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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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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得手

等魚采薇再往外看, 此時的虛空石正漂浮在細縫當中,細縫的下方被地脈巖石堵得嚴嚴實實,好似這本就只是地脈上裂出個千米長的縫隙而已。

細縫之中, 早沒了那種顛倒翻轉的感覺, 魚采薇驅使虛空石向上,又是一日路程,終於回到了小秘境。

神識蕩過, 並未察覺小秘境有何異樣, 屏氣凝神溝通隱藏在雲漓神魂深處的那縷神魂,獲知的反饋也是如此, 那處草原的消失, 在小秘境上的人或是妖獸絲毫未覺, 如此無聲無息, 魚采薇瞬間放了心。

可同時,她也感應到了雲漓此刻是火冒三丈, 追不上她, 在秘境又找不到她,現實跟夢境相差十萬八千裏, 怎不讓雲漓惱火。

端坐在修煉室, 魚采薇沈入神魂,禦魂術再次發動, 潛移默化地給雲漓暗示,使她感覺把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 會失去無數的樂趣,生活將變得索然無味, 倒不如就此丟開,找其他的樂子去。

雲漓神魂不強, 又不是秉性堅毅之人,很快就被禦魂術所左右,狠狠地朝地啐了一口,“算了,不過一個碧玉玲瓏簪,本郡主也不算稀罕,追著她凈是浪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去跟妖獸玩一玩。”

跟在身邊的幾個扈從對她的改變一點也不驚奇,雲漓本就是喜怒無常的人,翻臉就是不一樣的主意,他們都習慣了,啥也沒說,隨時轉換目標,找妖獸去了。

搞定雲漓,魚采薇嘲弄一笑,心念微動,又來在了白雲上。

她對白雲甚是好奇,縱觀小秘境和草原都沒有開啟靈智的妖獸,何以白雲成了例外。

白雲和泉靈相似,都是五行靈物生出了靈智,神識掃過白雲全身,許是感應到了,一朵還不到手掌大的白雲飄飄然主動飛到魚采薇眼前,好似在跟她對視。

強悍的神識觸及小小白雲內核,魚采薇腦海裏頓時波瀾洶湧,風雲變幻,雲卷雲舒,無形中竟幻化出了人影,雲動猶如舞劍,平步青雲、雲合景從,雲垂海立……,十三招幻雲劍法變化莫測,無影劍法似飄非飄,似變非變,不知何時坤吾劍握在了手裏,她竟在雲端舞起了劍。

劍影上下翻飛,左右盤繞,形若白雲千變萬化,隨性而起,有痕劃無痕,無痕顯有痕,意若游龍,似水波蕩漾,如火樹銀花,像蛇一樣,遍地游走,如鷹一般,翻飛翺翔,劍意茫茫,激起遍地疾風驟雨。

片片白雲如雪花飄落,在她腳下又凝成大片的白雲,魚采薇旋身而動,落在九華仙府閣樓頂部,發髻後多了一團白色的毛球,正是那小小白雲變幻而成。

果然天地萬物全是造化之功,無不蘊道於其中,觀小小白雲百萬年變遷,引動她心裏對幻雲十三式和無影劍法的感悟,一番舞劍,劍意水乳交融,圓滿而生。

微擡手,毛球落在手心,小小白雲映照了那片草原幾十萬年的變遷,天地異變,萬物難擋,只能在困處求生,草原和小秘境本是一體,卻被天地之力分割成兩半安置在錯落的空間之中,一個在多少萬年後被人族發現當做了狩獵場,一個淹沒在更深的空間,無人知曉,不過現在兩者的命運已然千差萬別,那片草原上的生靈擺脫了空間的束縛,有了向更高境界奔赴的機會,而小秘境裏的生靈,卻還要延續幾十萬年來不變的命運。

小小白雲在異變前就生出了靈智,和它一樣生出了靈智的白雲不在少數,就好比小秘境裏的朵朵白雲,天地有限制,靈智只相當於兩三歲的孩子,對諸事似懂非懂,不知是否是感應到了魚采薇是虛空石之主,即使沒有認主,也對她格外親近討好。

“去吧!雲朵就該飄在天上!”

