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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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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救出

水晶宮裏, 魚采薇把能去的地方統統走了個遍,並未發現任何關於聖祺真君的消息或是痕跡。

想起那位五叔祖提到敖筳,魚采薇目光深沈, 在蛟龍族不同的人身邊幾經周折輾轉才見到了他, 瞬間把虛空石黏在了他的身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敖筳是蛟族二太子,修為九階渡劫境中期, 位高權重, 統帥水族四分之一的兵力,而蜃魚族歸屬在五太子敖燁麾下, 敖燁是渡劫境初期, 只統帥五分之一的兵力, 至於四太子敖華, 才合體中期,做了敖筳的跟班。

關於大太子, 據說資質平庸, 才不過化神境,早就被排擠出圈, 郁郁不得志, 還有一位三太子資質最高,大戰之前就閉關準備進階大乘境, 始終沒有露面。

這次水族挑起的大戰,到目前為止, 雙方的頂尖戰力大乘期也只是在後面做定海神針似的角色,還未參戰, 真到他們出面,就該是這場爭鬥接近尾聲的時候了, 畢竟在修真界最高階的戰力才是決定戰場勝負的關鍵。

魚采薇一直跟在敖筳身邊,看他處理軍務,謀劃下一步行動,跟著他進過水晶宮的不同禁地,甚至還去過他的寶庫。

他寶庫裏堆積如山的靈物,看得玉麟直流口水,那比剛上位沒多少年的雲忱富有多了,嚷嚷著等救出聖祺真君,一定要把敖筳的寶庫搬空,不止敖筳的寶庫,還有敖燁、敖華,其他統帥的,蛟龍王的,光是想想那畫面,玉麟就手足舞蹈,拉著月影蝶的手,倆人興沖沖去挖寶庫,做臺架,忙得不亦樂乎。

面對如此多的寶物,誰能不心動,魚采薇連著呼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下來,當下最要緊的是找到義父,盡快把他救出來,寶物就暫時寄存在這裏,隨後再取。

掏走蛟龍族的寶物,她可是不帶一點猶豫和不好意思,雙方敵對,削弱對方的財力就相當於增強我方的實力,她這麽做是有功德的,有功於人族。

不過這話說得還早,魚采薇恨不能現在就從敖筳身上得到義父的消息,在她的期盼裏,這一天終於讓她等來了。

這天,敖筳讓下屬散去之後,又去了水晶宮深處。

水晶宮已是夠巨大,魚采薇跟著敖筳這段時間才知道,水晶宮不僅僅這麽大,它內裏還煉化了大大小小諸多禁地,有些類似小秘境,有些蘊含豐富的礦藏,有些則有特殊的用處,讓水晶宮的內裏空間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不過這次敖筳去的不是禁地,而是牢獄,裏面關押著人族修士,有人被壓在牢房裏,有人被關在籠子裏,有人被鎖鏈吊在半空,還有人被綁在架子上。

魚采薇快速掃過所有人,突地眼眶猛縮,她在半空中看到了被鎖鏈吊著的聖祺真君,他的手腳被砍掉,鎖鏈穿過琵琶骨,就這麽上上下下地吊來吊去,氣息微弱,早已沒個人樣了。

“二太子,您來了,老奴有失遠迎!”

似是耳熟的聲音一下子引起了魚采薇的註意,她轉過身,看到的面孔和記憶裏人的重合,“虎嘯林!”

當年在逸風秘境曾因畫符起過爭執,也曾同到聞獜族,他跟聞獜族契約留下生娃,沒有參與跟黑龍的糾葛,那時是兩鬢斑白的金丹後期修士,現在不見一絲白發,年輕了許多,修為竟也到了化神境,關鍵是他在敖筳面前卑躬屈膝,自稱老奴,分明是投了蛟龍一族。

敖筳輕描淡寫地掃了虎嘯林一眼,“進展如何?”

虎嘯林彎著腰賠笑,“老奴已經參悟大半,必定盡心竭力以最快的速度畫出來。”

“你要再快些,只要能畫出八階擬形符,我有重賞。”敖筳斜睨著他。

虎嘯林鞠躬作揖,“是是是,謝二太子賞。”

此時敖筳信步走到牢房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裏面的枯瘦老者,“鮑宗師,咱們又見面了,你還沒想明白嗎?”

