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6章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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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56

周銀河正要低頭去吃, 房間門突然啪地一下被打開。

羅建國探進來一個腦袋:“銀河,那鹹豆腐腦吃得慣嗎?不愛吃的話讓叔給你解決掉吧。”

鹹豆腐腦湯汁的香味太過濃烈了,甚至還不講道理地順著門縫傳到外面去, 將羅建國勾得心猿意馬, 本來在食堂吃飽了,但現在又想吃了。

他甚至在心裏祈禱周銀河不愛吃鹹豆腐腦,然後就可以給他吃, 他願意吃完,再去食堂給周銀河打包一份甜口豆腐腦。

周銀河聽見動靜, 本能地迅速張嘴將勺子裏鹹豆腐腦吃進去, 快得好像不吃下一秒就會被羅建國搶走一樣。

溫熱軟嫩的豆腐腦順著周銀河的咽喉一路暖到胃裏, 這種舒服的感覺讓他楞住, 一下子忘記回答羅建國,又連續吃了兩口, 他十分篤定地回答:“不了羅叔!我絕對能夠吃完, 原來鹹豆腐腦那麽好吃!”

好香, 好嫩, 好滑,味道好絕!

他以為只能跟甜味調料湊一起的豆腐腦碰上這麽一道鹹口濃湯, 居然能撞出如此不同又美味的滋味,就好像被賦予了另一種靈魂, 而且上面加的這個辣椒油也好香啊, 周銀河不怎麽能吃辣,因為怕嗆, 但這澆在豆腐腦上的辣椒油讓豆腐腦變得更加香口卻不會過於刺激, 只會讓人覺得胃裏暖暖的,身體也暖暖的。

周銀河說完, 見羅建國還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豆腐腦,於是一邊吃著豆腐腦,一邊側過身子擋住,赫然一副護食的模樣。

羅建國:“……”怎麽感覺我跟我隊友之間的信任好像因為一碗豆腐腦變得如此薄弱了!

討吃失敗的羅建國只好關上門,穿過客廳躲回自己房間去了,不然他怕自己繼續留在外面,會被那香味跟周銀河吃豆腐腦的模樣饞哭,跟現在年輕的運動員相比,他也算一大把年紀的長輩了,真饞哭的話,也太丟人了,所以他只能關起門來悄悄流口水。

-

食堂裏。

新鮮的豆腐腦已經做出來,還有濃稠美味的鹹口湯汁跟甜蜜的桂花糖水也已經備好一批新的備用,能夠滿足源源不斷的運動員需求。

邊瑜繼續在炸著油條,將發酵好的面團疊在一起壓扁抻長一點,中間先下油鍋,兩秒之後松手,油條沈入油鍋裏面,沒過一會兒就會浮起來。

邊瑜用筷子翻動讓油條不斷膨脹上色,隨著油溫的烹炸,油條漸漸變成誘人的金黃色,等稍微沒那麽燙手了,就能拿在手裏一邊撕一邊吃,油條外酥裏嫩,那股不膩的油香跟麥香就會越吃越香。

曹北在旁邊看著鍋裏的油條,實在是饞得很,廚房又沒有什麽事情要忙的,於是摘下手套打算用手機給食堂的電視投影一些比賽直播。

剛剛打開手機,就看見有關齊玲的熱搜推送,他將內容掃完,氣得一拍大腿:“太過分了,這什麽垃圾記者!”

邊瑜剛炸好一批油條,正讓曹南瀝油之後就擡出去。

緊接著就聽見曹北繼續說:“人家小齊是奧運冠軍,為國爭光,他算個屁啊在這裏指指點點。”

小齊?邊瑜聽見這個名字,回頭問一句:“齊玲?”

曹北啪啪啪在評論區罵了一遍後,就跟大家說:“對啊,就是這個叫陳文平的記者,因為齊妹不配合他在采訪裏說英文,就被他在直播裏說她不懂規矩,沒有教養。”

邊瑜聽這描述都氣笑了,齊玲經常來食堂吃飯,年紀雖然小,但是很有禮貌,是個小開心果,實力強不說了,就算嘴饞也很有自制力,訓練磕碰出一身傷也很樂觀,優點簡直數不過來,周圍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這個記者在亂叫什麽?