魚采薇向上托舉,小小白雲貪戀她手心的溫柔,磨蹭良久,才舒展身軀,像風箏一樣,飄到了大片白雲中央,在空中悠蕩,給清亮的天空添上了潔白的顏色。

虛空石回落,又進到細縫當中,魚采薇在深處挖了一個土洞,設下血脈禁制,身旁放著成桶的白色堅果,神識引動後土黃地真經和荒冥訣運轉,吸收靈氣。

神念微動,魂嬰穿過眉心來在她頭頂,靈力傾軋之下,無數堅果外殼碎裂,晶瑩果肉瞬間化作魂力散逸,一人一嬰同時運轉玄陰煉神訣,化作鯨吞之獸,極快速地吞噬著濃郁的魂力,提升魂修修為。

這一趟狩獵之行,找到了宣掌令要的白色珠子,更是引入大片的草原進虛空石,妖獸成林,白雲如畫,遠超她的期望,就不去小秘境活動跟花雲國的修士碰撞爭搶資源了,離開之前,就留在這裏修煉,如此濃密不斷的魂力,仿佛又回到了青冥石礦下的囚關,修煉數日,定要將魂修修為一舉推到元嬰大圓滿。

時光荏苒,有些人在小秘境度日如年,恨不得快些終止,有些人在裏收獲滿滿,貪念過得再慢些,可不管如何,時間都在以它獨有的節奏向前走著。

天上大團的白雲被風吹散,變成一個個圓墩似的,排成隊,提醒所有人本次狩獵時間到了。

有人欣喜,一個飛身就躍到雲端,盤膝打坐恢覆,有人嘆氣,不情不願地立在雲頭,閉目養神,不去看小秘境,免得生出不舍。

魚采薇在深草中顯出身形,瞬移來在隊列中間,早在兩天前魂嬰就好似吃飽了一樣猛增一圈,眼裏莫名增添了幾分幽深的靈光,緊跟著魂修修為奔湧而上,進階大圓滿,剩餘的時間,不多不少正好鞏固修為。

雲漓回身滿是鄙夷地看了魚采薇一眼,轉回去仰起頭,不屑一顧。

魚采薇心情正好,只勾了勾嘴角,很輕松地再用禦魂術,傳遞意願,那縷神魂便給了雲漓自我暗示,誇讚她英明,做得好,做得妙,只見雲漓的頭擡得更高了。

“哎,回去的路怎地如此之長,這都兩個時辰了,還沒到盡頭。”

“此事有異,我等加快速度往前沖,速速離開。”

這一沖又是將近一個多時辰,在外面,眼看著升上來的日頭開始西垂,本該正午時分出來的人一個也沒見到,往年從沒有出現這種情況,神識探查卻未發現異常,雲湛郡王焦慮地在入口處踱來踱去。

魚采薇卻好似有些明白,那片草原進了虛空石,草原原本所占的空間距離加持到了小秘境之外,這才導致小秘境和入口處的距離變長,意味著小秘境向遠處推離了。

果不其然,當太陽臨近地平線的時候,終於有人躍出裂縫入口,後面的人魚貫而出,返程的路途整整多了半日。

雲湛郡王僵直的背總算放松下來,問明原因記在心裏,回去要稟告陛下,陛下自會安排人前去查探,便宣布狩獵結束。

又是狩獵開始的那套流程,雲湛郡王主持儀式,關閉結界,眾人等儀式結束,有些人似要促成交易滯留不走,多數人開始向雲湛郡王辭行。

魚采薇夾雜在人群中,隨著一起行禮,遠離裂縫結界,便禦劍而行返回聖都,路上給虞清安報了平安,同時也給宣掌令傳了音,隨即收到宣掌令要及時見面的回音,她便沒有先回虞府,而是直接來到了學院。

“確實找到了?”宣掌令看似不動聲色,緊握團扇的手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我說過,出小秘境之日,必然是找到了白色的珠子,”神識微動,魚采薇手上就多出了紫水晶項鏈和白色珠子,遞放在矮幾上,做出請的動作,“宣掌令請驗看。”

宣掌令的目光定在紫水晶項鏈上,眼裏的哀傷一閃而過,快得讓人幾乎抓不住,卻伸手捏住白色珠子查看,顫動的手心給了她明確的答案,“確實是我要找的白色珠子。”

話音剛落,一枚玉簡就出現在剛才放白色珠子的位置。

宣掌令壓根沒提項鏈,魚采薇也沒提醒,神識掃過,確定是梵音九天的後四階功法,忙收進如意鐲,“宣掌令,我剛從小秘境回來,先回去修整兩日,哪天您得閑,勞您把我引薦給岑掌令。”

“能這麽快找到珠子,我還真是低估了你的實力,本掌令一言九鼎,定會把你引薦給岑掌令,不過不好貿然前往,此事我要先跟岑掌令遞個話,你等我消息。”宣掌令正言道。

魚采薇起身拱手,“那采薇靜候佳音,我就不打擾宣掌令了,告辭!”

