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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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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抓住

外面童安泊跟蕭翎在對質,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人身上,金鑲閣裏的人也不例外,童語欣痛苦於母親的死, 現在父親又這樣, 她不甘心躲在人後,非要走出去。

護衛她的童家人苦苦勸解她不要出去,陶師雲和魚采薇也跟著勸了幾句, 可童語欣表示堅決, 一定要出去,陶師雲不再勸解, 就看童家人跟童欣語交涉, 魚采薇也不再開口, 神識探入虛空石, 讓玉麟馬上裝扮成她現在的模樣,月影蝶在旁幫忙。

玉麟收到魚采薇的傳音便模仿她的氣息, 渾身骨骼起伏挪移, 不消片刻就變成了魚采薇現在的樣子,月影蝶立馬給玉麟梳頭打扮, 身上的法衣靴子等都照著魚采薇的穿戴裝扮一遍, 雖不說完全一模一樣,不仔細看也看不出破綻。

就在這時童語欣突然情緒爆發, 橫撞著沖出了門,童家的護衛忙追了出去, 魚采薇請陶師雲先行,在走過門邊的時候, 魚采薇挪動腳步迅速走到門後暗處,同時神識湧動隔絕所有的探查, 只是一瞬間就來了個調換,跟著一起出了金鑲閣的已經變成了玉麟,魚采薇進了虛空石,驅使它來到半空中,觀看全局。

他們剛走近,就聽得有人高喊,“為了什麽?我可以給你答案。”

一聲清朗,讓白潯瞬間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他緩緩走到童安泊和蕭翎中間,雨水從他臉上流過,眼神幽深、覆雜,尤其在看童安泊的時候。

“白潯,這是我童家事,跟你無關。”童安泊道。

蕭翎冷哼一聲,“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退下!”

白潯突然笑了,“跟我無關,我也想跟我無關,可你們在說的不就是我母親的事嗎?”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一下子懵了,什麽意思,他的母親,蕭藍,怎麽可能?剛才不是說了七年三個男胎都死了嗎?他是怎麽來的?

“你在胡言什麽?”童安泊怒喝。

白潯突然擡手拔下發髻上的白簪,隨著簪子離開,他的頭發披散下來,同時容顏開始變化,模樣好似還是那個模樣,只是原來的劍眉變成了修長的柳葉眉,原有的棱角消失變得柔和,這時候眾人紛紛看向剛跑過來的童語欣,兩人長得竟有五六分相像。

童語欣死死盯著白潯,白潯也側揚著頭看著童語欣,對視的剎那,兩個人眼裏都閃爍著厭惡,為對方跟自己相像而生厭。

魚采薇的目光在白潯和童語欣之間游弋,想到了白潯的身份,那跟她一模一樣的蕭真又是從哪裏來的,忽然她想到當年以陣法困住蕭翎時她放出來的替身,難道?

白潯的目光轉向蕭真,“我不知她從何而來,但我要說的是,如果蕭藍的女兒確實該叫蕭真,那我才是真正的蕭真!”

“你?!”童安泊一驚,探出神識感應到白潯身上的血脈牽絆,猛吸一口氣,再探神識掃過蕭真,沒有,這次他什麽也沒有感應到,身體晃了晃,“她,她到底是誰?”

蕭翎同時感應到白潯身上的血脈,面色僵了僵,幹脆不裝了,揮手斬斷捆在蕭真身上的繩索,神識一蕩,蕭真就從原地消失了,“她只是我煉制的傀儡而已,用些手段,正合用來把你童家攪得天翻地覆。”

“傀儡,竟然是個傀儡!”眾人的驚訝再也掩不住,他們可一點都沒有發現蕭真是個傀儡。

魚采薇已然握緊了拳頭,好你個蕭翎,竟煉制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傀儡來惡心她,簡直可惡至極,她神魂激蕩,連帶著懸在蕭翎神魂之上的神識利刃散發出狂暴的氣息,嚇得蕭翎一哆嗦,以為暗中的前輩生氣她拖沓,厲目一閃瞧著白潯,“你是蕭藍的女兒,該為她討份公道。”

“你剛才說你知道她是為了什麽?”童安泊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沒資格知道為什麽,”蕭翎滿含恨意地瞪著童安泊。

白潯呵呵一笑,“何必呢,你們都不是什麽好人,母親死去幾千年了,在這裏裝什麽?”

她的話讓蕭翎和童安泊同時一楞,面上露出不自然來,白潯只覺得可悲又可笑,她本來沒想現在就顯露自己,可看著他們這般假惺惺的樣子,她不說點什麽實在對不起她死去的母親,那個可憐的女人。

白潯指著童安泊,“你,口口聲聲問為什麽,你答應只她一人卻不斷跟別的女人糾結暧昧,你說會保護她卻在族人明裏暗裏欺負她的時候只會讓她單獨面對一味忍讓,她懷第一胎被算計喝下至陰之藥胎死腹中,她讓你查真相你只會哄她讓她再懷一胎了結,她想跟你和離,你卻不肯放過她把她困在童家,樁樁件件,哪怕她滿懷愛意嫁給你,也早就消磨殆盡,你要她留下來,她便物盡其用,你對她還有什麽,也就你那點血脈的用處了,不是嗎?可你最後做了什麽,給她下藥讓她徹底淪為邪修,再也回不了頭。”