曹北:“這記者被扒出曾經發表過很多不好的言論,現在被解雇了。”

小青哼了一聲:“解雇都算便宜他的,也不知道小齊會不會看見。”

曹北:“都上熱一了,熱度還挺大,現在小孩上網沖浪速度都挺快的,肯定看見了。”

曹北話音剛落,邊瑜就看見外面進來的四個人。

正是齊玲還有她的搭檔好朋友,身後是教練跟隊醫。

十米跳臺另一個小姑娘叫李希,齊玲在看著手機,李希也在看手機,她看完,湊到齊玲面前說:“我開小號幫你罵他!”

齊玲哈哈哈哈:“不用啦,我,我都不理他的。”

教練從齊玲身後伸手輕輕拍了她的臉蛋,又揉了一把,說:“沒錯,胡說八道的事情我們不要理,也不要放在心上,體育局那邊也會幫忙處理的。”

隊醫說:“這人可不止針對小齊,之前有個女拳擊運動員也被他陰陽了,運動員們都還在比賽呢,他卻在這裏踩著運動員賺熱度。”

邊瑜聽力好,將幾人一路走過來的對話都聽在耳朵裏。

齊玲雖然說著不搭理那個記者的話,但從眉眼間的神色還是看得出來情緒不太好。

也是,無緣無故被狗踩了一腳,確實算得上倒黴,心情難免會郁悶。

邊瑜想了想,趁著四人在打早餐的時候,又返回做油條的案臺,將一塊面條揉成細細的長條。

曹南好奇:“小魚師傅,你這是要做什麽?”油條怎麽要揉得那麽細?

邊瑜說:“開火熱鍋,我想用油條弄點東西。”

曹南一聽,不敢耽誤,打開油鍋之後把控油溫,邊瑜將那長條的面團頭尾拼在一起湊成一個圓形,然後下鍋後用筷子定型,緊接著她又另外做了三條細細小油條,炸成彎彎的弧度。

等邊瑜用一個白色碟子將這些炸出來的油條拼拼湊湊。

曹南這一會兒算是看出來了,邊瑜這是用油條做了個最基礎的笑臉表情。

邊瑜喃喃道:“可惜時間太緊,不然應該炸一只小麒麟的。”

齊玲喜歡麒麟的玩偶,她看見過她書包上面掛了不少。

曹南:“!!!”等等,小魚師傅在說什麽?用面團炸出麒麟形狀嗎?太可怕了!這樣高超的技術,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輪到齊玲最後一個在打早餐,她正在糾結豆腐腦的口味:“哎呀,我想試試甜的,也想試試鹹的,怎麽辦呀。”

端著早餐的教練當機立斷:“能給她拿個兒童碗裝嗎?都裝一點點。”

打菜員:“沒問題。”

兩份兒童版豆腐腦打好了,齊玲說:“我還要一根油條。”

然後,一個笑臉油條就遞出來了。

齊玲咦了一聲,往裏面一看,驚喜地說:“小魚師傅好,為什麽我的油條是這個樣子的?”

邊瑜學著一些辦活動的餐廳服務員說:“因為你是我們今天的第88位客人,所以送這個隱藏款油條給你,你喜歡嗎?”

齊玲哇聲:“喜歡!我那麽幸運啊!”

邊瑜笑著說:“對,就是那麽幸運,那祝你天天開心。”

齊玲有點感動了:“謝謝小魚師傅,抱一個抱一個!”

兩人隔著打飯臺呢,自然不可能真的抱起來,齊玲說的抱一個是隔空虛抱,就跟飛吻一樣,她開心得朝著邊瑜連續做了好幾個抱抱的動作。

搞得邊瑜不得不給她回了一個回抱的動作,然後頭皮都有些硬了,因為太幼稚了!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會做那麽幼稚的事情!

