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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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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結束

三位公子還在詢問殺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壞了, 這裏的陣法根本不是築基修士能抵擋的。”五公子咋呼道。

二公子跟三公子同時瞪了他一眼,“閉嘴!”

五公子悻悻地撇開臉。

築基修士破不開的陣法,六位金丹真人進去, 面對密集又變幻莫測的殺招, 也是棘手,好歹活著的築基修士,被他們連拖帶拽救了出來。

那些本來被拘在陣法裏的七名修士被放出來, 照顧這些深受重傷的人, 他們無一不慶幸提前退出了,要是進到殺陣裏, 沒有幾個回合, 就要交代在裏面了。

二公子心思沈重, “隕落二十三人, 十七人傷了根基,其他人也都受傷不輕。”

城主府, 在禾豐城地位卓絕, 所有管轄內的修仙家族依附著他們。

身在領導地位的城主府,既不希望管轄下的修仙家族太過強盛成為他們的威脅, 也不希望他們太過弱小拉低禾豐城的綜合實力。

來此的築基修士, 很多都是各個修仙家族的基柱,一下子損失這麽多, 也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給六祖傳音吧,這個陣法, 怕是得老祖們來破。”三公子說。

二公子隱晦地看了看殺陣,“裏面究竟是什麽?怎麽會留下如此厲害的陣法?”

五公子熱切的想著, “該不會是符劍派的寶庫吧。”

怎麽可能?

二公子和三公子同時否認,要真是寶庫, 哪會留給他們探索,早就入了老祖們的口袋了。

城主府的兩位元嬰修士來得極快,有一位魚采薇還見過,就是那位甄家六祖。

他們聽了金丹修士的描述,眼裏迸發出道道光芒。

“或許是?”甄家六祖打著啞謎。

另一位老祖心裏也有了答案,“很有可能。”

他們都猜到了,這裏最有可能的,就是三通老祖的坐化之地,當年包括他們城主府在內,誰也沒有找到三通老祖的身後墳墓,還以為被火球灼燒成灰了,沒成想埋在牛頭山深腹之內了。

“探探?”另一位老祖詢問。

甄家六祖點頭,“一起。”

等兩位元嬰修士進入陣裏,魚采薇才緩緩吐氣收功。

眼前的慘狀,讓魚采薇的心情沈重,殺陣裏的情況,她說不得,雖然早清楚這些修士可能面臨的結局,她依舊選擇首先保護自己。

他們那些人,並非她要守護的人,她沒有責任和義務為他們思慮太多,同樣,她也不是那些人要守護的人,同族受傷,他們噓寒問暖,悉心照顧,而她受傷哪怕身死,也不會得到他們半點憐憫。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大道萬千,拼的是每個人的努力和運氣,有時為了機緣,不眠不休受挫受傷是常事,今日他們的慘烈,來日,角色轉換,又何嘗不會落在她的身上,修行之路上,就要有隨時可能赴死的覺悟。

魚采薇神色堅毅,眼前所見,再沒有半點觸動她的道心,只是吸了一口氣,等待甄家兩位元嬰修士破陣。

雖然有陣法隔絕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在外依然能聽到陣內劈啪亂炸的聲響。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在外的築基修士傷勢幾乎都穩定了下來,甄家的兩位元嬰修士才從裏面出來。

兩人面色慘白,嘴唇烏青,腳下虛浮,顯見是中毒之像,不過眼裏的喜色,卻是掩也掩不住。

魚采薇貝齒咬唇,石室裏,還真藏著其他的寶物。

當時陳諾感應到有人破陣,沒有在石室好好搜索就離開了,還是她經驗太少,現在想想,一個元嬰修士的坐化之地,何至於只有區區三樣寶物,只是用這三樣做樣子罷了。

機緣,果然留給了有經驗的有緣人,即便她最先到達,也因為見識少,失去了得到更多寶物的機會。

那邊,見兩位老祖的狀態,三位公子和幾位金丹修士連忙圍過來要攙扶。

兩位元嬰修士趕緊止住,他們身上毒素未清,還是不要接觸的好,兩人快速交代了些事項,便匆匆離去。

解毒要趁早。

三公子這時轉身面向眾人,“各位,此次探陣,受損嚴重,符劍派遺址的探尋任務到此為止,答應給各位的報酬,一顆靈石都不會少,包括進入殺陣隕落之人的報酬,一應發放,不僅如此,各位療傷所需的丹藥,這次城主府一應擔下,各位就留在此處療傷,直至傷勢痊愈再行離開,至於未去探陣的七人,獎勵全無,不過我城主府體恤,也擔下你們療傷所需的丹藥。”

