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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版在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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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版在晉江

何幸大驚失色, 再見都來不及說就掛了電話,連忙扶住盛斯遇的手臂:“你怎麽下床了?”

“術後應該每天走幾圈。”

“那也不能現在呀!”何幸連忙扶他回到床上,“你要幹什麽——呀!該不會是要去洗手間吧, 那我又把你扶回來了, 哎呀, 那我們慢點走回去。”

他的慌亂讓盛斯遇發笑, 拍拍他的手:“我不去洗手間,只是聽見你背著我和人約見面,所以過去看看。”

安靜一瞬。

何幸瞪大了眼睛看他:“我在和周考濰打電話。”

“又是他。”

何幸咬了咬嘴唇, 察覺到了什麽, 挑眉問:“怎麽啦?”

臉蛋即刻被他捏了一把:“明知故問。”

傾身纏上他的手臂,怕碰疼他,非常輕地倚靠在他肩膀上:“人家之前都跟你說了,周考濰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才沒有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

何幸深吸一口氣, 又忍不住笑:“你幹嘛?真生氣還是裝生氣?”

盛斯遇反問:“你覺得呢?”

何幸思考著說:“你從來沒跟我裝生氣過, 但是也從來沒有真生過我的氣。”

說著又想要更多,解放他的手臂,改為虛虛摟住他的脖頸, 湊近輕啄他的唇:“不管是真生氣還是裝生氣, 我都很開心。”

盛斯遇毫不遮掩:“我希望你們永遠不要見面。”

阿彌托佛,菩薩保佑盛斯遇多多吃醋,吃到八十歲!不不不, 一百八十歲!!

竊喜改為明喜,他主動坦白:“周考濰告訴我, 有個人跟他打聽我。”

“是誰?”盛斯遇隨意地問。

“不知道,”何幸搖頭, “給我看了照片,我覺得很眼熟……”

“是嗎?”

腦海中的脈絡好像突然崩斷一根,何幸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隱瞞下一句話。

第二天,他等在咖啡廳裏,心中為隱瞞盛斯遇而後悔。

可昨晚不知道怎麽的,仿佛冥冥之中有人提醒他,不要再提那張照片。

這會讓盛斯遇想起慘死的父親。

之前那個丟失的眼球,已經夠讓他自責,他不想再提。

盛斯遇現在身體受傷,他不要再戳他心裏的舊疤。

咖啡快喝完了,按亮手機,挺直腰板向後張望,周考濰怎麽還沒來。

可惜,若是他再早一點回頭,就能看見有人按著周考濰的肩膀,拖著他隱藏在店外的廣告牌前。

周考濰的嘴被厚重帶著灰土味道的手套重重捂住,用力掙脫出一只手,撕下男人的口罩,吳超的臉出現在眼前。

馬上就挨了一拳!

周考濰此刻仿佛註射了腎上腺素,感覺不到任何痛苦:“你們果然沒安好心!到底要對何幸做什麽?何——”

幸字還沒喊出來,又挨了一拳!

吳超動作利落將他的嘴堵上,在距離何幸只有幾步之差時,把周考濰帶走。

他的臉死死貼在車窗上變了形,看見何幸坐在咖啡廳裏,擺弄著手機。

不一會兒,鈴聲響了,很快就被吳超搶走。

周考濰死死咬著牙:“你要把老子帶去哪?有種殺了老子!”

吳超沈聲:“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小子還敢往槍口上撞,這回有你好果子吃!”

周考濰第二次光臨這棟別墅,這次終於有機會上樓,見到了上半身纏滿繃帶的盛斯遇。

即使沒有西裝加持矜貴,他坐在床邊,也依舊如那日在‘縱爵’,帶著謙謙公子天生居高臨下的眼神,像是在看路邊垃圾一樣看著他。

“盛斯遇,騙得了何幸騙不了你周大爺!老子一早就看出你不安好心,現在被我挖到秘密破防了吧?”

“你倒是繼續高高在上啊?繼續穿西裝打領帶裝文明人啊!”

