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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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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較量

歸元宗和玉音門的弟子分別在元嬰長老的帶領下, 對峙而立。

突然,妙華真君豎起了眉毛,怒言道, “宛靜道友是看不起我玉音門嗎?沒有男弟子上場也就罷了, 還來個練氣丫頭,竟如此折煞我等。”

宛靜真君莞爾一笑,“妙華道友此言差矣, 貴門來的都是女弟子, 我宗以禮相待,自然上來的也是女弟子, 至於練氣弟子, 不是你幾次三番非要鳳師侄出戰嗎?鳳師侄來了, 你又是另一番說辭, 我才要問是何道理?”

妙華真君頓時啞然,扭頭眼神詢問柳殷殷, 柳殷殷無奈點了點頭, 確認歸元宗在列的煉氣修士確實是鳳長歌,實在太出乎她的所料了, 秘境中鳳長歌就是練氣十二層大圓滿, 回宗這麽長時間,居然沒有築基。

在秘境裏發生的事她都如實告知了掌門, 太上長老知道她在鳳長歌手裏失了機緣,再算天命, 竟得出鳳長歌與她乃是勁敵相對之兆,此生會糾纏不清, 這次來歸元宗,她就想再跟鳳長歌較量較量, 探探她的底,哪想鳳長歌如此沈得住氣,居然硬壓著沒有築基。

“殷殷說鳳長歌如何如何厲害,還以為能一睹她的風采,如今秘境關閉半年多還沒有築基,看來也不過如此,殷殷,你就別時刻惦記著了。”

妙華真君故意埋汰鳳長歌,宛靜真君眼中劃過一絲嘲諷,“鳳師侄尚且年幼,正是夯實基礎的時候,晚些時日築基依舊排在前列,絲毫無礙,倒是妙華道友,這比試是不是該開始了,我宗弟子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貴派弟子的不俗風姿了。”

“宛靜道友且慢,”妙華真君沈聲道:“鳳長歌之事倒是本座強求了,她尚未築基,我玉音門弟子不才,絕不會做以大欺小之事,還是另擇一位築基弟子吧。”

“這就不必了,鳳師侄即便沒有築基,也有一戰之力,還是按道友之前的要求繼續吧。”宛靜真君心說,早就料到你會是這樣的反應,不過嘴上還是不饒人,故意惡心妙華真君。

妙華真君如何能接受,她們是上門來挑戰的,想要正大光明壓一壓歸元宗的氣勢,最後卻跟個練氣修士比鬥,簡直是個笑話,“宛靜道友明明知道鳳長歌是練氣修士還故作大方答應我方的要求,怕是存心不良,故意想看我玉音門的笑話,貴宗如此對待同道中人,實在讓人難以恭維。”

宛靜真君嘴角下沈,哼了一聲,“都說妙華真君嘴皮子利索,果然名不虛傳,裏外都讓你說了,沒理都能攪三分,也罷,我宗向來大度,就不跟你在嘴皮子上計較了,畢竟嘴皮子再厲害,也得手下見真章,鳳師侄你且退下,陳師侄你上前來。”

“且慢!”墨琴真君突然出聲,當大家都看向她的時候,才再說話,“既然要換人,何不讓我們來挑,歸元宗大氣,想來不會拒絕吧。”

玉音門的想法,又被言中了,宛靜真君大氣揮手,“那就請吧。”

臺下的築基女修一個個摒氣靜待,眼神黏在妙華真君和墨琴真君身上,期待她們能選自己。

在場的男弟子,竊竊私語,都在猜測哪個女弟子會被選中,至於他們,看這場面,是肯定沒有機會了。

歷來他宗弟子來挑戰,都是極好的切磋和揚名的機會。

這次玉音門來人,宛靜真君在挑選應戰之人的時候,不僅看實力,還要平衡各峰的名額,尤其是七主峰。

不然,七峰峰主該提意見了,怎地,我們峰的弟子宛靜真君看不過眼,不配跟玉音門的人比鬥嗎?

是以,臺下觀戰的女弟子,論實力,未必就不如臺上的弟子。

現在,玉音門提出要親自選擇對手,這些女弟子,可不就期盼著這個機會。

魚采薇當然也不例外。

先前有鳳長歌在,景元峰已經占了名額,宛靜真君不會再考慮魚采薇。

魚采薇心裏清楚,沒有被選中,也沒什麽不好的情緒,心平氣和地來到臺下觀戰。

可鳳長歌被排除在外,玉音門要重選,那她和臺下的弟子都有同等的機會。

臺上,妙華真君和墨琴真君對了個眼神,明白彼此的意思,妙華真君朱唇輕啟,“聽說鳳長歌乃是華辰道友的弟子,她有個師姐,也參加了春曉秘境,不知是否已經築基了?若是已經築基,就她吧。”