齊玲高高興興地坐到位置上,她很快就把豆腐腦都給吃完,齊玲雖然是南方人,但在北方集訓了好幾年,也吃過鹹口的豆腐腦,她評價:“好好吃,甜豆腐腦像甜品一樣,還有這個鹹豆腐腦也好美味,是我吃過的鹹豆腐腦裏最好吃的。”

她吧砸一下嘴巴回味剛剛那濃郁無敵的鹹口美味,然後就迫不及待將擺放在白色碟子裏的笑臉油條拉過來。

一張油條拼湊起來的簡略笑臉,楞是讓齊玲腦部出是邊瑜對她笑的模樣,漂亮又溫柔的大姐姐對她笑耶,齊玲這下子真的一點都不郁悶了。

她拿起筷子,習慣性用油條點了一下豆漿,油條泡軟之後別有風味,齊玲捧著臉:“小魚師傅給我做的油條是甜的。”

李希理智地,又無情地戳穿她:“因為你泡了豆漿,豆漿是甜的,泡過豆漿的油條當然也是甜的。”

齊玲想了想,又夾起另一根油條眼睛,還是捧著臉:“沒泡過豆漿的油條也是甜的。”

李希笑著逗她說:“完了,我看你好像要變成花癡了。”

齊玲因為害羞扭了一下身體:“嘿嘿嘿,我是小魚師傅的花癡。”

李希:“!!”真的完啦小齊!!你怎麽跟喝醉了一樣!

-

英國宿舍樓。

運動員們日常要做身體檢測,今天情況不太妙,因為很多人排隊,艾維斯跟丹尼爾前面大概還有七八個人。

丹尼爾幾乎每隔一分鐘就看一眼手表,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怎麽那麽久,等檢查完華國食堂的早餐時間該不會都結束了吧。”

艾維斯心裏也著急,但沒有丹尼爾急得那麽明顯。

丹尼爾問工作人員能不能晚點再來,工作人員說不行。

丹尼爾只能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已經不開心地想要罵人,連自己都詛咒上了:“為什麽一定要早上做體檢,又不是尿檢這種必須隨時做的,難道晚幾個小時體檢我身體就會出什麽問題嗎?”

隊伍緩慢挪動,丹尼爾想了想,先下樓先把自行車找到推到樓下,再上去的時候終於輪到他們,各種測量心跳之類的檢測過後,兩人暫時沒什麽問題,丹尼爾拽住艾維斯就往外面跑去,然後騎著自行車就往華國食堂去。

實力演繹什麽叫做爭分奪秒。

結果兩個倒黴鬼的自行車在半路上都出現一些問題,兩人十分狼狽地下車檢查,確定簡單的維修不能弄好後,最後選擇將放棄自行車,直接跑著去食堂。

這一情況,算得上專業對口了。

兩位鐵人三項選手憑借著超強的毅力,終於趕在早餐結束的前十五分鐘來到華國食堂。

丹尼爾兩手撐在打菜臺上,喘著氣,目光帶著亮意往裏面看,看著打菜員往碗裏盛著白花花嫩滑滑跟白玉一樣豆腐腦,臉上毫無疲倦地感慨道:“如果每次跑完步,都有華國美食在終點等著我那該多好。”

那他每次比賽肯定都超級有動力,而且會期待每天都有比賽。

丹尼爾選擇甜豆腐腦,然後要了超級多根油條,遠遠看去,還以為他懷裏捧著一把深黃色的炸花,然後又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打了一份豆漿,心滿意足去吃早餐啦。

艾維斯本來也想跟丹尼爾一樣選擇甜味豆腐腦,不過瑪麗剛好在幫忙,跟他說:“哥哥,試一下鹹豆腐腦,也很好吃的。”

艾維斯選擇聽妹妹的:“那我要鹹口的吧。”等下再來打甜口的豆腐腦好了。

等他選好全部早餐食品回到去,丹尼爾已經嘶咕嚕嘶咕嚕地吃起來了。

第一聲嘶是因為丹尼爾是貓舌頭,溫熱的豆腐腦對他來說有點燙,所以會嘶一聲,之後的咕嚕是因為甜豆腐腦絲滑清甜,讓他就算感覺有點燙舌頭也不舍得停下來,反而動作不停地品味著這道極其美味的甜品。

香甜潤軟的甜豆腐腦吃進肚子裏,仿佛一縷清風,將丹尼爾跑過來時身體產生的燥熱全都給吹散了。

丹尼爾不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我發現華國美食的甜味,跟我們吃慣的甜品不太一樣,華國美食是甜是那種比較薄的,但又不是不夠味,反正沒有我們的甜品味道那麽重,我吃這道甜品,居然不需要搭配紅茶。”

丹尼爾心目中已經覺得甜豆腐腦就是一道完美的甜品了。

太好吃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天天吃。

但華國食堂的早餐好像都是限定款的,就出現一天,譬如他之前很喜歡的湯粉現在就吃不到了。

一想到今天結束之後,他就再也吃不到如此美味的甜豆腐腦了,丹尼爾就覺得十分沮喪,好像狗狗找不到自己的家一樣難過。

丹尼爾捧著吃空的碗,準備再去打一份甜豆腐腦,他問打菜員:“我可以提一個意見嗎?”