“你養的這些狗怕你,老子可不怕你!”周考濰嗤笑一聲,勝券在握地說,“有種今天弄死我,不然只要我能見到何幸,就一定把這些都告訴他!”

盛斯遇動了動,雙腳放在地上,身體前傾。

張肆很快為他披上外套,警惕地站在他前方,以防周考濰突然襲擊。

可盛斯遇卻揮了揮手,蒼白的臉色依舊平淡。

他說:“拿個椅子給客人坐。”

周考濰晃了晃手臂坐下,大咧咧地岔開腿,冷笑一聲:“真相我已經知道了,今天就是把金鑾殿上的椅子拿過來也不好使。”

盛斯遇不急不緩地問:“你都知道什麽了,要怎麽跟何幸說?”

“何幸有個有錢的親戚,那人很想見他一面,”周考濰信誓旦旦道,“你作為我們的債主,當然不會讓何幸與他見面。因為你怕那人會替我們還債,到時候何幸就會離開你!你不想讓何幸解脫!”

傭人送來一杯溫水,張肆接過來放到盛斯遇手中。

只見他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咽下一口水,眉眼間流露出的諷刺之意讓讓周考濰憤怒。

水波蕩漾的弧度都比這個莽撞的男人值得一看,隨意地、慵懶地將視線落在他身上:“這就是你以為真相?”

“不止!”周考濰終於有機會直抒胸臆,“你在騙他。從一開始,你就布了一個天大的局。用錢砸他,假意關懷他,讓他以為你愛他,給他幻想的未來,這就是真相。”

無知者無畏,這話不是空穴來風。

過度自信的人,就像一部喜劇電影。

一舉一動都能逗得觀眾頻頻發笑。

可惜盛斯遇拿到的劇本懸疑恐怖片,哭不能、笑也不能。

但凡有半絲疏忽,都會被觀眾發現破綻,從而功虧一簣。

他指了指抽屜:“打開看看。”

周考濰抿唇:“裏面放了條毒蛇等我上鉤?”

“你跟何幸一樣異想天開,不愧是玩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

吳超推了他一把:“你一個大活人走進盛總家裏,出門要是丟了個零件,我們也說不清。怎麽不敢拉開?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周考濰沒被他的激將法擊倒,是好奇心促使他上前一把拉開抽屜。

只見那裏面放著一臺小型攝像機。

他掰開按了兩下,自己的背影竟然出現在視頻裏面。

老式樓梯間,他提著蔬菜身形一頓,隨即加快腳步跑上了樓,下一刻房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隨即何永福出現在鏡頭裏。

“放心吧,以後不會躲了。”

“手機時刻保持暢通。”

“一定一定!嘿嘿!你放一萬個心!”

男人走後,周考濰下了樓。

“你怎麽又來了?”

‘啪’地一聲,他合上攝像機。

“你怎麽會有這段錄像?你監視何幸他爸?”

盛斯遇坦然道:“上次他在家中險些被闖進去的人毆打,我擔心再出這樣的事情,攝像機是以防萬一,沒想到剛好拍下這一段。”

“那又能怎麽樣?”周考濰不解地問,“這段錄像能證明什麽?證明我買的菜新不新鮮?”

盛斯遇輕輕轉動水杯,盯著地面上陽光折射形成的影子。

緩緩開口:“難為你從一開始就見過這個人,卻不記得他就是借給何永福高利貸的男人。”

周考濰一怔,仿佛深深陷入泥潭之中,一雙手緊緊攥住他的雙腳,猛地將他向下拉。

“接下來呢?”盛斯遇的臉沾染了外面極寒的冷風,連帶著說出來的話都像屋檐下一條條尖銳帶刺的冰柱。

“你告訴何幸這件事,帶著他高高興興去投奔有錢的親人,指望對方能為他贖身,讓你們全身而退——然後,”他指了指自己,“落得一個比我還嚴重的下場?”

