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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正版在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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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正版在晉江

何幸10歲那年生日,記憶猶新。

他無比羨慕鄰居的哥哥姐姐擁有兩位數的年紀,掐著指頭算來算去,終於到了夏天。

他的生日在最熱的七月,爸爸答應給他買生日蛋糕。

可卻帶著一身泥土回來。

沒搬家以前何永福在工地上班,臟一點也正常。可今天明顯不一樣,褲子上不是走路就往下掉的灰塵,而是沈甸甸的泥水,臉上也有,安全帽裏面也有。

他問了句:“爸,蛋糕呢?”

一巴掌就甩在了臉上!

何幸沒站穩摔倒在地,只見白天走時還笑盈盈的父親,今夜死氣沈沈地朝他走過來:“誰是你爸?”

“你爸死了!管誰叫爸呢?”他一把抽出皮帶,用力往他身上抽。

那夜電閃雷鳴,白皙的腿上一片又一片紅印子,嘴角也出血了,耳朵裏有火車鳴笛的聲音。

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眼見著時針分針秒針重合再繞過12。

把窗戶打開,抱著膝蓋坐在陽臺上,閃電瘋狂顯現在天際,風雨毫不留情將10歲的他洗禮一遍。

十歲的生日禮物猶在眼前,一如今夜盛斯遇的神態。

無情、陰冷。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美好的氛圍被他搞砸。

何幸放下筷子,訕訕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一開始我拿錯了衣服,然後是從你衣服口袋裏掉出來的……我真是隨便拿了一件,然後……”

懊惱和後語因聽見他輕笑一聲而暫時停止。

他遲疑地看向盛斯遇,心臟砰砰跳。

“這裏也是你的家,想拿什麽就拿什麽。”

“那你剛剛……”何幸的眼睫快速煽動,“好像不太開心……”

“只是驚訝原來衣帽間還有他們的照片,如果不是被你發現,我早就忘記了。”

原來是這樣……

何幸舒了口氣,像剛從跳樓機上下來,頭暈目眩的後遺癥逐漸消散:“我以為,你怪我隨便看你的東西。”

“不會。”他擡了擡下頜,“一會兒涼了。”

Andy給他上了一盤可口的脆蘿蔔,一片就解膩。

何幸問:“你認識我爸爸嗎?”

“那天在你家是第一次見。”

“那你爸爸認識他嗎?”

盛斯遇擡了擡眉:“這我不知道。不過他年輕時不算好人,這一點到和你爸有些像。怎麽了?”

何幸咬著筷子告訴他:“我記得小時候,在我爸那見過你爸和別人的合照。”

盛斯遇慢條斯理倒了兩杯水,一杯推到何幸面前,自己也飲了一口,不急不緩地說:“他出過唱片。”

何幸詫異:“啊?”

“就是你理解的歌手,”盛斯遇無奈地笑,“當年在他們的小圈子裏也算小有名氣,很多人跟他合照、簽名,可惜他的身份並不幹凈,電視臺廣播臺壓著,所以人氣不高。到現在也極少有人知道他出過唱片。”

“所以……我小時候看見的合照,大概是海報?或者是……”

“是不是報紙?”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況且只是無意看見,就那一眼到今天還能想起來已經很厲害了。

“應該是吧……”他說,“我也不記得了。”

“也或許只是長得像,畢竟那個年代男人的頭發都留很長,尤其是江湖氣息很重的人,”盛斯遇失笑,“受古惑仔影響。”

“就像小超?”何幸問。

盛斯遇笑容更盛:“小超會很開心你誇他像古惑仔。”

“才沒有誇他,”何幸垂眸,“他那個樣子真的很欠揍。”

“那下次你有不滿意直接說他就好。”

“真的?”

“當然。”盛斯遇沈聲,“他不敢嗆你。”

在他身後撐腰的人是盛斯遇,小超當然不敢嗆他,唯有幾次也只是趁著盛斯遇不在身邊。

如果這樣的狀態能夠一直延續就好了,只可惜,他猜不透他的心。

盛斯遇在等他吃完一起上樓,今夜不用他絞盡腦汁想理由讓他留下,他就已經拿著透明玻璃杯和維生素過來找他。

草莓味維C在舌尖上融化,何幸告訴他:“今天托尼老師說我的頭發不太健康,還推薦我買他的發膜,我問他之前漂頭發的時候怎麽不說不健康,他被我問楞住了。”

“托尼老師?”

何幸說:“就是理發師,自以為很專業,實際啥也不是。”

盛斯遇失笑:“以後我把我的理發師介紹給你。”

他將散落在床頭櫃上的藥板整齊塞回藥盒中,手指修長,飽滿的指甲散發光澤,白色月牙覆蓋在上面。

何幸垂眸,自己的指甲就不這樣,扁不說上面沒有月牙反倒有豎紋。

以前聽人說又是缺鈣又是心臟不好的,但他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索性將那些判定為廢話,開的藥單也都扔進垃圾桶。

但今天有了個新願望,他也要盡快長出月牙,就像盛斯遇那樣健健康康。

惡作劇心態猶如電腦藍屏一樣,毫無征兆地出現。

在他轉身時一下撲過去,將全身重力都落在他身上!