枯瘦老者就這麽縮著手躺在地上,雙眼緊閉,根本不搭話。

“沒關系,本太子有的是耐心,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麽大的命相陪,”敖筳嘴角微揚,“來人,給鮑宗師松松筋骨,免得躺得久了,胳膊腿酸。”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光著膀子、滿臉橫肉的獄卒提著帶倒刺的鞭子進了牢房,一鞭又一鞭地鞭撻著鮑宗師,直打得他血肉模糊,神魂浮蕩。

鮑宗師身體緊縮像極了弓身的海蝦,卻自始至終連哼都沒有哼一聲,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虎嘯林這時候湊過來假惺惺地求情,“二太子,他就是脾氣太倔了,轉不過彎,我再勸勸他,今天就先放過他吧。”

敖筳眼裏劃過一絲譏諷,“行,你再勸勸他,畢竟他是你請來的,總歸有點情分。”

放過了鮑宗師,敖筳就把目光轉到他人的身上,在他手下,沒人能幸免,一個個傷上加傷,慘不忍睹,尤其對聖祺真君,手段極其殘忍,猶如淩遲一般,魚采薇死死掐著手心,強忍著才沒出手。

魚采薇已經註意到了,這裏除了聖祺真君他人都是符師,跟在虎嘯林身後的還有四個人族,也是畫符大師,他們投了誠沒有被關,在牢獄的盡頭有單獨的房間,在牢獄裏自由,但不允許邁出牢獄半步。

五個投誠的人族裏,只有虎嘯林能畫八階符篆,自然而然成了幾人的頭領,他們畫符對付人修,主要的目的是畫出高階擬形符,讓水族妖獸喬裝混入人族作亂。

敖筳敲打了虎嘯林幾句才離開牢獄,魚采薇驅使虛空石從他身上脫落,思慮著怎麽救人出去,除了聖祺真君,還有七個人她打算一並救出。

魚采薇眸光岑寂,來到北方兩山之間的山谷,修整地面,帶著玉麟和月影蝶一通忙碌,以最快的速度用青石搭建起十間精舍,簡單布置了床鋪,隨後精舍內外,便被魚采薇畫上了密密麻麻的符陣,合上門便如同密室一般,渡劫境修士想探出神識查看精舍外的境況也難,救人之後,就把他們直接安頓在精舍裏,不會暴露虛空石裏的情況。

布置好一切,魚采薇在放置丹藥的寶庫裏找出一個黑色玉盒,從裏面倒出一粒藍色藥丸,想了想把剩下的那一粒也倒了出來,裝進空玉瓶。

雲忱的寶庫裏不僅有助人的靈物也有害人的毒物,這種藍色藥丸就是極強的迷魂藥,若無防備,一粒藥丸能迅速將合體修士迷倒,比當年那淫賊用的黃粱浮夢還要厲害。

魚采薇就要用這兩顆藥丸,把牢獄裏的所有人迷暈,她要救人,但不能暴露自己,那只能讓他們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被救。

牢獄裏,虎嘯林一副小人嘴臉,帶著四個跟班站在鮑宗師牢房外“苦口婆心”地勸說他,句句話刺心又刺耳,卻原來鮑宗師之所以會落到蛟龍族的手裏,就是被虎嘯林背刺所致。

虎嘯林想拜鮑宗師為師,被鮑宗師拒絕,他懷恨在心,正好敖筳派人招攬,他便暗中引鮑宗師入圈套,中了蛟龍族的埋伏。

魚采薇鄙夷地冷哼一聲,在牢獄隱秘的地方放上玉瓶,輕輕引入靈泉水,藍色藥丸遇水即化,轉為無色無味的氣體,幾乎瞬間就擴散到了牢獄的每一個角落。

兩粒藥丸同時發力,效果立竿見影,那些獄卒突然就昏迷倒地,虎嘯林察覺不對,趕緊給嘴裏塞解毒丹藥,卻冷不防身後獄卒手裏的鋼叉激射而出,一側叉子直刺他的右肩,丹藥甩飛出去,隨之他身體一軟,壓在一個跟班身上,兩眼翻白昏了過去。

“主人,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玉麟不解。

“等救了人再殺,以防敖筳在他身上施了什麽手段,一旦他死,就會驚動敖筳。”

確定藥力散盡,所有人都陷入深度昏迷,魚采薇讓呦呦把她變換成敖燁的模樣,在暗處緩緩顯出身形,頂著慣常的冷臉,從獄卒身上搜出鑰匙,把關押的人全部解救下來,送進精舍安置在床上,一人一間,互不幹涉。

轉過身,她才隨手撿起來一把利劍,一劍一個解決了獄卒和虎嘯林五人,擼下來他們的儲物法器,清除劍柄上的痕跡,又緩緩隱沒身形,回到虛空石。

魚采薇猜得沒錯,敖筳確實在虎嘯林身上施了手段,他死的那一刻,敖筳心裏一悸,龍影晃動就來到牢獄,只看到遍地屍體,關押的人全不見了,厲目一瞪,看向角落隱藏的留影石,當看到敖燁的臉時,當即怒發沖冠,又是龍影攢動,看樣子是找敖燁的麻煩去了。

