風。

這種結構的吊頂都會有一塊留修的活動板,可惜這塊板並沒有在袁祈房中,他想上去查看也沒有路。

四周靜的出奇,就在袁祈嚴正以待跟天花板僵持時,聲音突然停了。

緊接著門口傳來十分有節奏的篤篤聲。

袁祈抱著被子沈聲問:“誰?”

【作者有話說】

最近因為身體原因,一直輾轉於各個醫院,抽空才能寫一點,這一部分可能寫的不是很漂亮,後續會修文,大致走向是這樣的,愛你們,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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