現場那些來自修仙家族的修士們頓時感激肺腑,“三位公子仁慈,城主府仁慈。”

“多謝三位公子,多謝城主府恩德!”甚至有修士單膝跪地,以表謝意。

城主府略施恩德,真是收買了一大波的人心。

冷拓寒目光冷凝,手裏握著靈劍,爆出了青筋。

流螢胸膛起伏,指尖掐在手心裏,咽下了嘴裏的不滿。

魚采薇看到了兩人的表現,心裏疑惑,這兩位好似不單單跟著做任務,倒像是有確定的目標一樣。

不過萍水相逢,探究無意,還不如想想何時能離開,也不知道火流光現在如何了。

被魚采薇惦記的火流光,光彩消散大半,白颯颯的樣子,好似隨時會融化一樣。

化神期大伯早已註意到這種情況,開始只當珠子在火海深處吸收,只是時間越久,心裏總覺不安,每隔半個時辰就會飛過去查看,溫度太高時,難以靠近,等他能靠近的時候,漫漫火海,只剩下火苗在燃燒。

此事怪異,生平未見,連忙給化神期十一祖和九叔傳音。

等那兩位過來,三人聯手,差一點把火海掀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珠子的蹤跡。

“怪哉,怪哉,難不成珠子插翅飛了不成?”化神期九叔探出神識,再次在火海中搜尋。

化神期十一祖輕瞇鳳眼,“老大,我們離開期間,可有什麽異常?”

“異常?”化神期大伯突然想到了什麽,“你們離開半日後,火海裏的火鼠無故叫了起來,叫得還挺淒烈。”

“就是那個時候,發生了什麽變故,老大,你沒查嗎?”化神期十一祖怪罪道。

化神期大伯拳頭打手,“當時我嫌火鼠吵鬧,將它們一舉滅了,還特意到流光近處觀察,並未發現不一樣。”

“是不是還有被忽略的地方?”化神期九叔提醒。

化神期十一祖撚了撚手指,瞳孔緊縮,“此事必是人為,絕非天然,撤離火鼠洞裏所有人,過羲元鏡,老大,你繼續守著陣法,老九,你親自操縱羲元鏡,老夫來搜索牛頭山,看看是誰敢在我等眼皮底下作祟,所有可疑之人,抓!”

化神老祖傳下法旨,所有人都得準照執行。

即使那些正在療傷關頭的築基修士,也一樣被強行送了出去。

三位公子給出的理由是,牛頭山深處發現火苗覆燃,為了大家安全,迅速撤出牛頭山。

臨出火鼠洞前,結算了所有人的報酬。

也不知怎麽算的,總之魚采薇先前得到了兩顆療傷丹藥,這次又得到了十顆固元丹,魚采薇把它們隨手放進儲物戒指裏,所食所用,都是自己的丹藥。

牛頭山下,化神期九叔執掌羲元鏡,以深厚的法力催動,淡黃色的光芒自上而下,形成可籠罩十人的光束

“所有離開之人,在光束中站立半刻鐘!”