他起身,拒絕了張肆的攙扶,慢慢踱步走到周考濰面前,親自將‘冰柱’刺進他的身體。

“我自然不會救你。但何幸在那,我會過去,到時候他一定要求我救你。”

“運氣好點,你們送去醫院搶救。運氣不好,你把他推到火坑裏,一同上西天。”

盛斯遇搖搖頭,感慨道:“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說完,就吩咐小超把手機還給他。

“把你迫不及待說出口的真相告訴他吧。”

桌上放著何幸的一張照片,周考濰記得,這是三年前的冬天,他搞來了一臺拍立得。

照片裏的何幸戴著棕色熊耳朵帽子,身後是安城的冰燈。他背著書包雙手插在口袋裏,歪著腦袋笑得燦爛。

那臺拍立得拍下的第一張照片,竟然出現在這裏。

紅白相間格子相框,擦得幹幹凈凈。

這裏難道是何幸和盛斯遇臥室嗎?

如果是,那麽他大概不會想要這種解脫。

或許,牢籠上的這把鎖,是他親自挑選,親自鎖上的。

周考濰頓覺無力,他痛恨命運的捉弄,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成為笑話,每次都是在盛斯遇面前。

被小超打了兩拳的臉開始疼,分不清的牙疼還是骨頭疼,又或者是單純的肉疼。

他咬了咬牙:“盛斯遇,今天栽在你手裏是我技不如人。但這也不能證明你對何幸是完全真心。只要我活著一天,就會防備你一天。”

盛斯遇彎著嘴角看他,像是大人在看稚童撒潑打滾放狠話。

可他才不是稚童,他與他沒差幾歲!*

“三十年東三十年西,今天你瞧不起我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說完,他又坐回椅子上,攤開手臂,無畏道,“來吧,你就是卸了我的腿,我也不吭一聲。”

可他笑容更盛,像是打在臉上無形的巴掌,這比狠狠揍他一頓還要難受。

周考濰終於忍不住,猛地起身!

小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個背摔幹脆利落將他摔在地上,膝蓋頂著他的脊背。

張肆也扶著盛斯遇坐回到床邊。

臥室就變成金鑾殿,高位者低沈地俯視臺下。

周考濰艱難擡頭,惡狠狠道:“你最好記住今天的一切,記住你爺爺說的話,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

“這倒是一個願望,”盛斯遇說,“何幸不是給了你一個護身符嗎,你每日對著護身符許願,祈禱能願望成真吧。”

“願望怎麽了?”無論如何用力,也掙脫不開吳超的桎梏,周考濰怒吼,“你沒有願望嗎?你是人嗎?你這個聾子難道是石頭做的嗎?”

本是氣急敗壞地連環提問,不曾想盛斯遇竟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慢條斯理道:“如果按你的說法,十幾歲之前我是人,十幾歲之後就不是了。”

“現在,我不需要願望,也沒有欲望。”他又拿起那杯水,輕輕地晃,“大多數時間我都坐在這裏,看你們為實現願望做出的努力。然後,隨便丟出一些鈔票,或者機會。”

怕他莽撞神經大條聽不懂,又耐心解釋:“就像那些古代做苦力的工人,一邊幹活一邊被鞭子抽打。鈔票和機會,就是我的鞭子。”

他嘆氣,視線向上透過墻壁看曾經:“大部分虛度光陰的時間裏,我偶爾會想起曾經被鞭撻的日子,但不會想要回去。”

勾勾手指,吳超就押著他向前,用力扯起他的頭發讓他的高度與盛斯遇膝蓋平行。

“如果不是何幸,這輩子你都沒機會跟我對話。也不配讓我這個聾子正眼看你。”

這席話無疑是刺進周考濰心裏的釘子,他知道自己與盛斯遇的差距,卻沒料到當這句話從盛斯遇口中說出時,堪比在一萬個人面前打他耳光,而他要做的是搖尾乞憐。

自尊什麽的,不歸自己守護,要看對方願不願意給。

電話突然響了,是何幸。

周考濰猜測他已經等到不耐煩,估計接起來就要罵人。

“小超,放手。”

盛斯遇的視線落在電話上,他不阻攔,反而示意他接聽。

失去束縛的周考濰拿起手機,思慮再三,指尖微顫按下接聽鍵。

“周考濰你要死啊!敢放我鴿子,還不接我電話?!”