童安泊被白潯指著,她每說一句,他就往後退一步,好似加持在他身上的皮被一層層揭下,臉色變幻盡是難堪,白潯鄙夷地看著他,猛然扭頭對上蕭翎,“還有你,從來就不是個好師父,自將她收入門下,高興的時候逗逗她,生氣的時候便拿她撒氣,自己喜怒無常卻要求她乖巧伶俐,明明有厲害的功法又不教她,她要嫁給童安泊,你威脅她,要嫁人就不要再叫你師父,你哪怕對她好一點,她也不會被童安泊的花言巧語欺騙。

她以為她嫁得良人,實際卻是兩腳踩進了爛泥塘,她在裏面一點點腐爛,可她在對童安泊徹底失望的時候,想的還是你,她想生下陰靈之體的男嬰為了什麽,你比誰都清楚,她是為了你,想讓你原諒她,重新接納她,即使被你打罵,她也是敬著你的,被童安泊追殺,她向你求救,石沈大海,你說她那時候該有多絕望。”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蕭翎眼裏劃過一抹傷痛。

“她在我的身上封印了她的記憶,我進階天仙的時候開啟了,她說不管是好還是壞,我都該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裏,不要像她,從不知父母是誰,來自何方,到最後連個歸處都沒有。”白潯抹去眼睛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蕭翎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沈寂,“她這麽說?”

“是,”白潯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蕭翎,“你能回來給她報仇,她泉下有知或許會有點安慰吧,你若不來,等我進階真仙,也會親自動手的,慕容秋一點都不無辜,那些陰屬性的藥,那些讓母親癲狂如邪魅的藥都是慕容秋設計的……”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童語欣絕不容許白潯汙蔑慕容秋。

白潯嘴角凝出一抹諷刺,“我有沒有血口噴人,問問你的好父親不就知道了!”

童語欣跑到童安泊身邊,拉住他的胳膊,急問道:“爹,她在說謊對不對,您說過娘沒有,她沒有做,對不對?”

童安泊被她搖晃得站不穩,沒有回她的話,白潯臉上的諷刺更濃,“他敢昧著良心說沒有,他也敢昧下我母親的碧木珠。”

說著話,白潯大步走到童語欣跟前,一把揪下了她脖子上的項鏈,項鏈上掛著的是一顆碧綠的珠子,暗蘊流轉,生生不息。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你還給我!”童語欣撲上來就要奪,白潯錯身躲過,“這是我娘的東西,被你們母女霸占,今日該物歸原主。”

“夠了!”蕭翎厲喝一聲,手起厲光閃過,童安泊的咽喉處就多了一道血痕,身體直挺挺向後倒去,他的元嬰倉惶躍出逃走,被蕭翎瞬移抓住,手一緊就捏成渣渣,頓時無數仙氣蕩開。

“爹……”童語欣淒厲地喊了一聲,再不管碧木珠,爬過去摟住他的屍體嚎啕大哭。

白潯跟著一驚,卻沒有動,楞楞地看著童安泊的屍體,眼睛裏無喜也無悲。

魚采薇不想蕭翎突然出手,不過童安泊死得也不虧,讓蕭翎了結了童家事,也滿足了她的好奇,下面就該好好算算她們之間的事了,她神念一動手裏握住廣寒鏡,驅仙力以催動。

童家的兩個玄仙此時心驚膽顫,連忙擺出架勢,只覺恐有滅族之禍,心裏甚至已經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最壞打算,卻見半空中忽然設下一道青光罩住蕭翎。

蕭翎頓時變了臉色,下意識就要瞬移逃離,可懸在她神魂上的神識利刃動作更快,猛然砍下重擊神魂真靈,她的頭腦嗡地一眩暈,疼得身體仿佛縮成了大蝦狀,奮力掙紮也是無益,被強力吸走,落進了廣寒鏡裏,被裏面的氣息鎖住,動彈不得。

在場的人眼睜睜看著蕭翎被隱藏的仙器收走,最高興的是童家的人,生出了劫後餘生之感,白潯本想飛身追趕,被魚采薇的神識威壓死死定在地上。

帶有威懾的低啞男聲在空中響起,“蕭翎我帶走了,童家的死亡都是蕭翎所做,跟他人無關,童家少做孽事,多修身養性。”

“多謝前輩援手,童家謹記教誨!”兩個玄仙帶著童家人忙躬身行禮。

白潯突然跪倒在地,“前輩,您會殺了她嗎?”

這個問題,魚采薇不想回答,她神識看進廣寒鏡,蕭翎急促地喘著氣,斷斷續續地喊著,“前輩,童安泊死有餘辜,晚輩只打算殺他一人,請前輩明鑒,但求前輩給晚輩個活路,晚輩定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魚采薇已經恢覆了自己的容貌,自然也用本來的聲音說話,“蕭翎,你把傀儡煉制成我的模樣搞事情,你覺得我會饒了你嗎?”

聽出魚采薇的聲音,蕭翎整個身體一僵,“怎麽會是你?”

“是呀,怎麽會是我,怎麽就冤家路窄了呢?好好想個能讓我饒你的理由,或者告訴我你想的死法,或許我會好心地滿足你。”魚采薇輕哼,驅使虛空石黏在玉麟身上,傳音道:“該離開了。”

玉麟不等眾人反應,大步走到童家兩位玄仙跟前,拱手道:“童家事了,後續跟我等已無關系,在下要告辭了。”

有了玉麟的開頭,其他來童家的修士紛紛請辭,兩位玄仙沒有挽留,讓童安山安排給了眾人仙晶報酬,即使是白潯,也拿了報酬離開,無一人留下,之後童家大門緊閉,從此多年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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