“不送!”宣掌令揮開禁制讓魚采薇離開,合上禁制的剎那間,一把捧住紫水晶項鏈摟在懷裏,蜷著身軀,明明沒有流淚,渾身上下卻無處不是哀傷,“母親,母親!”

宣掌令的身份已是不用再猜,就是先廢公主長女,雲湄的姐姐雲漾,她並非如他人所猜想的是天日神教的教主,真正的教主是那名舞者,也是雲漾的親生兒子,雲漾一直潛在皇家學院,先是夫子,升為教令,又為掌令,皇城腳下,幾百年籌謀,她的眼睛和耳朵幾乎無處不在,她的目標就是殺回皇城,為母親外祖母報仇,奪回皇位,白色的珠子正是她起勢所需要的重要東西。

當年黑凝珠和白凝珠都在雲漾身上,她入小秘境狩獵被當今陛下派人算計,身受重傷又丟了白凝珠,在小秘境暗藏多年才尋得機會出來,改頭換面成了皇家學院的夫子,卻始終沒有找回白凝珠,如今白凝珠回歸,她的計劃就可以加快腳步了,不過在實施之前,她還是皇家學院裏清高自傲的宣掌令。

許久之後,宣掌令才宣洩完哀傷,她把紫水晶項鏈輕輕放在矮幾上,白凝珠在左,手心逼出黑凝珠在右,嘴裏念念有詞,精血如絲,在它們中間畫出繁覆凝重的符文,紫水晶項鏈、白凝珠和黑凝珠隨符文流光轉動,越轉越快,快得只能看到殘影,忽地冒出近一丈的火光,符文消失,項鏈和兩顆珠子也隨之消失,一座九層寶塔發著耀眼的光芒,緩緩落在她的右手上。

宣掌令眼裏迸出濃烈的恨意,“雲晗,欠命是要還的,我看你有幾條命還,奢謨,你的死期到了。”

她緩緩起身,催動寶塔,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時,天色已然暗沈,魚采薇回到虞府正趕上飯點,就跟虞家人一起共進晚餐。

林夫人特意給她夾了菜,關切地問:“采薇,漓郡主在裏面沒有為難你吧?”

魚采薇謝過林夫人好意,“我一直繞著她走,從頭到尾連面都沒有見上。”

“那就好,惹不起躲得起,”虞清安讚同地點點頭,“你先去學院,宣掌令要的靈物找到了?”

“找到了,為了找那些靈物可是花了我不少精力,最後都沒剩多少時間狩獵了,不過能達到宣掌令的要求就好,她說先遞個話,過幾日就把我引薦給岑掌令。”魚采薇很高興地說。

虞舒悅驚訝地擡起頭,“采薇姐姐,你見岑掌令做什麽?”難道也要跟著岑掌令修習音律?

魚采薇咽下嘴裏的靈蔬,淡淡地說:“我想請岑掌令為玉蝶譜一首曲子。”

“給玉蝶譜曲子?”虞舒悅看了眼站在魚采薇身後的月影蝶,“為什麽給她譜曲?她也會音律嗎?”

“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懂音律,玉蝶會有什麽稀奇?”虞靈波白了她一眼,“玉蝶一手琵琶彈得多好,那晚你不都聽到了嗎?”

虞舒悅這才明白給魚采薇接風洗塵那天聽到的琵琶聲是月影蝶彈奏的,根本不是出自魚采薇的手,她悻悻地一笑,“我還以為那天是采薇姐姐在彈琵琶。”

她心裏百般不是滋味,感情她們都知道是玉蝶彈奏的琵琶卻偏偏把她蒙在鼓裏,這倒也罷了,可到現在,她都不敢跟岑掌令央求一首專屬自己的曲子,一只靈獸而已,何德何能讓岑掌令親自譜曲,簡直氣煞人了。

虞舒悅放在身側的手握起,指尖掐入手心,滿桌的靈餐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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