“魚師侄嗎?自然是築基了,”宛靜真君臺下一掃,沖著魚采薇招招手,“魚師侄上臺來。”

魚采薇咋聽還以為聽錯了,直到發現大家都在看她,才意識到是真的,忙上前進入隊伍。

“勞煩師姐了!”鳳長歌跟魚采薇擦肩而過,低聲說話。

魚采薇淡定回覆,“為宗門效力,何來勞煩。”

她一上臺,臺下觀戰的陸迅來了精神,他還沒找魚采薇比試過,這次她上臺,正好看看到底有何能耐,讓大師兄斷定她比自己強。

站在陸迅邊上的周雲景,嘴角勾起,如此大好時機,正是魚采薇展示的時候,今日定能一鳴驚人,讓人刮目相看。

瓊玉真君卻有些心憂,傳音道:“宛靜師姐,那柳殷殷專提鳳師侄,這次改了魚師侄,兩相交手,怕魚師侄不好應對。”

宛靜真君目不斜視,回音,“有什麽不好應對的,魚師侄築基期,還抵不過鳳師侄一個煉氣期嗎?都是一個師父教的,真能差到哪裏去。”

瓊玉真君張張嘴還想說什麽,想到宛靜真君和華辰真君的關系,還有魚采薇的身份,當下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宛靜真君走到擂臺中央,高聲說:“今,玉音門遠道而來,與我宗弟子切磋交流,擂臺之上,僅憑自身,不得依靠外物,有違者,直接判定為輸,此乃切磋,並非死鬥,點到為止。”

不得依靠外物,便是不得用毒、不得場上進補回靈丹藥,靠自身的法力來鬥法,還有不得使用符篆和陣法,除非當場畫符或布陣,不然拿出些高階的符篆亂轟,或是用高階陣法困人殺人,就失去了切磋的意義。

當然,認主的靈獸不算外物,就跟認主的法器一樣,屬於修士本身,是修士的一部分。

“擂鼓,比試開始!”

鼓點聲聲,振奮士氣。

玉音門一位築基初期的弟子娉娉裊裊飛身降落擂臺,臂膀上的彩帶飄舞,咯咯嬌笑起來,隨著她的笑聲,在場的低階修士,忍不住心旌蕩漾。

“小妹付婷,不知哪位小姐姐願意跟妹妹玩一玩!”

“妹妹我來陪你玩一玩,歸元宗花音!”花音手持大刀,飛至擂臺。

“哈哈哈,小姐姐如此嬌小,卻偏偏舞刀,也太野蠻了。”

付婷說話嬌柔,手上的功夫可不含糊,彩帶四射,如同重錘一般,擊向花音的胸膛和四肢。

彩帶揮舞的同時,她嘴裏也沒有消停,咿咿呀呀,發出靡靡之音,付婷是以自身的聲音為本,修煉音攻,擾亂對手的心緒。

若是男修,少不得想到些不宜的畫面,可花音聽了,只覺得心煩氣躁。

這姑娘的心性與常人不同,越是心煩意燥,越想發洩,招式又狠又準,手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勁。

付婷很快發現,自己的音攻不僅沒有幹擾到花音,反而催化了她的力量,連忙止住了聲音,單以彩帶與花音鬥法。

花音的招式直來直去,大開大合,對上以柔見長的彩帶,本不占優勢,可花音臂有千斤,不怕彩帶繞身,反而能趁機拉住彩帶,牽制住付婷,利落地手起刀落,一根彩帶應聲而裂。

付婷心疼得直哆嗦,這是她花了大價錢煉制的法器,還沒有建功,就被花音砍裂一根,心下一沈,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噴在彩帶上,頓時彩帶魔舞,如同八爪魚一樣,瘋狂向花音襲來。

花音左突右閃,幾次被擊中,一次直擊腹部,她頓時弓起身,口中溢出鮮血,到後來彩帶纏住她雙腿,被付婷差一點甩出去擂臺,花音將刀柄插入擂臺,固定身形,才留在了擂臺上。

如此,付婷和花音便在擂臺上僵持住了。

花音口含一口血,哇地噴在刀片上,突然,大刀離手,如同巨箭一般,順著彩帶的空隙穿過,直奔付婷的前胸。

付婷見狀忙旋身躲避,大刀刺空,轉個彎回到花音手中,大刀又飛出,以山峰之勢劈向付婷。

付婷不得已收回纏繞花音雙腿的彩帶,應對大刀。

花音嘴角微翹,突然腳尖點地,化身弓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到付婷身側,擡起霹靂腿,一腳踢飛付婷,同時大刀回落到花音的手上,橫劈過去。