打菜員在腦海裏瘋狂回憶自己應該沒有做錯什麽事情吧:“你說。”

丹尼爾表情非常誠懇:“這道甜豆腐腦可以永久地保留嗎?就好像米飯一樣,我真希望我明天也能見到它。”

打菜員心想原來這個提意見不是他出問題,而是這個老外太饞甜豆腐腦了。

他微笑:“好的,我會將你的意見跟總廚師說一下的。”

總廚師長?哦,他記得,那個很漂亮的東方女孩,就好像天使一樣,她肯定會答應他這個請求的。

丹尼爾拿著新的甜豆腐腦回到位置上,他這時候才舍得分出一點註意力來給自己的好隊友:“艾維斯,你居然選擇了這種口味。”

艾維斯:“瑪麗給我推薦的,果然好吃,這些湯汁非常入味,跟豆腐拌在一起香濃滑嫩,裏面還有一種蔬菜吃起來脆脆的。”他說的是木耳,被切成細絲,讓豆腐腦口感更佳。

丹尼爾看著他那碗豆腐腦上面鋪著厚厚的醬汁,看著好像確實不錯:“我也想吃,我要吃這個。”

艾維斯:“可你不是又打一份甜口豆腐腦嗎?”

“這個?小意思。”丹尼爾端著豆腐腦巴拉兩下,瞬間就吃完,去打了一份鹹口豆腐腦,“剛剛那個打菜員跟我說,可以將這個叫油條的撕下來跟這個豆腐腦混在一起。”

艾維斯一聽,也跟著操作起來。

被撕開的油條落入鹹豆腐腦裏。

兩人一勺子挖起來,裏面有被泡軟的油條,油條的周圍掛著醬汁,底部堆著美味的豆腐腦,這麽一口下去,那味道香得直達天靈蓋,大家使勺子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了,因為吃得太快,發出了一些唏哩呼嚕的聲響。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完美的味道,”丹尼爾吸溜一下,將快要順著他的下嘴唇掉落下去的那塊豆腐腦給吸進嘴巴裏,他發現了,這豆腐腦不能用牙齒咬,要用上顎去壓,將豆腐壓扁之後,香味就會變濃,範圍也會變大,再用舌頭卷著吞進下去,別提有多絕了。

然後這時候再喝一口豆漿,丹尼爾有種身體上所有負面情緒還有不適的感覺都像流水從身體的經絡一路往下,然後從腳底板流了出去的那種暢快感。

瑪麗看他們吃鹹豆腐腦吃得那麽開心,笑著說:“怎麽樣,我的推薦不錯吧,是不是超級好吃。”

艾維斯豎起大拇指:“非常好吃,太感謝你了瑪麗,那麽好吃的東西是用什麽做成的呀?我們自己也可以在家裏做嗎?”

瑪麗說:“這個用黃豆做的,放心吧,我知道你對黃豆不過敏,才讓你吃的,想做的話得先用黃豆磨成豆漿,然後讓它凝固,還有最重要的就是調味,調料都是小魚師傅親自弄的……”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聽見哐當一聲,是勺子掉落砸在碗上發出的聲音。

瑪麗嚇一跳,轉頭看見丹尼爾露出一種楞楞的,帶著一點絕望的像被雷劈中的表情:“你怎麽了?”

艾維斯艱難地說:“我,我對黃豆過敏。”他的世界好像在這一瞬間崩潰,大崩潰那種,直接天崩地裂,一片黑暗。

瑪麗啊了一聲,震驚道:“那你為什麽還吃?打菜的地方都有貼著食物成份跟警示語的。”

丹尼爾順著瑪麗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警示語還貼得很大,但是他跑著過來一心就想著吃華國早餐,哪裏還有心思去看什麽標識語啊,他眼睛進來食堂後就沒從食物上面挪開過!