炸雷一樣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魚采薇擡頭看向刻著繁覆精美圖案的鏡子,稍稍抿了抿嘴,被她猜中了,城主府果然不會毫無措施地放他們離開,這種特殊的鏡子,她在宗門聽說過,有些可以照出隱藏的儲物法器,不僅僅限於儲物袋,儲物戒指甚至可能的空間藥園,就連儲物法器裏的物品,都能被感應出來,更厲害的,能感應到隱藏在丹田深處的寶物,能達到這種探測水平的,至少也得道器級別以上了。

城主府的這面鏡子,不可能是道器,即使是道器,說實話,魚采薇也不擔心,虛空石外顯虛無,神器難尋,琉璃珠空間融入了隔絕神識的靈物,沒點特殊的手段,道器也發現不了它。

不過像這種特殊的法器,激發出來必有顯而易見的特征,如同現在見到的黃色的光束,很容易被察覺到,想要悄無聲息去照人是不可能的。

魚采薇坦然地跟在人後,第二批站在光束裏。

黃色光速非常柔和,不傷身體也不傷眼睛,可就那樣無孔不入,連每一根頭發絲,每一根汗毛都要被窺視,要將你的所有秘密坦白於世的感覺,實在太糟糕。

半刻鐘的時間到,可以離開光束了。

魚采薇前面的人順利地離開,到了她,被化神期九叔攔了下來。

“你靈獸袋裏有什麽?”

“我的契約靈獸,”魚采薇將玉麟獸召出來,摟在懷裏。

玉麟獸有些不樂意,它的屁股還紅著,怎好見人。

“小狗的屁股怎麽了?”化神期九叔看得清楚,還要一問。

玉麟獸心裏罵開了,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哪裏不看非得看屁股,屁股有什麽好看的。

魚采薇擼著玉麟獸脊背上的毛,安撫它,別人不清楚,她可知道,面前的是化神修士,千萬別沖動,“被火鼠燎著了。”

確實也沒有什麽可疑之處,化神期九叔擺擺手,讓魚采薇過去。

魚采薇沒有把玉麟獸放回靈獸袋,直接抱著它向外走。

沒走多遠,就已經有好幾道神識掃過她,他們都自以為做得隱秘魚采薇發現不了,實際上魚采薇不僅發現了,還清楚地感應到了神識的由來。

這幾道神識,都來自圍在牛頭山外旁觀的修士,有築基中期,也有築基後期。

魚采薇這是剛出山,就被盯上了。

正想著是直接離開還是先回禾豐城休整休整再離開,就聽到後面有人喊玉道友。

轉身一看,是劉家四小姐追著她過來了,到近前先施一禮。

“玉道友,多謝你在殺陣裏救我,之前毒素糾纏在身自顧不暇,未曾言謝,我命人在一品香略備了薄酒,請玉道友務必賞臉。”

玉麟獸一聽,來了精神,傳音給魚采薇,一定要回一品香吃個滿嘴流油,才能彌補它受傷的屁股,不,受傷的心靈。

得,不用想了,先回禾豐城吧。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既然四小姐盛情,我就卻之不恭了。”

劉家四小姐驚訝擡頭,“玉道友認識我?”

隨之苦笑道,“也是,城裏鬧得沸沸揚揚,玉仙子該是聽說了我的事。”

“銀霜,該回去了!”劉氏族人在後面招呼。

劉銀霜擡手做了請的動作,“玉道友,請!”

魚采薇微笑頷首,就這樣,隨著劉氏族人一起,回禾豐城。

一同回城的還有其他人,其中一個築基後期,曾用神識探查過她,那人還有三個夥伴相隨,魚采薇心裏冷哼,真是賊心不死,居然跟了一路。

路上,劉氏族人聽說魚采薇在殺陣裏救過劉銀霜,紛紛向她道謝。

到了城裏,其他劉氏族人要趕回家族匯報符劍派一行事宜,劉銀霜陪著魚采薇,登上了一品香二樓的樓梯,來到包間。

這次是靠裏面清靜的包間,剛剛落座,小二就提著食盒,前來上菜。

巧了,就是魚采薇上次來,招待她的那個小二。

“劉四小姐請,仙子請!”

劉銀霜先給魚采薇斟滿酒杯,又給自己倒上,舉杯道:“玉道友,感激的話都在酒裏,我先幹為敬!”

劉銀霜一飲而盡,魚采薇沒有客氣,喝幹了杯裏的酒。

劉銀霜再次滿上兩杯,“玉道友是外來的修士,不知來禾豐城是過路還是有事要辦,若是有銀霜能幫得上的,玉道友盡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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