刀芒閃現,付婷翻身躲避,眼看就要跌出擂臺,彩帶飛旋,纏住刀柄,想要借力飛回擂臺。

花音卻不給她這個機會,扔出大刀,與付婷撞擊在一起。

大刀之重,非付婷能承受,口中血濺三尺,楞生生被砸到擂臺下。

花音小手一抓,大刀從擂臺下飛起,回到她的手裏,大刀觸地,支撐她的身體不摔倒

最後那一招,耗費了花音所有的靈力和精神力,孤註一擲,贏了比試。

第一場開門紅,臺下歸元宗弟子頓時歡呼一片。

瓊玉真君眼中透著滿意,親自來在擂臺上,將花音接下臺,餵了高階丹藥,讓她在自己身邊療傷。

初戰不利,妙華真君犀利的眼風掃過,玉音門下一位築基初期弟子雲笑笑登場。

雲笑笑手握紫簫,面色清冷,上臺來平靜地看向徐敏。

徐敏是火靈根,火屬性功法用得爐火純青,上場便揮火執杖,燒向雲笑笑。

雲笑笑並不正面迎戰,反而在擂臺上游走,輕啟朱唇,只管吹動紫簫,一時間,蕭聲如泣如訴,當真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徐敏的情緒不知不覺間漸漸被蕭聲左右,陷入低沈,原本精煉的招式,竟出現了凝滯的感覺。

雖然徐敏隨後意識到自己的境況,想要努力掙脫簫聲的影響,可為時已晚,雲笑笑突然變音,尖銳的簫聲直刺徐敏的神魂,頓時,徐敏神識受損,昏昏沈沈,被雲笑笑揮簫打下了擂臺。

等在擂臺下的師姐妹連忙接住徐敏,避免她撞在地上,帶著她找醫師醫治,神識受損,可大可小,不能影響了以後的修煉。

下一場,歸元宗李雯芳迎戰玉音門汪青葉。

李雯芳吸取徐敏的教訓,強劍出手,劍光交錯,追著汪青葉打,幹擾她敲擊小鼓的動作。

音修,以聲音為攻擊,打出傷害和幹擾,若是打斷她的聲音,攻擊便大打折扣。

這是修士都知道的常識,壞就壞在,很多人覺得自己有能力抗拒音聲的影響,卻在無形中已經中了它的攻擊,音修,可怕之處便是在此。

“等這場比鬥完了,就該你上場了,要是有機會,帶我出場。”玉麟獸傳音裏嚷嚷。

魚采薇正全神貫註觀摩擂臺上的打鬥,當即回音,“行!”

臺上,李雯芳已經明顯站在上風,猛地揮灑劍意,驟然削斷汪青葉的鼓槌。

汪青葉靈力耗盡,法器又受損,無以為繼,只得認輸。

等汪青葉下臺,魚采薇不自覺挺直腰板,等待柳殷殷叫場,她便登臺對戰。

“玉音門柳殷殷,挑戰歸元宗蘇嫣然道友,請蘇道友賜教。”

柳殷殷遂一上臺,就面色沈著,清晰地表明意願。

魚采薇滿臉錯愕,柳殷殷這是完全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裏,不能挑戰鳳長歌,就去挑戰實力最強的蘇嫣然。

蘇嫣然,乃是蘇家弟子,掌門肅川真君的堂侄女,蘇穆然的堂姐,單金靈根,卻沒做劍修做了法修,法寶手段眾多,傲視同階修士,越階挑戰也向來不怵。

如今,蘇嫣然被柳殷殷當眾挑戰,心裏很是不爽,壓根不想跟柳殷殷比試,當即冷著臉,眼睛看向別處,就是不搭話。

修士之間的挑戰,本就沒有規定或約束被挑戰者必須應戰,蘇嫣然覺得柳殷殷跟她修為不匹配,拒絕也無可厚非。

柳殷殷此時卻有種心思,既然不能跟鳳長歌再較高下,那就挑選厲害的較量,見蘇嫣然不應戰,檀口再啟,“蘇道友不願意接受小妹的挑戰,是看不起小妹嗎?”

柳殷殷這話問得刁鉆,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合時宜。

若回答是,同為三宗四門,雖然實力有個排行,可是,能躋身超大宗門之列,實力相差又怎會懸殊,誰能,誰又敢瞧不起誰,真這麽回答,可就不是兩個修士之間的事了,會上升到宗門之爭,那就麻煩了。

若回答不是,既然看得起,那為何不接受挑戰,問題又要回到原點,著實讓人為難。

蘇嫣然握緊手中的劍,有些騎虎難下,正思索如何應對的時候,卻看見魚采薇旋身上了擂臺。

“柳道友問這話好沒道理,照你的理論,你越過我等師姐妹直接去挑戰蘇師姐,是看不起我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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