丹尼爾很是心虛,他望向碗裏的那半份用黃豆做的豆腐腦,眼神開始變得掙紮起來。

他知道,自己此時應該立刻停手,不能再吃了,就算它是那樣的美味,可這是會讓你過敏的食物啊。

可嘴巴裏殘留的鹹豆腐腦滋味勾得他欲望不斷在叫囂,真的很想吃,非常想吃。

丹尼爾心裏一個哆嗦,像是突然驚醒那樣,用力搖著頭:“不,我不可以吃。”

說著,他伸手,似乎是想要將那碗鹹豆腐腦推遠一點。

瑪麗看著鹹豆腐腦的移動軌跡,好心地伸出手:“你推錯了,你怎麽往自己面前推呢,我幫你推遠一點。”

丹尼爾:“……”

瑪麗推了半天,推不動,因為丹尼爾反手壓在碗沿上使勁。

瑪麗沒好氣地說:“丹尼爾,你在做什麽?你不是黃豆過敏嗎?”

丹尼爾舔了舔下唇,他小心翼翼地說:“或許我已經痊愈了,今天就不會對黃豆過敏了呢?”

瑪麗問號臉:“為什麽今天就不會過敏?”

丹尼爾:“或許是因為……我今天是跑步來食堂的?”

瑪麗聽見這個回答更懵了,她想不出來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啊?”

丹尼爾擺爛地攤開來說了:“好吧,其實沒有任何關系,只是我不舍得不吃這個豆腐腦所以亂說而已。”

接著,他手上一用力,就把那鹹豆腐腦搶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種要上戰場赴死的決然,猛地端起碗,用勺子拼命地往嘴巴裏撥動。

滿滿一嘴巴的豆腐腦,香味爆炸,讓丹尼爾越吃越快,好像吃快了,過敏的速度就趕不上他了。

在瑪麗跟艾維斯震驚的目光之下,丹尼爾迅速吃完這一碗豆腐腦,他分析道:“我一般是吃完半小時後有癥狀出現,只要發作之前吃過敏藥就好,一片過敏藥的劑量,夠我再吃一點。”

分析完畢,丹尼爾毫不猶豫起身又去加豆腐腦了,頗有一種隔著一條危險線跟死神勾手指說來啊你來打我啊哈哈哈打不到我吧打不著打不著哦的作死風範。

瑪麗看著他的背影:“丹尼爾這是不要命了啊。”

痛痛快快吃完豆腐腦,丹尼爾得到滿足後,直接趕回宿舍,翻出敏藥,暗叫不好,這居然是過期的。

沒辦法,丹尼爾只能去跟醫生說明自己的情況,準備輸液。

醫生檢查一下他的身體問:“你說是你四十多分鐘前吃了黃豆?”

丹尼爾點頭。

醫生說:“可你現在並沒有過敏的癥狀啊。”

丹尼爾一楞,他拉起自己的袖子左看右看,手臂光滑無異樣,艾維斯也幫他檢查脖子之類的地方:“真的一點紅疹都沒有呀,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丹尼爾搖頭:“沒有,我覺得我現在精神很好。”

艾維斯:“你真的黃豆過敏嗎?看著不像。”

丹尼爾無語道:“我怎麽可能記錯,我從小到大因為黃豆去過好幾次醫院了。”

又等了快兩個小時,丹尼爾還是很正常的狀態,醫生確信:“你沒有過敏。”

聽到醫生這句話,丹尼爾現在是又疑惑又驚喜,他確定自己沒有過敏後,激動地抓住艾維斯的手臂晃了晃:“太好了!我過敏好了!我以後還有機會吃到豆腐腦了!”

他從食堂回來宿舍的這段路,都想好以後去吃豆腐腦要帶一盒藥,一邊吃豆腐腦,一邊吃藥,沒想到居然能聽見這個好消息。

丹尼爾在為自己不對黃豆過敏而開心,他還不知道未來有一天,他會因為在外面誤食黃豆又過敏了去輸液,那時他才會發現,原來自己不是黃豆不過敏,而是只對華國食堂那位大廚所做的黃豆制品不過敏。

從邊瑜手中經手的食材,她都習慣性用靈力過濾一遍,就好像有些人會在清洗蔬菜時會用食物清洗機除去上面的農藥殘留或者蟲子一樣。

為中午麻辣燙準備的食材很多,邊瑜逐一檢查過,就分配給大家去洗一遍然後裝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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