好在盛斯遇的底盤很穩,只稍稍向後彎了彎腰,就將他抱住。

小作懲戒,掌心輕拍他的臀。

托住他的力氣放輕,讓他滑下來與他面對面。

“你力氣真大。”何幸笑瞇瞇說,“以為你接不住我。”

盛斯遇勾唇,掂了掂:“現在的重量我記得了,以後就這樣測試,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暧昧在空氣中發酵,漂浮著浪漫氣息,吸入肺部迅速溶於肌膚蔓延至四肢百骸。

何幸忍不住去尋他的嘴唇,先用舌尖淺舐,再輕輕含住。

盛斯遇的唇很薄,親上去的感受很奇妙。

他沒回吻也沒動,任由自己在他唇上采擷。

此刻何幸像無尾熊一樣全身懸空纏在他身上,失了重,大腦又空空,仿佛已經飛上太空抵達月球。

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摟著他的脖頸也越來越緊,全身無意識只有嘴唇像裝了發條,只知道吻他。

……

張肆今夜回到安城,跟朋友們聚餐後歸家已經很晚了。

他一直記得大哥告訴他,有一份財務報告等他回來看,以前也是這樣,為了鍛煉他的適應能力,總會將一些公司事務交給他處理。

將背包放在沙發上,打算先去書房跟大哥打個招呼。

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竊喜的笑。

那扇門依然沒關,他清晰地看見一向不茍言笑的大哥身上掛著個人,笑聲就是從何幸口中傳出,很快被吞沒於他們唇齒之中。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去打擾,腳尖剛朝樓下方向挪動又停下,轉身敲了敲書房門:“哥,你在嗎?”

何幸一眼就發現這個人是故意的。

因為看見盛斯遇打開房門,唇色緋紅,衣服上還帶著褶皺時,竟然一點也不驚訝。

像沒看見自己一樣,說什麽財務報告。

他又不是訓練有素的管家,也不是從小在別人的威嚴下長大的孩子。

盛斯遇待他極好,連他出門爬山也要起早叮囑,買衣服都不忘記。

所以他根本不會下意識隱藏情緒,當下所有的冷靜都是因為,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盛斯遇進房間時,一手拿著杯子,另一手拿著各種維生素,房門並沒有被關嚴,他一定看見了。

書房的門倒是關得緊緊的,張肆手裏拿著文件夾,眉頭微鎖。

盛斯遇問:“可以嗎?”

“沒什麽問題,但需要一點時間,”張肆有些慚愧道,“我還做不到像公司員工那樣熟練。”

“慢慢來,你這個年紀能看懂我已經很欣慰了,”盛斯遇寬慰他,“再等幾年,這些就更不再話下。”

“謝謝哥給我實踐的機會。”

他一邊對著專業書翻看,一邊分析財務報告,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才寫完。

盛斯遇看過之後點點頭:“不錯。”

闔上文件夾又問:“玩得開心嗎?”

“嗯!”張肆點頭,“我們爬上了最高的山峰,還在那裏打卡拍照來著,我發朋友圈了。”

“這幾天忙,沒時間看。”

張肆放松地晃了晃脖子:“那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

長大以後,何幸變得不服輸。

或許是跟在周考濰那個三天不打架就渾身難受的人身邊久了,他的血液也開始逆流。

眼見張肆下了樓,他蹬掉拖鞋,側身從書房狹窄的門縫閃身進去,悄無聲息從背後環住他的腰。

盛斯遇剛把文件夾歸位,垂眸拍了拍他的手。

又在看見他光著腳時,把自己拖鞋給了他:“不嫌涼?”

“我不涼,你穿。”

“你穿上。”

“有時候覺得你工作時很有魅力,有時候又不這樣覺得……”他穿上帶著溫度的拖鞋,用高挺的鼻梁蹭他寬厚的脊背,隔著一層襯衫,左右摩挲,想象他背後輪廓和肌肉形狀。

盛斯遇問:“為什麽?”

“因為你會冷落我……”

不等他轉身,他就已經圍繞著他轉了半圈,蹭到他身前,下頜墊在他胸膛上,像一只調皮的貓:“我不喜歡你冷落我。”

直抒胸臆,對上他的眼睛認真又可憐。

盛斯遇也意味深長地望著他,突然鎖緊他的腰肢,傾身去捕捉他的唇。

不同於剛剛何幸的淺舐,他的吻像陰雨天的烏雲,一片一片籠罩天際,弄得人心惶惶。

回籠覺能續上未完的美夢,回籠吻也是一樣。

何幸的心臟砰砰直跳,二重奏的響聲是心中放置的一臺鐘表,計算張肆上樓的時間。

你不是愛偷看愛偷聽嗎?

何幸環住盛斯遇的腰,後退半步用力將他拉過來,讓他視野盲區變為書房大門。

兩個高挺的鼻梁交換位置,何幸踮起腳尖從他肩頭眺望。

一個黑色影子緩緩出現在門口,暫停許久後,如願捕捉到了無框眼鏡下驚慌失措的一張臉。

何幸主動結束了這個纏綿悱惻的吻,繼而踮起腳尖一把摟住盛斯遇的脖頸,防止他回頭,下頜墊在他肩膀上。

歪了歪腦袋,對門外那張臉露出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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