眼睛被汗水刺痛,他用力眨了眨眼:“我突然有事。”

“什麽破事?”

“酒出了點問題。”

“喝死人了?”

“差不多。”

“那沒事吧,你在醫院嗎?要不要我過去?要不要賠錢啊?”

“你別管了。”

“我怎麽能不管,我不管你你能長這麽大嗎?位置發我,我現在過去。”

“嗯,我一會兒給你發,先掛了。”

放下電話,周考濰不死心地擡眼,問:“你是真的愛他嗎?”

盛斯遇突然扯起連接在插排上的數據線,用力纏在他脖子上!

速度快到連給周考濰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等他的臉漲成豬肝紅才放手。

數據線的外皮被抻破幾處,垂下來自然彎曲,搭在他的肩膀上。

“這不關你的事。”

說罷不再看他一眼,摘了耳蝸扔到一旁,隔絕了他劇烈地咳嗽和幹嘔聲音。

揮揮手,吳超和張肆就把周考濰架了出去,扔出金鑾殿。

--

何幸回家率先發現房間的地毯換了,他胸前的紗布也換了新的,忙問盛斯遇:“怎麽了?”

“沒事,”盛斯遇告訴他,“康覆運動的時間有些長,都沒註意手術位置崩開,流了點血落在地毯上,怕你害怕就收起來了。”

怕他害怕,那一定是一大攤血。

何幸皺眉,握著他的手:“我真想在你康覆之前只待在家裏!”

“你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他傾身撫摸他的眉眼,指背刮了刮他的臉蛋,“我也不是七老八十。”

察覺到他的臉涼,又去握住他冰涼的雙手。

何幸哼了一聲:“可你不聽話!”

盛斯遇跟他辯解:“我聽了你的話,減少大部分工作,每天在這間屋子裏,白天等黑天,黑天等白天。已經可以想象到老去以後的日子了。”

何幸玩他的手指,笑嘻嘻地說:“你老了以後才不會這麽無趣呢,到時候我們可以回到農村,拿著我的退休金種地。”

“那我的錢呢?”

“時不時也要去旅個游呀,全國各地的開銷就讓你來承包吧。”

他心中有一座城池,從前荒蕪灰暗,見不到太陽光。自從盛斯遇出現在生命中,那裏鮮花漫山,飛魚躍出湖面,處處生機勃勃。

那是他的桃花源。

於是主動提出:“如果你無聊,那我們再去看個電影吧,這次我來選!”

不要看那些恐怖電影,他精挑細選了一部愛情片。

主角從小相遇,這一生吵鬧過、分離過、最終相愛一路到白首的故事。

坐下來才意識到桌子的高度到了胃部,記得上一次在這裏,盛斯遇說過,要換桌子的。

竟然換得這麽悄無聲息,也不知道這張新桌子在這裏等候多久。

晚飯也是在這裏吃的,何幸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盛斯遇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吃過之後還是不覺飽腹,又去握著他的手,手心手背親了好幾下,認真地看。

指甲劃過他掌心的線,反被盛斯遇扯過去,他也就舒服地躺在他的腿上。

眼看著他俯身,連忙主動起來,不讓他的傷口痛,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湊上去吻他的唇。

可盛斯遇不愛淺嘗,扣住他的後腦勺,重重地出擊。

空氣變成限量版,越來越稀薄,不夠用。

何幸抿了抿唇,搖頭,迷離著眼神,心智尚存:“你不行……”

男人被這一句話激起鬥志,眼神冒火。

何幸又笑著補充:“我是說你有傷。”

白天才流血,晚上難道要血崩?

可接下來,褲子就被他解開,心臟陡然一酥,腦海裏很快出現邪惡小人在耳畔勸阻沒關系。

被吻追的身體後仰,後背抵在桌上,他終於禁不起誘惑:“盛斯遇……那你別動。”

這一次,患者聽話了。

放開攔在他腰上的手向後仰,放松地靠在沙發上。

視線追隨他的身影,眼看著他扶正、坐下,縮肩膀,顫抖,面頰紅的猶如打了一層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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