虛空石在半路就勢從他身上脫離,火速飛出水晶宮,朝著日升城奔去,魚采薇要在他們從昏迷中醒來前,盡快把人送回去。

精舍裏,看著聖祺殘破的身軀,魚采薇強忍心頭刺痛,紅著眼圈先餵了他一滴生機凝露,才神識內視檢查他的傷勢,看到丹田元嬰無恙,神魂不散,她大大松了一口氣,也才知道義父現在不是元嬰修士,而是化神修士了。

又是餵療傷丹藥又是包紮傷口,聽著聖祺的氣息漸穩,魚采薇才去照看另外七人,一樣餵了丹藥包紮傷口,確定性命無憂便不再做其他,單單守著聖祺真尊,土靈力轉化為水靈力在他體內流轉,幫助他恢覆傷勢。

聖祺手腳全無,必須服用生筋續骨丹才能長出新的肢體,那要等他傷勢好全才能吃,生筋續骨極其消耗體內能量,有重傷在身怕是不好堅持。

有魚采薇的急切心情加持,少用了半日時間就回到了日升城,精舍裏的八個人依舊在昏迷當中,倒省了她不少心思。

當前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虛空石飄進城主府,鉆進待客廳,魚采薇神識驅使,便將八個人悄然無息地挪出虛空石,讓他們並排躺在大廳中央。

捏住一塊熒光石放在桌面上,虛空石來到門外,靈光閃動便是爆炸聲陣陣。

爆炸聲剛起,城主府裏就閃出幾道身影,都是元家人,發現待客廳有光亮,忙探出神識查看,看到的情景讓他們又驚又喜,霎時間城主府仿佛沸騰了一般。

元奉賢撲到聖祺身邊,大聲呼喊:“父親,父親!”

五叔祖已經把所有人的情況摸透了,“他們都中了迷藥,快把你父親背到後堂照顧,來人,把其他人背到客房,每人身邊留有兩人照顧。”

元奉賢當即背起聖祺往後堂飛奔,五叔祖相隨。

看著他們的背影,魚采薇睫毛輕眨,掃去眼裏的濕潤,她現在還不能現身跟義父和大哥團聚分享喜悅,見面了就不好突然離開了,等她回來。

她翹起了嘴角,大有心情,對著玉麟和月影蝶一招手,“走,回水晶宮,打劫去。”

虛空石以飛揚的姿態飛到高空,又沖進大海,那心情,和上次救人一樣急切。

身後,其他元家人指揮護衛,帶著七位符師去了客房安頓,有認得的人,顧不得天色未亮,忙去給他的同門親朋報信。

只說元奉賢,把聖祺背到自己的房間,輕輕放到床上,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臉色輕松下來,“父親體內的傷勢正在極快地恢覆,只等父親醒來問問他情況,到底是誰出手相救?定要重謝!”

“我料想你父親也不知道,他們之所以全都昏迷不醒,就是因為出手的人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五叔祖拿出一個藥瓶放在聖祺的鼻孔前輕晃幾下又收了起來,“不過你有沒有發現,你父親的情況比其他七人都好,傷勢處理得好,身上還穿了嶄新的外袍。”

“是啊,難道出手的是自家人,那為什麽不現身?”元奉賢正疑惑,就聽得一聲輕咳,聖祺猛地睜開了雙眼,他欣喜喊道:“父親,您醒了。”

“五叔,奉賢,”聖祺聲音低沈,“我到家了?”

“父親,到家了。”元奉賢重重點頭。

聖祺扯扯嘴角,“是誰把我救回來的?”

“聽到動靜只看到你們八個人。”五叔祖眼裏閃爍精光。

“八人?把所有人都救出來了,誰有這麽大的能耐?”聖祺驚嘆道。

元奉賢壓不住心裏的高興,“不管是誰,肯定跟咱家有親有舊,八人當中,父親被照顧得最好。”

“特意照顧我?”聖祺歪頭看了眼自己的左臂,他雖一直昏迷不醒,可迷蒙之間總有種經脈要暴起的感覺,難道真是自家人?誰又能讓他不運功經脈就迸發而起,難道?

聖祺目光一閃,“奉賢,給你弟弟傳音,讓他去祠堂一趟,看看采薇的名字。”

“采薇?!父親是說?”元奉賢驚得站了起來。

聖祺輕舒一口氣,“但願我的感覺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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